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對着我張了張嘴脣,我以爲他是想要告訴我什麼,可是他張口卻道,這位小姐你真的夠了,在這樣,我就報警了。

說完就擦肩而去,頭也不回,從頭到腳都沒有正眼的看過我一眼,我轉過身看着他拉着那個漂亮女生離開,胸口感覺喘不過氣了一般。

我迅速的摸了摸口袋,摸到了季蘊交給我的七星鎖魂鏈,突然就對着他的背影大喊道,季蘊你給我站住!

可是他卻充耳不聞,我心中惱怒,想也沒有想就將那鎖魂鏈一下子丟到了他的背上,他的步子這才停頓了下來,他低頭看了看腳下的鎖魂鏈,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幅度,終究是沒有停頓的離開了。

我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根本顧不得此刻是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很快就有人上前將我扶了起來,我擡頭看了看,發現是童珂。

我對着他苦笑道,我剛纔看到季蘊了,可是他裝做不認得我,還和一個女的走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童珂拍了拍我的肩膀,嘆了一口氣,安慰道,我剛剛看到了,但是你確定那是季蘊嗎?如果真的是他根本不可能會裝作不認識你啊,難道是他有什麼難言之隱。

我使勁的搖了搖頭,剛纔他走之前嘴角的那抹輕蔑讓我記憶深刻,我踉蹌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無所謂的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淚水。

我真的只想種田 鎮定的說道,我不管他有什麼難言之隱,既然他今天這樣對我,我許願也沒有必要非得厚着臉皮去找他,走吧,不管他了,他現在是美女在懷,日子過得好得狠。

說完我就低頭的去找剛剛被我扔掉的鎖魂鏈,可是低頭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難道是被其他人撿走了?我有些心急,那可是季蘊第一次送給我的東西啊,救過我的命呀,我剛剛怎麼就腦子抽風給扔了呢!

無奈我低頭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一旁和童珂一起走過來的傑森卻是一臉的感激,他不顧我們反對,非要請我們吃一頓飯,感謝我們幫他祛除了厲鬼!那鎖魂鏈我也沒有找到,根本就沒有吃飯的興趣,可是童珂卻非要拽着我一起。

還不停的擠眉弄眼的給我使臉色,我一臉的迷茫,傻呆呆的被拉去了。

傑森請我們吃的是重慶最有名的火鍋,現在到了十一月份的樣子,天氣都已經開始轉冷了,這個時候吃火鍋最霸道,連帶着本來心情不好的我都化悲憤爲食慾了。

傑森吃到一半,突然訕訕的說道,這次還真的要謝謝你們,其實我請你們吃飯,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有一個朋友最近遇到了一點事情,不知道童大師能不能幫忙解決?當然價錢一切都好說,主要是看完成的怎麼樣?

童珂剛剛從鍋裏面撈出的一個魚丸因爲手一抖直接的就掉回了鍋裏,我臉色不變的一把夾到了自己的碗裏,淡定的吃掉了,童珂恨得我牙癢癢。

半響才偏頭擠出幾個字,問,什麼人?什麼事,多少錢。

替嫁嬌妻,請留步! 這三句話還真是夠簡潔啊,看來之前他還是比較含蓄的了,傑森臉色微微有點難看,估計是看我們幫他解決好了鬼剃頭,他還是好脾氣的說道,我這個朋友是個公衆人物,最近拍攝了一部鬼片,可是從那鬼片現場回來之後,他整個人就跟丟了魂似的,不知道是不是沾上了什麼髒東西,不知道能不能幫忙看看,當然定金三萬,事情解決之後付剩下的七萬。

我從火鍋裏面撈菜的動作一頓,偏頭問,還真是混娛樂圈的啊?

傑森臉色尷尬,但是很快就恢復過來,囑咐道,因爲童大師幫我解決了這件事我纔信任你們的,希望你們也不要透露出去,我那位朋友正好在重慶拍戲,改天我幫你們約個時間看看怎麼樣?

童珂點了點頭,無所謂道,可以幫忙看,但是希望你能夠提前打電話給我預約好,畢竟我的行程排得也很滿。

瞧這逼裝得我都不忍直視了,我在心裏默默的吐槽,人家明星都還沒有說排不開時間呢!

