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願意,照樣可以把裴家姐妹打造成一等一的才女。然而她不打算這樣做。因為完全沒有必要。

「其實……靈兒姑娘要是不喜歡,大可不必如此。天底下那麼多人,又不是每個人都要學會吟詩。」華傾書試探地說出自己的建議。他是外人,有些話不該他說。然而見到裴玉靈苦惱的樣子,他忍不住說出心裡的話。

裴玉靈的眼裡閃過亮光。第一次,她認真地看著華傾書。

或許,這個人真的不錯。要是過段時間,他還是願意娶她的話,倒可以考慮一下他。

裴玉靈沒有急著回應華傾書的感情。一是她覺得華傾書之所以選擇她,是因為在他最狼狽的時候遇見她,她出面幫他,他心裡感激,然後就產生了非她不娶的錯覺。說不定過段時間他能遇見一個更喜歡的女子呢?那時候他會後悔的。

他現在已經是朝延命官。要是他再看上別人,身份高的娶回來做正妻,而她淪為小妾。身份低的可以納成妾室。

裴玉靈在京城呆得久了,也從街上聽見了不少流言。哪個大官升官發財后拋棄糟糠之妻,哪個窮秀才嫌棄原配沒有才學,長得又不漂亮,把原配貶為妾室的。每次聽見那樣的故事都會讓裴玉靈心裡發寒。

裴玉雯不知道裴玉靈在想什麼。她知道華傾書說得沒錯,並不是所有女子都應該變成才女。然而她還是覺得裴家姐妹應該了解貴族們的生活方式。她們可以不喜歡,但是應該了解或者適應。

「華兄,男主外,女主內。我知道你心疼靈兒姑娘。然而你有沒有想過,你不可能一直在她身邊守著她。如果她以後都要在京城生活,那就必須適應這樣的生活方式。她可以不喜歡,然而有時候還是要適當地偽裝一下。」

譚弈之拍了拍華傾書的肩膀,非常認真地告訴他。

「可是……靈兒姑娘不會開心的。」華傾書皺眉,擔憂地看著裴玉靈。「她現在這樣挺好,沒有必要變成別人。」

裴玉靈的心裡一陣動容。她看著華傾書,揚起笑容:「謝謝華公子的關心。我聽姐姐的。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開始處理店鋪的事情。京城的房子太貴,他們手裡的銀錢剩得不多,買店鋪就別指望了,只有用余錢租個店鋪。

有了譚弈之相助,他們的一香閣很快就開辦起來。當然,生意也非常好。

店鋪不大,位置也不好。然而好東西不怕沒人知道。又因為與譚弈之合作,許多點心都賣到譚家的鋪子里,他們的生意當然是極好的。

「姑娘,十斤芙蓉糕。」一個少年將一個金元寶放在桌上。

裴玉雯看了一眼,淡道:「小哥還是用散錢吧!」

「不用找了。多餘的就是姑娘的賞錢。我們公子喜歡姑娘的手藝。」少年接過裴玉靈遞過來的糕點走了出去。

裴玉茵在旁邊說道:「這人也太大手筆了吧?十斤芙蓉糕用十兩金子來換?這十兩金子可以買下兩個鋪子了。」

裴玉雯拿著這錠金元寶,看著那少年的身影走遠。她握緊金元寶,對裴家姐妹說道:「你們看店。」

大步追了出去,正好看見那小廝將手裡的芙蓉糕遞給馬車裡的人。她看見坐在馬車裡的人。他正好也看了過來。

那人淡淡地看著她,放下了車簾,對外面的少年說道:「走吧!」

裴玉雯沉默。

南宮葑。

馬車從面前消失。

「聽說邊境又要亂了。程國公世子將要領兵去邊境。」餛飩店的老闆對旁邊的老闆娘說道:「裴家軍不在,武將當中再沒有人能夠擔此大任。好歹程國公世子以前跟著裴將軍習武,也算是他的弟子了。」

「真希望世子能夠撐下來。要是戰敗,苦的還是我們這些老百姓。」

裴玉雯皺了皺眉:「又要打仗了嗎?葑他……從來沒有領過軍。裴家的將領都在邊境,只要他們願意幫他,應該沒有大問題。不過,從這裡到邊境還有漫長的一段路,要是敵人在中途埋伏,領軍的將領在中途就被殺了……」

裴玉雯想到這個可能,心裡擔心不已。

她不希望南宮葑出事。然而現在她能幫他什麼?

