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你們住哪啊?明天早上我們好去找你。如果你們還沒有落腳的話可以去我們那住。”珊珊是個警察,熱心起來也是不得了。

“你們兩個在一起還真是絕了,一個管吃,一個管住。”張湯在一旁小聲嘀咕了一句。餘珊珊眉頭一皺瞪着他說道:“你不說話會死啊。”

“不用了,我們找個地方將就一晚上就好了,不用住旅店。”小文爸爸尷尬的笑了笑,搖搖頭說道。

“沒什麼,也不用多花錢,我就跟張湯住一間房就好了,你們一家三口擠一間。這樣明天早上起來,大家一起去也方便不是。”我跟着餘珊珊一起勸了一句。一旁得張湯想說話,被餘珊珊一眼瞪了回去,他也就搖搖頭,繼續吃他的飯。

一家三口經不住我們盛情難卻,點點頭答應了。吃完飯,大家逛了一下買了一些該買的東西就回了旅店。有這一家三口在,在他們眼裏除了水和乾糧,其他什麼都是多餘的不用買的,所以總共也沒添多少東西。

“張湯,你,你裸睡啊?”我從浴室出來,竟然發現張湯一絲不掛的躺在被子裏,內褲就在被子上面搭着呢:“你也不看這賓館什麼環境你就裸睡。”

“我就這習慣,你管的着麼。”張湯沒好氣的白了我一眼。拍拍牀鋪右邊:“你睡這邊,我睡這邊。”

“不是,大哥,你這不穿衣服,我心裏慌啊。”

“慌個屁,你又不是大姑娘。快睡覺,明天一大早早上六點還要趕早呢,你記得定個鬧鐘喊一下我。”

“好……好吧。”

“你摸我幹嘛!”

“我,我不是故意的,牀,牀小,要不你把褲子穿上?”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天才剛剛灰濛濛的亮起來,我們四個就跟着小文一家三口起牀離開了旅館,早的連老闆都沒有起牀,我們就只有把鑰匙給她放在前臺。

山路連綿,起初還有人工小道,盤旋而上。到了後面就純粹是跟着小文一家三口踩在荒郊野外上,沒人領着自己鑽進這山中,都不知道自己在哪裏。一開始上山的時候,我們還爬的滿是力氣,有說有笑。就當這是來春遊了,時不時逗一逗小文,誇他幾句年紀小爬起山來厲害的很。

到了後面,崎嶇的山路快把我們幾個折磨垮了。而且這山裏特別多的蟲子,蜘蛛,有的埋在土裏,有的落在草上。腳踩下去,沒有踩死,就往你腳上爬,特別是那種諸如蜈蚣、蜘蛛一類腳多的蟲子,順勢而上那感覺特別噁心。

這山路崎嶇手想扶着樹也不敢亂摸,越是往人跡罕至的深山裏去,那樹上的出現的生物就越是豐富,最多的也最令人害怕的就是屬蛇了,柔軟的身體盤旋在樹幹上,顏色大多與樹幹枝葉相同,乍一眼看過去就是樹幹。

如此情況下,連續走了幾個小時。我們幾個都累的不行了。到是小文爸媽,這一對小夫妻,兩人揹着東西還輪流抱着累壞了的小文,都沒事,和我們幾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休息一下,休息一下。”我實在累的不行,拿出礦泉水狠狠灌了一口,讓他們停下來休息一會兒。

“不行,時間不多了。我們一直往前,天黑之前可以走到老毛的果園。在那住一晚上然後再進村。本來你們走的就慢,如果在停下來休息的話,晚上就走不到了。這林子裏很多野畜生,在山上野宿很危險的。”小文爸爸搖搖頭,拒絕了我要休息的申請。

好吧,老話說得好,進一座山,信一座廟。意思就是去了沒去過的大山,都要信那大山裏人的信仰,聽他們說的話。我苦笑一聲,點點頭說道:“那好吧,抓緊時間趕路吧。”

“小白,把你背上的東西給我點,我幫你背一點。我在警校負重耐力訓練,做的可比這個重多了,沒事兒的。”餘珊珊後退幾步退到我身前,盯着我背上的包說道。

“不用,我自己可以。走吧。”開什麼玩笑,早上出發的時候爲了體驗自己男子氣概我還多幫珊珊和林莉兩個美女多背了幾瓶水,這時候要是把這東西再給餘珊珊,那不是打我林小白的臉麼。

