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給……」玄冥把之前收穫的寶貝,一股腦的吐出來道。

墨九狸淡定的收了起來,然後看著對面發獃的兩人說道:「那些人既然是你們宗門的,就交給你們自己解決了,告辭了!」

說完不等對方回神,直接向著遠處掠去,速度快的,等到水靈心和南城反應過來的時候,墨九狸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見了!

「師兄,對方到底是誰啊?為什麼救我們?」水靈心回神,看著南城問道。

「我也不清楚,我沒見過對方,可能是看不慣他們的作為吧!」南城看了眼地上昏死過去的秦蓉兒等人道。

「也許吧!」水靈心望著墨九狸消失的方向呢喃道,想到墨九狸那俊美的美少年容貌,水靈心的臉色忽然有些發熱,忍不住搖了搖頭,覺得自己生病了似的。

「師妹,你怎麼了?臉怎麼那麼紅?」南城剛好看到水靈心,好奇的問道。

「沒……沒什麼,可能是剛才體內太多丹藥沒煉化的關係吧,師兄,我們怎麼處置他們?」水靈心聞言急忙叉開話題的問道。

「看看他們的令牌還在嗎?」南城想了想說道。

「師兄,就剩下兩枚令牌了,看起來其餘的令牌被那少年的蛇拿走了!」水靈心找遍了秦蓉兒十三個人的身上,找到兩枚令牌的說道。

「還好對方給我們留下兩枚!」南城滿意的說道。

把兩枚令牌毀掉,南城和水靈心的積分,也翻了一倍,名次向前沖了一百多名!

最後兩人看了眼秦蓉兒等人,決定廢掉他們的修為,然後離開!

等到南城和水靈心做完一切離開后,敏長老露出一抹笑意來!

但是秦蓉兒等人的師父們,卻是臉都綠了,其中一個脾氣不好的老者,直接對著敏長老質問道:「敏長老,你的徒弟是不是太惡毒了?奪了令牌竟然還廢我徒兒修為?」

「呵呵,秦長老,大家誰都沒瞎,如果你徒弟秦蓉兒等人贏了,他們會放過我兩個徒弟的性命嗎?怕是會不僅要搶令牌,還要殺人吧!」敏長老聞言冷笑的說道。

「你……被殺那是你徒弟無能,強者為尊!」老者憤怒的脫口而出道。

「秦長老明白強者為尊就好!」敏長老冷笑的諷刺道。

老者說完就察覺到了,可是又來不及了,看到周圍人一群看白痴的眼神看著自己,老者臉上火.辣辣的,可是卻不懂收斂,轉而質問夏老:「夏老,你的好徒弟還真的是喜歡多管閑事啊,就不擔心哪天因為多管閑事丟了性命?」

「我呸……你個老不死的,敢咒我徒弟,勞資的徒弟那叫多管閑事嗎?你身為歸元宗長老,是不是要從新回到外門去學習學習歸元宗門規?歸元宗門規不的殘殺同門你是腦子被驢踢了,才不知道嗎?」

「竟然還敢咒我徒弟,勞資告訴你,別說徒弟沒多管閑事,就是管了也絕壁比你活的久,你全家徒弟都死了,我徒弟也會活的好好的,就算你個老不死的死了,我徒弟也不會死!」 方凱伸了伸懶腰。雖然合上了眼,但他確實沒有睡着,由內而外的痛簡直比咖啡還咖啡。“呵呵,老頭還是沒騙我的。”感受着傷口處漸漸滲出的甘涼,方凱知道草藥團發揮作用了。痛苦是減下來了,可方凱的擔憂無疑更上一層。

他隱隱有種預感,是自己離隊了,而不是全部人分散。換言之,他就像一隻脫離羣體的孤雁,在天際嘶叫,而同伴卻聽不見。

搖搖頭,躺了大概一個小時,方凱終於覺得五臟六腑不那麼疼了,皮外傷也漸漸癒合。“是時候找他們了。”方凱默想,緩緩從牀上站起。

然而剛探頭出屋,他就傻眼了。

門口前面竟然是……是深不見底的懸崖!!

