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南天也真憋屈,本來是醉得一塌糊塗,半夜被奇怪的聲音擾醒,結果看到自己的妻子和親兄弟當着他的面翻雲覆雨。

可憐靳南天只能繼續裝睡、裝做什麼都不知道,那可是皇帝啊!這頂綠帽子,他只好悶聲戴了。

皇帝的播種能力真強悍,雲氏一次就中獎,懷上了靳夙瑄,也難怪靳南天一直對靳夙瑄的態度不冷不熱,還不如皇帝對他好。

雲氏至死都不知道靳南天早就知道這件醜事,更不知道他告訴了靳夙瑄。只不過這事只能被封塵,天家的辛密說不得,靳夙瑄的身份也只能是靳南天之子。

瘟毒盅擴散範圍極大,皇帝束手無策,整個定天國竟無人能解。

舉國上下愁雲慘淡、哀聲載道,也不知是誰把我的事泄露出去的,每日王府外都圍有一大羣要聲討我的百姓。

我被認爲是罪魁禍首之一,皆揚言要燒死我,不然難平百姓之怒。甚至還有人傳言,只要殺死我,瘟盅毒便可自動破解。

每日都有人人企圖闖進王府刺殺我,我現在要真的能走出王府,那可就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七日過後,將遍地橫屍,皇帝在無法之下,不知從哪裏請來一個據說道術十分了得的道士來做法驅邪。

儼然就是把死馬當做活馬醫了,道士在南陵王府外作了一天一夜的法,得出的結果是禍從南陵王府起、便由南陵王府解。

也就是說把當時待在南陵王府的人全都焚燒、包括當時來拿人的厲統領等禁軍,那得多少人啊!數百條人命。

我聽了心裏滲得慌,古代果真是人命如草芥,媽的!我也懷疑那個道士是不是收了季綰凌的好處?不然怎麼隨口就燒人?隨隨便便就是數百人!

我當時猜想皇帝應該不會相信死道士的話吧!真燒了那麼多人,民心得大亂了!木木聖亡。

可惜我猜錯了,狗皇帝還真的同意了,下旨將南陵王府所有人押到王府門口焚燒。

南陵王府獨佔一方地,門口也夠大,用來燒死幾百人不會太擁擠,本可以把所有人關在府中,再燒死。

但爲了讓百姓看到、並認爲皇帝深明大義,所以就選在王府外。

說皇帝迷信吧,其實他這樣做本意是想安定民心、杜絕繼續傳染。

可我也想笑皇帝蠢,能安個屁民心?一下子燒死這麼多人,只會讓民心惶惶。要知道被傳染的可不止南陵王府等人,難道那些同樣中了瘟毒盅的百姓就不會害怕下一個被焚燒的是自己?

今日是第六日,焚燒時間定在午時、陽氣正旺之時,府外已經準備了很多幹柴,其中最突出的是一個高臺。

我聽說了,我最與衆不同,那個高臺是專爲我這個苗異族妖女準備的。

靳夙瑄早在昨夜被皇帝差人祕密帶進宮,我就知道他是皇帝的親生骨肉,虎毒尚不食子,況且靳夙瑄又沒有中瘟毒盅,皇帝肯定會保他一命。

“媽媽,我們走吧?有我在,媽媽可以很輕易離開這裏的。”小鬼又一次勸說我離開。

“不走!放心,媽媽死不了的!”靳夙瑄一定會來救我,圓空也不會輕易讓我死,我在賭。

另一面,我讓李耀暉逃出王府去尋找硃砂、並在外面將滅鬼炸彈也做了。我告誡他務必在午時之前把滅鬼炸彈做好、到時混在圍觀人羣中。

若是圓空沒有出現,或者靳夙瑄無法救我,那我只好使用滅鬼炸彈來滅了南陵王府衆多鬼。

要是真的焚燒,鬼不滅,死的只有我、還有那些真的是人的禁軍。這個賭注太大了,我並不能肯定羣鬼一滅,便能破局。

“媽媽!”小鬼在我肚子裏翻來滾去,似在撒嬌。

說來也奇怪,自從那天靳夙瑄知道小鬼的存在之後,我這肚子是一日大過一日,雖然不是那麼顯然,還有就是小鬼更愛撒嬌了,靈智越來越高。

我隱隱能明白圓空爲何急着除掉小鬼了,不行!我一定不能讓她受到半點傷害,可我要拿什麼來保護她?現在她的實力比我強多了,還屢次保護我!