我本以爲傑森肯定會翻臉,可是他卻硬是從他那張白成紙的臉色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說一定先預約好,這頓飯局也就這樣完美落幕。

可惜的是剛剛吃完飯童珂就沒有出息的拉肚子跑廁所了,而我閒的無聊,直接按了電梯下樓,這火鍋店在這座大廈的十三樓,所以等電梯的時間有點長,我無聊的拿出手機玩。

卻感覺到有人在背後盯着我,我警惕的轉過頭看了一下週圍,卻發現根本就沒有人,那剛纔的視線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我敏感的收好自己的手機,正巧這時電梯打開了,我飛快的跑了進去,可是就在我進去的瞬間看到一個黑影搶先一步的鑽入了電梯裏面。

我目瞪口呆,電梯門緩緩的關上,我也看清楚了剛剛和我一起跑進來的黑影,他一頭長髮高高豎起,可是身上卻穿着不倫不類的男性服裝,白體恤,西裝褲,臉上掛着邪魅的笑容,見我看他,還十分不要臉的給我拋了一個媚眼!

簡直是猥瑣至極!

短命鬼!你怎麼會在這裏! 醫見終擒:壁咚試婚嬌妻 我衝動的對着靠在電梯牆角的他大吼道,完全忘記了,這邊上還站着一個男人。

那男人看着我對空氣說話,一臉看神經病的模樣,小聲的說,電梯裏面請不要喧譁。

我無奈的咬着自己的嘴脣,該死的別人又看不到他,他一出現準沒有好事,真不知道一個讀書人怎麼死後就那麼能折騰。

我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站在電梯裏面儘量的不去看他,反正只要無視他就好了,可是這個司雪刃見我不理他,偏偏還厚着臉皮的湊上來,對着我笑嘻嘻道,小丫頭,好久不見!你過得怎麼樣,又沒有被其他鬼佔便宜。

我緊緊的捂着自己的嘴巴,就怕自己下一秒會噴那短命鬼一臉唾沫,要我說一個鬼做到這麼欠扁的份上也是極爲不容易了。

這時電梯門打開,進來了一男一女,女的穿着一身大紅色的深v貼身連衣裙,身材火爆,前凸後翹,可能是因爲大廈開了空調,她將自己的呢大衣脫下來放在手上,那裙子就剛剛到大腿根,而另一個男的西裝革履的長得倒是一本正經,可是目光卻一直在那身材火爆的女人大腿處遊移,我明顯的看到了我身邊的三個雄性周身的體溫在迅速的上升。

當然這其中兩個是人,而另一個是鬼,我仰天長嘯,這人與人之間的差別怎麼就那麼大呢!

我還沒來得及轉移目光,便看到一旁的司雪刃一臉猥瑣的靠近了那個女的,我立刻瞪了他一眼,小聲道,警告你不要去害人啊!小心我收了你。

司雪刃回頭對我吐了吐舌頭,一臉的不屑,而他伸出的手剛好對準了那身材火爆的女人的翹臀上,我看得暗暗心驚,這特麼是一個色鬼啊!還在我的面前做出這樣猥瑣的事情,簡直是……眼不見爲淨,我立刻偏頭轉移視線。

可是突然我卻發現自己的手有些不受控制的舉起了起來,那女人站在我的面前,而我的手此刻正緩緩的伸出摸向了那女人的臀部,我轉頭一看,發現司雪刃正控制着我的手往哪女人的屁股上按。

我氣惱的咬着牙齒警告道,你要幹什麼,死***鬼,別拖我下水啊!

可惜不管我怎麼反抗,手還是按在了那女人的屁股上,我像是觸電了一樣收回手,那女人飛快的轉過頭,一張漂亮的臉色寫滿了狐疑。

可是她卻是盯着她右邊的那個穿着休閒裝的男的,那男的以爲自己的偷窺暴露了,有些尷尬的撇開臉。

我暗自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沒發現我,要是被抓到我可丟臉丟大發了。

司雪刃卻笑嘻嘻的湊上前,猥瑣的問,怎麼樣?手感不錯吧,哈哈,要不要再試一下! 我臉色蒼白,咬着牙低聲警告道,你別給我惹禍了!要摸你自己摸,不要陷害我!

