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不點,到了十九樓的廚房裏面。

那時候的酒店不像現在,那時候的飯店少,酒店是餐飲的主要位置,所以酒店裏每一層都有餐廳,而且那時候的人也不講究,廚房沒啥貴重東西,所以,晚上也沒人鎖門。

兩人進了廚房裏面後,喵喵偷偷把廚房門關上,此時小蝶從兩個褲兜裏面,掏出了一雙繡花鞋,遞給喵喵,說:喵喵,我知道你很想做主演,我想……還是讓你演吧,明天早上,我跟老師說……讓老師把我換掉,你來演,你演,肯定比我演得好。

小蝶還對喵喵善意的笑。

但是,她的這個舉動,再一次激怒了喵喵。

喵喵掏出了她早就準備好的小剪刀,一剪刀紮在了小蝶的喉嚨上:“我讓你看不起我,我讓你看不起我,我是不是隻能撿你不要的東西?是不是!你讓我當主演,無非就是可憐我,我不是一個賤種,不要你的可憐。

她的剪刀,一刀刀的紮在了小蝶的身上。

她爲了發泄自己的暴戾——被父母,打罵了很多年積攢的暴戾——這一刻,全部換做了剪刀,捅在了小蝶的身體上。

小蝶一直到死,手裏都託着那一隻繡花鞋,另外一隻,卻不知道被扔到什麼地方去了。

殺掉了小蝶,喵喵再一次發揚了她父親的“犯罪”天賦,像是一個老練的慣犯一樣果敢冷靜,點着了蚊香,把蚊香放在最遠離煤氣罐的牆角里,然後拔掉了煤氣灌的管子,關上了廚房的門,她一個人走到了樓下,和平常一樣,蹲在馬路牙子上,看着街上的車水馬龍。

在她下去十幾分鍾後,酒樓爆炸了。

爆炸的威力很大,因爲酒店的廚房裏,不止一個煤氣罐,一個廚房,有六七個煤氣罐。

一個煤氣罐被引爆,其餘的煤氣罐,也接二連三的發生爆炸,火勢也蔓延得尤其的快。

於是……一場死亡七十餘人的火災,就此誕生。

我從喵喵的嘴裏,聽到了這件事,簡直不敢相信……一個女生,竟然犯下了這麼大的案子……殺人、縱火,並且如此有技巧的犯罪,這一切,都發生在一個七歲的女生身上。

我搖了搖頭,對小蝶說:你殺了喵喵都不爲過啊,不過,你爲什麼沒殺她?只是把她變成了一個小孩模樣的活人?

小蝶看着我:因爲我覺得,喵喵固然可恨,但她的父母責任也很大,如果她不是成長在一個那樣的家庭裏,不是有一個犯罪分子式的老爸,她不至於是這個樣子。

我聽了小蝶的話,很有感觸,現在很多父母,根本沒做好培養孩子的準備,他們只是按照生活慣性,生了一個小孩,但卻不會用心去培養自己的小孩……很多天才最後變成了傷仲永,父母,有時候要負很大的責任。

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師……這一點,什麼時候,都不會改變的,中國的教育事業,仍然任重道遠。

我問小蝶:你打算如何處理喵喵?

喵喵殺了小蝶,縱火燒死了七十個人,所以,小蝶是喵喵最大的苦主……她有權力,處置喵喵。

小蝶說:我要帶喵喵去陰間,我不怪喵喵殺了我,但是……她得爲自己殺了的那七十個人,賠罪。

“那你還是要殺她?”我問小蝶。

小蝶說:是的……不過不是現在,等我能脫離李達開的控制,我就殺了小蝶,然後帶着她的鬼魂,一起下陰間。

“恩。”我點點頭,關於喵喵的事,我肯定不會插手了……儘管喵喵走上縱火殺人的一步,有她父母的因素,但她自己做下的孽,理應自己承擔。

我對小蝶說:我找人……幫你出這個養鬼陣,你幫我一起幹掉李達開。

“小李爺,只要出了養鬼陣,小蝶必然會魂飛魄散,這是薩滿養鬼陣的特性。”大金牙對我說。

我搖搖頭,說:不一定,小蝶是火鬼,火鬼被水克,我找一個人,能夠破了這個養鬼陣。

“誰?”

