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的好么~

孔子曰:「美膩滴人,無論如何也都是美得~」

「宿主,孔子沒說過~魯迅也沒說過!」

曾幾何時,人字拖都會搶答了~

然而美食在前,安幕西才沒功夫跟它鬥嘴來著。

就是那八面玲瓏的金錢寶,自從出去后,全程就再也沒敢進來過~萬一稍有不慎,惹到了小仙女,天知道會不會大難臨頭~

事實上,他死命的催促著后廚上菜,是一個無比明智的決定。

飯桌上的三人,看安幕西這幅吃相,壓根就不好意思吃了,紛紛端著茶水苦逼的灌著,特別是龍道一。

誰知道虎口奪食會是什麼下場,誰知道會不會惹惱這小姑奶奶身後那位來去無蹤的恐怖前輩。

他可是清楚得很,那位深不可測的前輩對普通人出手,那也是毫不猶豫的啊。

昨天,在烤鴨店門口,那近百人,宛如近百個智障在聚會,特么一個個像中邪了一般,呆楞在原地,嘴角流著哈喇子,怎麼叫也叫不醒。

如果不是上頭髮現的快,用了一番手段控制了局面,封鎖了一切消息源頭,恐怕,又會引爆網路,造成軒然大波。

儘管,這些在普通人眼裡屬於超自然的現象,已經半公開,半透明。

可是……只要官府一天沒有將之擺在明面上,一天沒有公之於眾,那就必須全力去掩蓋。

穩定,高於一切~

「媽呀,好飽好飽~好滿足~不過話說,剛剛我吃的這些都叫什麼?」

半小時后,安幕西揉著並未凸起的肚子,一臉愜意,看著被她吃空的一桌子碗碟,意猶未盡的說。

額滴神吶~吃完了,還不知道這些菜肴是什麼~

「咳,那不重要,你滿意就好~對了,沒吃飽的話,就再來一桌?」

龍道一酸溜溜的說,這裡的菜他也很久不曾吃了好吧~

何況,一動不動的看著別人吃大餐,很痛苦的好吧~

誰還不是吃貨了~

「額……可以……!喵的,你以為我是豬啊?」

「……你確定不是么?」

龍道一一頭黑線~你一個人吃了一桌子菜,哪怕是一頭野豬,也得吃撐了吧…

天知道,目測不過百斤的一個女人,為毛可以這麼能吃,而且,肚子依舊平整,天知道,那些食物都去了哪裡~

不過……誰讓她這麼美呢?能吃,也不是缺點,老人們常說,能吃是福不是嘛~

「咳,還是,再來一桌吧~嗯?你們說呢?」

龍道一乾咳一聲,看向康寶和鐵鎚。

「嗯嗯!」

倆貨不約而同的小雞啄米似的點頭~一萬個同意啊~

「不不不,我真的吃飽了,幹嘛那麼客氣~」

安幕西決定淑女一把~揮手推辭著。

「咳~你吃飽了,我們還一口沒吃啊~」

……

有些人,有些事,並不是一個動作,一個眼神,一兩句話,就能讓對方領悟的……

所以,很多時候,事情,還需要擺在桌面上說…

「……噢~我出去轉轉哈,消消食~」

天吶,尷尬死了……原來那一桌真的都是自己一個人吃的呢?