此時方凱彎着身,一隻腳伸出了門口。只差一點,若不是他及時拉回身體,恐怕因爲慣性早就掉落懸崖了。饒是如此,方凱額頭也滲出不少細密的汗珠,喉嚨動了動。深呼吸一口,方凱緩緩將上半身抽回來。

拍拍胸口,方凱倒吸一口涼氣,背部*的。瞬間,方凱想到了那對爺孫女。

“小月,老頭!”方凱穿過房間裏唯一一個過道,來到一個看起來像主廳的地方。這屋子似乎也就這麼大,一廳一房。任憑方凱大喊大吼,那對爺孫女始終不見蹤影。叫了很多遍後,方凱確信這屋子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孤零零的一個人。

頓時,方凱覺得後脊有點發涼。他想了想,才覺得可怕。這大廳是半封閉的,出口連着他睡下的房間。換言之,屋子唯一出口就對着懸崖!如果,如果那對爺孫女離開過房間,又不在大廳,那…….

沒理由活生生的人會主動跳崖的?何況那對爺孫女看起來這麼正常!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不是人。

不是人,那究竟是什麼?

忽然,背後傳來“桀桀”的笑聲。方凱一驚,急忙扭過頭去,一個人影都沒。就在此時,詭異的笑聲又在身後響起了。然而不論方凱將頭扭得多快,就是看不見一個人。那笑聲,彷彿是鬼發出來的。

現在方凱留意到,屋子裝修風格似乎是…….漢代的。莫非,這兒正是陶淵明筆下的桃花源?假如真是一處桃花源,那必定不是人,而是鬼的樂園。抑或,這裏根本不是什麼后羿墓底下,他是被拐到懸崖邊!

這可真是莫名其妙的怪事。

與此同時,一抹陰風吹了起來,方凱頓覺手臂涼颼颼。“可我明明把門關上了?”方凱再也不淡定了,臉上的恐懼寫了出來。屋子只有他一個,唯一的門又被合上了,陰風從何而來?

方凱深呼吸一口,平復一下情緒。雖然他接受過高端訓練,可沒人會給他普及鬼的知識。一個人被困在“鬼屋”裏,無處可逃,神經再怎麼耐抗也頂不住啊。

終於忍不住心中的驚恐了,方凱怪叫一聲,隨手拿起一支竹篙。異常恐懼下,他竟然沒察覺木牀旁邊之前是沒有竹篙的!

閉上眼,方凱顫抖着手,猛地將竹篙往前一捅。這純粹是出於恐慌的胡亂之舉,然而令方凱又驚又喜的是,看起來像一尊石牆的牆壁竟然被輕易捅破一個洞。方凱趕緊湊上去,只一眼,他臉色又變得慘白無比。

本來就煞白的臉頓時毫無血色。

他看見的,竟然又是一個懸崖!!

人類已經阻擋不了方凱發瘋了,他提起竹篙,玩命戳牆壁。不管什麼方向,看上去都是懸崖。懸崖懸崖懸崖,方凱眼中只有那令人髮指的無盡黑暗。

“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幻覺,通通都是幻覺!”方凱痛苦地抓頭髮,從來沒有見他這般沮喪過。此刻的他如同一個孤兒,被無情拋棄在懸崖裏。而他的棲息場所,也許就是懸崖中一座孤島!

“不,我不要死在這裏。”方凱撕心裂肺地吼了一聲,將竹篙一把扔到一個窟窿裏。果然,那陣落地的聲音都沒有傳來,顯然懸崖深不見底。

如果說方凱現在無助的話,那麼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讓他陷入深深的絕望。

“嘎吱”……類似的聲音不斷響起,方凱愣了愣,呆呆擡起頭。雖然他現在處於癲狂狀態,但殘存的理智告訴他一個事實。那便是,屋子要倒塌了!

果然,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孤島屋子自上而下、輻射式崩潰。土木結構的漢代式屋子,竟然如同紙屋一般脫落。天花板、牆壁、樑柱……紛紛倒下來。方凱已經傻眼了,怔怔望着這一切。奇怪的是,沒有一件東西壓住他。

而那個“桀桀”的詭異笑聲,一直沒有消失過。

短短几秒,方凱發現自己跪在懸崖中央,一塊小平臺上。平臺真的很小,剛好能容納方凱一個人。笑聲盤旋在四周,彷彿在嘲笑方凱的無知。周遭都吹着冷冽的風,哀魂似乎在深淵裏吟唱。

這種感覺,方凱很記得。“那一次,炮彈將爸爸轟炸掉,也是這麼悲傷吧。”方凱喃喃自語,手撫摸着心房,眼眶不知何時溼潤了。

“黑是吸收光所有波段,白是反射光所有波段。”

“黑與白,有時界限不會很清晰。這世上,沒有絕對的黑白。”

一句句熟悉而陌生的話語縈繞在方凱耳邊,模糊的視野中,那個高大的身影似乎又出現了。是的,不錯,他就站在懸崖上,站在自己的面前!