午時,所有人都被趕到王府外,我居首。雲氏也是特殊,她被五花大綁之餘還被堵上了嘴,我猜肯定是皇帝怕她爲求保命,將當年兩人的事抖漏出來。

圍觀的百姓人山人海,人聲鼎沸、喧雜至極。一句句燒死她、燒死她,直鑽入我耳裏,我卻異常的鎮定。

目光在百姓中搜尋,最後終於找到混在圍觀百姓中、拼命往前擠的李耀暉。

他見我看到他了,就高舉着一隻很大的黑色布袋,他還衝我比了一個OK的手勢,只是他身邊還跟着慈韻。

我記得季綰凌釋放瘟毒盅那天,李耀暉沒有跟着出來是爲了尋找慈韻。當時我忽略了一個問題,我和靳夙瑄有小鬼護着纔不會受到瘟毒盅波及。

那李耀暉和慈韻呢?爲什麼他們也沒事?我讓李耀暉出府,慈韻是怎麼跟着他一同逃出府的?

李耀暉那半吊子鬼力,我最清楚不過了,特別是附在落雪屍體上的他,鬼力簡直就是渣渣,根本就不可能帶着尚不知自己是鬼的慈韻避開衆多耳目與守衛,成功逃出王府。 現場有數名我不知官職大小的官員坐鎮,王府斜對面是一家裝潢富麗的酒樓。

我並不知道酒樓二樓某一間天字號房上坐着一位貴不可言之人,隨同的還有我心心念唸的人。

我們這些待焚燒的人被趕上柴堆中,沒有人敢上前押拿我們,怕被我們傳染了溫毒盅。

我和雲氏在這羣人裏面身份算是最高。我原以爲那個高臺專爲快些燒死我而建,現在看不是,雲氏和我一同被用以刀劍抵着逐上高臺。

這時一名道士打扮的老頭,手裏拿着一沓黃符、和一把桃木劍,等等!我怎麼覺得這個老頭有些眼熟啊?

我想了許久,終於把他的身形與在黑市見到的索老闆重疊在一起,好啊!我百分百可以確定他就是騙我錢的糟老頭、索老闆。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怎麼來的?嘖嘖!原來他就是那個說要焚燒我們的那個道士,好啊!新仇加舊怨,今天我要是平安得救,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索老頭!”我都到這種地步了,啥形象對我來說都沒用,我大聲暴吼道。

隨着我的吼聲響起。現場突地靜寂了下來,百姓都住了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我這是怎麼了、喊的是誰。

唯有索老頭身形一晃,他本持着劍繞着柴堆踏着罡步,被我這麼一吼,兩腳差點因互踩而摔倒。

他緩緩轉過身,看清楚我的臉時明顯大吃一驚,丫的!從他這副欠揍的表情來看。他還記得我,那就說明他保留了原有的記憶。

剛纔來的時候應該沒有注意到我,現在才顯得這麼吃驚,丫的!他爲什麼要燒南陵王府上下?有什麼目的?

我記得在黑市時是季綰凌藉由他的手給我秦皇陵的地圖,那他肯定和季綰凌是一夥的。

季綰凌現在都沒有現代的記憶,怎麼還會和索老頭勾結在一起?難道他們在古代時就認識?古代有索老頭這個人嗎?我沒有印象。

“姑娘。你認錯人了!貧道道號金條,不姓索。”索老頭一身道袍、依舊是白鬚華髮,可他說他的道號金條時,我忍不住笑噴了。

圍觀的百姓也是憋笑不已,但絕大部分人都不敢笑出來,怕得罪道士,討不了好果子吃。

“那好!我就叫你索金條,你爲什麼會跑來這裏招搖撞騙?非要害死在場數百條人命。”反正左右都想燒我,我幹嘛要和索老頭客氣?

不過,索金條這個名字好可笑!俗氣得很,我現在萬沒有想到以後我會有求索老頭的一天,他會出現在這裏也不是偶然。

也可以說我從一開始就看輕了他。恰好這個老頭又小氣又記仇。

“你休要妖言惑衆!貧道這是行善積德!”行善積德懂不懂?索老頭氣得吹鬍子瞪眼睛的。

“道長,皇上有旨切莫誤了時辰。”這時一名官員來到索老頭身邊,恭敬道。

“點火!”索老頭乾脆也不作法了,把黃符一骨腦全撒在柴堆上。

我臉色驚變,難道索老頭知道南陵王府上下全是鬼,所以才故意讓皇帝下旨焚燒衆人?故意撒上黃符,這樣才能把鬼燒死?