溜了溜了……

強撐著若無其事的樣子,頭也不敢回的朝門口走去~

似乎離餐桌越遠,心裡就越暢快。

「哎,死拖,說到底…還是我臉皮不夠厚啊~」

「……」

出了門,長出了一口氣,小手拍了拍胸口,然而~很快就驚了一下。

門口走廊上,酒店經理金胖子帶著兩名服務生,畢恭畢敬的在門口守著呢,正好看到安幕西緊繃著的表情松垮下來。

蜜汁尷尬~

「咳,呵呵,請問…安小姐您有什麼需要麼?」

金胖子上前一步,微微欠身,禮貌得問道。

「啊~沒什麼,我隨便走走~」

「好的,那我帶您四處參觀一下~以後希望您多多惠顧咱們酒店~我給您開了本店的張鑽石卡,不成敬意~請您務必要收下~」

金胖子說著從西服口袋裡取出一個精美的小匣子,雙手捧著遞到了安幕西面前。

匣子僅煙盒大小,目測應該是紫檀的,上頭雕刻著波利酒店的logo。

「嘶…介個~不要了吧?我並不在京城長住,我想以後來的次數也不會很多。所以……你懂的~」

伸手不打笑臉人嘛,人家這麼熱情誠懇,不好拒絕,可是……自己的確才第一次來京城。

如果不是要保護董瀟瀟,自己根本就不會來,所以,要了人家的卡,也沒什麼用。

「哈哈,安小姐您不必客氣,您什麼時候來都可以。您拿著這張卡,可以享受本店最頂級的待遇。

而且,這卡是全球通用的……全球僅發放了不到一千張。

國內,僅發放出了九十五張,您這是第九十六張。所以……還請您務必收下,這是我們的一番心意啊~」

「那……那好吧,謝啦~」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確實不好推辭,盛情難卻嘛~

「對了,我自己四處走走就好,你不用陪我的。」

「這~那好吧,酒店內部各處都有我們的服務人員,有什麼事您隨時吩咐~」

「好~」

安幕西說著,一個人離開了,而金胖子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趕緊沖著身旁兩個眼神直愣愣看著安幕西背影的服務生咳了一聲,將二人喚醒。

然後,對著一人吩咐道:

「你,在安小姐後邊跟著,一但有什麼事情,趕緊用對講機通知我。」

金胖子之所以對安幕西這麼上心,這麼殷勤,其中大部分原因都是因為龍道一的神秘身份。

其次,是因為,安幕西實在是……太美。

這麼美的人,獨子在酒店亂逛,萬一哪個客人控制不住自己,對她進行糾纏,那可就麻煩了。

萬一她吃了虧,回來向龍少哭訴,那……事情就大了。

何況,來這裡的人,不是有權就是有錢,或者是當紅的明星名流。基本上,哪一個都是不能惹的貴人,甚至,其中不乏囂張跋扈的太子黨。

說實在的,明星在這裡,已經算是最低級的了。

他就見過幾個漂亮的當紅女星被太子黨們和豪門富商喊去陪酒的事情。

儘管安幕西並非明星,可是架不住她比明星還漂亮啊。

因此,他無論如何也不敢讓她一個人亂跑。

何況……這幾天畫境公司在這裡舉辦會議和宴會。

最重要的,李家的那個風流的公子李逸,也在這,那小子如果看到了安小姐,不出事才怪呢。 忌辰?

這種說法多少有些怪異,我愣了愣,纔想象起來凌翊並非活人。對於死者來說,忌辰和生辰同樣重要。

也不知道凌翊從前的時候,到底是怎樣過自己的忌辰的。

不過,不應該啊……

鷙月這種睚眥必報的人,剛纔還想讓宋晴給他養的水鬼和屍妖陪葬,這會子怎麼會那麼好心要給凌翊送禮。

要知道他的手指,才被凌翊剁去了八根。

凌翊挑了挑頗爲凌厲俊秀的遠山眉,脣邊溢出一絲滄冷的笑意,“他每隔十年都會給我準備一份大禮,也不知道今年還能想出什麼花樣來。”

“他說到時候您就知道了。”司馬倩面無表情的說着,將抱在身上的藍色文件夾打開,送到凌翊的面前,“老闆,寫着老闆娘名字的生死簿,好像是在鷙月手中。”

