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看到這一幕,我心裏有點吃味,顧祁寒說他把小柔當成妹妹,可我的女性直覺告訴我,小柔並不是單純地將他當成哥哥。

顧祁寒並沒有順着小柔,微微一笑,說道,“自己吃飯,聽話。”

小柔悻悻地哦了一聲,不情不願地從他手裏接過小勺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攪動皮蛋瘦肉粥,不滿地抱怨說,“祁寒哥哥,你好久都沒來看我了,我以爲你把我忘了呢。”

顧祁寒坐到她身邊,微笑說道,“你是我妹妹,我怎麼會把你忘了呢。我最近太忙了,沒時間來看你。對了,我過兩天要到外地去一趟,你好好照顧自己,別讓我和餘爺爺擔心。”

小柔驚訝地眨了眨眼,“去外地?你要去哪裏啊?什麼時候回來?”

“這些你就別管了,好好養病,照顧好自己。”顧祁寒微笑着轉移話題,“你上次不是跟我說,公司有個同事在追你嗎?怎麼樣,你們有沒有交往?”

小柔攪粥的動作停了下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認真地盯着顧祁寒,“祁寒哥哥,我問你啊,如果我跟別人談戀愛了,你會怎麼樣?”

顧祁寒微微一笑,說道,“如果對方是一個值得託付終身的男人,我肯定會爲你感到高興的。”

我注意到顧祁寒說完這句話,小柔臉色都變了,不自然地笑了笑說,“難道你不會覺得捨不得我嗎?”

顧祁寒拍了拍她的頭,“有人照顧你,是好事,我也就放心了。”

小柔垂着頭,沉默不語,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我留意到她的手指,緊緊握着湯勺,手指骨關節微微泛白,過了好一會兒,她柔柔地說,“祁寒哥哥,時間也不早了,你快點回去吧。”

顧祁寒點了點頭,“那好,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小柔擡起頭來,衝他粲然一笑,柔聲說道,“好呀。祁寒哥哥,你明天早上就來好不好?我想吃李記的灌湯包了。”

顧祁寒笑着說了一聲好。

(本章完) 等他離開之後,我看到小柔一把將皮蛋瘦肉粥揮到地上,米粥灑得到處都是,她撲到被子上,嗚嗚地哭了起來,哭得就像弄丟心愛玩具的孩子。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

她一邊哭,一邊用拳頭捶着被子,連問了三句爲什麼,搞得我挺迷惑的,不明白她到底想表達什麼意思。

我忽然感覺腦袋一疼,眼前一黑,從夢境裏面抽離了出來,我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間,感覺到一具冰涼的身體貼到我身後,一雙修長的手臂環住我的腰,熟悉的冷香味飄入鼻端,我翻了個身,安心地依偎在他的懷裏,冰涼的指尖緩緩劃過我的額頭,我眉頭輕皺,好像呢喃了一句“別動”還是什麼的話,耳畔有人輕聲笑了起來,接着,我感覺嘴脣有絲滑柔軟的觸感,好像有人在吻我的脣。

等我醒來,已經是第二天大天亮了,陽光透過窗簾一角照射進來,我慌張從牀上爬了起來,“糟了糟了,要遲到了。”

“老婆……”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將我拉住,顧祁寒的聲音聽起來哭笑不得,“你今天十點以後纔有課。”

我頓時鬆了口氣,轉頭望去,顧祁寒慵懶地倚靠在牀頭,身上的睡衣敞開着,露出結實的胸肌,俊美得不似真人的面容,幽深的眸子,讓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沉淪下去,他修長的手指揉了揉我亂糟糟的頭髮,眉頭一挑,笑容肆意,“小傻瓜,又睡糊塗了。”

我被他的笑容驚豔到了,小心臟噗通噗通跳,傻呵呵地笑了兩聲,他又揉了揉我的頭髮,取笑我,“趕緊擦擦口水。”

我嬌嗔他一眼,“哪有口水啊。”

我想起昨晚做的夢,夢到他答應小柔,今早要去醫院陪他,便裝作啥都不知道的樣子試探他,“幾點了?你不出門嗎?”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出門?去哪裏?”