裴家軍……五年前,爹爹驅散了他最精英的黑面軍團,還說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讓他們回到朝堂之中。如果這支黑面軍團還在身邊,裴家絕對不會滅。就算結局不變,至少不會滅得這樣無聲無息。要是讓這支黑面軍團重出水面……

不!爹爹讓他們過平靜的日子,不讓他們再出面。她不能違背他的意願。 裴玉雯迷迷糊糊走回來。裴玉靈剛送走一個客人,見到她便問道:「姐,見到那位公子了嗎?金子還了?」

裴玉雯將金元寶放到櫃檯上,目光空洞:「收著吧!對那些有錢人來說,也不過是一頓飯的錢罷了。」

裴玉靈愕然。這不像是他們姐姐說的話啊!不過他們向來聽她的。她說收著就收著!

「姐,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裴玉茵從後院過來,見到裴玉雯的樣子,向來心細的她察覺到了不對勁。

裴玉雯臉色蒼白,眼神渙散,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整個人處於獃滯的狀態。

「我要出門一趟。你們看著店吧!要是有處理不了的,等我回來再處理。」

裴玉雯彷彿想明白了什麼。她把金元寶留在柜子里,小跑著出了店鋪。

沒過多久,她再次來到落敗的將軍府。這次將軍府門前已經落了鎖,不像上次直接闖進去就行了。

想必這裡已經被朝廷充公。不過裴家全家被滅,這裡變成了凶宅。就算充了公,想必也不會拿出來賜給重臣。這裡註定會消失在歷史的洪流中。

裴玉雯找到後門,翻牆進了府里。

府里的雜草已經長得很高,她翻牆跳進去的時候正好踩在雜草叢中。那雜草抵在她的腰間,她蹲下去躲藏著也沒人看見。滿院子的枯葉鋪了厚厚的一層,到處都是蕭條的景色。相比前段時間,這裡更加破舊了。

沒有主人的院落,帶著被遺棄的氣息。她站在院子里,深吸一口氣,不讓眼淚流下來。

「這次是來辦正事的。裴玉雯,收起你的眼淚,這裡沒有人會同情你。你也不需要被人同情。」

熟門熟路地找到書房,從凌亂的書架上找到一本陳舊的書。翻開那本書,取出夾在中間的鑰匙。

再在書房中走動著,在心裡默念:「一,二,三……十五……二十。」

咔嚓!聽著與其他地方不同的聲音,她停了下來。蹲下身子,把地板扳開,露出一個箱子。再把箱子取出來,用鑰匙打開它。這是機關大師留下的機關箱子。要是沒有這把鑰匙,強行將它打開的話,就有大量的毒針射出來。

打開箱子后,看見裡面躺著一塊令牌。除了令牌之外,還有一個面具,一本兵書,以及一封信。

信封上寫著愛女親啟。

愛女……

是給她的?

裴玉雯忍著激動的心情,顫抖地打開那封信。

「吾兒,當你打開這封信的時候,想必是裴家遭逢大難的時候。當日我解散黑面軍,我知道你就躲在外面聽著。吾兒,爹爹現在應該已經死了吧?裴家是不是已經沒了?你別管這些恩怨,帶著這些東西隱藏起來。不需要你報仇,只希望它能成為你最有力的後盾。另外,找到七皇子,他與爹爹有交情,必然會護你周全。」

日期竟是五年前。那時候裴家正是最鼎盛的時候,她還在皇宮裡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後來她先死,裴家才滅。她爹應該沒有想到她會死在裴家之前,所以這封信也沒有機會取出來。

爹爹讓她不要報仇。他是不是知道仇人是誰?仇人很利害嗎?連他都沒有辦法預防嗎?