男人,怎麼能在美女面前,說自己不行呢。雖然這揹包裏的東西讓我感覺身體被掏空,但是面子大過一切,我搖搖頭再次說道:“不用了,走吧。”

“那好吧。”

這一路上,我腦子裏就跟盼星星盼月亮一樣的,盼望着眼前能夠出現那小文爸爸說的“老毛的果園。”這一路上都是荒山野嶺,直到這太陽快要落山,能見度慢慢消失的時候這才總算在眼前看到了一片大果園。

這果園建在一座山的下山路上,這像是“梯田”一樣,一層一層,隔着往下排列過去的平地,第一層也就是最上面一層坐落着一棟木頭平房,青磚白瓦的。房子前一塊空地,上面沒有散養什麼家禽,而是擺着一個一個竹子編制的大框子,晾曬着什麼東西。一個身影正站在那,一個一個竹簍看過去。

這房子這一層往下,足足還有七八層,一層疊着一層,每一層上面都種滿了各式各樣的東西,距離隔着遠,看不到都種了些什麼。走近了一些,天又黑了下來還是看不到,只是走近了一些能夠問道一陣一陣的花香,玫瑰還有茉莉或許還有其它什麼花香我沒有聞出來。

“你不是說這是個果園麼,聞着味道像是花園。”我一邊小心翼翼的接着太陽徹底落山前的餘光往下走,一邊問道。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老毛雖然不是我們長壽村裏的人,但是我們村子裏的人都把他當成我們的一份子。我們村子有多久,他們毛家在這裏也就有多久了。他們家世世代代在這裏經營果園,都以葡萄爲主,他們這的葡萄外面都買不着,會有花香味兒,老毛自己嫁接的,有玫瑰香味的還有茉莉香味的,可甜了。” 從戰神歸來開始 小文爸爸顯然對老毛家的葡萄非常喜歡,誇讚起來的時候我都能聽到走在前面的他咽口水的聲音。

“我怎麼來回就看到他一個人影子在屋子裏外面晃啊?”我疑惑的問道。

“就他一個人啊,他又沒有老婆孩子。”小文爸爸回到。

我擦,那他這果園是怎麼做到和長壽村一樣世世代代在這裏的,所以他是和植物一樣無性繁殖麼。

“嗨,這沒什麼。毛家人又不是我們村子裏的人,一家就守着這麼個果園住在這裏,哪裏是一般女人能夠受得了的,我聽我爸爸和爺爺說他們家果園主人世世代代都是這樣,不過最後都能碰上女人,帶回來繁衍後代。嗨,你看我跟你們說些這些幹嘛,走快點吧,再走幾步路就到了。”

“老毛!老毛!”小文爸爸帶着我們幾個走到屋子門口,大聲的喊了幾句;同時放下了手裏抱着的小文,可愛的小文笑着學着他父親的模樣高聲大喊:“老毛,老毛!”惹得我們一陣鬨笑,緩解了一天下來的疲憊。

“來了,來了,誰啊!”老毛應了一聲,他那聲音非常低沉,像是經常抽菸。就見一個穿着長袖襯衫的男人拿着一根蠟燭從屋子裏面走了出來。

一看那男人得模樣,我不由一愣,誒?這不是白天在車子上碰到的,哪個穿長袖的奇怪男人麼?似乎只有我一個人認出他來了,張湯、林莉、珊珊都沒反應。

老毛擡起手裏的蠟燭往我們幾人臉上照了一圈,最終落在小文爸爸的臉上:“我還以爲是誰呢,原來是你們一家三口。不過,這幾位我怎麼瞧着有些面生呢?”老毛似乎比在車上時活躍了許多。

我估計是我在車上的時候坐暈了,所以看他有點奇怪。其實這樣看上去,他也就像是個普通的果農。

“碰巧在縣城裏撞上的,跟往常那些人一樣都是對長壽村好奇,過來看看的。也不知道這些人都咋個知道我們村的。”小文爸爸小聲嘀咕道。

“呵呵。你們村子總是出老壽星,接近兩百你們記載中都有好幾位,這能不吸引人麼。”老毛笑着說道。 裴玉雯揚起唇角,看了看他身後的掌柜:「這個秘密只能告訴公子一個人。其他閑雜人等,還是退下比較好。」

