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瞭解完訊息,嘆了一口氣,再次跟聶員外道了一聲:“請節哀!”

這一天,註定是難忘的一天,悲傷的一天!

這個除夕夜,他將失去…..兩個女兒!

回到辰逸雪身邊的時候,洛娘子的口供也給完了,辰逸雪看着金子,俊顏露出淺笑,淡淡道:“我等你給我一個契合的答案!”

金子撲哧一笑,斂眸看向燈火闌珊處的兩架馬車,瑩潤的朱脣微啓,低低道:“兇手是第一個給口供的人!”

辰逸雪起身,拉住了金子的手,輕輕摩挲,如琴絃般動聽的聲音嫋嫋繞繞:“果然是受我影響最深的人……”

看着他拽拽倨傲的模樣,金子心中的心絃,無聲盪漾。

太帥了!

金昊欽上來,剛想問話,便聽辰逸雪開口吩咐道:“讓三個娘子都回去,派人暗中跟着聶六娘……”

金昊欽愣了愣,沒多問,道了聲好,轉身下去安排。

辰逸雪拉着金子,徑直往馬車走去,一面小聲道:“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衙門去做了,兇手告訴他們了,如何抓獲就是他們的問題了!”

金子嗯了一聲,二人一前一後上了車,待坐穩之後,便吩咐野天啓程,先回辰府。

回到辰府內門道,耳邊將將響起更漏聲。

已經是兩更了。

府中衆人都已經安歇了,整個辰府靜悄悄的,只有一盞盞紅彤彤的燈籠在夜風裏搖曳着。

辰逸雪拉着金子的手,從容穿過外院的甬道,直接往內院而去。

笑笑應該是事先給了吩咐,角門還沒有落鑰,有兩個丫頭守着,二人縮着腦袋,提着燈盞相互靠着背打瞌睡。

“開了門後就回去歇着!”辰逸雪喚醒二人說道。

小丫頭打了一個激靈,忙唱了喏。

金子和辰逸雪回了飄雪閣,青青和笑笑兩個還在正堂廊下等着他們。

見二人回來了,不由長舒一口氣。

再不回來,她們都要瘋了……

之前老夫人讓小桃過來請郎君和娘子一道過去花廳守歲,她們緊張得不行,支吾着說娘子和郎君將才睡下,只怕忘了時辰,要去喚。後來老夫人不知爲何,索性讓小桃來說就讓郎君和娘子留在飄雪閣守歲就好了…..

青青和笑笑她們心頭的大石啊……

要讓老夫人知道郎君和娘子大除夕夜的。跑出去查案,非把飄雪閣裏頭裏裏外外的丫頭們都打發出去賣了!

笑笑和青青打起精神,打了熱水伺候二人洗漱。這才掩了門,回自己房間睡個安穩覺去了。

金子很累,身子剛挨着榻,眼皮重重的,就要進入夢中會周公去了。

辰逸雪卻精氣神十足,側着身子將金子抱在懷裏,軟軟的香香的人兒。像一隻溫順的小貓。

“珞珞……”

當個英雄混飯吃 他柔聲呼喚了一句,脣瓣落在她的臉頰上。

金子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扭了扭身子。在他懷裏找了一個舒適的位置,手搭在他的腰上,不多時便傳來勻勻的呼吸聲。

辰逸雪不忍心打攪她,只得掩下心中那把熊熊燃燒了第三次的火把!

他念了幾遍清心咒。閉上了眼睛。

天明時分。 武盡天途 金子便醒過來了。

今天是大年初一,還有很多事情要安排,她不能賴牀貪睡。

見辰逸雪還在睡,她放輕了動作,躡手躡腳的起榻,回身爲辰逸雪將被角掖好。

窸窸窣窣地將襖裙套上後,輕輕的拉開槅門,閃身出了外廂。

外頭。丫頭婆子們已經起早忙開了。

青青打了水,在耳房伺候金子洗漱。

打理停當出來的時候。笑笑取了銅鏡和梳子,在外廂等着給金子梳頭。

金子在幾前坐下,問了一下昨晚府中的情況,笑笑一一答了。

三千青絲挽成疊雲髻,高雅而端莊,略微施了淡粉,便已是明豔動人。

金子起身,樁媽媽便進來了,笑着行了禮,問了安,說了好些吉祥話。

金子笑眯眯的,挽着樁媽媽的手,問昨晚可歇息得好。

樁媽媽笑道:“人老了,覺少,索性早些起來打理安排。早宴老奴已經安排好了,一會兒還設在花廳!”