不!她必須查出來。

將箱子重新放回去,把那封信也裝回去。帶走了兵書,面具以及那個令牌。

那不是普通的面具,而是黑面軍首領的面具。有了令牌和面具,她可以控制黑面軍。

當她將所有的東西都歸於原位后,翻牆出了將軍府。轉身就要離開,卻看見對面站著一個白衣翩飛的男人。

怎麼又是他?他看見她從將軍府出來了!

長孫子逸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將軍府,又回頭看著面前的少女。

他只是無意間經過這裡,然後想要故地重遊罷了,沒想到又遇見她。

這個滿是謎團的少女,到底是什麼人?

「相逢必是有緣。不知道可否請裴姑娘喝一杯清茶?」

清冷的聲音從對面傳了過來。

如果換作其他女子,現在怕是激動得想要尖叫吧!然而,她不想與他有任何牽扯。

他們之間的緣份早在她死的時候就結束了。

話說,她到現在還沒有想起自己是怎麼死的。

「小女子還有事情,怕是要辜負公子的好意了。」裴玉雯福了福身,轉身就要離開。

「姑娘在怕什麼?雖說你從將軍府出來,本世子也不會把你抓去見官。只是一杯清茶罷了,難道還怕我吃了你?」

裴玉雯抿嘴,微微側著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對面的長孫子逸:「可是……我怕吃了你呢!」

向來清冷的長孫子逸愣了一下,如冰泉般的眼眸里閃過異色。

「如果是這樣,本世子讓你吃。走吧!」對天下女子都是一幅避之不及態度的長孫公子竟回應了她的『調戲』。

裴玉雯剛才就是按照長孫子逸最討厭的樣子來應對的。只是千算萬算,沒有算到長孫子逸今天心情不錯,竟沒有介意她的捉弄。要知道曾經有個貴女裝作摔在他懷裡,他二話不說就退離幾步,任由那個貴女臉朝下摔在地上。

今天這是吃錯藥了吧?

亡者殊途 他想問什麼?問她為何去將軍府?

坐在茶樓里,裴玉雯把玩著手裡的茶杯。對面的男子不說話,她也沒有說話。

身上還有面具和令牌。要是他搜她的身,必然會查出這幾件東西。到那時她有口難辨。

「這茶是最新出來的,姑娘瞧著不太喜歡。倒是對這茶杯愛不釋手。」長孫子逸的聲音很清冷,就像冬季的冰雪,冰冰涼涼,拒人千里之外。

當初與他定親,她抱著無所謂的態度。不過對這未婚夫,她還是挺滿意的。畢竟長得好看,身份又合適,而且瞧著不太喜歡女人的樣子。據說他到現在府里還沒有一個通房。這在貴族之中極其的罕見了。

「我只是一個粗人,哪裡懂得品嘗什麼好茶?」裴玉雯故意這樣貶低自己,就差沒在自己臉上寫著:別看上我。

精靈小鎮大有問題 「長公主舉辦宴會那日,他的婢女送來了兩種茶水。一是最新出來的貢茶,一是去年的貢茶。品種一樣,只是年份不同罷了。姑娘可是一口就嘗出了最新的貢茶,對那陳茶一臉嫌棄的樣子。這可不是一個粗人會有的反應。」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就連我內心的情感都沒來得及在面部表現出來,眼睛也就勉勉強強地跟上這節奏。

我轉過頭去看陸小穎才發現她的手正停在半空中,揮動的方向就是李娟砸在牆上的方向!