我看到乾柴已經被點燃,哀嚎聲、哭聲………各種聲音皆響起,聽起來讓人感到毛骨悚然、心顫得可怕。

靳夙瑄怎麼還沒有出現?在這種時候,即便我敢肯定自己死不了,可我還是想看到他、看到他在。我便心安了。

可是,他遲遲沒有現身,應該是被皇帝困住了。皇帝肯定知道他會不顧一切來救我,所以困住了他。

眼看火勢越燒越旺,我心焦不已……

“皇上!既然你不肯放過她,那麼連罪臣也一併處死!”酒樓二樓天號房中,被點住穴道的靳夙瑄一臉冷然地瞪着坐在他對面、一身華服、渾身透着不怒自威氣勢、四十來歲的男人。

這個男人便是當今聖上,靳夙瑄的親爹,其實他一直對靳夙瑄抱着愧疚的心態,私心裏儘可能的補償靳夙瑄,故,當初才同意靳夙瑄娶季綰晴。

哪怕現在知道我的身份,有心治南陵王府一干人死罪,也萬不會讓靳夙瑄獲罪。

如今還給靳夙瑄做好了打算,欲要讓靳夙瑄易容、從此改頭換面,就聲稱是他流落在宮外的皇子。

皇帝早就想認回這個兒子了,這一次可是個好機會啊!但靳夙瑄就是不領情,一心想救我,如此一來皇帝更想要我死了。

他禁不住靳夙瑄的哀求,只得答應讓靳夙瑄來看我最後一面。

靳夙瑄怎肯真的眼睜睜地看着我被火燒死,火越燒越大,如同將他的心也一道焚燒了一般,灼痛不可耐。

他以不要命的辦法衝破了穴道,就要跳出窗口。

“攔住他!”皇帝大喝道,隨行的十多名近衛高手一涌而上,將靳夙瑄拉扯住。

“你要我眼睜睜地看着她被燒死,殘忍至極!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認你!”靳夙瑄雙目含血死瞪着皇帝。

是皇帝又如何?是他親爹又怎樣?敢傷他心愛之人,那便是他的死敵!

“混賬東西!爲了一個女人便敢這麼頂撞朕!”畢竟是皇帝,哪裏忍得了靳夙瑄的態度?當即抓起桌上的茶杯往靳夙瑄的頭部砸去。

皇帝也是有武功的,一氣之下收控不住力道,靳夙瑄又被那麼多人架住,茶杯就生生地砸在他額頭。

頓時血液四濺,其中一名近衛受到皇帝的眼色,趁機點了靳夙瑄的昏睡穴。

“筱筱!”靳夙瑄臨昏迷前,眼中被我置身火堆的畫面填滿,內心哀痛而又無助。

無意識地脫口喊出筱筱這個名字,便墜入昏迷之中…………

索老頭扔在火堆上的黃符竟如同廢紙一樣不管用,他懊惱地一甩手,好像說了句被騙了!

哈哈!原來索老頭也會有被騙的一天,活該!不過我也得意不起來,不管索老頭燒鬼的目的是什麼。

我原意也是在最後關頭滅了衆鬼,破解此局,也許破局之後便有轉機。

“李耀暉,快扔!”等不到靳夙瑄、圓空也沒有如我所料般出面阻止,我只好讓李耀暉扔出滅鬼炸彈。

“好!”李耀暉早就快按耐不住了,就等我這句話。木木討才。

他解開布袋口子,往裏面一看,卻傻住了!

不好!我一看李耀暉的表情就知道大事不妙了,哎!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真的要活活氣死我啊!

只見李耀暉把布袋裏面的東西全倒了出來,他媽的!哪裏是滅鬼炸彈?麻痹的!全是白花花的饅頭!是饅頭!

