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顧蘇。”

“那一桌是我的家人。”錢梅梅指着不遠處黃色桌子的一羣人。

我發現,除了昨天我見過的錢迎迎等人,又多了三個人。

錢梅梅看穿我的疑惑,爲我介紹:“那個穿黑色西裝的是我爸爸,旁邊的是我媽媽,最後面穿紅色衣服的是我弟弟。”

我看着那一桌子的人,一時之間愣住了,只見錢梅梅的媽媽正埋頭狂吃東西,好像已經許久許久沒有吃過東西了,而她的爸爸,正在數錢,數完一遍又一遍,好像數着數着錢就會多了。

而她的弟弟正一臉怒意,也不知道是誰惹怒了他。

我:“…….”果然怎麼看都是非常奇怪的一家人。

突然,我想起一個問題,問錢梅梅:“梅梅,這裏爲什麼這麼多人,你們是來幹什麼的?”

錢梅梅吃驚的看着我:“你不知道?”

我眨巴眼睛:“知道什麼?”

“就是十年一次的死亡遊戲。”

我搖搖頭,完全不知道。

錢梅梅看着我,就好像在看外星球人:“威廉古堡每十年會舉行一次死亡遊戲,世界各地的人都能報名參加,而這裏就是參與者最後的選拔。”

我越聽越糊塗。

“每一次,都會從參與者中選出七個人來參加死亡遊戲,但這七個人必須是一個團隊,可以是親人,也可以是朋友。”

“那爲什麼會有這麼多的人蔘加,難道獎勵很豐厚?”我問。

錢梅梅笑了:“看樣子你果然不知道,只要能贏了這死亡遊戲,就能得到十個億。”

“十個億?”我瞪大了眼睛,那怪不得會有這麼多的人蔘加。

“不過——”錢梅梅表情凝固。

“不過什麼?”

“不過,到現在爲止沒有任何人贏過。”

我一愣:“一次也沒有嗎?”

錢梅梅搖頭。

“那,那就是說他們都失敗了?”

錢梅梅點點頭:“對,他們都失敗了,而且,他們也都——死了。”

“死了?”我吃驚。

“是的,就是因爲不能贏這個遊戲的人都會死,所以才叫死亡遊戲。”錢梅梅解釋。

我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錢梅梅的父親將錢梅梅喊了回去,留下我一個人腦子一片空白,我看向江昊天,我相信他一定知道這是一個死亡遊戲:“蛇妖,你,要帶我參加這個遊戲?”

“不是我,是你。”江昊天神情愉悅道。

“我?”

但江昊天卻沒有再說,任由我在那裏參測。

突然,房間裏的巨大屏幕磁磁的響了起來,但屏幕上依舊是一片漆黑。

“大家好。”一個被扭曲詭異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在場的人們不僅不害怕,反倒瘋狂的鼓起掌來。

“遊戲即將開始,上帝已經將罪人選出來了。”

我聽着這扭曲的聲音毛骨悚然,但其他人卻越聽越興奮,一雙雙眼睛裏鬥充斥着狂熱,那是對錢的狂熱。

砰!

不等我反應過來,錢梅梅那一桌的地下竟被打開,桌子連帶着人全部掉落下去。

我本能的站起來要去救人,我以爲其他人也會,但他們一個個只是無比懊惱,然後竟各自離開了。

屏幕上吱吱的聲音沒有了,而剛纔裂開的瓷磚完好無損,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我站在瞬間空蕩蕩的巨大房間回不過神來,這一切來的太快,散場的也太快,在我還沒弄清楚一切的時候,竟已經結束了。

“顧蘇,遊戲開始了。”江昊天不知何時站在我身後,勾着脣角,神情愉悅而惡劣的對我道。

“你是說——死亡遊戲?”我不確定。

但江昊天默認。

“但,但我沒有被選中吧?何況,他們不是要七個人一個團隊嗎,我們只有兩個人。”我疑惑。

“不,只有你一個人。”江昊天糾正。

我:“……”

“所以啊,我根本連參加的資格也沒有。”我攤攤手。

江昊天湊近我:“這不是我該想的問題,但——”

我還沒聽江昊天把話說完,我的腳下竟裂開一道縫,然後我整個人都墜入了黑暗! 我睜開眼睛,入目的是一片黑暗,周身被摔的是一片疼痛,我顧不了這麼多,趕緊從地上起來查看四周,我這才發現,我竟是在一個類似樹林的地方。

我只記得我是從那個房間突然掉落下來,可,怎麼會在一個樹林子裏,難道房間下面還能長出一個樹林?