“辛苦你了!”金子眼眸彎彎笑道。

“娘子這話老奴可不愛聽啊,這也太外道了!”樁媽媽佯裝惱怒。

金子呵呵笑了起來,忙連聲道好,斂衽跽坐好,與樁媽媽商量着今日的安排。

片刻後,內廂的槅門被拉開來,是辰逸雪起榻了。

成婚一年來,娘子與郎君恩愛如初,樁媽媽瞧在眼裏,喜在心頭。每每睡前,總要對着夫人墳頭的方向禮拜,一來是告訴夫人娘子過的幸福美滿,而來是祈求夫人在天之靈庇佑,讓郎君和娘子一直幸福美滿下去。

“郎君起了,娘子伺候伺候去吧!”樁媽媽那手指輕輕點了點金子的手背,起身給辰逸雪施了禮,這纔出了房門,趿上履鞋,出院子去。

金子曉得樁媽媽的用意,抿嘴輕笑。

沒等金子起身,辰逸雪便擠在金子身邊坐下,啞聲問道:“怎麼起這麼早?昨晚睡得好麼?”

“睡得好!”金子讓青青先去耳房備好洗漱用具,拿起几上自己剛剛梳過的桃木梳,挪身到辰逸雪背後,爲他重新打理好鬢髮。

用緞帶將鬢髮束好之後,笑笑從院外進來了。

“郎君,娘子,野天剛剛遞了口信進來,金護衛一早過來說了,案子查清楚了!”笑笑站在門外道。

“兇手交代了?”辰逸雪黝黑的瞳眸掠過笑意,不緊不慢的問道。

笑笑回道:“野天說了,可奴婢記不住,他就在院外,要不讓他進來說!”

金子眼睛亮亮的,辰逸雪知道她想知道,便讓笑笑去叫野天進來。

院內的丫頭都打發了出去,只剩下青青和笑笑守在廊下。

野天行了禮,直接進入主題:“昨晚金護衛的人一路跟着六娘子,馬車路過胭脂鋪的時候,六娘子說看到後堂的門窗沒有關好,要進去看看。聶九娘和洛娘子說與她一起去,被她婉拒了,領着自個兒丫頭往胭脂鋪的後門去了。

衙門的捕快偷偷跟着,貼着後院的牆壁,能聽到裏頭嗚嗚的聲音,那聲音越來越急促。捕快們察覺有些不對勁兒,就破門而入,發現那個失蹤了的簡郎君被五花大綁扔在地上,而聶六娘,拿着一把果皮刀,面色猙獰地看着簡郎君,正欲對他不利。

捕快及時制住了聶六娘,將簡郎君解救了出來。

簡郎君差點兒嚇掉了半條命,指着聶六娘直罵,說她是個瘋子,是個心腸歹毒的女子……”

重生之將女謀妃 “聶六娘承認了麼?”金子問道。

野天點頭,“她不承認也沒辦法,簡郎君指證了她,說是聶六孃親自告訴他的,是她親手殺了聶七娘的!”

金子惋惜的嘆了口氣,事情的前因後果,她大致能猜着了。

聶六娘被聶七娘搶走了心愛的東西,她忍。後來再被搶走了定下的如意郎君,她也忍。而後她與簡郎君有意締結秦晉之好,卻又一次被聶七娘撬了牆角,且簡郎君不顧聶七娘已有婚約在身,拋棄六娘,愛上了聶七娘。多次的傷害和背叛,將她推向了毀滅的深淵。她心理的怨恨嫉妒怨念超過了自己所能掌控的範圍,她要報復聶七娘和簡郎君,這纔有了昨天晚上的那一樁血案……

“金護衛說箇中詳情,待他處理完案子再過來與您和娘子說!”野天低聲道。

辰逸雪輕笑,看着金子道:“按時辰算,從出堪現場到抓獲兇手,沒超過兩個時辰!”