匪王傳奇 司雪刃靠在電梯的牆壁上,對於我說的話,他只是眨了眨眼睛,接着繼續面不改色的抓住我的手往哪美女的屁股上摸去,無奈的是我想反抗也動彈不了,難道他就是故意來陷害我成變,態的嗎?

我的餘光可以明顯的看到我站着的另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正用一副吃驚的表情看着我,我痛苦的皺着眉頭,偶不,聽我解釋。

而就在我的手快要觸碰到哪美女臀部的時候,美女突然察覺到什麼,一下子回頭,我心裏涼了半截,完了這次要被罵成***了。

可是這時電梯裏面的燈光突然全都滅了,電梯裏的三人頓時着急起來,我偷偷的抹了一把汗,還好躲過一劫,這該死的司雪刃!我要和他勢不兩立!

他卻無所謂的扒拉住我的肩膀,在黑暗中我都可以聽到他戲謔的口氣,他說,等着看好戲吧!

接着我就感覺到了電梯然後搖晃了一下,接着便聽到電梯裏面傳來那美女的大叫聲。

我的屁股!誰摸我了!是誰,啊!

我臉色青黑一片,意識到短命鬼又在搞惡作劇佔別人便宜了,於是摸着黑躲到了電梯的角落,雙手環胸,嘴裏罵道,臭不要臉的色鬼,這次別想誣賴我。

很快電梯就恢復正常,燈光大亮,我有些不適應的睜開眼睛,卻看到那美女分別抓住了身邊兩個男的一隻手,而他們的手一個分別在屁股上,一個在胸上。

那個美女臉色青黑,我正不知道該如何解決這個尷尬呢,那美女突然提起其中一個人的手腕,猛地一轉,我就只聽到了咔嚓一聲,已經有個男人痛苦的蹲倒在地上,美女轉過頭,對着另外一個男的冷冷一笑,直接擰着那個男人的手腕一彎腰,帥氣的給了那男人一個過肩摔。

這時電梯剛剛下到一樓,美女撿起電梯裏面散落的外套,踩着十寸的高跟鞋,面不改色的走了出去。

而我則是傻愣在裏面,完全給看呆了,給這女的跪了,簡直不能太帥啊!

司雪刃站在我旁邊笑嘻嘻的鼓掌,道,不錯不錯,現在的女子都那麼厲害了,我就喜歡這樣的。

我擦着自己的冷汗,逃也似的踉蹌跑出電梯,可是那司雪刃就像個冤魂似的一直飄蕩在我的周圍,看得我暗暗心驚。

我給自己鼓了鼓氣,強裝鎮定的對他說道,你爲什麼來纏着我,告訴你,童珂待會就下來了,雖然我們倆都打不過你,但是兩個人加起來就不一定了。

司雪刃眼神輕蔑,他雙手環胸,不屑道,哪怕你叫上你的那個相好的餓鬼來對付我,也不一定是我的對手啊,丫頭,認命吧,在我沒有找到其他好玩的東西之前,你只能悲哀的接受我的糾纏了。

我心酸,季蘊現在都裝不認識我了,沒有人幫我對付這個短命鬼了。我扶額,有種世事難料的感覺。

站在大廳等了沒多久,童珂就下來了,當他看到我身邊站着的司雪刃的時候,居然嚇得後退兩步,他緊張的把我拉了過去,着急道,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你是從什麼地方將他招惹來的啊。

我苦着一張臉看着他,臉上的表情分明就寫滿了不是我,這鬼根本就不是我自己去招惹的好麼?分明是他自己要纏着我。

無奈的是童珂雖然厲害,但是對於這個死了千年的厲鬼也是毫無辦法,重點是他根本沒有做出傷害我們們的事情,所以童珂根本就沒有理由去收服他,當然也收不了。

三十六計走爲上計,於是童珂和我兩人迅速的坐車回到了家中,可惜的是司雪刃一直跟在我們的後邊寸步不離,不過還好他對我興趣又重新轉移到了童珂的身上。

很快童珂就被他折磨的要發瘋的前奏,我安慰似的拍了拍的他的肩膀,說了聲保重!就自己溜回臥室了。

爬在牀上很快就讓我想起了白天發生的事情,季蘊怎麼可能突然變了一個人一樣,其實我是願意相信他是有難言之隱的,但是我沒辦法接受的是,他對我大多數都是冷漠着一張臭臉,可就在白天那個奶茶店裏面,他卻對着那個女人那麼溫柔的笑。根本就不像是他!