“這什麼鬼地方啊!”突然,一個抱怨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我一愣,又聽到其他說話的聲音,我猛然想起,錢梅梅一家也被扔了下來,難道是他們?這般想着,我趕忙尋着聲音走過去。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把我們扔在這裏,但又連個人也沒有,至少跟我們說一聲吧!”錢迎迎不悅的抱怨着。

“靠,什麼破雞巴玩意兒,要是再沒有人,老子走了。”錢梅梅的弟弟生氣的罵着。

我剛要出去跟他們打招呼,突然,一陣強風嘩的刮過,我本能的閉上眼睛!

“啊!”我忽然聽到錢迎迎的尖叫聲,我趕忙掙開眼睛,卻整個人鎮住,只見原本黑漆漆空蕩蕩的樹林,一輛奢華而故舊的馬車停在了錢梅梅等人面前。

一個身着黑袍的人從馬車上下來。

“你,你是誰?”錢梅梅的父親錢海旺不僅後退。

黑袍人走到他們面前,不知道說了什麼,原本驚恐不安的一家人竟滿面笑容,連連道謝着上了那馬車。

漆黑的夜色下,那黑袍人跟黑暗根本就容爲一體,我看過去,竟是怎麼也看不見他袍子下的臉,好像他,沒有臉一般!

黑袍人緩緩的走向馬車,準備離開,我這纔想起江昊天必須要我參加這個遊戲,所以,爲了穆言的生命安全,我一定要參加。

“那個?”我趕緊跑到黑袍人面前。

黑袍人驀然回過神,但黑暗中,我只看見黑袍,就是看不見那帽沿下的臉,我害怕的吞了吞口水,努力鎮定:“那——”

呼,不等我開口,我被一股莫名的勁道掀翻在地上。

“擅進者——死!”黑袍人開口,聲音詭異扭曲,比方纔屏幕上的還要扭曲,話未落,一把鋒利的鐮刀竟已經出現在我面前。

“我,我不是,故意進來的,是,是地上突然,突然裂開了。”我趕忙解釋,並節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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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卻恍若未聞,拿着鐮刀一步一步逼近我。

“我,我真的沒有擅闖!”我的聲音裏帶着哭腔。

“你必須死。”黑袍人對我下決策,那鋒利的鐮刀高高舉起,驟然朝我落下。

我本能的閉上眼睛,蛇妖啊,對不起,我不想死的,但我居然就這樣莫名其妙的要死了。我的心裏對蛇妖充滿了愧疚,但我等了半天,那疼痛卻遲遲沒有落在我身上。

我小心的掙開眼睛,卻不禁被狠狠嚇了一跳,只見黑袍人正蹲在我面前,好似在研究我的臉。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黑袍人,連呼吸也不敢,因爲,如此近的距離,我居然還是看見一團黑,看不見帽子下的——臉。

黑袍人一直在研究我,我甚至能感覺到他此刻的震驚,我不知道他爲什麼會震驚,只是我確定,他不想殺我了。

“你是誰?”黑袍人用詭異的聲音發問。

“我,我叫,顧蘇。”我緊張的吞了吞口水。

此刻,錢梅梅等人從馬車裏好奇的探出頭來,看見我,竟如同看見鬼一般,不,是比看見鬼還要恐怖,然後慌忙的又縮回了馬車裏。

“你幹什麼?”突然,錢海旺的聲音傳出來。

“她是我朋友,我不能不管。”錢梅梅着急道。

啪!

我聽到被打的聲音。

“你瘋了是不是,你想害死我們所有人啊!”

“我不能不管。”突然,錢梅梅捂着臉從馬車上跑下來,而車內的其他人慌忙的向黑袍人撇清關係:“不關我們的事情,不管我們的事情。”

“這位大人,這是我朋友,我們是,一,一起的,您就放過她吧!”錢梅梅渾身顫抖着幫我向黑袍人求情。

黑袍人轉向她,陰森森的看着她:“你是不是不知道這裏的規矩?”

錢梅梅被嚇的撲通一下給跪在地上:“我,我知道。”

我不禁愣住了,這,到底是怎麼樣的規矩,把人嚇成這樣了。

“滾。”黑袍人吐出一個字。

錢梅梅惶恐的看着我,我微笑着搖搖頭:“沒關係,我不會有事的,你回去吧。”

錢梅梅的眼淚驀然掉落下來,緊緊的握住我的手,根本就沒把我的話當真,道:“顧蘇,你放心去吧,以後每一年我都會給你燒紙的,不管你想要什麼都可以告訴我。”

我:“……”有這樣的朋友我應該高興還是應該鬱悶。

錢梅梅被嚇的回到了馬車上,黑暗中又只剩下我跟黑袍人,黑袍人將我從地上拎起來,嘿嘿的詭異笑起來:“你怎麼知道,我不會殺你?”