“李耀暉!”我怒了,把這麼重要的事交託給他,是因爲信任他,結果卻讓我失望。

“我不知道爲什麼會這樣啊?怎麼會成了饅頭?是你嗎?慈韻?”李耀暉猛然驚覺,除了他,也只有慈韻接觸過滅鬼炸彈,材料還是他們一起找的。

不!他難以置信,慈韻怎麼會這樣做?當他轉過頭,對上的是慈韻似笑非笑的臉,竟有種驚悚的寒意,與平時溫善可愛的模樣截然不同。

“落雪,我也沒有想到殺你一次後,你非但不記恨我、不找我報仇,反而還這麼信任我。”慈韻絲毫不掩飾諷刺之意。

李耀暉如遭雷擊一般,傻愣在當場,他做夢都沒有想到原來慈韻就是殺害落雪的兇手,他卻愛上了她。

心口突傳來一陣剜心般的劇痛,李耀暉聽不到我的驚聲吶喊,緩緩地低下頭,怔怔地瞪着插在他心口的匕首,血狂涌不止。

“慈韻!爲什麼要這樣對我?爲什麼?”李耀暉如拼盡全部的生命力痛吼慈韻的名字。

慈韻卻冷眼看着他倒地,便轉身閃入人羣中,李耀暉的眼神逐漸渙散,他看不到慈韻轉身後,眼裏流下的淚。

“李耀暉!”我心哀痛不堪,不!其實我怎麼可能會真的怪李耀暉,他如今已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死了嗎?我不信!他只不過被無辜捲入這場陰謀之中,何錯之有?爲何會落得這般下場。

“哎!這饅頭真不錯,浪費可恥!”偏偏有個煞風景的索老頭。

他竟把李耀暉倒在地上的饅頭一個個撿起來,跌破所有人的眼鏡,都不敢相信這是一個古道仙風的道士該有的行爲?

“媽媽!我護你離開吧?”火灼得我肌膚滾熱發燙,異常難受,連小鬼都受不了了。

我正要開口說好,擡眸便見一抹明黃色身影由遠至近的飄來,還伴隨着一聲:“阿彌託佛!”

“我並沒有惡意,也不與誰爲伍!”索老頭一聽到圓空的聲音,臉色驚變,衝我大喊道。

這句話分明就是承認他記得我,也是在告訴我他沒有與誰是一夥,再定睛一看,已經不見了他的蹤影! 圓空明黃色的袈裟隨風鼓起巨大的弧度,現於至衆人眼中,自有一派出家人的慈善氣度。

“圓空大師!”其中有一名官員見過圓空,當即驚喊出聲。

這一喊,可就不得了。圓空的名號在這個朝代極爲響亮,沒有幾個人會不知道這位德高望重的高僧。

“阿彌託佛!勿燒無妄之人!善哉善哉!”圓空依舊是一副面慈之相,渾然透着一股祥和的氣質。

他說完,擡手對燒得漸旺的火堆一揮,揮起一股氣浪,氣浪所經之處,火便無聲熄滅。

周圍又響起一陣驚呼聲,圍觀的人看向圓空的表情都更加崇敬了。

我無語!這算什麼?這些人就是少見多怪,沒想到圓空這麼會裝逼。

“敢問大師這是爲何?這些人都身患傳染、害人之症,不燒之只會禍害更多的百姓。”那個最先喊圓空法號的官員,上前。對圓空恭敬道。

“老衲卜算到定天有此一劫,欲爲之化解。這些不過都是無辜性命,何必枉傷?”圓空微微一笑。

尼瑪!又是一副狗屁慈悲爲懷的樣子,看了就反胃,最討厭這種表裏不一的老禿驢,簡直就是盜世欺名!

“這?大師的是意思是瘟毒盅有得治?”官員一聽,眼睛大亮,只聽到這句重點。要是能治好,那他們這些安逸慣的朝廷命官就不必再如這幾日這般勞心勞力,也不用時不時承受皇帝的龍威。

“正是。老衲可以爲百姓化解此劫!將這些無辜之人放了吧!”圓空點頭,長得慈眉善目的他至始至終都掛着淡淡的慈笑,據說因此被世人贈了‘慈眉笑面佛’的美稱。

“請大師稍等片刻,在下這就去請示聖上。”這官員激動得都自稱在下了。

在場這些官員都知道皇帝在對面那間酒樓,如今卻忘了人家皇帝是微服出宮,他才說要請示皇帝。下一刻就往那酒樓跑去,這不是明擺着告訴衆人皇帝就在裏面嘛!