只掃了一眼藍色文件夾上的內容,凌翊就迅速合上了文件夾。

那份文件好像是一份黑白的打印稿,上面列了表格和文字,就很像是普通公司的報表。因爲合上的太快了,我只在上面看到了兩個字“姜穎”。

這個名字,我聽我爸爸說過。

那個人貌似是距離我身世最近的人,而她的名字卻恰好出現在這個文件上。可司馬倩拿着文件夾的時候,說的卻是寫着我的名字的生死簿在鷙月手中。

這讓我的心猛然就跳動了一下,難不成幽都的生死簿,是分散在不同的掌管者手中?也許我寫着跟我有血緣關係的家人的名字的生死簿,也在鷙月的手上。

我只是個凡人,我沒法知道幽都的那些規矩。

凌翊也皺緊了眉心,“鷙月知道嗎?”

“如果知道自己手握這麼大的把柄,按鷙月的個性,今天晚上就應該拿出來要挾您了。”司馬倩頷首回答道,語氣雖然冰冷,態度卻保持着恭敬,“幽都的生死簿數以萬計,生死簿上的人名更是多不勝數,並不容易找尋的。我會盡快把生死簿弄到手,不讓鷙月有可趁之機。”

是啊,這個世界有六十億人口。

如果大家死後的歸宿全都是幽都的話,那麼該有多少本生死簿才能記載這麼多人的名字?

可我總覺得這件事情不簡單,鷙月能策劃那麼大的陰謀,樁樁件件都令人髮指。

這種天大的捷徑擺在眼前,他不可能錯過,更不能遺漏。我擔心鷙月是手中掌握着許多條的人命,卻故意隱忍不發,在等待深的陰謀,引我們入陷阱。

情況越想越複雜,我渾身都出了冷汗,在凌翊懷中不自覺的戰慄起來,“相公……相公,親人之間的名字,是不是都在同一本生死簿上?”

我多麼害怕,和我有着直接血緣關係,還有現在的養父養母的名字,和我寫在一起,都落在了鷙月的手中。我對於死亡雖然很畏懼,但是我更害怕自己的親人受到牽連。

如果他們因我而死,我該怎麼辦?

凌翊似乎是能夠讀懂我內心的恐懼,把文件夾遞給司馬倩,雙手摁着我的肩膀,雙眸凝視着我,“小丫頭,你看着我。”

慌亂中,我的視線到處遊移。

聽到了凌翊這句話,才和他四目相對。

他的眸光像是一泓甘冽的泉水,流淌入人的心房中,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定的感覺。我急促的呼吸緩緩的平穩了下來,心跳也慢慢的恢復了正常。

和他對望的時候,他深色的瞳孔中倒立着我的影子。

旁邊的景物,似乎早已被他忽略。

大概是人和摯愛之間,真的不能輕易對視,因爲時時刻刻都容易被對方眼中的深情所打動。就對視了不到十秒鐘,我就感覺我的眼眶溼潤了。

我不想在凌翊面前再軟弱的哭出來,硬是讓這些液體只在眼眶裏打轉,並不想讓它們輕易的落下。

“生死簿上親人和親人之間的名字的確記載在一起,但你剛纔也聽司馬倩說了,鷙月並沒有發現這一點。”他主動托住我的後年腦勺,將自己冰涼的額頭和我的額頭捧在一起,“別怕,不管發生任何事,我都不會讓你有事的,更不會讓鷙月傷害到你的親人。”

在這一刻,我的淚在也抑制不住的洶涌而下。

我用力的摟住凌翊的後背,脣在他臉頰上淺吻着,情緒異常的崩潰,“凌翊,爲什麼對我這麼好?我到底是何德何能?難道只因爲我救過你嗎?你這樣只會讓我更加依賴你,永遠都離不開你。”