我想着心裏就不舒服,在將童珂牀上的被子翻來覆去踩了十幾遍之後,終於痛苦的吼了一聲。

給童珂打了一身招呼就拿走了他的車鑰匙,他現在根本沒空理我,因爲短命鬼正在亂翻家裏堆積的雜貨。

出門之前我好像聽到他對我吼了一句什麼,可是我也沒有聽清楚,於是開着他的車就出門了。

我平時不開心的時候就喜歡開着車跑山上去,一個人大晚上的,去山頂吼一吼,心裏就會痛快很多,最重要的是山裏不會堵車,晚上也沒有什麼人,就算是飆車也沒有人發現。

於是我想也沒有想直接開着童珂的小破車去爬了南山,重慶爲什麼稱爲山城,就是因爲坡度大,到處都是山是些梯梯坎坎,而其中比較有名的又在市區裏面的就屬南山了,我開着車爬到了南山的半山腰,本想一鼓作氣的開上去,卻發現車子突然發動不起來了。

我臉色一黑,不會那麼倒黴吧?難道是拋錨了?我趕緊下車檢查,可是悲哀的還真是這樣,車子居然在半山腰給我拋錨了,現在我還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我摸出手機準備給童珂打電話,可是居然發現這裏沒有信號,我擦,事情能不能再戲劇一點!爲什麼倒黴的總是我!

我悲哀的蹲在路邊,現在天已經黑透了,不知道還有沒有人上山來,要是有的話就可以順便搭車載我回去,可我現在就怕的是,這烏漆墨黑的,又這麼晚了根本沒有人上山!

我縮在車裏,一邊等着看有沒有人上山,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聽到了汽車喇叭的聲音,頓時腦袋裏面的瞌睡蟲全都跑了。

那人似乎下車敲了敲我的車窗戶,熟悉的聲音傳來,問,請問你出什麼事情了嗎?你這車擋在路中間很危險的。

我精神一震,趕緊搖下車窗,因爲我剛纔似乎聽到了寧祁的聲音,沒錯,車窗外站着的果然就是寧祁,只不過他站得很遠,有些防備。

我高興道,寧祁?是你,你真是救命的菩薩啊,我都在這裏等了一個多小時了!

寧祁似乎聽出了我的聲音,趕緊用手機的屏幕照了照,發現是我才鬆口氣,疑惑道,許願!你怎麼會在這裏?

我趕緊從車子裏面跑出來,這大半夜的在山上遇到人還是個熟人那還真不容易啊,瞬間和他親熱許多,我將自己車子拋錨的經過給他說了一遍。

他這才點了點頭,帥氣的臉色浮現出一抹笑意,他打趣道,這麼倒黴的事情你都遇上了,這大半夜的你一個女孩子獨自開車上山,我真不知道該說你膽子大,還是說你覺得自己長的很安全,要不是我路過,你遇到其他陌生人怎麼辦,就這樣搭載別人的車?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尷尬道,實話說,我剛纔還真沒有想到這一點,因爲我覺得自己長的很安全。

寧祁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道,雖然你長得安全,但架不住天黑啊!

