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我大師兄被踹疼了褲襠,至今還慘白着一張臉,他咬緊了牙關,不住的朝我使眼色。

我知曉他疼得厲害,可畢竟是那個地方,就算是真的斷了命根子我也沒個能幫助他的法子呀。

所以我思忖了一陣只能用眼神幫他打氣,“師哥咧,您先忍着點,沒準一會兒師父就帶人來救咱們了!”

“救你個姥姥喲,等師父來,你師哥我就合該進宮了。”他委屈地扁了下嘴巴,生生的擠出了兩顆眼淚珠來。

我嘆了口氣,揉着被摔平的前胸,“沒事哈,師哥!師妹生死都依你了。就是可憐麻妹子等不到你了。”

說起了茅山下的麻臉姑娘,我師兄更是哭得厲害了。

不過那黑氣也沒有給咱們多哀傷的時間,他提拉着我們進了山洞之後,“手”一甩,直接將我們丟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大洞裏,我們倆一路往下跐溜前進,伴隨着我跟大師兄的尖叫哀嚎聲,我們倆很快發現這地方沒準是個無底洞。

“師哥,怎麼辦!”我一把拽住了他的衣服,忙問他有什麼主意。

他一邊揉着褲襠,一邊罵罵咧咧道,“我日他個大爺,疼死老子了!”

“師哥,現在不是罵天的時候,你想想辦法啊,我還不想死呢!我還等着當你們的師孃呢!”一想到昨兒冷魈說要娶我的事情,我這還沒醒味過來呢,就讓我今兒死了,那我豈不是太冤枉了。

豈料大師兄聽到我這話立馬不淡定了,“啥玩意兒,師孃?什麼師孃?”

“師哥,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師父說他要娶我做老婆,就這個月十八,過了門後我就是你們的師孃了。可現在咱們都要死了啊……師哥,我還不想死啊!”

“我日你個仙人闆闆啊!” 看着薄冷舉着戒指一臉真誠地看着我,對我說,嫁給我的時候,我簡直以爲自己是做了一場美到不行的美夢。

然而安芷的催促聲讓我回到了現實中來,“快答應啊!再不答應我可就把戒指接過來了啊!”

“不!戒指是我的!誰也沒想跟我搶!”我就跟炸了毛的狐狸一樣,一把撲進了薄冷的懷裏,跟護崽子似的擋住了他,“戒指是我的,他也是我的,誰都搶不去!”

“切,還當真了!”安芷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忙跟王懸打哈哈,“瞧你這小青梅的德行!”

“你就別鬧她了!”王懸寵溺的颳了刮安芷的鼻子,轉而笑道,“小雅,你跟薄冷這杯喜酒我們是喝定了啊!你們倆好不容易纔在一起,往後可都要過得比任何人都要幸福。”

王懸像大哥哥一樣關照道。

我連連點頭,“會的,我們會比任何人都要幸福的!這輩子能跟他在一起值了,往後不管發生什麼我們都會好好面對!”

“呸呸呸!大喜日子的說什麼呢!”安芷一把捏了住了我的臉頰,“妹婿,趕緊的給她套戒指啊!”

“哦!好!瞧我都高興糊塗了!”薄冷在安芷的提醒下趕緊的將戒指套在了我的無名指上。

看着無名指上的戒指,我的眼眶一下子又紅了起來,霎時間眼淚就從框裏涌了出來。

薄冷見我哭了起來,忙摟着我安慰起來,“好端端的你哭什麼?”

“我高興啊!”我抽噎了一鼻子,將左手舉到了他的跟前,“你個王八蛋,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上一次我以爲能跟你結婚了,可你卻跑了!我那時候可恨死你了!薄冷,你要賠我!你要一生一世都陪我!”

“好!你想讓我陪你多久都行,以後不止我會陪在你身邊,還有我們的兒子、女兒……總之,我們一大家子會倖幸福的在一起的。”

“女兒?誰還要跟你再生啊!”一聽到“女兒”這個詞彙我頓時紅了臉,一拳頭沒着沒落地就敲在了他的身上。

薄冷一把握住了我的手,“不跟我生你還想跟誰生?他們都是看到了我跟你求了婚,從今兒起你就是我薄冷的太太,你說‘不要’?”他挑了挑眉頭作勢要去摘了我的戒指。

我直接捂住了左手,“不要,戒指已經是我的了,你別想拿走!”

“那還生不生女兒?”這該死的薄冷居然威脅我!