“北海鮫人……喬拉。”我對大金牙說。 “北海鮫人……喬拉。”我對大金牙說。

大金牙聽了,立馬擺手,說:你找那水鬼啊?天天陰森森的,可怕得很,我是不願意和她打交道的。

我說不然呢?你佈下的這個薩滿養鬼陣,把小蝶培養成了一個“火種兇鈴”,還能咋整?總不能直接殺了小蝶吧?

現在我也基本上弄清楚了,小蝶控制了喵喵,那是冤有頭,債有主,天經地義的事情。

至於小蝶每天都要吸收那麼多人的陽氣,這就完全不是她的本意了,是酒店老闆……李達開控制住的小蝶,把小蝶當成了一個積累財富的兇靈。

所以,錯,不在小蝶……在李達開!

在這個號稱“東方全能商人”,陰險惡毒的李達開這兒。

“我們得幫小蝶脫困,所有的賬,全部算在李達開的頭上。”我對大金牙說。

大金牙咬牙切齒,說必須要找李達開算賬……至於小蝶的事情,那隻能去求一求北海鮫人喬拉了。

在我下定決心去招喬拉的陰的時候,小蝶跟我講了李達開做下的惡事。

其實李達開發家致富,靠的就是地下勢力,他早年斂財,靠的是手上養了不少的“小鬼”。

這裏的“小鬼”指的其實是“流氓、馬仔”,他當時包工程,帶着一大堆小鬼,去恐嚇外加毆打那些包工地的老實工頭,從此撈了第一桶金。

嚐到了甜頭的李達開,以後更加兇狠,反正他也不怕,一旦出了事,就是馬仔進去頂罪,他屁事沒有。

十六年前發生火災,宏明大酒店死了七十個人。

李達開手眼通天,把“死亡人數”降到了二十多個,除了他在機關部門有人之外,還因爲他夠狠。

火災一發生,他就讓自己的“小鬼們”,去了那些死亡客人的家裏,直接一斧頭砍在門上,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同時,他還讓小鬼帶了狠話:如果要鬧,我李達開奉陪,不過到時候,誰接你們家小孩放學、接你們家老人出去“鍛鍊”,那就不好說了。

誰家沒小孩和老人,大部分人都是敢怒不敢言,外加有幾個一直吵吵嚷嚷,要去告石達開的人,家裏的小孩真的出事了,其中一個小姑娘,坐公交車的時候,臉被一個“神經病”用刀片突然劃了一刀,本來青春的臉龐,平添了一條頎長的傷疤。

李達開殺雞儆猴,用極其惡毒的骯髒手段,終於壓住了那一次火災,也免於被處罰成“終身不得再經營娛樂場所”。

這就是李達開,在他富豪的背景下,原始資金的積累幾乎是血淋淋的。

更加不用說——李達開找人控制大金牙,大金牙做完了薩滿養鬼陣後,被李達開下了“必殺令”的事了。

小蝶還說:我每個星期,都要進行一次血食,你們知道這些血食,都是哪兒來的嗎?

血食就是“活人”。

大金牙說:會不會是上海的乞丐,流浪漢啊什麼的?

乞丐和流浪漢地位低下,這樣的人死了,就是死了,很少有人會關注和追查。

這些年,不有好多做“器.官買賣”的人,對準乞丐和流浪漢下手嗎?所以大金牙想到活食……首先,想到的就是流浪漢、乞丐。

結果小蝶說:乞丐和流浪漢,有些多,不過,很大一部分人,都是李達開的商業對手,他的仇人,每次他要搞定一個人的時候,就會讓我潛到那個人的家裏……吃掉他,所以,這些年,很有一些商界精英,無故失蹤,這些都是李達開的手筆。

小蝶還說:對了,金牙先生,你還記得曾經的獨眼光頭嗎?

“記得啊!就是那個煞筆,害了老子,也害了你。”大金牙就是被李達開身邊的獨眼光頭控制住了,結果,佈下了養鬼陣。

小蝶說:你可知道,我的第一波血食,就是獨眼光頭?

“啥?”大金牙有些不相信。

小蝶又說:李達開在我成爲兇靈,需要血食之後,立馬把獨眼光頭推給了我……他說,只要獨眼光頭死了,再也沒有人知道他酒店十九樓的祕密。

“這人,真是毒到了極點。”我說。

像李達開這種爲了賺錢,不擇手段的人,那真是一個徹徹底底的禍害。

小蝶還跟我們說:李達開不但歹毒,而且惜命,他住在一所郊區裏,養了許許多多的小鬼在家裏,要做了他,很有點難,郊區的別墅,層層戒備,不過,我有個辦法……可以讓你們輕鬆的做掉李達開。

“什麼辦法?”我問小蝶。

小蝶說:你們讓我脫離這個養鬼陣,讓我能帶着喵喵的鬼魂去陰間,我就告訴方法!