我頭上掉下三條黑線,等等,他剛剛那話什麼意思,什麼叫做架不住天黑,意思就是天黑就看不清楚臉對嗎?我氣呼呼的撇了撇嘴。

他卻噗嗤一笑,走回去打開了自己的車門,道,趕緊的,上來吧我等會載你回去,你明天再讓拖車的來拖走維修就可以了。 我雖然覺得他說的話不中聽,但是感覺好有道理的樣子,我居然無法反駁,所以屁顛屁顛的跑過去,坐上了他的跑車,還別說富二代的日子過的就是不錯,隨便一輛車不是寶馬就是奔馳的。

我讓他載我回渝北,他卻皺了皺眉,有點遲疑道,我載你回去是沒有問題的,可惜的是我待會要去參加一個朋友的聚會,現在時間也來不及了,就在南山的別墅區,要不你先跟我一起去?現在你在這裏等車,一時半會也等不到,還很危險。

於是我趕緊擺手說沒關係,待會他自己去參加聚會就好了,我就在車裏等他。

一路上我們兩人都沒有說話,只不過看寧祁的表情蒼白,似乎心情不怎麼好的樣子。

沒過多久就到了所謂的別墅區,寧祁整理了一下衣服,拉開車門,挑了挑眉望着我說,還不下車?一個人待車上不無聊?和我一起去吧。

我遲疑的問道,不好吧,是你參加聚會,我又不認識什麼人……

我話還沒有說完,車門就被寧祁帥氣的拉開了,他靠近我,解開我身上的安全帶,身上帶着獨特的好聞味道,我心裏居然有種說不出的緊張感。

他輕聲道,走吧,別磨蹭了,不然待會你自己可得走回去了啊。

他這麼一鬨一威脅的對我還真的有用,沒多久的功夫我就被拉了出來。

進了這棟裝修豪華的別墅花園,我差點嚇了一大跳,因爲這裏面跟外面嚴重不符啊,外面是修建的華美大氣,而裏面不但雜草叢生,廢舊的椅子板凳歪倒在院子裏面,一條石板路也是彎彎曲曲的,而那別墅的大門是仿歐式的建築,但是看起來卻破破爛爛的,讓我有種是不是走錯片場的錯覺。

要是在裏面發出恐怖的背景音樂,可以抵得上一個專業的鬼片拍攝現場了。

我壓制住自己的疑惑,爲什麼寧祁會帶我來這種地方,這個地方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可以聚會的地方啊,難道他有什麼企圖,這不能怪我亂想,山更半夜,又是荒廢已久的別墅,他要沒什麼企圖纔有鬼呢!

推開了那扇略顯破舊的大門,裏面空蕩蕩的沒有什麼傢俱,只有大廳中擺放着兩個完好乾淨的灰色布藝沙發,旁邊放着兩個燭臺,點着兩根燃燒着的白蠟燭,那細弱的燭光勉強能照亮整個客廳,空氣中飄蕩着一股奇異的香味。而其他地方卻是籠罩在一片黑暗裏面,我剛剛走進去,就感覺到了渾身不舒服,好像是毛孔被人堵住了一樣。

這種感覺太強烈,導致我的右邊眼皮一直在跳動,重慶有句古話叫做,左吉右兇,我心裏下意識的就不想再進去了。

可是寧祁卻只是皺眉看了看大廳,招呼我走了過去。大廳的裏面的沙發上坐了七八個男男女女,無疑都很年輕,見我們推開門進來了,都在張望,似乎對我們十分的好奇。

沙發上站起來一個穿着一身運動休閒裝的捲髮女生,她畫着精緻的妝容,見到寧祁進來了,高興的飛撲過來,一把將寧祁撲了個滿懷。

我僵硬的站在一邊,這是什麼情況?剛纔撲過來的那個女生似乎有點眼熟的樣子。

寧祁有些不自然的推開了她的手腕,後退一步拉開距離,表情有些冷漠。

兩人眼神交流之間,我果然發現出了一絲不對勁,怎麼嗅到了一絲火藥味!而這下我也看清楚了這個女生爲什麼面熟了,因爲她就是白天我見到和季蘊手牽手逛解放碑的那個女生!

寧祁見我迷茫的眼神只好介紹道,許願,這是華珊珊!也是今晚聚會的發起人。

那個華姍姍顯然也看到了我,打量的目光轉移到了我的身上,突然就驚訝道,怎麼是你?

我有些尷尬的扯了扯嘴角,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上白天和季蘊在一起的那個女孩,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季蘊是不是也在這裏呢?

寧祁挑了挑眉,問道,你不是說找我們過來有事?你不是新交了一個男友嗎?去哪了?

