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你小子別一副慷慨赴死的表情,你願意死,我還不想掛呢——一會兒你抱着大人我,我帶你裝波伊帶你飛……

啊?

什麼情況?

我腦子嗡的一響,從那慘烈的壯志豪情之中回味過來,纔想起屈胖三這傢伙之前迎戰趙公明的時候,可是曾經顯露出了翅膀來。

重生一風流女軍王 這鳥人,準備帶我飛出這地方麼?

我擦,我這才發現這屈胖三當真是算無遺策,他剛纔裝波伊裝得飛起,我都以爲準備要去赴死了,沒想到他在這裏還留着一手呢,真的是看不出來啊。

如果是飛,那麼對我們威脅最大的,估計就只有一人。

刑堂長老劉學道。

他的無影劍將能夠成爲限制我們行動的最大威脅,只不過他到底會不會出手,這事兒還是模棱兩可的。

我總有一種感覺,那就是劉學道其實並不是真正有心對付我們的那人。

他雖然負責刑堂,將我抓捕過來,並且對我進行了指控,但好多細節部分,他都做得十分公允,甚至在最終的表決過程中,投了棄權票。

他似乎知道了背地裏的那人是誰,心中也有所不滿了,方纔會這般。

當然,這一切,都不過是猜測而已。

我們繼續前行,一步一步,不卑不亢地走着,快要走到清池宮的山門之前時,有一羣人將我們給攔住了。

爲首的人,卻正是茅山宗的掌教真人符鈞。

不但如此,茅山宗的所有長老都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在他們的身後,還有上百多的弟子在外圍。

刑堂長老劉學道也從後面走了過來,在他的身後,是馮乾坤和刑堂六老,以及數十個身穿黑色道袍的刑堂弟子。

不管到底如何,茅山長老會的威嚴都還是需要維護的。

剛纔爲我們說話的那個女長老出言勸我們,說你們要相信茅山,事情最終一定會調查清楚的,我保證,一定會給你們一個公平——屈小兄弟,千萬不要做傻事……

她苦苦地勸着,我能夠感受到她的善意,而屈胖三也能夠感受得到。

他掀起了眼簾,盯着這位慈祥的女長老,深吸一口氣,然後點頭,說謝謝,謝謝你的提醒,是你讓我感覺得到,茅山並非“洪洞縣裏無好人”,不過事情走到了這一步,若是不反抗,我們只能是案板上面的肥肉,連最後壯烈的機會都沒有了……

女長老望着年紀、個頭都不大的屈胖三,說可這事兒與你無關啊?

逍遙章 屈胖三搖頭笑了笑,說我這表哥啊,雖然又蠢又菜雞、腦袋還不好使,總把壞人當做親人,總把別人想得跟他一樣善良,咋咋呼呼的,總不讓人省心,不過跟他在一起,我從來不用擔心被算計,不知不覺間,已經把他當做親人了,你們想要弄死他,我可不會答應的啊……

呃,屈胖三你個王八蛋,這是在誇我呢麼?

怎麼說得那麼難聽啊?

難道我就沒有優點麼?

至少顏值高啊……

我忍不住翻起了白眼,然後將手中的長劍舉了起來,瞧着周遭這些身穿各色道袍的道士們,心中莫名就是一陣痛苦。

茅山啊茅山,與你爲敵,真的是一件讓人很難以接受的事情啊……

屈胖三伸手,拉住了我,全身繃得緊緊,而衆人則開始緩步逼近而來,就在大戰一觸即發的時候,突然間有一聲清朗的聲音,傳入場中來:“我聽說你們在開會,準備給我編織罪名呢,這麼大的事兒,怎麼也不叫上我啊?” 毒液迸射而來,景淵見之神情不變,手中星映閃出一道白光,眨眼見將之化解。