金子嘴邊的笑意濃烈得化不開……

這傢伙!

“讓他不必過來細說了,結案後將合約上約定合成的酬金如期送過來就好!”金子吩咐道。

說完,她忽然間覺得自己有點兒市儈,只懂向錢看了!

青青和笑笑相視一眼,掩着嘴笑了起來。

金子給自己找了藉口:當了家,才知道柴米油鹽貴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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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求訂閱,看到後臺的數據,小語很開心,一開心,能多吃一碗飯,多吃飯就有力氣,有力氣說不定就能多碼字,多更新啦~~o(n_n)o哈哈~ 墨九狸發現小七彩沒有說謊,他確實不知道風雲秘境是什麼地方!

可是,那就奇怪了,如果這裡不是風雲秘境,那又是什麼地方呢?

難道又跟自己之前在凌天大陸遇到的情況一樣?當初她遇到凌雲師父的時候,也是在一處秘境中,但是凌雲師父的墓穴,卻不知道因為什麼,落在了哪秘境之內!

剛才小七彩帶著她去找寶貝,她也沒想太多,但是當她有些嫌棄哪些兵器,不想帶走的時候,小七彩說的一番話,就讓她已經開始懷疑了,甚至是最後那口大黑鍋更加讓墨九狸斷定,那裡面的東西絕對不是七重天,甚至九重天所有的!

但是小七彩顯然很了解哪些東西,也就是說那裡面的東西很有可能是小七彩認識的,見過的,甚至是他所在的世界使用的,那麼小七彩到底是哪裡的?又為什麼認自己為主?

還有,這裡到底是風雲秘境,還是屬於小七彩所在的某個地方呢?

小七彩看著墨九狸一直不說話,不解的看著墨九狸問道:「主人,你說的風雲秘境是什麼意思?」

「風雲秘境你不清楚,那這裡是什麼地方你總改知道吧!」墨九狸看向小七彩說道。

「我……我知道,但是也不知道!畢竟,這裡現在只剩下我自己了!」小七彩聞言情緒很是低落的說道。

「那你說說看,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又為什麼只剩下你自己了?」墨九狸面無表情的問道。

「主人,這裡是雲城,至於為什麼生下我自己了,我也不清楚,我只記得當初我受傷來到這裡的時候,這裡還有人在的,但是我後來分離出本體后,也就陷入沉睡了,醒來才發現這裡只剩下我自己了,如果不是主人來到這裡,怕是我要永遠待在這裡的!」小七彩看著墨九狸說道。

「哦?永遠待在這裡?你的意思是你出不去?」墨九狸眼睛一眯的問道。

「以前出不去,不過現在有主人了,我自然可以跟著主人出去了!」小七彩開心的說道。

「嗯,那你沒受傷之前,是在哪裡?為什麼會受傷?」墨九狸繼續問道。

「主人,我重傷后就失去了記憶,現在雖然因為跟主人契約了,恢復了大半,但還是無法想起之前的事情,估計什麼時候等到我痊癒了,才能想起以前的記憶!」小七彩眼神一閃的說道。

墨九狸看到小七彩閃爍的眼神,也沒有再繼續問,唇角勾起一抹淺笑的說道:「既然如此,我們走吧!」

小七彩聞言終於鬆了一口氣,然後跟在墨九狸的身邊,往外面走去!

「你知道怎麼出去嗎?」墨九狸邊走邊問道。

「主人,你是怎麼進來的?」小七彩聞言好奇的問道。

他醒來也有兩萬多年了,但是從未見過有人進來,墨九狸是第一個進到這裡的人,否則他也不會選擇跟她契約了,他選擇跟墨九狸契約的目的,就是想要離開這裡!