這時候陸小穎又陰蟄而又溫柔的對毫無表情又站起來的李娟說道:“我是看你我同爲女人的份上,才讓你有些尊嚴的站在這裏跟我說話,你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

說到這裏,陸小穎用衣袖擦了擦手中的瓶子,看也不看李娟,只是冷冷的說道:“這樣的行爲也太讓我失望了,沒有管你,你就這麼的不長腦子,看不清楚真實的情形是怎麼樣的嗎?看來我看人的眼光還是差了一些,怎麼挑了這麼一個人做我係魂術的第一批體驗者。”

說完,陸小穎又慢悠悠的走道李娟的跟前,用手掐着她的小巴強迫李娟看着她,彷彿是玩一個玩具般的自言自語道:“不過,你也不是沒有價值的,至少,你算是成功的。”

只見陸小穎的手又忘旁邊一揮,李娟又痛苦的飛了出去摔在地上。

此時李娟回過頭來盯着陸小穎,彷彿用盡力氣的在掙脫什麼,但是絲毫沒有效果,最後作罷,只是惡狠狠的瞪着陸小穎咆哮道:“你一致在騙我?利用我!我真不該受你蠱惑!如果我順應天命步入輪迴,忘卻今生的這些事,重新開始,又怎麼會因爲殺了那麼多人被判入十八層地獄受無窮無盡不停歇的折磨!”

說着這些的時候,李娟幾乎是咆哮出來的,她全身都在發抖,眼睛變的血紅,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不可自拔的後悔和悲傷之中。最後整個人像瘋了一般的想往陸小穎這邊鑽,但她就是跑不動,就是不能移動一步,她用她最悲涼的語氣嘶吼着:“我還聽你的話,強行和林小白髮生關係,生下了這樣一個東西,還要被你們給控制利用!你!你纔是我應該恨的人!”

按道理來說影廳會有防迴音的設置,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門打開了的原因,整個影廳都回蕩着李娟的這幾句蒼涼無奈又充滿悔恨和仇恨的話語,一遍又一遍的迴盪着,久久都沒有平息。

而陸小穎的表情,依然沒有絲毫的變化,就像一張千年不變的撲克,就那麼往着李娟,冷冷的說了一句:“如果不是你心有仇恨不敢,痛恨地府不公,你又怎麼會在我提出這種建議和計劃的時候沒有絲毫猶豫的就答應了呢。呵,這責任倒是推卸的清楚。”

說到這,陸小穎頓了頓又接着說:“我一開始偶然遇見你,在你身上下了蠱,本是打算逼迫你去做這些事的,只是沒想到,我給你說的想法你居然欣然接受了,這不叫利用,這是你情我願,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在你身上下了蠱,看後來的態度本不打算使用,只是沒有想到你這麼沒有良心,我一直幫你實現你所想的,到最後,你還要怪我嗎?哎,我真的是比竇娥還冤吶。”

說完,陸小穎扶着額頭作傷心狀,一幅她纔是受害者的模樣。

而我,並沒有注意她們之間爭吵的核心,我關心的是,之前那一晚,李娟在黑網吧打開殺戒的事情,還有……還有變成小愛騙我和她發生關係的事情,這些都是陸小穎和她一起計劃的?陸小穎那時候就針對我幹了這些事情?

可是,我並不認識陸小穎!之前一直都沒有見過啊,我在心裏過了一遍,我記事以來所有在世的不在世的女性,可是並沒有一個哪怕有一點像陸小穎的人,爲甚麼她那時候就開始針對我了呢?難道只是因爲我得了絕症?不對,世界上一天同時死亡的人那麼多,得絕症的人也那麼多,爲什麼會選中我呢?

我並不是很帥,我是知道的!

看着站在眼前的陸小穎,我便更加的懷疑她,我眼神動也不動地就盯着她,像看出個說一然來,但是哪怕我是有陰陽眼,也看不出來個所以然來啊,陸小穎依然還是那個陸小穎,只是對於我來說她變得更神祕了一些。

今天的這一晚,讓我感覺自己似乎是被扯到了一個天大的陰謀裏來了。

這時候倒在地上的李娟緊咬着牙關,渾身依然在不停地顫抖着,似乎是被氣的說不出話來了,就在她剛準備作出什麼動作的時候,我的面前突然就出現了一個黑色的漩渦,這個漩渦就像是

銀河系的中央黑洞,周圍圍着一圈上山發光的的星屑,但是這個酷似黑洞的東西,確並沒有讓我感受到一種不可抗拒的被吸引的引力,它就像是一個3d的影像掛在我面前。

看到這一幕,我才猛然的想起來,剛剛鍾馗更我說過,冥王正在趕過來的路上,難道這個一團黑色扭曲的像黑洞一樣的東西是冥王的報信兵,或者是座駕什麼的?