大廳裏面的人寧祁大概都認識,所以他纔會這麼問。

華珊珊神祕的笑了笑,調皮的眨了眨眼睛,目光突然移向我,緩緩的說道,我男友去衛生間了,等會就回來。

我沉默的坐到了沙發上,手心處被自己的指甲掐得生疼,我咬着脣,待會就要見到季蘊!這一次我一定要問清楚,他白天爲什麼那麼對我!

寧祁也不在意的在我旁邊坐下,問大家怎麼會來這個早就荒廢了好幾年的別墅玩。

衆人臉色都是神神祕祕的,就在這時黑暗中突然傳來一陣鞋子走在地板上摩擦而發出的噠噠噠聲,大廳的燭光開始窗外吹來的一股涼風吹得左搖右晃,已經有膽小的女生的開始尖叫起來,我卻猛地擡頭,開始注意這別墅裏面的響動,難道這個別墅裏面也有鬼?

季蘊穿着一身黑色休閒裝,臉色依舊帶着一絲生人勿近的表情,從容的推門走了進來,而我恰好擡頭和他四目對視,突然之間感覺到整個包廂裏面就只剩下了我們兩個人。

不過季蘊他只是飛快的掃過了我一眼,然後就轉移視線,回到了華姍姍的身上,臉色綻放出一抹笑意。

我壓住自己眼神中失落,寧祁卻在我旁邊吃驚的問季蘊,怎麼是你?

說着還掃了一眼我,見我低着頭坐在沙發上,他才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而華姍姍似乎十分滿意這種效果,挽着季蘊的手腕開心的說道,怎麼那麼吃驚啊?你也認識我們家蘇姚呀。

我低着頭沒說話,看着自己的腳尖裝傻,寧祁卻看出了什麼,安慰似的坐了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試探的問我,你要不要先離開?我可以載你回去,反正也沒有什麼事情。

這話不知道怎麼就讓華姍姍聽到了,她笑了笑,說,誰說沒有事情?剛來就彆着急走啊,今晚可是有很好玩的東西呢!

她將季蘊拉到了沙發上,我下意識的移了一個位置,華珊珊卻不在意的將季蘊拉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根本不看我一眼。

其他人開始催促華珊珊叫他們來這裏究竟是什麼事情,不可能就爲了介紹男朋友吧。

華姍姍清了清嗓子道,今天找大家來玩,是因爲在座的各位都是膽子比較大的人,這棟別墅我父親已經以我的名義給我買下來了,但是這別墅裏面似乎有些東西我們大家是看不見的呢,所以我才找大家來玩一個遊戲!

有人出聲問道,什麼遊戲?

華珊珊自信的笑了笑,捉迷藏!誰要是能在這棟別墅裏面活着待到天亮,明天我就將這棟別墅房產的一半贈給他,我華珊珊說話算話!

我狐疑的擡起頭,看向這個叫做華珊珊的女孩,我不知道她爲什麼會設下這樣一個局,但是這其中肯定沒有這麼簡單,我能看清楚她身體中散發着的黑氣,那種黑氣與季蘊的鬼氣根本不一樣,那是一種更加邪惡的氣息,讓我有些心驚。似乎發現我一直在打量華珊珊,季蘊幽深的目光掃了過來。

寧祁首先問出聲,這間別墅裏面究竟有什麼東西?

華珊珊親密的摟着季蘊的纖細的腰肢,對着衆人緩緩的說道,大家可能不知道這棟別墅是怎麼荒廢下來的,傳說這裏面鬧鬼……

她以一種極其緩慢的聲音說道,這棟別墅原來的主人是一個富豪,而這棟別墅是他買來送給他的小三的,他每個月會來這棟別墅陪她的小情人幾天,可是這個小三整天呆在這個別墅裏面,沒有多久就失去了一開始的興趣,開始變得不滿足起來,變得開始不愛回家,那個富豪不回別墅的時候,她就整天出去泡夜店,和那些陌生男人曖昧,或者一.夜.情。 直到有一天,她帶了一個陌生的男人回到家裏面,和這個陌生男人激情過後,這個男人開始打起這棟別墅的主意起來,很快他就從小三的嘴巴里面得出了這個富豪的信息,於是他想出一個主意,就是夥同這個小三想將富豪騙到別墅裏面將那富豪害死。