“成交。”我並不因爲小蝶突然提條件而不爽,相反,幫小蝶脫離養鬼陣,這是我們欠小蝶的。

我帶上大金牙,轉身出了十九樓。

在我們倆回到了酒店包間的時候,趙長風他們激動得不行。

“嘿,你們真回來了?牛比。”趙長風給我們豎了個大拇指。

石銀也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

鄭子強和秦殤也彈了一曲歡快的曲子。

我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給了他們聽。

他們聽完了,百感交集,原來我們一直在幫忙找尋的喵喵,纔是十六年前火災的罪魁禍首?

趙長風搖搖頭,說:別說那時候的警察沒有破了這個案子,換了我,我也猜不到一個七歲的小姑娘,竟然會釀造出這麼驚天的火災爆炸案啊。

我笑了笑,說我和老金,現在準備去找北海鮫人,讓兄弟們在酒店裏面等我。

北海鮫人是土生土長的東北人,大興安嶺一代的人。

在現代,通常只有東海和南海,沒有西海和北海之說。

但古代,真的有北海和西海。

西海就是青海湖。

北海就是現在的“貝加爾湖”,當年蘇武牧羊的地方。

貝加爾湖在中國古代,受鮮卑族的控制。

鮮卑族人,因爲在北海邊上,北海水深莫測,深水魚很多,於是,很多出生在北海邊上的鮮卑族人,會鑽入到深水裏面去捕魚,所以水性過人,有些人徒手能潛上百米的水深。

這些水性過人的漁民,後來被東北一些陰人看中,特別開發出了一種適合他們訓練的陰術,叫“鮫術”,練習這種“鮫術”的人,也叫“鮫人”

鮫人之術一代代相傳,傳到“鮮卑族”徹底消亡,鮮卑族人融入了其餘的民族,依然有幾家大興安嶺的家族,還在訓練鮫人,一直到今天。

這次我們要找的喬拉……就是東北最爲稀少的陰人——北海鮫人。

我打開羊皮本,翻找着喬拉最近在我這裏更新的地址。

我一看,有些笑哈哈,原來,喬拉現在不在東北,她在江蘇南通那邊生活。

南通離上海很近,我們去找她來,也挺方便的。

我給喬拉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響過幾聲之後,話筒裏,傳來了一陣“冰冷”的聲音:誰?

“。”我對喬拉說道。

喬拉過了很久,才說:招陰?

“招陰,請喬拉出一趟陰,因爲不是僱主,所以沒有勞務費,我自掏腰包,給你十五萬。”我對喬拉說。

“來南通,地址我發你。”喬拉說完,掛了電話。

聽到喬拉如此乾脆的回答,我有點喜出望外,都說北海鮫人的性子和深層的海水一眼冰冷,不太好交流,現在看,挺好交流的啊,沒什麼難的。

我拉着大金牙,出了酒店,開着石銀的車,去南通。

在我們出酒店的時候,我突然看到酒店的大廳裏,掛着一幅橫聯,橫聯上面,寫了一排字——十八樓、二十樓客房六折優惠。

原來,李達開爲了讓客人更多的入住十八樓和二十樓,還打出了“六折優惠”的招牌。

奶奶的,這李達開,果然是又毒又有腦子的人啊。

不弄死那李達開,我就誓不爲人。

我和大金牙,開上了石銀的車子,緩緩的開出停車場。

纔出停車場,突然,一輛路虎攬勝直接橫着撞向了我們。

攬勝車的速度極快,我躲都來不及躲,車子被那輛攬勝,撞得結結實實的。

轟!