“爸爸…..”方凱像是一位虔誠的教徒,嘴脣哆嗦着,手卻堅定地朝身影伸了出去。“爸爸,救我、救…..我。”彷彿迷途沙漠的人見到綠洲,又似是久在海上飄蕩的船手遇上陸地。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感,在方凱喉嚨濃濃燃燒。

然而,身影始終沒有轉過來。他就想一座堅韌而無情的山,壓在前面,壓得你絕望,壓得你喘不過氣來。

沒有人,能救得了自己——方凱忽然意識到這一點。

據說當一個人的恐懼達到百分之九十九的時候,剩下的百分之一隻能是勇敢。既然沒法阻止恐懼的蔓延,那就….徹底摧毀他!一剎那,方凱掉下了眼淚。

他知道,以前那個天塌下來都不怕的身影再也不能給他任何幫助了,他的危機,只有他自己能解決。

“我懂了。爸爸,以前我一直認爲你是英雄,其實你說得對。每一個人都可以成爲英雄,只要他堅信自己是英雄。”霍地,方凱擡起了頭。從瞳孔裏射出的眼神,是堅韌的。

方凱握起了拳頭,他閉上了雙眼。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曾經滄海爲水,今昔來世再會……”時空似乎靜止了一刻,過後,方凱瘦弱的身軀從孤島上掉了下去,掉落在無盡深淵中。

沒有呼嘯聲,充滿蔑視的“桀桀”音在這一剎那彷彿凝固了。天與地,只剩下懸崖底酷似惡魔之嘴的臉。在這個血盆大口裏,一個渺小的身影正加速駛往。

巋然不動的“爸爸”動了動,頭似乎往後方扭了扭。不過,僅僅轉了30個角度,他就放棄了。原來,一滴晶瑩的淚珠從他那模糊的下巴墜下。此時此刻,方凱成爲了孤島英雄,面對自己的命運。

無邊無際的深淵下,究竟隱藏着什麼猙獰的臉龐?方凱很想知道,但不知爲何,此刻他只覺得身心疲累,比打了一場激光賽還累。就這樣,方凱居然漸漸閉上了眼睛。黑暗如潮水般涌出,又像回潮般迅速。

方凱睜開了眼睛,吐出一口污濁的水。“咳咳….”方凱死命咳嗽,像是要把肺咳出來似的。不僅如此,他還大口喘氣,滿額汗水,顯然那個噩夢將他嚇倒了。就在此時,一條帕巾遞了過來。

帕巾白底,上面繡着兩隻鴛鴦、不,應該稱之爲鴨子,一朵雛菊安靜靠在鴛鴦旁。方凱一愣,接過帕巾擦了擦嘴角。他擡起眼,看是誰這麼體貼。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方凱就傻眼了。

“小月?這小女孩怎麼會在這裏,還照顧我?我去,這不是出現在我噩夢中的那個….”方凱心裏很是驚訝,於是扭頭看四周,果然跟自己夢境分毫不差。

就在他愣神、小女孩歪着頭凝視他的“有趣表情”時,一個老頭走了進來。“小月,幫我拿些草藥來。”沒錯,這聲音方凱不會記錯的,一定是夢裏那個老頭!

想到這裏,方凱沉默了。他知道,自己背脊已經開始冒冷汗。

這次方凱什麼都沒說,就像一個木偶一樣,任由老頭擺弄。看着老頭忙碌的身影,方凱不禁有些好笑。這簡直跟噩夢一模一樣,只是少了自己的反應而已。

草藥團還是敷在自己傷口上,爺孫女兩人還是走出了房門。一切,都和夢境一樣。

然而這一次,方凱沒有心機睡覺。頓了頓,他摸了摸胸口,自我安慰道:“大不了鬼打牆了,哥就是要弄個一清二楚!”