“媽咪,小源也想要個妹妹!”這時候就連小源這小子也來湊熱鬧,一雙小手緊緊的攥着我的衣角,“小源想要個妹妹陪我一起玩!”

“玩?”我兩眼有些冒金星了,這臭小子一向鬼機靈,現在這麼說多半是被薄冷給收買了。

可是看着兒子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我又實在不忍心拒絕,那成,生就生吧。反正都是自家孩子一樣疼。

我重重的點了點頭,“我答應你們!你們父子倆一唱一和的,我對你們真是沒法了!”

“兒子!”薄冷心滿意足地朝着小源擠了擠眼睛,果然他們父子倆都是商量好了的。

這邊我們家三口人算是讓安芷跟王懸看足了笑話,安芷將我拉到了一旁,“我幫你看過了,下個月十二是個好日子,咱們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準備。到時候拍婚紗照啊,訂酒席啊,度蜜月啊什麼的都是要好好計劃的。”

安芷像個老手似的給我介紹了一大堆東西,本來聽着挺簡單的,可是她越往下說我反而覺得亂了。

“怎麼結個婚要這麼多的事情?”

“結婚本來就是人生大事,怎麼能馬虎呢!”說到這個時安芷義憤填膺瞪了一眼王懸,感情她是對王懸不滿呢。

我頭點的跟撥浪鼓似的,“行行行,你說怎麼來就怎麼來!”

“對嘛!反正妹婿也不差錢,到時候好好操辦操辦!對了,你們蘇家那邊要請多少人?還有茅山那邊也要請過來,對了冥界……呃,那些鬼就不用請了吧?”說到冥界,安芷的表情跟便祕了似的。

我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其實這些事情我壓根都沒想到過。結婚……雖然我真的很期盼,可到底要怎麼做我是真的不知道。

安芷就拉着我這麼湖天海地的一頓狂侃,等我們回家時都已經十二點多了。

薄冷讓我先去洗澡,他則去哄兒子睡覺。

藉着衛生間裏的燈光,我舉起手來將指尖的戒指看了看,戒指造型簡潔大方是我喜歡的類型。我猜不到薄冷是怎麼挑中這戒指的,可我知道他當時一定動了不少腦筋。

以前我我只知道有了戒指才距離婚姻更近一步,但我現在似乎明白了,這個小小的戒指對我而言不單單是婚姻的象徵,而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一輩子的承諾。

這小小的圈兒將兩個人牢牢地圈在了一起,一圈,就是一輩子。

“想什麼呢?”身後突然傳來了薄冷的聲音,在我還沒轉身的時候薄冷便圈住了我的腰,當即下巴就擱在了我的肩上。輕柔的聲音伴着暖暖的呼吸吹拂着我的脖子。

我動了動身體,轉過身來抱住了他,“我在想是不是以後都能這麼安安穩穩下去呢?”

“會的啊!肯定會這樣的!”薄冷摩挲着我的頭髮,將臉埋進了我的肩窩裏,狠狠地嗅了一口我頭上的味道,“你呀,爲什麼總會胡思亂想呢?”

“我不是胡思亂想,只是覺得幸福來的太突然了反而讓我不知道該怎麼應對。我以前也奢望過能找個疼我的男人好好過一輩子,可自從咱們相遇,又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我反而覺得‘在一起’這三個字對我而言很困難,如今幸福就在我的面前,我反倒不敢相信了。”

“在一起,不就是像我們現在這樣嗎?”他狠狠地抱緊了我,恨不能將我揉進了他的骨血中,“對不起,雅兒!我以前一直在意自己到底是不是活人,而將你對我的承諾玉保證都拋諸在了腦後。我以爲你在意我的身份,在意我不能給你溫暖,給你依靠。可我後來才知道,對你而言我只要在你身邊就夠了,是什麼都無所謂的。”

“是啊!是什麼都無所謂,只要你跟我在一起,再艱險的未來我都不怕!”我從他懷中掙脫開,當即吻住了他的脣。

這個男人,讓我懂得了什麼是愛,懂得了什麼是執手一生,更是讓我唯一不願放開的人。

“薄冷,我愛你!我愛你!”我一遍一遍的叫着他的名字,不知疲倦地說着“我愛你”三個字。

他就像是着了魔一般,親吻着我的脣、我的面頰。

倏然間,我被他一把抱了起來,整個身體都懸空了,驚得我心跳都漏了半拍。

“你、你幹嘛呢?”我被他這麼一鬧頓時不解起來。

他勾了勾脣角,邪魅一笑,當下湊到了我耳邊吹了陣熱風,“老婆,說起來我們已經很久沒那個了……”

“哪、哪個啊!”我明知故問道,臉紅得都快滴血了。

“小妖精,你還給我裝蒜!”薄冷哼笑,抱着我就走出了衛生間。

我忙叫喚了起來,“等等,我還沒洗澡呢!”