就這一下,我的車頭癟了下去,車子也側移着撞在了一顆樹上。

車頭那兒,冒出了一陣白煙,明顯是發動機報銷了。

我和大金牙迅速出了車子。

這時候,攬勝已經逃之夭夭了,不過,他們纔開了三四十米後,又停了下來。

攬勝車門打開,一個女人走出了駕駛位。

她……就是那個“楠”字女陰人。

她下了車,十分囂張的轉過身,背對着我們,用大拇指,再次指了指她背後的“楠”字。

“你是不是有病啊!”我好生生去南通,結果被“楠”字女人撞壞了我的車,我十分不憤的對着那女人罵了起來。

結果,“楠”字女陰人耀武揚威的炫耀一陣之後,直接上了車,揚長離開。

大金牙勸我:算了,算了,小李爺,別跟那女人一般計較,咱們先去找南海鮫人要緊。

“走!”我瞪了那攬勝的車屁股一眼,直接和大金牙,打了一輛的士,去了江蘇南通。 “走!”我瞪了那攬勝的車屁股一眼,直接和大金牙打了一輛的士,去了江蘇南通。

畢竟那“楠”字女陰人有車在手,跑得飛快,我和大金牙想要發難,也找不到任何的辦法,只能先把這口氣吞到肚子裏面,等我騰出手來,再收拾她。

我和大金牙,做上了的士,去了南通。

在南通的一家水果店裏面,我們見到了喬拉。

我從來沒見過喬拉,這次見到了,似乎感覺她不太像一個陰人。

她坐在水果店收銀臺的位置上,像是一個小女人一眼,看着電腦裏的劇,聚精會神的。

喬拉穿着一塊麻布上衣,十分寬鬆,兩根袖子,垂了下來,把她的兩條手,罩得嚴嚴實實的。

她留了一頭直髮,頭髮披下,看上去就是一位長得還算漂亮的尋常女人。

“喬拉。”大金牙喊了喬拉一句。

喬拉擡起頭,一看到我們,立馬臉色嚴肅了起來,指了指門口,說:外面談。

喬拉站了起來,跟水果店的營業員商談了一陣子後,跟着我們兩人出來了。

我問喬拉:北海鮫人,名頭也算響噹噹的,你咋在水果店裏上班?

“我不是在水果店裏上班。”喬拉指着那個小型的水果超市說:這家店,是我開的。

“你的陰術呢?讓她躺在被窩裏發黴?”我問喬拉。

喬拉搖搖頭,走進了一家餐廳,找老闆要了一個包間。

包間裏面,喬拉安靜的坐了下來。

她坐在椅子上,左手從口袋裏摸出了一罐口香糖,單手打開了口香糖的蓋子,對着嘴裏倒了幾顆口香糖……像是男人喝酒似的。

我又問喬拉:北海鮫人在整個東北,算是爲數不多了,喬拉,你可別讓鮫人絕了。

我剛剛說到這裏。

喬拉突然狠狠的把口香糖的罐子,扔在了地上,呵斥道:你懂什麼?你招陰人高高在上,到處找幾個陰人去出陰,錢自動進了你的荷包,你可知道我們這些小陰人,多難過嗎?

她狠狠的拍了一巴掌桌子,站了起來,左手指着自己的鼻尖,說道:我告訴你……我妹妹,去年得了大病,死掉了,沒錢治,進口的特效藥,五千塊錢一支,一個月十五萬,我根本拿不出來。

“不應該吧?”大金牙搖搖頭,說:你那陰術,水裏就是你的天下,你去挖幾顆珍珠出來,都不值這點錢吧?

在南海那邊,也有鮫人,通過自己的水性,潛入到水裏面去抓蚌殼,抓到了,直接一刀下去,剖開蚌殼,挖出珍珠來。

珍珠的價格多貴啊,按照喬拉的本事,完全不應該賺不到錢啊。

說到這裏,喬拉更不高興了,她坐在椅子上,揮了揮手,說:算了算了,跟你們講不通,你們根本就不知道……北海鮫人和南海鮫人的區別……南海鮫人就是挖珍珠的手藝人,我們北海鮫人,天生就是爲了戰鬥而訓練的,挖珍珠?你怎麼不讓特種兵去山裏頭捕獵呢?

喬拉這麼一說,我也有興趣了,事實上,我只知道北海鮫人和水有關,但更多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了。

我問喬拉:話說東北陰人裏,北海鮫人確實沒幾個了,也特別神祕,你能跟我講講,你最擅長的事是什麼嗎?

“殺人。”喬拉雙手抱胸,嚼着口香糖,說:殺人是現代生活裏,最沒用的技能了,殺人犯法不?殺了人,能理直氣壯,安安生生的生活不?不能,所以,我的陰術,毫無用武之地。

神豪從實名認證開始 “那你急着用錢,去國外當殺手唄。”大金牙在旁邊,說了一句。

喬拉盯了大金牙一眼後,說:邊玩去,我想當個正常人,我右手和正常人不一樣,所以,別說當殺手了,就說我有一膀子力氣,卻不能去做苦力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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