憑着這麼一股信念,方凱彷彿打了雞血一樣,大步走進房門。臨探出頭時,方凱猶豫了一下,還是一頭紮了過去。

不錯懸崖還在,只是……..方凱忍不住捂住了臉。 第3439章

夏老聞言瞬間就怒了,直接回頭瞪著秦長老就是一陣罵。

直接把秦長老給罵的無言以對,指著夏老一個勁的:「你你你……你你……你」

你了半天沒蹦出一個字來,還把自己給氣的昏死過去了,要不是身邊有其餘歸元宗長老急忙給服下丹藥,怕是不知道要昏死多久呢!

「哼……竟然敢咒我徒弟,我咒他全家死光光!」夏老冷哼道。

剛醒過來的秦長老……

再次被氣暈過去了!

墨九狸是不知道便宜師父,因為維護自己罵的歸元宗長老都暈過去了,此刻她正在和玄冥烤肉吃呢!

玄冥從第一次吃了墨九狸的烤肉后,就喜歡上了,它從來不知道烤肉原來這麼好吃的!

「主人,為啥剛才你不讓把那些人的契約獸抓回來烤著吃啊!」玄冥邊吃邊問道。

「我不喜歡吃能說話的獸獸,不然當初早就把你烤了!再說,那些等級高的獸獸,你直接吞噬了,吸收的靈力比熟了更多……」墨九狸解釋道。

玄冥這才想起來,一路上主人烤肉的獸獸,都是一些等級很低的,兔子最多,有時候沒有打獵到兔子,主人就拿出一些它沒見過的鳥似的烤著吃了!

那些主人拿出來類似鳥的獸獸,玄冥看得出來身上只是有一絲靈力,但是吃起來味道卻很美味,後來從主人口中才知道,那不是鳥,竟然是野雞,玄冥雖然不知道野雞是什麼,但是玄冥卻是記住了野雞很好吃這件事!

吃飽喝足,玄冥看了眼周圍,跟墨九狸說道:「主人,我們不休息直接趕路吧,距離拿出神秘葯田不遠了,天亮應該就能到附近了!」

「也好,那我們直接走吧!」墨九狸聞言道。

於是墨九狸和玄冥再次上路,路上玄冥放出自己的氣息,沒有遇到什麼不長眼的獸族出來,一路無阻的在天色微亮時,終於來到了玄冥說的山谷內!

「玄冥,這個山谷裡面有葯田?」墨九狸神識掃了一圈,也沒有什麼發現的問道。

「主人,恩,就在山谷深處,你上來我帶你過去!」玄冥從墨九狸手腕上下來,然後身子變粗,卻沒有變太長的說道。

墨九狸這才發現,玄冥的身體,竟然可以隨意變化的,不像一般的蟒蛇哪樣,變粗就會變長,變長就會變粗似的,而玄冥卻可以選擇任意變化長短和粗細!(也不知道這段會不會被禁啊啊啊啊啊!)

這樣墨九狸坐在玄冥變粗的蛇身上面,就會很安穩,不用擔心顛簸了!

「玄冥,我發現你也有居家旅行,殺人滅口必備的好處啊!」墨九狸笑著說道。

「主人,我本來就很厲害的啊!」玄冥說道。

雖然它不懂主人說的居家旅行,殺人滅口是什麼意思,但是它猜測主人是在誇自己的!

玄冥的速度很快,而且玄冥目的明確,載著墨九狸速度極快的向著山谷深處衝去,好在墨九狸在自己周身布下一道結界,才沒讓自己周圍的風速掃到自己! 方凱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現在他身處懸崖邊緣,腳下連着一條長長的青石階梯。懸崖裏充斥雲霧,雲霧將階梯的後半截都籠罩了,讓人捉摸不清。

好像一個害羞的沒人,用面紗遮掩自己傾城之貌似的。

“他們,他們難道走了下去?短短的時間吶….”方凱忍不住喃喃自語,此時不得不令他認真審視那對爺孫女的屬性。說他們是鬼一點也不過分,這尼瑪短短一分多鐘就不見了蹤影。

吐吐舌,方凱決定等傷一好,就下去一探究竟。其實方凱忽略了一點,也怪,畢竟眼前的景象太震撼人心了,以至於忘記看背後的景象了。方凱一步步走下階梯,完全沒有回頭。草藥團果真神奇,疼痛的感覺一消殆盡。