“那正好,做完了一起洗!”他倒是不害臊,竟然說什麼做完了一起洗。我纔不要呢!

薄冷一把將我丟在了大牀上,我忙撐着被褥爬了起來,腳還沒着地就被他給推了回去。

下一秒就看到他將我的雙腿困在了他兩腿間,同時看到他不緊不慢的解着襯衫釦子。

一顆、兩顆、三顆……

眼看着他解釦子的速度越來越慢,我登時覺得他這是故意的。

“你耍詐!”我氣呼呼道。

“有嗎?”某人挑眉一笑,解釦子的手頓時停了下來,同時朝我揚了揚雙手,“老婆,我手麻了。”

“你……”我憤憤地咬了下下脣,騰地直起腰來,“我來!”

我話剛從嘴裏蹦出來,登時一顆釦子就從薄冷的襯衫上蹦出出去。薄冷盯着我的臉看了一會兒,不由得嘆了口氣,“我怎麼瞧上了你這麼個女漢子呢!”

“我漢子又不是一兩天了,你才知道嗎?”我扁了扁嘴,這事不能怪我嘛。要怪就怪衣服質量不好。

薄冷搖了搖頭,“沒事,來日方長,我大不了多廢點時間好好調教調教你!”他說罷便傾身而來,直接將我壓趴了。

結實的胸膛正好壓在了我的胸前,被他這麼一壓我真有點喘不過氣兒來,“你、你挪開點。”

“挪哪兒?”薄冷擡起頭盯着我的眼睛不放,嘴角的笑意也加深了不少,而且他嘴上在詢問我的意思,可手已經很不老實地在我身上摸了好幾遍。

我經不住顫了下身體,有氣無力地擠出了兩個字來,“流氓的樣子嗎?”他說着手順着我的腰慢慢往下摸去,很快就摸到了我的腿,只要稍稍往上就是那個地方。

這一下我更是無地自容了,“你、你就會跟我耍無賴!”

“老婆,今晚老公我好好努力一把,興許很快就能生個女兒呢?” 我捂着耳朵任憑大師兄這麼罵下去,但眼下這個局面不是說罵兩句話就能解決的。

“師哥,我曉得你那處疼得厲害,可你真的把天給罵破了也每個辦法是不是。咱們想想主意成不成?”我低下頭,盯着暗無天日的洞又看了一眼,顯然我們現在是掉進了一個無底洞裏,就這麼一直往下掉就算不死,也不能就這麼下去吧。

大師兄含着眼淚瞪了我一眼道,“那你說怎麼辦?”

我嘆了口氣,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都尋思了一遍,“師哥,你能看出剛纔那個到底是個什麼邪物嗎?”

大師兄搖了搖頭,“看不出是個什麼東西,不過那東西的本事應該是在師父之上了。對了,師妹,師父真的跟你說要娶你做媳婦兒?”得了,大師兄到現在還對這件事耿耿於懷呢。

我白了他一眼,“是啊,我也不知道師父是怎麼想的,說要娶我。我看他那麼蠻橫,想來是不能拒絕的,所以就答應了。”

大師兄聽我這麼說下意識點了下頭,“也是,就咱師父那德行確實容不得別人違逆他的。得了,你當師孃就師孃吧,總比旁人好。”

他思想覺悟果然跟我一樣好,不過他當下又問,“師妹,你跟師父下山到底遇上了什麼事情,我總覺得你好像有什麼事情瞞着我。就衝剛纔寫邪物說話的態度,我感覺你跟他認識!”

“認識?”我猛的搖頭,“我認識的是另一個邪物!”說起了蘇少爺我現在都不知道它怎麼樣,是不是已經被邪澤給消滅了,如今又遇上這種險境,我還真是出門不利啊。

眼下三兩句的功夫能不能解決什麼實質性的問題,而我跟大師兄就這麼一直下落,到現在也沒到底,看樣子那邪物的本事真的不是一般的高。

正當我想着要怎麼辦的時候,大師兄的雙臂突然一抻,下一秒就卡在了洞的兩側,經由他這麼一弄,他反而卡住了。

就在這個時候我一把抱住了他的腿,“師哥,你撐得住嗎?”