此光乃造化之光,最克擾亂人體的毒障。那日淤澤化道,星映並非沒有沒有收穫,只是所畫之物無形僅有白色罷了。

「你是南方疆域萬里毒沼所化?」景淵通過接觸倒是感覺這毒瘴有些。

這十萬大山也就是原來的大坑之南不遠處便是萬里毒沼,處於洪荒中部和南部之間,從那飄散而來的毒風便曾給他帶來不小的麻煩。

「他加上雲霧之屬的黑雲卻是被造化克制,倘若沒有我在,也會被陰風陽風輕易解決,這麼看來這猿猴與狼是我引來的變化?」

景淵暗想,只覺這因果之道著實有趣。

「桀桀,你倒認得我,不知你又是哪裡來的?」毒沼大笑道。

「幽冥血海,景淵。」景淵淡然道。

「我是北海蒼梧。」猿猴魔神簡單說道。

「我黑雲曾籠罩洪荒大地倒是沒有見識過你的幽冥血海。」黑雲輕蔑,完全不把景淵當作一回事,自持自己有著籠罩大地的經驗,知曉大地上諸多信息,完全不把其餘人放在眼裡,不過景淵一行,他確實從未見過,出於謹慎才讓另外兩人試探一二。

正在幾人說話間,崿鋒獨身,前肢猛地踏地,爆發出難以想象的速度,一個瞬間直接來到景淵身旁,張起血盆大口就要咬下去。

「鏘」

卻是一旁的阿鼻閃身攔下,細劍與白銀利齒相撞擊,竟發出金屬相撞才有的聲音。

「我們一塊上吧!」黑雲看景淵一行實力超乎自己想象,一招化解毒沼蓄謀已久的一擊以及快速阻攔速度極快的崿鋒,絕不是易與之輩,他雖傲慢但理智仍在,只要能夠達成目的做什麼都可以。

黑雲精神意念發送之前,身軀周圍散發諸多黑霧,直接向景淵涌去。

「既然如此,便怪不得我。」景淵抬手,星映畫卷之內飛出萬千血雨,每一滴都重千斤,乃星映所藏之血海外圍之污濁血水,蝕骨化金不在話下,更為關鍵的是其中蘊含罪孽能引動生靈業力或是使之自焚或是擾亂其心緒。

另一旁的猿猴出於高傲本不欲出手,但看景淵招式範圍波及頗大,絕非輕易可以阻擋,當即一拳轟擊大地,泥沙炸裂擋在周圍,恰恰將飛落到他身邊的血水擊飛,身側黑金犀牛角閃爍,一道黑金之氣所化之巨蟒附著於周身,須臾間就將血雨擋住。

「倒是善使外物,可惜沒有煉器之術和配合之法,仍處於懵懂狀態。」景淵眼神閃爍,知曉這猴子不是他所想那種執迷於道而懵懂於外之人,相反想法聰慧,在沒有人指導的情況下,除了求道,強健自身還懂得許多東西。

這些趕來的魔神之中唯有這猴子有著後天修鍊的痕迹,其餘人皆是懵懂而不知道,在靠著慾望和本能的驅使下行動,不知強身不知使用工具。

與猴子相比,其餘幾人的應對就顯得慌亂許多。 大戰一觸即發,就在屈胖三準備帶着我從空中離開的時候,攔在清池宮山門之前的人羣突然讓出了一條道來。

有一個灰袍道士從那人羣的縫隙之中,大步朝着這邊走了過來。

當瞧見那人的身影時,我心中一陣狂跳。

他怎麼來了?

屈胖三並不認識來的這人,瞧見周圍衆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人的身上去,對我傳聲說道:“大好機會,跟我走。”

他伸手過來拉扯我,準備逃離,然而這個時候我卻攔住了他。

我沉聲說道:“蕭克明來了。”

屈胖三一愣,瞧向了遠處那個風塵僕僕,挽着一個簡單道髻的男人,眉頭皺了起來,低聲說道:“不知道爲什麼,這人我好像認識啊……”

我一愣,說不會吧,你老人家上輩子掛的時候,他估計都還沒有生出來吧?

