顧雪說道:「一個小時之前。」

「她在省城見過媽了?」李新年問道。

顧雪嗔道:「這麼遠跑去當然要見個面。」

李新年試探道:「紅紅跟你說過她這次急急忙忙跑去省城究竟有什麼急事嗎?」

顧雪不經意道:「那誰知道,肯定是單位的事情吧。我沒問,她也沒說。」說完,又從包裏面拿出一支眉筆畫起來。

李新年確定大姨子確實是閑得無聊跑來閑逛的,只得陪着她閑扯。

不過,腦子裏忽然想起昨天晚上母親說的那個男人,於是說道:「對了,姐,光明路上有一家婦科診所,你聽說過沒有?」

顧雪一愣,疑惑道:「怎麼?你跟他們也有生意?」

李新年急忙擺擺手笑道:「跟他們哪來的生意?我又不做醫療器械的生意。」

顧雪奇怪道:「那你打聽婦科診所幹什麼?難道是紅紅有什麼毛病?」

李新年點上一支煙,說道:「你先別管我幹什麼,你就說知不知道吧?」

顧雪疑惑道:「你說的是不是光明女子醫院啊,那是醫院,不是診所。」

「這麼說你去過?李新年驚訝道。」

顧雪嗔道:「這有什麼稀奇的?女人嘛,去那裏看個病也很正常。

不過,我去那裏可不是看什麼婦科病,這家醫院的美容整容也挺有名的,還有兩個韓國聘請的專家呢。」

李新年笑道:「這家醫院應該是民辦的吧?放着大醫院不去,怎麼去這種小醫院?」

顧雪說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全市最好的幾個老婦科專家都在那裏,掛號還要排隊呢。」

頓了一下,疑惑道:「你打聽這個幹什麼。」

李新年猶豫了半天,最後說道:「實不相瞞,這家醫院的院長正在追求我媽呢,我想了解一點情況。」

顧雪一聽,就像是聽到了什麼新鮮事,瞪着李新年好一陣沒說話,隨即笑道:「怎麼?老房子着火了?」

李新年板着臉說道:「哎呀,你嚴肅點,我跟你說正經事呢。」

顧雪把化妝包收拾好,然後雙手支在桌子上,盯着李新年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問道:「你的意思是秦川正在追求你媽?」

李新年一愣,說道:「秦川?難道你真認識他?」

顧雪說道:「我不僅認識,還挺熟呢,他經常去我們療養院出診,我們那裏有幾個老太太可是他的粉絲呢。」

李新年笑道:「這還真巧了,那你說說,這個秦川人怎麼樣?」

顧雪沒有回答李新年的問題,而是似笑非笑地搖搖頭,嘴裏還嘖嘖幾聲,說道:「真看不出,你媽一把年紀了還傍了個大款。」

李新年臉沉下來,質問道:「你怎麼說話呢?我媽難道還用得着去貪圖別人的錢?告訴你,是這個秦川先追的我媽。」

顧雪還是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感嘆道:「哎吆,想不到想不到,真想不到,老秦還真有眼光啊。」

李新年皺起眉頭問道:「你什麼意思啊,我媽難道就不能找個男人?」

顧雪疑惑道:「對了,你媽今年多大了?好像快六十了吧?」

李新年沒好氣地說道:「你別胡說,我媽比你媽整整小五歲呢,今年才五十三歲。」

顧雪若有所思地說道:「老秦應該六十多了,這年齡上確實有點差距,不過,也無所謂,不就是做個伴嘛,又不是想生二胎。」

李新年不明白顧雪究竟什麼意思,聽她的口氣好像贊成這門婚事,於是問道:「你覺得他們合適?」

顧雪擺擺手說道:「我可不敢做這種參謀,我雖然認識老秦兩三年了,可對他的具體情況並了解,至於為人嘛——」

「為人怎麼樣?」李新年見顧雪賣關子的樣子,問道。

顧雪問道:「你指哪方面?」

李新年惱火道:「你知道哪方面就說哪方面。」

顧雪這才正色道:「別的我也說不上,不過,我知道老秦身邊的老太太可不是一個兩個,豈止是老太太,有不少粉絲還是中年大媽呢。」

「你的意思是他的生活作風有問題?」李新年驚訝道。

顧雪急忙擺擺手,說道:「這話我可不敢說,我又沒親眼看見。」

李新年白了顧雪一眼,說道:「你也別說的太誇張,既然秦川是婦科醫院的院長,接觸的當然都是女人了。」

顧雪笑道:「也是,你媽也這把年紀了,還不至於為了老秦身邊的女人吃醋,不過,我敢肯定是,像老秦這樣的人,如果他真娶了你媽的話,那就證明他是真的愛上了。」

李新年遲疑了一會兒,問道:「難道這個秦川真的很有錢嗎?」

顧雪斜睨著李新年說道:「這麼大的一家醫院擺在那裏呢,能沒錢嗎?起碼上億資產吧,你媽的命還真不錯呢,這把年紀了還碰著一個金龜婿。」

李新年氣哼哼地說道:「你到底是幾個意思啊,看你都快流口水了,要不然跟我媽說一聲,乾脆讓給你算了。」

顧雪脹紅了臉,嘴裏罵了一句,伸手就來撕李新年的嘴。

李新年腦袋一歪躲過了,並且在顧雪的手上啪地打了一下,笑道:「哎呀,我這不是開玩笑嗎?」

顧雪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然後怔怔地楞了一會兒,隨即毫無徵兆地撲在桌子上嗚嗚哭起來。