“沒事,我撐得住!”他咬着牙關,雙掌就這麼撐住洞的兩側。

我抱着他的一條腿幾乎不敢動,生怕自己動彈了一下就讓他支撐不住。可我更知道這個辦法至多隻能堅持一段時間,一等到他的力氣耗光了我們還是一樣會繼續往下掉的。

所以,我得趕緊的想辦法。

“師妹,師哥有句話想跟你說。”突然間,上方傳來了他的聲音,同時一滴鹹澀的汗水直接落在了我的臉上。

我稍稍擡頭,依舊不敢多動彈一下,“師哥,你有什麼話等我們上去再說好不好?”

“不了,你讓我說完。”他苦笑着,身體突然一顫,嚇得我差一點叫出聲來,幸好他立刻又穩住了。

“好好好,你說!”

“師妹,知道你要跟師父成親我還是挺高興的。師哥先在這裏祝你跟師父百年好合了……”他強撐着一口氣,拼命的想穩住自己的身體,可我還是感覺到他的身體在一點點的往下滑動着。我小心翼翼地動着身體,一瞥眼卻正好看到他的掌心下流出來的鮮血。

師哥……我在心裏叫着,卻不敢放出聲音來。

“師哥,別說了,咱們先省省力氣好不好?有什麼祝福我的話等咱們得救了再說好不好?”我祈求道,希望他把力氣能省下來,可當我把話說完時我才意識到,其實真正耗盡他力氣的不是他自己,而是我。

如果不是爲了救我,他哪裏會這麼做。

“師妹,你讓我說完!師哥知道,今兒咱們能活着一起離開的機會幾乎沒有,可師哥還想讓你出去!你放心,師哥一定會讓你安全離開的……”他還沒說完,身體又往下墜落了不少。

我下意識抱緊了他的腿,可當我看到從他掌心流出來的血幾乎染紅了整個袖子,我才知道我該放手了。

“師哥!”我猛的叫住了他,“師哥,回頭師父要是來救我們了,你跟他捎句話,就說小雅這輩子就不給他當媳婦了,來年要是還遇上我們這個半路扯他褲腿的,記得讓他千萬別再帶我回來了……”

“師妹?”

“師哥,我扛不住了!”我不等的大師兄說完,直接鬆了手。手剛鬆開,整個人直接往下墜了下去……很快大師兄的身影就從我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希望冷魈能早一點帶人來救大師兄吧,能救一個是一個了,也好過我跟大師兄一起等死。

一想到這裏我的心裏不免就是一陣失落,說真的我其實該挺期待跟冷魈成親的。可現在……感覺一切都是妄想了,這會兒都死不了的話那我的命可不是一般的硬。

“唉……”我長長地嘆了口氣,認命的閉上了眼睛。可就在我閉上眼睛的一瞬間,整個人跌進了一個軟綿綿毛絨絨的的東西里面。

也就在這個時候耳邊赫然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來,“真沒用!”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時我赫然睜開了眼睛,就這麼不偏不倚的對上了某個傢伙的眼珠子來。

我驚得說不出一句話來,張開的嘴巴誇張地顫抖了;兩下,然後一把抱住了他的大尾巴,“邪澤,你沒事啊!”

“放開我!”他掙扎着,整張貓臉滿是不情願。

我揉着他肉肉的貓臉開心的不得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還以爲你跟蘇少爺一起死了呢!”

“呸!”他剜了我一眼,一爪子將我打拉了下來,“你就這麼盼着我出事嗎?”

熱騰騰的呼吸迎面撲來,吹得我滿臉的潮溼。

我抹了把臉,“當然沒有,我怎麼會盼着你出事呢。只是那天……”想到那天的事情我心裏確實有些不好意思,說穿來邪澤當吃也是爲了救我,結果我倒好沒管他的死活帶着冷魈跑了。

“哼!”邪澤冷冷一哼。似乎完全不相信我的話,他讓我伏在他的背上,他則揹着我一路順着洞壁往上爬,只是爬了一會兒我心裏不免升起疑惑來。

“等等,這洞到底有多深?”我記得我鬆手之後掉下來沒有花多少時間的,按道理說我們已經很快就能看到我師兄的,可現在卻看不到他了,這到底怎麼回事?