屈胖三搖了搖頭,說不是那一世。

我說是你失去了記憶的第二世?對了,你對上一世一直都很避諱,我也不好問,既然話趕話到這兒了,你能不能跟我交待一句實話,你上輩子到底是幹嘛的?你放心,不管是你什麼採花大盜還是漢奸賣國賊,一切都完結了,我只認識今生今世的你,把你當兄弟,當親人的……

屈胖三踢了我一腳,說你妹啊,什麼採花大盜賣國賊,老子再怎麼混,也不至於到這個地步好吧?

我說那到底是什麼,你怎麼會認識他呢?

屈胖三皺着眉頭,揉着太陽穴,說不知道,我記不得了,可能是遭遇的變故太大了,使得我喪失了許多的記憶,零零碎碎的,一想起來就頭疼……

我們兩個在這邊低聲細語,而另外一邊,雜毛小道已經走到了這邊的跟前來。

他的出現,讓所有人都爲之意外。

有一個黑衣道人匆匆跑到了掌教真人符鈞的跟前,朝着他行禮,說掌教,他一路闖過來,我們阻止了,但根本沒有攔住,還傷了好多兄弟。

符鈞皺着眉頭不說話,而雜毛小道聽到這話兒,則哈哈一笑。

他衝着符鈞行了一禮,說符師兄,怎麼着,我現在回自己家,都不能了?

符鈞木然的臉上擠出了幾分笑容來,說蕭師弟,你誤會了……

雜毛小道仰天長笑,笑到了最後,眼角居然流出了淚光來,衆人都是一陣沉默,而唯有那個女長老朝着他說道:“蕭、蕭師弟,你從哪裏過來的?”

聽到這話兒,雜毛小道低下了頭來,朝着那女長老拱手說道:“樊師姐……”

他隨意地用袖口擦去了眼角淚光,然後平靜地說道:“有人不想我回來,甚至還惡意封住了我回返陽間的通道,想讓我做一個孤魂野鬼,若不是陸言冒着生死大險,前往幽府去接我,只怕我就遂了某些人的意思,永遠地消失在大家的眼前了……”

樊長老臉色大變,咬牙說道:“那人到底是誰?”

雜毛小道搖頭苦笑,說是誰已經並不重要了,重返陽世、聽說了茅山的變故之後,我並不打算回來的,但江湖上,從龍虎山那邊傳來了消息,說茅山動用了最強大的力量,將陸言給抓回茅山,鬧得沸沸揚揚,陸言對我有恩,又是我兄弟的徒弟和親戚,所以我不得不回來走一遭。

夫人總想氣我 說罷,他朝着符鈞拱手,然後說道:“符師兄,如果茅山還沒有開革我蕭克明出山,那我便還是有回來的資格,不過之前有人出手阻攔,不讓我上清池宮,所以我打傷了幾人,這裏給您道歉。”

符鈞擺了擺手,和善地說道:“都是自家人,只不過是誤會,沒關係的……”

這個時候那樊長老開口說道:“蕭師弟,之前的事情,抱歉,這個……”

這話兒還沒有說完,雜毛小道便伸出了手來,擺了擺,說樊師姐你不用多說,這件事情我可以理解——事實上,我這次過來,也有一些話語,要跟長老會的諸位說一說。

他表現得十分謙遜,即便是掌教真人的位置被擼了,也沒有半點兒怨言。

他平靜地望着圍上前來的諸位,然後朝着衆人鞠了一個躬。

一個,又一個。

第三個。

他鞠了三個躬,方纔直起了腰來,然後緩緩說道:“之前的時候,我曾經跟我師父說過,我或許在修行之上有許多的天賦,但是對於做一個掌教,特別是需要平衡各方面勢力、將衆人的想法擰成一股繩的掌舵者,我其實並不擅長,事實上我也並不想做這麼一個掌教真人,但是由於師父的遺願,我不得不挑起這個擔子來。”

“但或許是心中下意識的抵制,所以我做得並不夠好,我甚至連每一個峯、每一處殿的負責人都認不全,很多的決策,都是由符鈞師兄來代我做的,對於這一點,我向衆位道歉。”

“對不起!”

這話兒聽得衆人的臉色各異,不過連一直都很尷尬的符鈞都有些動容了,說蕭師弟你千萬別這麼說,之前的事情,是因爲大家找不到你人了,方纔做出的決定,我這個繼任者也不過是暫時的,你回來了,這掌教真人還是得由你來做,畢竟你是師父指定的人,對不對?