我的絕色總裁老婆 少年臉上的笑容沉了下去。他看著裴玉雯的眼睛,彷彿想從她的眼裡看出什麼東西。

以少年的身份和相貌,不知道多少女子投懷送抱。那些女子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也算是無所不用其及。然而這女子的眼神非常的清澈,沒有任何桃色算計。少年心裡的懷疑打消,對那掌柜揮了揮手。

「三少爺。」掌柜皺眉:「這女子來路不明,要是留下來傷著三少爺……」

「你的意思是說本公子是個廢物,連個女人都對付不了,需要你這個老東西保護?」少年臉上笑著,神情冷漠。

掌柜心裡發寒,連忙拱了拱手。在離開之前,他狠狠地瞪了裴玉雯一眼,眼裡滿是警告。

「現在可以說了?」少年慵懶地把玩著第三塊桃花糕,放在嘴裡慢慢地品嘗著。

裴玉雯在少年的對面坐下來。從他的手裡搶走第三塊桃花糕,看著他的眼睛說道:「如果我是公子你,現在的確應該多吃幾塊桃花糕。不僅今天要吃,以後天天都應該吃。我也不收你多了,每塊桃花糕就十文錢吧!」

「哈!你當本公子是冤大頭?這麼一塊小小的糕點,你就要收十文錢?」那雙妖邪的丹鳳眼裡滿是譏嘲,看著裴玉雯的神情儘是不屑。原本對她還算有些好感,因為她『貪得無厭』的行為,少年被惹怒了。

「十文錢能救公子的命,難道不划算嗎?要是沒有我的桃花糕,公子你很快就要命不久矣。」裴玉雯看著他腰間的香囊。「一個男子掛這麼濃的香囊,送你香囊的人應該是你在意的人。只是男子終究是男子,還是別掛這種比較好。」

「大丫頭……」李氏戰戰兢兢地看了那少年一眼,臉色難看地瞪著她。「你在這裡胡說什麼?咱們回家。」

不僅李氏是這樣的神情,其他人也是一幅不明所以的樣子。裴玉雯在說什麼,沒有一個人聽明白。

相反,少年生活在那樣複雜的環境里,經歷的事情比李氏這種在鄉下地方生活了幾十年的老人還要多。那些陰暗的,骯髒的,他什麼都承受過。

他取下腰間的香囊,放在桌上,冷著臉把玩著:「這東西有毒?」

嘶!眾人倒吸一口氣。

「公子說笑了。大丫頭跟你開玩笑呢!她一個鄉下丫頭,什麼見識都沒有,怎麼可能知道有毒還是沒毒?」李氏顫抖地說道。

「我在和她說話,有你插嘴的地方?」少年一改剛才的笑容滿面,整個人變得陰沉無比。

剛才還是懶散的,像只沒有長骨頭的貓兒。突然貓兒伸出它的利爪,證明這是一隻會吃人的虎。

丑女種田:山里漢寵妻無度 除了裴玉雯外,其他人都是一幅畏懼的表情。少年生於富貴家,天生帶著貴氣,是他們這些泥腿子只能仰望的人。

裴玉雯彷彿沒有感覺到少年的憤怒,她遞過去一杯茶水,神情如清風霽月,格外的溫和愜意。

「茶葉配上桃花糕里的那個草藥,正好可以解公子體內的毒。公子不妨試試。」裴玉雯神情淡淡。「你中毒的時間不短了。什麼時候掛上了這香囊,什麼時候就開始中毒。香囊本身沒毒,然而配上公子平時喜歡吃的燕窩,那就會形成一種慢性毒藥。公子不用緊張,既然是慢性毒藥,沒有幾年去不了人命。你這香囊瞧著時間不長,應該毒性還不大。」

少年抬眸看她一眼,嘴角撇了撇:「這香囊剛換十天。」

裴家眾人同情地看著少年。聽說只有十天,表情稍微收斂了些。

對於裴玉雯說這少年中毒的事情,他們剛開始不相信。然而見少年神情如此,他們有些相信裴玉雯的判斷。

裴玉雯能夠算出別人的命,就算看破少年有沒有中毒,其實也沒有什麼奇怪的。

這件事情再古怪,還能比她會算命古怪?