結果是,方凱真的沒想過要扭轉頭看。

階梯很長很長,方凱沒有戴錶,不過估計走了好幾個小時了。此時他確鑿無疑,那爺孫女簡直不是人。

不過他也沒那麼恐懼,只是額頭滲出點冷汗而已。相比夢中令人孤獨窒息的場面,這還不算什麼。階梯雖然冗長,卻也有盡頭。突破雲霧,階梯忽然急轉直下,傾斜度來了個大變。俯視下去,一座座田宅聳立在黑色的岩石上。

這裏沒有樹木,只有如星點般的人。

之所以方凱覺得是“人”,而不是其他怪物。是因爲在他剛跳下最後一個階梯時,隨身的紅外線恆溫器忽然劇烈抖動。這種儀器對人的壽命十分敏感,掃描對象愈是長壽,反應也越激烈。

不過這恆溫器如此劇烈反應,倒是有些出乎方凱意料。在他記憶中,似乎這玩意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戰慄”過。顯然,住在黑茫茫的巖表上芝麻般的人,已經活了很長時間,個個都成了精。

“人蔘果也不過如此吧….”方凱一邊走動,嘴角一邊張開。以他現在的見識,都無法準確定義眼前這個瘋狂的羣體。秦漢以來各時代的建築,配合春秋年代衣着打扮的“人蔘果”,想想都覺得荒誕。

然而事實便是如此,這不是彩排,更不是什麼古裝劇。這裏是,鄧家村!

村落已經被竹竿圍起了,方凱呆呆站在門口,看着那副硃紅牌匾,上面用墨水龍飛鳳舞地挑了三字,“鄧家村”。言情小說吧墨水異常濃黑,方凱彷彿嗅到了死亡氣息。

與其說住在裏面的是人精,不若說成…..鬼魂?哪會有人,能從春秋活到現在?看吶,那一幢幢茅屋,簡直在不斷翻新。

舊的茅屋被歲月腐蝕了,新的去填補。然而有一點是確定的,這裏能看到月亮。而且…..方凱停下腳步,擡起頭怔怔望着那個大得離譜、亮得離譜的圓餅。是記憶中熟悉的月球麼?可爲什麼顏色成了血紅?

不安的情緒,瀰漫着整個村落。此時方凱才覺察出裏面的寂靜,彷彿所有人一下子、一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不管什麼原因,那些芝麻大小的先秦百姓通通隱匿起來。

方凱愣了一下,心底有些發毛。偌大的鄧家村,居然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方凱只覺得,一時間心臟“撲通撲通”地狂跳,緊張得不行。

他不敢回頭看,曾經爲了消磨時間,方凱看過某些關於鬼魂的資料。科學家解釋其爲“脫離肉體的等離子能量體”,靠騙人過日子的神棍則解釋爲“冥冥”。當你不幸將要踩到一塊香蕉皮的時候,神棍就會跑出來,告訴你冥冥中有血光之災。

然後他們嚴肅告訴你,只要肯花一頓飯錢,就能避免這個血光之災。你也許會不屑一顧,但你之後確實踩到香蕉皮,然後破相了。神棍就是這樣,他們無法預測未來,但會在你心裏種下未來的種子,將你一步步引導入“不交錢的結局”中。

此時的方凱就有這樣的窒息感,彷彿在暗處,有個幽靈神棍,伸出手掐住自己脖子一樣。饒是如此,方凱還是一頭扎進了鄧家村。

與其一無所知地活着,不如帶着謎底離開人世?方凱的哲學觀很簡單,有時你會覺得他神經大條,因爲他着實將潛藏的危險忽略了。

他始終沒有往後看。

黑色岩石十分堅硬,表面沒有塵屑,方凱踩在上面“咯咯”作響。也就這一處聲音了,四周萬籟無聲,暗紅得可怕的月亮將村落徹底籠罩。紅與黑,充斥着方凱的視野。

“有人嗎?”剛出口,方凱就忍不住打了自己一個嘴巴。這純粹是廢話,沒人那他在階梯上看到的是什麼?但很奇怪,當他看到茅屋上那層薄薄的紅色後,他就脫口而出了。

像迎合他,又像是在演話劇一般,沒有人回答他。沒有風,茅屋偶爾前伸的枯條微微顫抖,將那份詭異的紅扭曲了。

“有人嗎?”方凱乾脆雙手成喇叭狀,高呼起來。不論他喊了多少遍,這地方跟鬼城似的,靜得可怕。沒理由的,那對爺孫女不是退下了麼,難道不是住在這裏?可階梯頂那房屋裏確實沒有人了呀!