雜毛小道擺了擺手,說符鈞師兄,長老會的決議,豈能是兒戲,既然大家信任你,讓你坐了這個位置,那你就好好當着,振興茅山的威名。

說罷,他指着我,說對了,我之前來的路上,聽說長老會在對陸言的事情做決議,不知道情況如何?

場面剛纔還和和氣氣,不過這話鋒一轉,立刻就變得僵硬了起來。

沉默了一會兒,剛纔那個三角眼長老不陰不陽地說道:“陸言雖然在於刑堂劉長老的比鬥之中,使用了與神劍引雷術有所區別的雷法,但並不能夠證明他不會神劍引雷術,所以長老會的決議是將他留下。”

哦?

雜毛小道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對着那三角眼長老說道樂師叔你的意思,也就是長老會認爲我教授了陸言神劍引雷術,對吧?

他的話一下子就變得有火藥味了,而被雜毛小道雙目一瞪,那三角眼長老就有些發毛了。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然後說道:“這可是你說的,我可沒有這麼說。”

雜毛小道一步一步地朝着他靠近,說你也這麼認爲?

大概是被壓迫得緊了,那三角眼長老突然間就來了火氣,腰桿一挺,冷聲哼道:“蕭克明你別咄咄逼人,現如今你可不是掌教真人了,而論輩分,我可比你高一輩,而且還是茅山長老,你有什麼資格這般拷問我?”

這話兒說得有些色內厲荏,而雜毛小道則是哈哈一笑。

他回過頭來,望着在場的諸位長老,然後一字一句地說道:“諸位,我如果說我並沒有教給陸言任何手段,自然也不會有什麼神劍引雷術,然後要帶走他,各位怎麼看?”

他說完話,然後盯着刑堂長老劉學道,問道:“劉師叔,你怎麼看?”

劉學道眼觀鼻、鼻觀心,說我堅決執行茅山長老會的決議。

雜毛小道又看向了掌教真人,說符鈞師兄,你怎麼看?

剛纔問劉學道,只不過是虛晃一槍。

他最終還是問向了能夠說得上話的掌教真人來。

沉默了一會兒,符鈞斟酌了一下語氣,然後爲難地說道:“蕭師弟,就我個人而言,你的一切要求,師兄都是支持的;但你也應該知道,神劍引雷術乃茅山宗的鎮教法門,唯有掌教真人和傳功長老方纔能夠學得,如果是有外人學了的話,這對我茅山的千年基業,將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啪!

雜毛小道打了一個響指,然後說道:“好,我明白了,也就是說,師兄是覺得我極有可能將神劍引雷術教授給了陸言,對吧?”

符鈞平靜地說道:“師弟,之前的種種事情,終歸還是要一個說法的,你說對吧?”

雜毛小道點頭,說符鈞師兄你要一個說法,那我就可以給你一個說法。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道:“符鈞師兄的理由,無外乎是一個不屬於茅山的外人掌握了神劍引雷術,這事兒就絕對不行,不管陸言會不會,這事兒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寧殺錯勿放過,對吧?”

符鈞說道:“蕭師弟,你也是做過這個位置的人,應該知道,處於我的立場,不管個人的情感如何,終歸要站在茅山的利益上說話,請你理解。”

雜毛小道呵呵一笑,說對,所以說師兄你比我更適合坐這個位置。

他停頓了一下,嘆了一口氣,朝着神池宮的方向轉過了身去,然後直接推金山倒玉柱地跪了下來。

這位可是做過掌教真人的大拿,誰敢受他這一跪?