裴家眾人越來越信服裴玉雯的能力。她表現出來的能力越強,他們越是信服。現在連李氏都會尊重她的意見。

「口說無憑。本公子不會相信你的話。」少年突然變臉,冷淡地揮手。「出去。」

裴玉雯沒有糾纏那少年。她站起來,神情複雜地看著那少年:「中了這種毒的前三個月只會覺得無力,第四個月就開始覺得記性不好,後來慢慢的就會越來越想睡覺。從公子的臉色來看,你應該中了半年以上。」

半年,而不是他說的十天。他說這個香囊換了十天,也就是說在這個香囊之前,他戴了同樣味道的香囊半年以上。

少年本來半信半疑。然而裴玉雯先是說出中毒的癥狀,現在又說出他戴著同種香囊半年以上。這一切都非常準確。

不過,僅憑這少女的一面之詞,他還是不會妄下結論。到底有沒有這麼一回事,還得等找大夫檢查了再說。

其實他早就發現這段時間有些不舒服。這次來這個地方,也是聽說了神醫在這裡隱居。不曾想還沒有見到神醫,就被一個穿著破舊衣裳的小村姑道破了這些日子的困惑。雖然他沒有完全相信,但是已經相信了一大半,只差一個證實。

「桃花糕留下,你們走吧!」少年一幅不想多說的樣子。

裴玉雯本來想談桃花糕的生意,不曾想遇見這少年。現在這少年沒有心思與她談生意,但是她相信還會再見面的。

她用在桃花糕里的那劑藥材非常的冷門,一般的大夫根本就不知道它的用處。這少年還會再來找她的。

「掌柜,給她十兩銀子。」 總裁,請離婚 少年朝外面的掌柜喊道:「送客。」

掌柜一直在外面守著。剛才裴玉雯與少年的聲音很低,只有他們幾人能夠聽見。掌柜伸長脖子聽了半天,結果什麼也沒有聽著。此時見少年真的買下桃花糕,而且還花了這麼多銀子,他以為裴玉雯用了什麼好話哄騙了少年,瞪著裴玉雯的神情充滿了不善。

不過,雖然不想支付這筆巨款,掌柜還是不敢忤逆少年。他支付了銀子,面色不善地說道:「走吧!我送你們。」 老毛似乎還真不是長壽村的人,對於我們四個陌生面孔,進村他一概不問。只是問了幾個我們是誰,就沒在管我們。

“哎呦。這平常就是三兩個人住住,這一會兒來了這麼多人,你們晚上可能要在大通鋪上擠一擠了。”說話的同時,老毛把手裏的蠟燭從右手換到了左手,同時我注意到他的右手下意識的做出了一個在車上時他曾經坐過的動作。那就是左右晃了晃,然後往後面縮了一下,好像下意識的想把那手縮進袖子裏面一樣。

不過我也沒太在意,估計是別人身體習慣吧;這跟張湯在一起就這點好,也不怕見着鬼,如果眼前這個老毛是鬼,怕張湯早就給我使眼色了。

“沒事,這在山裏能有個安穩睡覺的地方就可以了,我們幾個都帶着睡袋,屋子裏哪都可以睡。”我笑着接了一句話。

“那就好,那就好。”老毛點點頭,揮了揮手繼而轉身抓着蠟燭帶着我們幾個走進了屋子裏。這屋子裏頭點了兩根蠟燭,堂前的八仙桌上一根,堂後的案桌上一根。到也能將這屋子照個通透。

屋子裏面的擺設非常簡單,中間一張桌子除外,左右兩邊都擺滿了竹簍子,裏面一陣一陣花香讓人宛如置身於花海之中一樣。鼻子聞着都快被花香薰的失去味覺了。

“見諒,屋子都是花香,我們毛家喜歡葡萄,也喜歡花。種出各種花香味的葡萄是我的目標。嘿嘿。那個,這屋是我睡的,那屋你們睡,裏面有個大通鋪,你們自己分配。這個拿着。”老毛笑着把手裏那根蠟燭遞給小文爸爸:“我去給你們弄點今天剛剛摘下來的新鮮葡萄,你們先在這坐一會兒,小文爸爸你把門給我關上,這大晚上的指不定有什麼東西往裏面鑽。”