方凱想着想着,出了神。就在此時,一聲狗吠刺破寂靜,同時也將方凱的注意力拉回現實中。一頭鰲犬般龐大的黑狗,瞪着一對銅鈴大小的眼睛,死死盯着方凱。暗紅的月光灑在黑狗身上,仿似爲它披上一個戰甲。

它的瞳孔邊緣,不時泛出幽綠色的光。方凱從來都沒見過,竟然有狗能長得這副讓人看了一眼就頭皮發麻、心臟“突突”跳動的牙齒。

一人一狗,在一處田埂上對峙。說來奇怪,這鄧家村的人居然喜歡把茅屋建在田中。方凱是這樣想的,他從來都不曾想過,也許先有茅屋再有田、田是以茅屋爲中心擴散而墾的?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黑色岩石地表,竟然也能種植東西?

黑狗呲呲牙,露出兇相。方凱有種錯覺,彷彿這狗天生就應該這樣。你看,多血腥的月光,多恐怖的氣氛。俗話說得好,“鍾靈毓秀”。鄧家村這等凶地,自然孕育出黑狗這樣兇殘的…..狗。

就在方凱胡思亂想的時候,黑狗動了。

它以閃電般的速度,躍起,撲到方凱眼前!

一切發生得如此迅速,方凱只來得及讓瞳孔收縮。彷彿有個石頭壓在心臟上,方凱只覺得呼吸沉重,雙腿像灌了鉛似的。

一步都邁不開。

電光石火間,方凱眼皮慢慢垂了下來。以前他總是憐惜枯萎的葉子,卻不是爲生命而嘆息,而僅僅是出於憐憫。此刻,誰又會憐憫他?堂堂正正的火星戰士,竟然死在一條黑狗嘴裏?不,這是恥辱!

瞬間,方凱覺得全身充滿力量,每一顆細胞都包含活力。在死亡的威脅下,他覺醒了。可是,就在他下定決心,鬼魅般掏出金屬槍,要跟黑狗戰個痛快時。

黑狗兇殘的面目一掃殆盡,換來的居然是一副…..撒嬌般的臉!它掛在方凱身上,兩隻狗腿摟着方凱的脖子,伸出舌頭狂舔方凱。

那副模樣,活像一個天真可愛的小孩。方凱驚呆了,忘記自己的臉正被黑狗舔津,抓住的金屬槍“哐啷”一聲掉在堅硬的地上。

他滿頭黑線……

好不容易掙脫掉黑狗,方凱滿臉苦笑。“這演的是哪齣戲阿”,方凱哭喪着臉,只覺得鼻子上溼漉漉的,顯然那是黑狗“狂轟濫炸”的地方。

雖然方凱沒有明確表示討厭動物,但小小的心靈也經不起如此“熱情”的招待吶!再看那條黑狗,乖乖地坐在地上,聳拉着耳朵,舌頭軟軟掛出嘴外。

甩甩頭,方凱覺得好受一些,於是走近黑狗。他實在很驚訝,這貨究竟是怎麼從兇徒一眼變成可愛宅蘿莉?

將黑狗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黑狗依然流着口水。呆了呆,方凱拾起金屬槍,心道這窮兇惡極的玩意最好先收起來,不然刺激到可愛的大黑狗狗。於是他蹲下來,勉強綻出一個笑容:“嘿,這地方就你一個麼?”

大黑狗“汪汪”叫了兩聲,接着又恢復成蘿莉姿態。方凱哭笑不得,又認真問了一句:“諾,這地方真的就你一個?一個活着的….”

方凱不知該用“生命”還是“生靈”,於是扯着聲,大黑狗又“汪汪”叫了兩下。似乎這貨除了汪汪還有流口水,沒有其他表情了?

“好吧。”方凱無奈聳聳肩,“看來只能逐個茅屋找了……等等,我怎麼會向一隻狗問問題?可是,這竟然如此順理成章,毫無阻滯感!”忽然,方凱覺得後背有點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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