於是站在他面前的人紛紛都讓了開去。

跪倒在地的雜毛小道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道:“師父,對不起,我曾經答應過你的事情,沒有能夠辦到,現如今你已不在茅山,這兒也不再是我的家了——從今日開始,我蕭克明將自革門牆,再出茅山,從此之後,茅山與我,再不相干,請你原諒我……”

他說罷,結結實實地用腦門撞向了那青磚之上。

邦、邦、邦……

一共三下,鮮血四濺! 戰鬥未開始,景淵也不知曉結局如何,可他的目標是拖延,那就有太多的可操作空間。

「我們換一種打法吧,論道如何?」景淵盯著蒼梧緩緩說道,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論道?道如何可以論之?」

蒼梧不解,在他心目中,道是他此生追求的目標,是變幻莫測的存在,對於言語能否詮釋大道十分懷疑。

「萬事萬物皆為道之側面,若有人能用言語向外人詮釋大道,他便是成道了。」

景淵似是看出蒼梧心裡所想開口道,而後又補充一句。

「我們一人說出自己的殺招,而後由另一人破解,被破解之人又破解之。」景淵為之講解,他看得出蒼梧眼中沒有慾望,不是被慾望驅使的人,是以也給他一個機會。

景淵經歷後世紛亂紅塵洗禮,加以今世靈覺,觀人不敢說達到能讀心的地步,對人心也有九成把握。另一面,蒼梧經歷雖少卻有著這方面的天賦神通,是以他們皆能感應到對方所思所想。

兩人皆是至誠之人,交流也不擔心對方矇騙,也不用擔心相互不能理解,交談起來輕鬆異常。

「倒是有趣。」蒼梧眼中泛起神采,卻是沒有先開口,聰明如他,立即知道誰先出口便是處於劣勢。

「我們先盤地而坐如何,我不太習慣站著論道。」景淵說著,自己先是盤膝坐下,身後正是十萬群山。

「吾,血海景淵。以畫載道,以畫證道。」

景淵看到蒼梧也就地而坐便開始論道,做了一個正式的自我介紹。

「吾,北海蒼梧,以身載道,以力證道。」

以身證道便是不斷汲取天地元氣強化自身肉體,以身為道基,承載無上大道。

蒼梧首次論道,不知道證道的流程,但看景淵如此正式,自己也學著他盤膝而坐,上兩雙手臂自然下垂,留第三雙手置於膝上,動作雖有些青澀卻是有模有樣。

「先從我開始吧,我有滔天血海,可化魔神之軀蝕其心,一旦陷入其內比永世無法超脫,成為我血海之中的養分。」

話說出口,景淵身後亦是浮現血海虛影,其中血浪如千萬條凶蛟,直欲擇人而噬,血浪上空黑色怨煞充盈,恐怖而亂人心神,與洪荒現今環境截然不同。

「吾有黑金犀牛角一枚,乃是我從一隻可分化世間水行,隔絕精神層面干擾,同時吾之軀可在你的血海中維持千年。」

蒼梧感應到景淵身後血海虛影,心中一顫,回答的速度卻是不慢,腰間黑金犀牛角浮空,自動顯出一層水罩,飽滿而晶瑩剔透好似清晨草木之上的露珠。

「我的血海之中藏著我的三千血神子,聯合之可滅一切敵手。」

景淵看了一眼紫金牛角上的晶瑩露珠,感應其中力量也是極快回應道,同時身後血海虛影中隱藏著的一個武道分身浮現。

「三千血神子么?我的犀牛角有切斷一切精神聯繫。」

雖說血神子隱藏得不露一絲破綻,蒼梧卻不意外血神子的出現,通過觀測顯露形體一個的血神子,他瞬間就道出其餘血神子的數量。 這世間的磕頭有兩種,一種是假情假意,虛假應付一下,而另外一種是真心真意,心中滿是虔誠。

而雜毛小道磕的這個,是第三種。

他不是在磕頭,而是在自殘。

隨着邦、邦、邦三下,他可是結結實實地磕在了地上,這清池宮外面的廣場是青磚石鋪的地板,一塊就有一平方米,規規整整的,然而雜毛小道這一磕一個響,居然將那青磚石給磕得一陣碎裂,如同蜘蛛網一般往四面八方發散而去。

按理說他如果是勁氣充滿全身的話,再大的勁兒都不會有什麼損傷。

然而此刻的雜毛小道,從第一下,額頭立刻就破了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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