可是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一切早就被富豪在別墅裏面安裝的針眼攝像頭給記錄起來,富豪也不是一個愚蠢的人,他在外面養小三的事情正好讓自己家裏的老婆知道了。

於是他一不做二不休,將計就計,等到小三和那***給他下藥的時候,他裝昏迷,卻偷偷潛入了廚房將煤氣打開,自己一個人偷偷的溜了出去。

而那小三和那***卻因爲被關在別墅裏面煤氣中毒而死,兩人死後,富豪覺得這棟別墅晦氣,於是找工人裝修一番就想把這棟別墅賣出去,可是來這裏幫工的工人做了一天就反應這棟別墅裏面半夜有男女嬉笑的聲音。

富豪心虛,專門還找懂行的人來看一看是不是這棟別墅裏面真的鬧鬼,可是那個被找來的道士第二天就被人發現瘋瘋癲癲的出現在別墅區的外面,許多人都說這棟別墅裏面有那個小三和她***的鬼魂在裏面。

那富豪也因爲此事受到打擊,一病不起,過了一年就病死了,從此以後這棟別墅就空了起來,沒有人再敢買下這棟別墅,都說這棟別墅的風水不好,裏面有鬼魂居住。

華珊珊說完,當時就有幾個女生嚇得抱在一團,其中有一個男生卻不滿的站起來,道,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鬼,你們別自己嚇自己了,不就是在這別墅裏面待一晚而已,有什麼難的,姍姍,你就準備好這別墅的房產證吧!我志在必得。

有了這個男生帶頭,其他還有兩個男生也信心大增,傳言畢竟是傳言,這次來的男女都年少氣盛,被這樣一刺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似的。

我卻不由的縮了縮邊打起了退堂鼓,因爲就在剛剛我分明看到了一個白影從客廳的角落飄了過去,這棟別墅裏面確實有鬼!但是卻不是我能惹得起。

似乎看出了我的退縮之心,華珊珊卻拍了拍手,頓時別墅的唯一大門也被關上了,如果有誰害怕可以推門出去。

我打量了一下,發現季蘊穩穩的坐在沙發上無動於衷,我下定決心要單獨問他發生了什麼事情,於是只好咬咬牙留了下來。

衆人分配好樓層就散開,華珊珊還特別吩咐了,每一個地方必須只能有一個人,兩個人待在一起是不算數的。

我恨得牙癢癢,這個華珊珊分明就是針對我的,不過這樣也好,待會我就可以偷偷溜去找季蘊了,我一個人忌憚的躲到了別墅偏廳的一個角落縮着,因爲我剛剛看到季蘊好像就是往這個方向走了過去。

夜已經深了,我握着自己的手機,用微弱的屏幕光芒照亮我自己的一小塊天地,警惕的看着空蕩陰森的別墅,因爲有陰陽眼的關係,我比一般人更容易發現鬼魂,只要我不去招惹他們就好了,我嚥了咽口水。

不知道過了多久,破碎的窗戶外面吹進來一股涼風,將大廳裏面本來還燃燒着的兩隻蠟燭吹滅了一隻,我嚇了一大跳,頓時覺得自己的尿意襲來,我四處看了看,不知道衛生間在什麼地方,況且讓我在一個鬧鬼的別墅裏上廁所,估計我也上不出來。

大概憋了幾分鐘我就實在是憋不住了,我許願可不能成爲第一個被尿憋死的人吧!於是我只好用手機照着光,摸索着來到了別墅第一層的衛生間。

這別墅的第一層一共有三個房間,廚房旁邊的一個臥室裏面就有一個衛生間,我大起膽子照着手機走了進去。

年久失修的木地板輕輕的踩在上面便發出了咯噔咯噔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顯得十分的恐怖,好像是有人跟在我的後面,一步又一步的重複着我的步子。

我猛得轉頭看了看,卻發現背後空無一人,我放下心來,飛快的溜進了廁所裏面。

結果剛剛鑽進去,還沒有站穩,就被人從身後壓倒了衛生間的牆壁上,我下意識的嚇得驚聲尖叫,卻被身後那人一把捂住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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