當然,這些換他是不會說的,畢竟他是聰明的七彩寶寶! ps:週二愉快親們,每次看點擊總有股吐血的衝動,還好後臺的數據能稍給我些許安慰,點點腫麼了~~~

大雪紛紛揚揚的飄着,北風從窗櫺處呼嘯而過,視線裏是漫天的白。

上京城已經好些年沒有下過這麼大的雪了,氣溫驟降,滴水成冰,陰霾罩頂。

嚴寒讓人們都不願意動彈,坊間的戶門緊閉,百姓們都躲在暖和的室內不出來,寬闊的街道上人煙寥寥,各色彩燈被風雪覆蓋,映襯得今年的年節,格外蕭索落寞。

大年初一,衆朝臣頂着風雪入宮朝拜,祭祀禮過後,從大年初二至大年初五,停朝沐休四日。

大臣們可以沐休互相拜年宴飲,偷得幾日空閒,皇帝卻是不行。

養心殿正殿的御案上堆積瞭如小山一般高的奏摺,英宗不得不拖着還未愈的病體,強打起精神,坐在龍案前凝神批閱奏摺。

福公公捧了一盞剛剛沏好的熱茶進殿,躬着身小心翼翼的將茶盞擱在御案上。

英宗微胖的面容沉凜着,將手中的硃筆擱在筆託上,手指捏了捏眉心,端起幾邊的茶湯呷了一口,眼皮子沒擡,沉聲道:“什麼事情?”

福公公心頭一震,斂了斂神。上前道:“陛下,容妃娘娘送了午膳過來,正在偏殿候着您!您見是不見?”

因龍廷軒的關係。英宗也有些惱上了容妃,已經好些日子沒有見她,連自己生病,也只讓身邊的宮人們侍疾伺候,後.宮的娘娘過來問候,都被福公公給擋了回去。

如今薛皇后和蕭貴妃尚在禁足中,後.宮中老妃子裏就屬容妃獨大。

可容妃卻沒有因此而竊喜。兀自飄飄然飛起來。

她在這個時候來,也是忍不住了。她擔心英宗會因爲太子和惠王的謀逆而將自己兒子連帶惱恨上,她雖然沒有被英宗禁足。可英宗不見她,這讓她心裏七上八下的,沒個着落。

英宗又低頭抿了一口茶,擡眼看了福公公一眼。啞聲道:“讓她將膳食留下。回去吧,朕現在不餓,一會兒再過去用膳!”

福公公忙唱了喏,甩着拂塵出了正殿。

能留下膳食就已經是給容妃天大的面子了啊,也不看看別的妃子送過來的,都讓人給原封不動的退了回去了。容妃在陛下的心裏,分量的確是不同別個的。

福公公離開後,正殿內又只剩下英宗一個人了。

他一雙幽深的眸子虛無地凝着殿中央仙鶴鏤空猊金薰香爐內嫋嫋升騰而起的白煙怔神。耳邊嗡嗡地回想着那天龍廷軒在養心殿內對他說的話。

他總說軒兒是這幾個兒子裏頭最像他的。

果然沒有說錯啊,連那份對待手足的寡情陰狠。都學得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英宗的脣角漸漸溢出清冷笑意。

在天家、在皇權高於一切的世界裏,寡情陰狠不算什麼,優柔寡斷、心慈手軟才最是要不得的。

這些日子他想了很多,太子生性衝動,行事任意妄爲,大胤朝的江山將來交到他手中,若他能知人善任、廣開言路,或許還能將祖宗留下的江山社稷守住,若是不能,大胤朝則危矣。至於惠王,是個聰明幹練有才能的,奈何他太過於依賴倚重蕭氏,心太偏則不能全面正確地看待問題,且外戚決不能再擡舉下去,讓其勢力越發膨脹,最終養虎爲患,禍害江山。

反觀龍廷軒,從小便學會隱忍僞裝,掩藏自己,漫長歲月的等待與伺伏,只爲了瞅準時機奮起反擊,將對手一擊斃命,而他自己不傷皮毛,大獲全勝。

英宗一直在回憶龍廷軒成長以來的點點滴滴,往日的畫面就像走馬燈一般,串成一個連貫的故事,在他腦海裏漸漸鋪展開來。回憶越發深入的時候,英宗才驚訝的發現,他對自己這個兒子的瞭解,遠遠不夠,自己所認爲的瞭解,僅僅只是流於表面的瞭解。小小年紀的他,便倚在心底深處種上了堅忍不屈的種子……

英宗認爲自己是個好的皇帝,他將憲宗留下來的這個爛攤子拾綴成如今呈現出來的國富兵強,四海昇平。他在想,深諳帝王心術的龍廷軒,將來定也能成爲一個好的帝王,只是他們父子倆,都稱不上好人。

英宗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一個好人,想必龍廷軒更不會在乎!