“誒,好。”

恰巧這時,門外吹來一陣山風讓滿頭大汗的我們涼快下來不少,只是這一陣冷風卻夾雜着一股說不清的臭氣,這味道竟能蓋住花香,令人作嘔。

“你放屁了?林小白你是不是又吃催屁葉了?”張湯滿臉嫌棄的看着我;我滿臉委屈啊,催屁葉都在上一次的火災裏燒的一乾二淨了,我還去哪裏吃去。

不過這味道的確過分,就算風停了還隱約的漂浮在是空氣中,過了將近有一分鐘左右的時間,那股臭味這才散去,瞬間整個空氣又被滿屋子的花香代替。

這時候恰巧老毛從屋子裏端了一盆葡萄走了出來,足足幾個碗口大的臉盆,裏面裝着一串一串的新鮮葡萄。分了兩種,一大一小,大的與普通葡萄長相差不多,暗紫色;小的則是指甲蓋大小的青綠色。看上去晶瑩剔透,面相上就非常有食慾。

我這走了一天山路,雖然一直在喝水。可身體還是非常乾燥,看着眼前擺着的葡萄哪裏忍得住,笑着說了句謝謝,伸手就摘了個小的塞進了自己的嘴巴里:

這葡萄的味道兒還真神奇,第一口咬下去是葡萄的甜味,再往下嚼第二下吃着就是桑葚的甜味,第三下則又蹦出了一點的玫瑰花的味道。

兩個字,好吃!甜,香!

正當我伸手準備去拿第二個,周圍珊珊和林莉她們見我吃的這麼香也準備伸手去拿的時候。一旁的張湯忽然說道:

“等等。”

一聽張湯說等等,我眼睛立馬瞪了起來,下意識的趕緊把手縮了回來。見我這個反應,餘珊珊和林莉兩人也趕忙把手縮了回來,我們三個都清楚張湯是幹嘛的,雖然餘珊珊和林莉不知道張湯的真實身份,但也知道他做的事情跟什麼有關。

所以張湯說一句等等,特別是我,不小心吃過人肉的,更是小心的不得了。我不由自主的瞪着眼睛看着張湯,等待下文。

我們幾個的反應,讓小文一家三口摸不到頭腦。這時我有心用眼角餘光偷偷瞄了一眼站在那的老毛,就見老毛臉上沒有露出錯愕或則不解,就是跟塊百般一樣,連疑惑都沒有,就這麼直勾勾的看着張湯。

氣氛在這一瞬間,變得有些安靜,還有一些詭異。

大傢伙都看着張湯,等下文呢。張湯沉默了幾秒,擡起頭來看着那老毛,忽然咧嘴一笑:“水龍頭在哪裏,我去洗個手再吃。”

日,你大爺的張湯!媽的智障!我沒好氣的瞪了一眼張湯,連着抓了好幾個葡萄往嘴巴里面塞。

這個時候,那老毛反似無所謂的笑了笑,指着屋子外面:“出去,左拐有個水龍頭,我平時澆花用的。那你們先吃着,這山裏黑的早,亮的也早,沒什麼事情我就先躺下了,有事兒直接喊我一聲,只要我們睡着,我都能聽見。”

“好,謝謝啊老毛。”小文爸爸笑着說道。

“不客氣。”

……

這屋子裏不小,是這老毛果園專門爲了長壽村上上下下的村民準備的。一個大通鋪,其餘的都是寬敞的空地,三個女人帶着小文睡在通鋪上,我們三個男的則拿着睡袋在地上睡着。

小文爸爸似乎還不習慣睡袋,這整個人鑽進睡袋之後翻來覆去的很不自在。我和張湯還有珊珊、林莉。哪怕累了一天這會兒也睡不這,八點都沒到。除了張湯這個老妖怪之外,都是年輕人,哪有這麼早睡覺的道理。