我搖搖頭:“第六感。”

黑袍人卻猛然貼近我,壓低詭異的聲音:“剛剛,我是真的要殺了你。”

我一愣,隨即點頭:“我知道。”剛剛我還感受到黑袍人對我無端出現在這裏是很憤怒的,估計讓他把我活颳了,他也很願意做的。

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麼在瞬間平息了他的憤怒和殺意。

但,他不殺我就好。

“你來這裏幹什麼?”黑袍人問。

“參加遊戲。”我老實回答。

嘎嘎嘎!黑袍人笑起來,詭異的笑聲迴盪在樹林裏,驚起了無數棲息的鳥兒,嘩嘩的都飛走了。

黑袍人一把捏住我:“參加遊戲?我看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我勸你,還是回去吧。”

我鬱悶的撇撇嘴:“我有必須要參加的理由,就算是死,我也要參加的。”爲了穆言,不管會遇到什麼,我都必須參加,何況,蛇妖應該——不會讓我死的吧!

畢竟,我跟他有——血嫁!

雖然我是這麼想的,但這幾天蛇妖對我露出來的愉悅表情,讓我還真不敢確定。

“你確定要參加?”黑袍人又問。

我堅定的點頭。

黑袍人驀然湊近我,詭異的氣息籠罩住我:“那我告訴你一個方法。”

“什麼?”

“找到那個棺材,在裏面睡一夜。”黑袍人緩緩說到。

我一愣:“那個,一定要這樣嗎,你不能直接把我帶回去,跟他們一樣?”

我鬱悶,把我直接帶回去多省事,幹嘛要我去跟棺材睡一夜,想想都恐怖。

“如果你想跟他們一樣跟我回去,你必須——死!”黑袍人一字一字吐出。

我愣住。

“這裏的規矩都是主人定下的,誰也——不能更改。”黑袍人道。

我終於有點明白了:“那,那就是說,我只要在棺材裏睡一個晚上,就能參加遊戲了是嗎?”

黑袍人點頭。

我咬咬牙,道:“好,那我就跟棺材睡一夜。”比這更恐怖的事情我都經歷過來了,不就是睡一覺,有什麼好怕的。

黑泡人詭異笑着看我:“顧蘇,這一夜會很漫長,很煎熬,而且一個不小心,你會比死——更痛苦,更恐懼。”

“會有什麼?”我本能的問道。

黑袍人卻湊近我:“千萬——不要,選錯棺材。”

我不解,剛想問,但黑袍人竟已上了馬車,馬車和黑袍人很快就消失在夜色裏。

瞬間,整個樹林裏只剩下我。

害怕在慢慢的侵蝕着我,我努力深呼吸,控制着,不讓恐懼肆意蔓延。我靠着僅有的一點月光,往前面走去。

黑袍人沒有告訴我,棺材在哪裏,所以,我必須找到棺材。

夜風呼呼的在吹,撫摸過我的頭髮,我的身體,還帶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我一愣,對了,棺材裏裝的是死人,那麼,應該就會有腐臭的味道,我只要尋着這腐臭味找,應該就能找到。

於是,我就尋着風中的臭味走,很快,我竟真的來到了一片墳墓地。

不像剛想密密麻麻的樹,我的面前是一片寒森森的墳墓地,密密麻麻的,異常恐怖。

我不禁害怕的後退,這麼多的墳墓,這地下需要埋多少的死人啊!一想我此刻就是站在千萬具死屍上,我就頭皮發毛。

我真想轉身就走,但穆言的溫柔的臉龐出現在我面前,讓我硬生生停住腳步,深呼吸折回來。

“千萬不要選錯棺材。”剛纔黑袍人的話浮現在我腦海裏,我看着數也數不清的墳,一下子鬱結了,這麼多的墳,我到底選哪一個。

我想想也是醉了,讓我跟棺材睡一夜也就算了,居然有這麼多的選擇,我又不是皇帝,還能翻牌選一個睡!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容不得我在猶豫。

不管了,先找起來,或許會有線索呢。

於是我趕忙走到一個個的墓碑上去看,可我鬱悶的發現,上面的字根本不是中文,更可悲的是,我居然都不知道是哪一國的文字。

砰!

突然,一個沉悶的聲音在墳墓地中響起。

我被嚇的驀然僵硬住。

砰砰!

隨即沉悶聲越發的響,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從地下出來。

我嚇的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上。

砰砰砰!

不等我回過神來,沉悶聲從四面八方傳過來,根本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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