李新年正自惶恐,正好徐世軍推門走了進來,猛然見顧雪趴在辦公桌上嗚嗚哭泣,站在那裏楞了一下,隨即尷尬地笑道:「哎呀,大姐這是怎麼啦?」

顧雪抬起頭來抹抹眼淚,回頭看了一眼,見是徐世軍,頓時惱羞成怒,罵道:「死胖子,趕緊滾出去。」

徐世軍二話沒說,急忙退了出去,還沒有忘記關上辦公室的門。

「姐,你這是怎麼啦?你該不會真的跟秦川……有點那個吧。」李新年見顧雪突然哭的這麼傷心,難免胡思亂想。

可沒等他的話說完,顧雪的手提包就朝着他飛了過來,罵道:「你這張逼嘴就吐不出象牙來,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李新年一把接着顧雪的包包,放在桌子上,怏怏道:「那我媽找秦川做男朋友,你哭個什麼勁啊。」

顧雪一把搶過包包,從裏面拿出面巾紙擦了好一陣,最後盯着李新年幽幽道:「我哭是因為你這混蛋從來就沒有尊重過我。」

李新年一看大姨子的眼神,頓時就不敢出聲了,腦子裏頓時浮現出洋洋手機上的那個視頻,心裏不禁一陣內疚。

一時誰也沒有說話,房間里的氣憤有點尷尬。

過了一會兒,李新年只好打破沉默,一臉真誠地說道:「姐,你這是什麼話?我承認,有時候跟你開玩笑確實有點過分,可這不就是因為把你當自己的親姐姐了嘛,你又何必往心裏去呢?」

顧雪又在自己臉上折騰了一番,這才幽幽道:「也怪我,不該取笑你媽,說實話,你父親去世的早,你媽為你也守了這麼多年的寡,現在也該為自己想想了。」

李新年急忙說道:「是呀,我也是一直這麼勸我媽的,所以昨晚聽說這件事以後還為他高興呢,我只是有點不放心,所以才會跟你談起這件事。」

顧雪沉默了一會兒說道:「老秦也這把年紀了,他如果不是真心喜歡你媽的話,肯定不會跟她結婚,既然下了決心結婚,我想你媽也沒必要患得患失。」

李新年遲疑了一會兒,說道:「我媽這人你不知道,不僅思想保守,而且心事也重,她跟我爸感情很深,所以心理上恐怕還有點障礙,我媽說秦川追她都一年多了,但她一直猶豫不決。」

「那你什麼意思嘛?」顧雪盯着李新年問道。

李新年猶豫了一會兒,說道:「既然你認識秦川,要不什麼時候約他一起吃頓飯?如果我能在後面推一把,也許這件事就成了。」

顧雪哼了一聲,瞪着李新年嗔道:「好了,你肚子裏那點小九九我還不知道嗎?你這是想讓我當媒人呢。」

。 「小子,是不是看傻了?」

正在這時,蕭鳳山陡然從前面回來,落在他的身邊笑道。

夏凡白了他一眼,但卻微微點頭:「從未想過,世上居然能有如此雄偉之地!」

眼前的雄關,看上去是一座關卡,甚至還有城池,但誰見過這種依山而建的大關,兩側山脈高聳入雲,就連正北方向的城牆亦有千丈之高,最關鍵的是,那城牆居然是由兩棵參天古樹相互纏繞而成。

上面的陣法之力瀰漫,甚至還有鮮花藤蔓綻放,宛如一片人間仙境,與不祥之地其餘地方的風格相比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甚至此時眾人還未至跟前,但卻聞到了一個花香,令人提神醒腦。

「哈哈,實話告訴你,這雄關之地之中坐鎮的乃是天香門的一位老祖!」

「天香門,你懂得,老祖是老祖,說到底還是個女人,你看,將這屯兵駐守之地搞成那副模樣,真是一言難盡啊!」

還未等夏凡回話,身旁靈光一閃,卜玉的身影出現在蕭鳳山的身旁,手指豎在最前,噓聲道:

「你小聲點,既然知道這裏的前輩是位女子還敢這樣說,你就不怕走路摔個狗吃屎?」

對此,蕭鳳山滿不在意的回應道:「不會,人家老祖日理萬機,哪有空注意咱們,況且這不還沒入關呢嘛!」

「如果說兩句就要被針對,那這老祖也太小心眼了些。」

而此時卜玉卻幽幽回應道:「你難道不知道,女人不管什麼境界,都是小心眼的嗎?」

「我萬劍山的女劍修,無論修為如何,哪怕是天象境的長老,甚至是劍仙,一樣小心眼,蕭兄,你小心點!」

聞言,看着此刻卜玉的表情,聽着這番語氣,蕭鳳山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冷戰,彷彿真的被人盯上了一般。

但還是梗著脖子道:「我就不信堂堂老祖會注意到我們這些還沒入城的人。」

「況且,我更不信人家一位老祖會和我一個小輩計較,和她相比,我還是個孩子啊!小子,你說是不是?」

對此,卜玉也將目光看了過來,沒辦法,誰讓這邊有個活生生的例子呢。

這小子的夫人就是個前輩,年齡過百歲,修為更是絕高,所以他有絕對的發言權。

「額…我覺得…卜兄說的對,大哥,你還是小心點吧,別說了,我總感覺這地方有些邪門!」夏凡有些結巴的回應道。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此處給他一股熟悉的感覺,但也又說不上來是怎麼回事。

況且你問我年紀大且境界高的女人會不會小心眼?廢話,怎麼可能不會!

柳詩妃就是個典型啊,小心眼到了一個境界了都。

那麼多女人又不是他想要的,那是你們硬塞給我的,老子當時元陽都沒得,最後你開始防着我?這是不是欺負我當時年紀小嗎?

別的不說,就從他當時單方面退了與雲海書院女子的婚事和偶遇七尾天狐這兩件事就能看出一二。

都說女大三抱金磚,女大三十送金丹,這話確實有一定根據,畢竟他肚子裏現在還有一顆龍珠呢,但你要說她不小心眼,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靠小子,你居然說柳祖小心眼,你完了,我要告發你!」蕭鳳山一愣,隨即一臉不可置信的說道。

「我什麼時候說過?你別逼我到時候和林長老告狀,就說你將我丟在戰場之上,差點嗝屁,你看她們信我還是信你?」

「你……」

作為黃金鐵三角,魔宗三忍眾之一的林素,天克眼前的賭鬼蕭鳳山。

一樣來是修為碾壓,哪怕動用請神也不一定能打的過,二來,林素乃是綠茶中的戰鬥機,小心機不要太多,想整一個蕭鳳山,那還不是綽綽有餘?

正在此時,眾人也終於來到了雄關側門之處,城牆之上的陣法之力瀰漫,九境之下,幾乎沒有任何人能夠進來不被發現,整座雄關,其實就是一座巨大的陣法。

就連正北方向兩顆參天古樹相互纏繞形成的城牆,其實都是人家利用陣法之力催生出來的,可是說是房地產開發的商的天花板了。

「來者何人?」

正在這時,城牆之上有一位蝟甲統領問道。

聞言,黑甲統領上前一步:「石城軍,原長眠山駐守,前來聚軍!」

「期內有魔宗蕭鳳山,萬劍山卜玉,四海閣石金長老,全軍共有一萬兩千餘人!」

「張二狗,少他娘的給我嗶嗶,趕緊放我們入關!」

前面是走流程,最後一句自然是和老熟人打招呼,很明顯,作為天象統領,這些人肯定是認識的。

就算是利用特殊手段提上來的天象,也不會遍地都是。

「艹,死黑炭,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沒事!」

城上之人一躍而下,是一名身披玄甲的漢子,身形壯碩,一道令牌出現在手中,隨着手臂一揮,位於周圍的陣法破開了一道口子。

見此,黑甲統領微微一笑,大戰過後,見到自己的熟人都是這般。

「全軍聽令,入關!」

「諾!」

說罷,萬餘人御空而起,快速入關,萬餘人很快就消失了在原地,只剩下了少數幾人。

蕭鳳山,卜玉,石金還有夏凡黑甲統領,至於白玉,自己跑入城中,準備發筆戰爭財,自從長眠山一戰後,她就迷上了這種自給自足的感覺了。

「死黑炭,赤炎他…」

「戰死了…」

聞言,這名漢子不由重重嘆了口氣,很顯然,他們並不是第一波前來匯聚的駐守軍,傷亡之事在所難免,天象境的統領戰死的肯定也不止一人。

「算了,生死有命,平南王也在這邊駐守,咱們應當安全不少!」

聞言,黑甲統領不禁精神一震,當代平南王居然在此,那樣的話軍陣之術的威力就能發揮到最大的,他們終於不是最拉誇的人了。

要知道,哪怕是天象境的統領,軍陣之術也不是很完善,只有姜國皇家血脈之人才能將這門神通威力發揮到最大,而平南王則是當代翹楚,半步七境之人。

憑藉手中萬軍之力,可與異族的七境爭鋒,同時還能讓眾將士戰力大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