“誒,林莉,你上次來的時候也在這睡了一晚上嗎?”黑夜裏響起了餘珊珊好奇的詢問聲,無聊的我豎着耳朵聽着。

“沒有。”林莉搖了搖頭:“之前個村民是帶我直接在山裏睡了一晚上,睡着帳篷呢。 盛世囚愛:遵命,老公大人! 可沒有現在這麼心安。”

“你來過我們長壽村?”小文爸爸微微一愣,疑惑的問道。

“她……。”我正要說話,睡在我身旁的張湯狠狠用腳踢了我一下接着我的話茬說道:“她來過,在你們村子外面轉了一圈就走了,一個人不敢進去,這不這次帶着我們一起來。”

“哦。”小文爸爸點點頭,淡淡的說道:“這也不怪外村的人到我們村子來會害怕,自從上次來了個作家,搞出那事情之後,我們村子裏的人就變得都很排外了。特別是在‘無量壽佛節’都不會給外人好眼色。”

我一聽,心裏不由咯噔一聲,我們這還沒問呢,小文爸爸竟然自己提到了林莉的老公。我吞了吞口水,佯裝無意的問道:

“什麼事情啊?” 裴家眾人不知道怎麼走出那扇大門的。只覺腦袋昏昏的,腳下輕飄飄的,整個人像是靈魂出竅了似的。

唯一狀態正常的只有裴玉雯和小小的裴七月。裴玉雯見小林氏連七月都顧不上了,連忙從她的手裡接過七月抱著。七月還小,但是非常聰明,知道剛才裴玉雯賺了很多銀子。他抱著裴玉雯的脖子咯咯地笑著,滿是祟拜地看著裴玉雯。

「奶奶,我們去買東西。家裡吃的用的缺了不少,趁著大家都在,有什麼要買的可以互相提醒下。」裴玉雯回頭看向李氏,發現李氏的表情還是像剛才那樣,不由得無奈起來。「你們在擔心什麼?我說的是真的。你們不用擔心他會找我們的麻煩。就算他要找我們,也是有求於我。那劑葯很偏門,一般的大夫根本就不知道,我也是無意間知道的。」

「既然你知道,剛才就該把藥材告訴他。」李氏畢竟是小老百姓,實在不想與這樣的貴人有太多接觸。每次面對那樣衣著光鮮,如神仙般的人時,她就覺得整個人都不自在。

她越想越忐忑,拉著裴玉雯的手,再次開口:「我們回去,你把那葯告訴他。他以後就不會找我們的麻煩了。」

「奶奶……」裴玉雯無奈。「你怎麼不想想,如果不是遇見我,他還得繼續中毒。等發現的時候,只怕他的小命已經保不住了。那毒雖然是慢性的,但是一旦毒入骨髓,就算是神仙也治不好。我算是救了他一命呢!」

「那位公子看上去不好惹。」林氏哆嗦道:「我們這樣的小老百姓哪敢和他們打交道?斐兒,聽奶奶的話。」

「布行今天有新貨啊!我們買些布料回去做衣服。」裴玉雯看見對面的布行擠滿了人,抱著裴七月走了過去。

裴玉雯很快就擠進人群中。林氏忐忑地看著臉色不好看的李氏。小林氏在旁邊說道:「奶奶,娘,我們也去看看吧!家裡的衣服都不能穿了。現在有了余錢,買點便宜的粗布回去給大家做套新的。」

李氏想到要用錢,又心疼了一番。然而腦海里浮現那貴公子光鮮華麗的衣裳,再看全家破舊的布條子,一咬牙點頭說道:「買!全家都做。」

雖然他們沒有福氣穿那麼華麗的布料,讓全家人做件新的總可以吧?就算要省,也不能省這點錢。

此時裴玉雯已經在人群中穿梭。這個鎮不大,只有這麼一家布行。今天布行又進了新布料,所以想買的人都擠過來了。裴玉雯把七月抱得緊緊的。她現在有了內力,力氣比普通的成年男子還要大,在一群女人中擠著也不費力。

「喂,你擠著本小姐了。」啪!人群中,一個女子打了旁邊的女子的臉。

那女子眼淚花花,垂頭不停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裴玉雯皺了皺眉。這人山人海的,誰不會被擠著?這個姑娘瞧著也不算什麼富貴人物,脾氣倒不小。不由得,裴玉雯對這少女多了幾分不喜。不過她也沒有說什麼。畢竟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她沒有必要幫別人出頭。