果然,場面又是一陣躁動,甚至還有人慾往客棧而去,想一睹聖顏。

皇帝在,那靳夙瑄呢?是不是也在?我好想他,見不到他就心焦不已。

“綰晴施主,別來無恙!”圓空踱步到我面前,手中捋動佛珠,眼眸泛着點點看破一切俗世的精光。

“圓空大師,近來氣色比之上次更爲差啊!”我冷冷笑道,還真別說。圓空的臉色略加蒼白了一些,之前見到他還面泛紅光。

“老衲偶得一佛經,勤加參悟不得!”圓空不緊不慢地回道,對我的態度一點都不在意般。

“哦!原來如此,大師既然精通占卜之術,我上回丟了一把匕首,請大師幫我算算匕首丟在何處,能否再尋到。”我也漫不經心道。

不過我的話卻惹得衆怒,有人不滿我對圓空的態度,說我是對圓空不敬、是在褻瀆高僧,恕不可原諒。

哎!本來我都成了人人想除之的妖女了。現在倒好,呵呵!

“萬物歸屬皆靠一個緣法,綰晴施主既將身外物丟之,便沒有再尋回之理。”圓空神色不變,緩聲道。

其實要是仔細觀察,還能看到圓空手中的佛珠透着水色光澤。

“好一個緣法!”我雖不予置否,心裏卻有數了。

“綰晴施主身帶暴戾之氣,待老衲爲衆生解得瘟毒盅,還請施主隨老衲一道回圓法寺,讓老衲爲施主渡化。”

什麼?圓空要我和他一起回圓法寺?他想做什麼?該不會是想對我肚子裏的小鬼不利吧?

狗屁!他才滿身暴戾呢!他媽的,這句話明擺着讓人更加誤以爲我是妖女,就知道他沒安好心。

圓空也倒會挑時間,在最後關頭纔出場,然後就以一副慈悲、憐憫世人之態來破解瘟毒盅。如此一來,又爲他自己圖了個好名聲,不過他真的能解瘟毒盅嗎?

“我不會跟你回去的!”我想也不想就拒絕,我可不想把小鬼送入虎穴,沒錯!圓法寺有圓空在,對我來說就是虎穴。

“老衲會竭盡全力救治這位施主!也只有在圓法寺此等佛門重地才能爲他穩固魂體。”圓空猜透我爲李耀暉悲痛的心情,走到李耀暉身邊,手中突然多了一隻乳白色的瓷瓶。

圓空的擡手從李耀暉從腳掠過頭部,拉出他還附在落雪屍體上的魂魄,只不過魂魄是緊閉着雙目、似昏迷般。木木廳劃。

我眼看圓空把李耀暉的魂魄化成一道白色煙霧,裝入瓷瓶裏。李耀暉沒死?對啊,他是鬼,又不是人怎麼可能一匕首插下去就死?沒死就好、沒死就好!

但李耀暉若是沒事,圓空要拿他的魂魄做什麼?聽他那意思是要以此威脅我、逼我和他回圓法寺了,可惡!一個老禿驢,怎麼就如此卑鄙無恥?我在心裏把他罵個透。

若說剛纔只有我一個人看得到圓空抽取李耀暉魂魄,那麼他接下來的舉動,每個人都看得真切。

他對着落雪的屍體,輕輕一拂,屍體便燃燒了起來,什麼火,這麼厲害?屍體片刻便成了灰燼。

“圓空!你做什麼?快把火滅了、滅了!”我的怒火被生生挑到最高點,圓空怎麼這麼歹毒?居然把李耀暉唯一可以附身的屍體燒燬了。

“綰晴施主,莫急!這具屍體已了無生機,還不若歸於塵土,好讓往生之人安息。”圓空口中的往生之人當然不是指李耀暉了,而是真正的落雪。

他說了無生機是什麼意思?意思是說李耀暉已經不能再用這具屍體了嗎?

這時,方纔那個官員與一名膚白無須的中年男人一同前來,竟然是皇帝請圓空、不!還有我,到對面那酒樓,這是要面聖啊!

南陵王府待焚燒的人都被趕回王府,皇帝口喻是相信圓空能破解瘟毒盅,現在就是要與圓空一同協商破解瘟毒盅一事,讓百姓放寬心。

見圍觀的百姓陸陸續續散去,我心頭沉重得厲害,真的要見過皇帝了,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皇帝會怎麼處置我、會如何待靳夙瑄? 我與圓空被引到天字一號房,踏入房間。入目的是一名華服男人、他一人獨坐在桌旁,端着一隻茶杯細細品飲。

這男人應該就是皇帝了,靳夙瑄的親爹,與靳夙瑄一點相像之處都沒有。不過長相倒是不俗,一種上位者的威嚴渾發自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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