邪澤聽我這麼說不由得狐疑起來,“你怎麼了?”

“我大師兄不見了!”我環顧了四周一邊確實沒有看到他,“邪澤,我還沒問你呢,你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哼!”他又是一哼,顯然不情願回答我這個問題,不過想了一下後才說,“我被蘇致遠那傢伙給困在了最下面,不過憑藉他的本事想困住我也沒有那麼容易。只是我沒想到你會掉下來……”

聽他這麼說我就明白了,但轉念一想還是覺得不對勁,“那蘇少爺沒死嗎?”

“他死不死的跟你有什麼關係?”邪澤的態度還真是叫人……吃不透啊!

“沒什麼……你能幫我找找我師兄嗎?你說他會不會掉下去了我們不知道?”想到我師哥爲了救我一雙手都傷的挺厲害的,這會兒要是掉下去沒了命,那我還不自責死。

邪澤身子一頓,四隻爪子攀在洞壁上一動不動,他眯起了眼睛,四下看了看,“他既然是在我們的上方,真要是掉下去了我們還能看不到,除非他是從上面離開的。”

“說得也是,可是現在沒人來救他,光憑他一個人很難上去纔對。”我對大師兄的本事還是清楚的,他真是有什麼辦法離開早離開了,哪會在這裏耽誤時間呢。所以我心裏隱隱覺得不妙。

“放心,真要是出了什麼事還有我。”他淡淡道,身體猛的往前一衝,幾乎不到片刻的功夫就帶着我離開了這個無底洞。

離開洞口的一瞬間,我頓時鬆了口氣,而邪澤也變回了人的樣子。

只是我這會兒剛喘了口氣,他一手就把我從地上給踢了起來,“話說,我好像忘了什麼事情。”

他盯着我不放,一張俊臉上表露出一抹怪異的笑意來。

我冷不丁哆嗦了一下,“你、你想問什麼?”

“既然那天都帶着你師父一起滾蛋了,那爲什麼今兒又回來了?”邪澤冷寒着聲音,一字一句從他的牙齒縫裏擠出來的時候,我就覺得像是一把把的刀直接架在了我的脖子上似的。

我下意識想從他的手中掙脫開,豈料反而被他給攥得更緊了。

沒了辦法,我只能實話實說了,“我擔心你!”

“擔心我?”邪澤眸子一亮,很快就意識到我在說謊,“你以爲你跟你師兄說的那些話我沒聽到!你跟冷魈也成親了?”

“是!”我脖子一梗,“是啊,我跟冷魈也成親了,就這個月十八!我來縣城裏是來買嫁妝的,要不是有人說蘇府不安穩求着我大師兄來除妖,我纔不會來呢!”

實話從嘴裏說出來了,聽得邪澤是一個吹鬍子瞪眼。他一把將我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氣得直接用腳狠狠地踹了我屁股兩下,最後急了指着我的鼻子罵了起來,“好,好!早知道你這麼沒有良心,我就讓你摔死算了!你這女人還有心眼嗎?”

我被他踹的疼得說不出話來,剛準備從地上爬起來又被他給摁了回去。

“你放屁!”我疼急了,乾脆也跟他翻臉了,“誰沒良心了啊!我要是沒良心,當初就跟我師父一起除了你!你故意把我賣進了窯子裏你當我不知道嗎?” 邪澤被我這麼一罵驀地閉上了嘴巴,最後反而腆着臉皮問我,“賣窯子的事情你自己不是同意了嗎,你怎麼能怪我?”

得了,感情還是他有道理了!

行,我不能怪他,要怪就怪我自己笨!

“好,我不怪你!我就怪我自己當初心軟個什麼,早知道就該跟我師父弄死你算了,省的現在你一張嘴說我沒良心!”

邪澤被我嗆得說不出一句話來,俊俏的小臉上五官直接團簇在了一起,後見我不願意搭理他更是臭起了脾氣來。

我知道他心裏就是記恨我那天帶着冷魈走了,沒有顧及他,但那會兒冷魈是生是死都是說不準的,我哪裏顧得上他。

見半天沒有吱聲,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從地上爬了起來,剛起身腦袋一陣暈眩,差一點就摔在地上,要不是邪澤眼疾手快扶了我,估計我又要摔下去了。

“哎,不會看着路啊!”他一手扶着我,語氣上卻透着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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