他收回神思,將手中託着的已經變溫的茶湯擱下,提起硃筆,翻開一個新的摺子,閱覽起來。

逍遙王府內。

龍廷軒從屏風後面走出來,阿桑拿着黑狐大氅上前,披在他寬闊堅實的肩膀上,一面低聲道:“少主,禮物已經備妥當了,您是要先上哪個府?”

龍廷軒擡眸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正值晌午,蒼穹卻是低壓暗沉,濃濃的烏雲擠在一塊兒,層層疊疊,看似隨時都要墜落下來般,讓人壓抑得喘不上氣兒。

他微蹙了眉頭,儼然沒有了出門的興致。

龍廷軒將大氅上繫着的帶子扯了下來,冷峻的目光掃向阿桑,啞聲道:“打發白管事去送吧,阿桑你將帖子給他,禮物是你安排的,你自個兒跟他交代清楚!”

阿桑擡頭,銀色的髮絲隨着動作滑動,在半空中划起一道圓弧。

“少主您不親自去了麼?”

阿桑想不明白少主這多變的心思,陛下對太子和惠王的處置遲遲未下,朝中些人見陛下態度未明。也紛紛忍着浮躁觀望。少主此前就說要藉着年節送禮拜訪朝中大臣,順便敲打敲打,讓一些臣子上書給陛下再施施壓力。阿桑也覺得這事可行。藉着年節互通有無,少主還能結交多一些的朝臣,壯大麾下勢力,這算是一舉多得的事情啊,怎麼忽然間又不幹了?

龍廷軒微抿着脣,四仰八叉的往軟榻上一趟,雙腿交疊起來。擱在旁邊的博古架上,懶懶道:“鷹組剛剛不說了麼?父皇留下了母妃帶過去的膳食,父皇那邊的態度有所鬆動。本王到底不適合在這個時候再上躥下跳的了,免得惹來更多無端猜忌。父皇總不能一直拖着太子和惠王謀逆的那件事不辦吧?就是父皇拿不下決心來處置他們兩個,到時候不必本王攛惙,御史王直就會第一個跳出來。等着吧…..”

阿桑覺得少主上回說的很有道理。 豪門情虐:總裁我愛錢 這回說的也在理,左右話都讓他說盡了。

他點點頭,將大氅收進內廂,順便取過龍廷軒擱在几面上的帖子,施了禮,便下去安排了。

正月初六一早,曉鼓響過三巡,天際依然還是灰濛濛的一片。

龍廷軒在阿桑的伺候下起榻洗漱。換了朝服,坐上步輦。由王府內的小廝擡着前往往內門道,在內門道換乘馬車,出了王府外的大街,直奔皇城而去。

外頭盈亮亮的,龍廷軒挑開車窗的幕簾,往外頭看了一眼,這才發現那不是天色的關係,而是御道兩旁堆積未化的白雪,纏綿了一路,在馬車角燈的反射下,泛出粼粼雪光。

龍廷軒放下了幕簾,攏緊了身上的大氅,斜倚在榻上閉上了眼睛。

須臾,馬車便抵達了朱雀大門,外頭熙熙攘攘的,是陸續抵達的朝臣們互相打招呼寒暄問候的聲音。

阿桑輕聲對着車廂道:“少主,宮門口到了!”

龍廷軒嗯了一聲,一雙緊閉的桃花眼在睜開的瞬間,又恢復了一貫的深邃幽沉。他起身鑽出車廂,從容下車,與候在朱雀門外的朝臣們含笑點頭致意。

在英宗旨意未下之前,朝臣們對待龍廷軒的態度,亦同樣曖.昧不明。他們現在還摸不準英宗對逍遙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態度。若說不寵信吧,那鐵定不能夠,不然怎麼只有逍遙王能調得動陛下的親衛隊?若說寵信吧,這陣子明眼人都能看出英宗對逍遙王母子態度上的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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