這樣想着,我目不轉進的盯着眼前這個東西,雙手不自覺地就扶着後面的牆站了起來,等待着什麼東西出現,上次只是偶然的碰見冥王,不知道她的出場是個什麼樣的做派,但是我也更不確定這一團東西到底是敵是友。畢竟,我在不認識陸小穎的時候,就招了她這麼個仇人,誰知道會不會再蹦出來幾個!

但還是和我反應一樣的,還有站在這一團東西對面的陸小穎和趴在地上的李娟,她們也疑惑的目不轉睛的看着着一坨黑色的東西,貌似她們也不知道這個東西是什麼。

看到她們的反應,我才安心多了,就算這東西不知道是敵是友,但是陸小穎和李娟的反應至少告訴了我,這東西和她們不是一夥的。

但是,我總覺得好像少了些什麼,但是一時半會兒我竟然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只是被眼前的這個東西一致吸引着目光。

但就在這麼一瞬,一句話就從我的腦袋裏一閃而過,孟三哪兒去了?

我立即環顧四周,甚至低下頭來看看了陸小穎的身後,依然沒有孟三的眼睛,他去哪兒了?折麼大的影廳我仔仔細細的環顧了一遍,但是依然沒有找到孟三的蹤影,我深知神經質的往自己身後找了找,以爲他夜會像李娟那樣,但是失望而歸,不管是我的後面還是肩膀上抑或是背上都沒有孟三的蹤影。

孟三到底去哪兒了!他還帶着小鬼,而且小鬼也一點提示都沒有給我,剛剛一心一意的去看陸小穎和李娟撕逼去了,竟一時忘記了旁邊的孟三,等到着他的時候,他和小鬼竟然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憑空消失了!

看見我這樣上下左右不停地尋找着什麼,對面的陸小穎似乎也頓悟了,想起了什麼,立即原地轉圈急迫的找着孟三,結果可想而知,和我一樣,什麼也沒找到,這個影廳裏就只剩下我、陸小穎和李娟了!還有我們面前的這一坨東西。

難道就算是我割掉了身上的那一塊印記,孟三還是能知道我心裏所想的?所以他才知道了冥王馬上就來,然後帶着小鬼偷偷的走了?這一切好像也解釋的過去。

不對!孟三怎麼可能知道!如果孟三還能知道我心中所想的,那李娟不是更應該知道嗎?這印記可是她在我和孟三身上留下的,而且按道理說陸小穎也應該知道的,但是看着她們現在的反應,完全就是不知道的啊。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過,小鬼被孟三帶走了也好,如果讓冥王知道了小鬼是我和李娟生下來的,可能小鬼會當場殞命吧?有可能我也……這樣被門上帶走了也好,等我後面養好了傷再去找他也不遲! 裴玉雯沒有想到在那麼多人的情況下,長孫子逸居然留意到她這樣細微的反應。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子,怎麼就讓他盯上了呢?難道還是因為那首戰神曲?南宮葑記得戰神曲她並不覺得奇怪,怎麼這個人也知道戰神曲?

裴玉雯的心思轉了幾圈。她實在弄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而長孫子逸的用意何在,她更是一無所知。

天下女子那麼多,她這個無緣的未婚妻對他來說不算什麼重要的人。畢竟許多人都說他不近女色,甚至有人懷疑他是不是喜歡男人。當然,她不覺得俊雅如仙的長孫子逸會喜歡男人。然而她覺得這樣的男人根本就不懂感情。

「有嗎?如果真是這樣,應該是那杯茶太燙了吧!我一個不懂茶的人,怎麼可能分得清好壞?」

裴玉雯捧著茶杯,神情自然地喝了一口茶水。

「姑娘姓裴?與將軍府是遠親嗎?」

裴玉雯一直等著他說話,聽他這樣說就知道今天的『審問』開始了。

她從來沒有迴避過將軍府。就算其他人調查,很快就會知道她與將軍府八杆子打不著。既然如此,她何必避諱?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她不需要別人看破她,更不需要現在這種一潭死水的局面。她更想引出那個暗藏的兇手。