李氏,林氏,小林氏以及裴玉靈裴玉茵擠過來。裴燁畢竟是男子,哪能往女人堆里擠?他留在門外看著挑子。

「奶奶,這布料不錯,襯你。」裴玉雯拿起一塊布料放在李氏的面前比劃著。「老闆,這個怎麼賣?」

布行老闆是個中年男子,他在旁邊招呼其他客人。此時聽見裴玉雯聲音的是一個婦人,瞧著是老闆娘。老闆娘年約二十齣頭,比那中年老子年輕了不少。如果不是看見他們舉止親密,還以為他們是父女。

老闆娘長得不算漂亮,但是眼眸和善,瞧著讓人舒服。她見到裴家眾人衣衫破舊,笑容仍然溫柔,沒有瞧不起的意思。見到裴玉雯手裡的布匹,她捏了捏手中的絲帕,微微一笑:「這布料適合老人家。姑娘好眼光。這是最後一匹,姑娘要的話給你便宜些,就五文一尺吧!」

裴玉雯從來沒有穿過這樣粗糙的布料。最近穿著這樣的衣服真是把她難受夠了。然而這樣的日子還得繼續過下去。裴家剛剛擺脫三餐不濟的情況,距離過上好日子還很遙遠。現在掌握在她手裡的銀錢也不過十三兩銀子。

十三兩銀子對普通人家來說可以過上兩三年,只要摳著用,一家子至少餓不死。可是裴玉雯不是願意委屈自己的人。每天醒來看見頭頂上的蜘蛛網,看見牆壁上的壁虎和爬來爬去的蟲蟻,她已經在極力忍耐了。

「這整匹布都要了。」裴玉雯見李氏想說什麼,顧及這麼多人在這裡還是沒有說。她把布匹放在李氏的懷裡抱著。

李氏已經變了許多。現在家裡的大權都在裴玉雯手裡,全家人都信服她的決定。這在裴玉雯看來是好事。不是她想爭強好勝,而是家裡只需要有一個當家人,其他人可以幫忙出主意,卻不能爭著當家作主,不然那個家會內亂。

「好勒。」老闆娘熱情又不顯諂媚,對他們的態度極好。「我們這裡新進了一批布料,有些成色比較好,要不要看看?這次的布料用了新的染料,染出來的顏色特別的漂亮。」

老闆娘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一匹橘黃色的布。橘黃色是非常挑人的,不是每個人都壓得住這個顏色。然而裴玉靈容貌出眾,在三姐妹中最為出挑。老闆娘見多識廣,一眼就瞧見那位姑娘適合這個顏色。

裴玉雯將布匹放在裴玉靈的身前比劃著。裴玉靈紅著小臉,嬌艷欲滴的臉頰猶如塗抹了胭脂,瞧著就特別喜人。

「姐,我用不著。還是給你買吧!」裴玉靈被這麼多人瞧著,特別的不自在。

裴玉雯目光複雜地看著裴玉靈。同樣的營養不良,怎麼這個堂妹就身材婀娜,皮膚白皙?再看自己皮膚臘黃,身材幹癟,該翹的地方不翹,該凸的地方不凸。看來她要好好調理這具身體,免得連自己都瞧不上自己。 「這匹布我要了。」一隻手伸出來,從裴玉雯的手裡搶過布匹。

裴玉雯正在胡思亂想,沒有留意這個冒出來的人。手裡的布被搶走,她不悅地看向此人,竟發現是個老熟人。

那人搶到了裴玉雯手裡的布,正暗自得意著。不料手臂一緊,到手的布匹又被搶了回去。她憤怒地轉回頭。

「你什麼意思?」那人,也是與裴玉雯不對盤的裴薇薇沉著臉看她。

裴薇薇的家境在村裡還算不錯。與裴玉雯一身補丁的衣服相比,她身上的衣服顏色嬌嫩,料子也不錯,最主要的是沒有補丁。今天趕集,她特意擦了脂粉,嘴唇也塗抹得艷紅。此時一嘟嘴,瞧著就像猴子屁股似的,令人啼笑皆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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