想想凌翊爲了我付出了心臟,如今又不惜一切的護着我,和我的家人。

對我來說,凌翊就好像莫名闖入到我生命中一樣。他的好來的沒有任何依據,就是一味的對我付出,從來都不要求回報。

可我那樣的平庸,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裏值得凌翊這樣的付出。

我已經說不出任何話,腦子裏一片空白,只知道大聲的哭泣。彷彿只有聲嘶力竭的哭出來,才能發泄出內心的痛楚。

我不想再讓凌翊爲我犧牲,爲我受傷了。

“小丫頭,你是我的,永世都不能離開我。”他的雙臂輕巧的就將我的身體抱離地面,讓我的面頰與他平行。

脣直接堵上了我的嘴,冰涼的舌尖靈巧的敲開我的牙齒,在裏面攻城略地一般的肆意掠奪,彷彿將我的一切都掌握住一般。

我的眼睛一下瞪的比牛還大,眼淚也凝固在面頰上,渾身都僵硬住了。

這樣的深吻就像風暴一樣來襲,我感覺自己都要窒息了,卻忍不住閉上雙眸讓他肆意的掠奪。

突然,臉上感覺冰涼涼的。

睜眼一看,是凌翊用圓潤細膩的指腹輕輕的拭去我臉上的淚水,目光當中帶着些許的憐愛。

月光照在他高挺的鼻樑上,臉部的輪廓線條趨近了完美。

他語調平緩,卻能聽出深藏的繾綣,“不管你記不記得起來過去的記憶,但我要告訴你,我對來說非常非常重要。如果沒有你,就沒有今天的凌翊,也許我早就魂飛魄散了……”

“我……我真的曾經幫到過你?”我看他的眼神有些疑惑,他這樣強大的人,需要那時候身爲一個孩子的我幫他嗎?

我到底曾經爲他做過了什麼,讓他對我這樣好?

凌翊微微點頭,將我的頭顱習慣性的壓在自己的胸口,“你總有天會想起來的,小丫頭,這幾天我不能在你身邊保護你了。嫿魂會跟在你身邊,保護你的安全。”

“你……你不帶我回家嗎?”我心中一凜,我經過這一晚上的遭遇。

我……

我已經不想再和凌翊分開了,我可以每天坐凌翊的車來學校上課,我還想住在那所房子裏陪他。

可他卻好像遇到了什麼事,要把我留在學校。

“幽都有些事,我要回去一趟。”凌翊說的十分果斷。

我低聲問他:“那宋晴呢?”

“她沒事,我說過,不會讓你身邊的親人受到傷害。”他有些寵溺的揉了揉我後腦勺上的髮絲,輕輕的將我推出他的懷。

看他的樣子,似乎立刻就要走。

我心頭實在不捨,居然有些不理智的抓住了他的衣角,“相公……我……”

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挽留的話,他在幽都有事,我難道還要因爲自己捨不得他,而不讓他回去辦正事嗎?

這樣也顯得太不懂事了。

“怎麼了?捨不得我?”他嘴角揚起一絲迷人的笑意。

讓我有些看的發呆了,卻立刻把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把話題轉移開,“我……我只是覺得以鷙月的老謀深算,會不會是假裝不知道,寫着我名字的那本生死簿在他手上。他會不會還有陰謀?”

“有這個可能。”凌翊頗有耐心的回答我,滄冷的雙眸垂下看我,“但他敢動你們一下,我便會讓他生不如死。”

這話說的極爲陰冷,他說完之後,在我的額上一吻,人很快就消失在黑暗裏。

旁邊只剩下那個抱着藍色文件夾的司馬倩,司馬倩目送了凌翊的背影離去,對我的態度一如既往的冰冷,“我現在是簡家的少夫人,所以不能太晚回去。收集天魂的辦法,我只教你一次,你務必想辦法多多收集天魂。”

我怔了怔,點頭,“好,我盡力。”

她交給我一隻透明的玻璃瓶子,看着像是普通的小巧的藥瓶,說是已經加持好咒法的收魂瓶。平時我只要拿着這隻瓶子,去有死人的地方,尋找散在空氣當中的天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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