「小女子出身平民,倒想有這麼一個遠親。可惜,沒有這個福份。不過我們全家人都很敬重裴將軍。應該說,整個天下的百姓都敬重裴將軍。裴家滅亡,這是所有百姓之痛。我有幸來到京城,自然想要一睹裴家將的風采。哪怕現在只能看見一個破舊的院子,至少……那讓我仰慕的人更近一步。」

「原來你今天翻牆只為了欣賞裴家將曾經生活過的地方。那麼,看見了什麼?」

長孫子逸神思寧靜,看不出什麼想法。對她的回答,他也沒有表現出相信還是不相信,更不知道滿意還是不滿意。

「將軍府一片狼藉,隱約可見當年的輝煌。然而現在沒有人氣,只有一室的怨魂。」

「如果我想調查這個案子,姑娘可否幫忙?應該說,姑娘可否說服你的弟弟裴大人幫忙?」

裴玉雯猛地抬起頭來,認真地看著對面的長孫子逸。她的眼神犀利,不像是小姑娘的眼神。

而長孫子逸見到這個樣子的她並不覺得奇怪,反而勾起了唇角,露出好奇的神情。

他看著裴玉雯握緊的手指,眼裡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我弟弟初來乍到,怕是幫不了世子什麼。世子身份尊貴,連你都做不到的事情,他也做不到。」

「有些地方越是身份貴重的人越是無法踏入。裴大人現在的局面對他很不利。禁衛軍統領這個職位看著沒有什麼油水,像是不重要的樣子,其實盯著它的人很多。令弟想要坐穩這個位置,只怕會付出慘重的代價。而我可以幫他。」

「條件?」裴玉雯看著他。

裴家是裴家,裴燁是裴燁。她在乎將軍府的死因,卻也不會傷害裴燁。

「現在朝堂局勢很混亂。太子,三皇子,十皇子三黨鼎立。我要裴大人選擇七皇子,打破他們這樣的平衡。」

「三皇子的母妃姓長孫,也就是說,那是你們長孫家支持的皇子。現在你要打破他們的平衡,那不是與他為敵嗎?雖然不知道你們要做什麼,但是我不喜歡被人利用,更不喜歡有人利用我的親人。」

「七皇子曾經跟過裴將軍,算是裴將軍看重的人。只可惜他不受寵,又沒有外家相助。如果你讓裴大人支持七皇子,相信裴將軍在天有靈,一定很樂意看見這樣的發展。」

長孫子逸攏了攏衣袖,平靜地勸解著他。他總是輕易地看破對方的心思,讓對方拒絕不了他的決定。

裴玉雯從來沒有關注過這位七皇子。以前她在宮裡的時候,他在封地。這些年一直沒有見過他。

裴家什麼時候和這位七皇子有交情了?他爹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到底做了什麼?還有長孫子逸,為什麼不幫著三皇子,反而幫著七皇子?他做出的這些決定是家族的決定,還是他一個人的決定?如果是一個人的,他想做什麼?

「你在想我有什麼目的。我想利用你做什麼。」長孫子逸抬眸睨著她。「我說過,我只是想打破朝堂的平衡。照現在的局面,太子,三皇子和十皇子再僵持下去也不會有任何變化。反而讓敵國的人知道我們在內亂,對國家不利。」

「世子爺還真是憂國憂民。那麼,等這個平衡打破之後,世子爺打算奉誰為主?」還是想自己取而代之?

這句話她沒有問出來。

剛才有一瞬間,她突然就想起這句話。這是作為女人的『胡思亂想』,根本就沒有證據。再說了,要是真有證據她更不該說出來。在這個時候說出來,那不是逼著他殺人滅口嗎?

不過,應該是她想多了吧!

以他現在的地位,那也是萬人之上。只要他想要什麼,太后便於會賜給她什麼,從來就沒有虧待過他。這樣的他還需要皇位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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