這人,還非要我直說啊!我鬱悶地瞪着他,氣呼呼地說道,“你不是答應小柔,今早去醫院陪她嗎?現在都幾點了,你怎麼還不出發?”

顧祁寒傾身向我靠近,俊美如玉的臉,幾乎貼到我的臉上,他伸出右手,將我的下巴擡了起來,一雙幽深寒眸笑意灩漣,聲音磁性好聽,“原來是吃醋了呀。”

被他看穿了小心思,我臉頰一紅,咬着脣,嘴硬地說,“我沒有吃醋,我從小就不愛吃醋。”

他悠哉悠哉地點頭,一本正經地說,“沒吃醋就好,

女孩子嘛,還是大度一點比較可愛。”

我頓時瞪圓了眼睛,“誰說我沒吃醋,我就是吃醋了,顧祁寒,你跟我說清楚,那個小柔是誰?你爲什麼跟她那麼親密?”

他直勾勾地盯着我,不說話,我以爲他生氣了,心裏莫名地有些心虛,正想着是不是自己反應太過激了,他突然撲哧笑起來,笑得眉眼彎彎,眼裏笑意氾濫,我被他笑得莫名其妙的,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他突然俯首,用力在我的脣上親了兩口。

“老婆,你吃醋的樣子,真可愛。”

“……”看着眼前這個笑得花枝亂顫的男人,我好想揍他,吃醋好笑嗎?很好笑嗎?氣死我了真是。

我沒好氣地伸出雙手,一左一右捏着他的臉頰,故意用力揉了揉,“別笑了,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他將我的雙手從他臉上拉了下來,握在掌中,輕聲一笑,說道,“小柔大名叫餘小柔,是餘爺爺的孫女,我一直把她當成小妹妹看待。”

我眉頭一擰,“你不是跟我說過,餘爺爺一生未娶,無兒無女嗎?”

他耐心地解釋,“小柔是餘爺爺撿回來的孩子,撿回來的時候,她才三歲,餘爺爺經常東奔西跑,所以常常將她寄放在我外公家裏,我小時候也住在外公家,所以,我和她算是從小一起長大。”

我擡起臉,直勾勾地盯着他,“所以,你真的只當她是妹妹?”

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起來,神色認真,清晰而緩慢地說道,“當然,小柔只是我的妹妹,而你,是我唯一愛的女人。”

他修長的手指撫摸着我的臉頰,問我,“你不信我?”

我連忙說道,“沒有啊,你只要跟我說清楚了,我肯定是相信你的。”

“那就好。”他笑了,捏了捏我的臉頰,說道,“快起牀,帶你去醫院。”

“啊?去醫院幹嘛?”

“帶你去見小柔。”

“這不太好吧?”我跟餘小柔都不認識,貿貿然地跑去醫院見她,感覺挺奇怪的。

顧祁寒將我從牀上拉了起來,笑着說道,“小柔也算是我的親人,也該帶你見見她了。”

他既然這麼說了,我也不好再拒絕,連忙到洗手間洗漱。

我們倆匆匆吃了早飯,就出發了,汽車經過一家李記包子店,顧祁寒特意將汽車靠邊停下,買了一籠灌湯包帶給餘小柔。

顧祁寒推開病房的房門,我看

到餘小柔已經換下了病號服,穿着一件灰色毛衣,牛仔褲,一頭黑長髮柔順地披散在肩頭,她坐在椅子上,手裏拿着一本書,陽光透過玻璃照射在她身上,恬靜又美麗。

她聽到動靜,驚喜地轉過頭來,“祁寒哥哥,你來啦。”

當她看到我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凝滯了一下,“你是?”

“我叫林小南,是顧祁寒的——”

我還沒說完,顧祁寒已經攬住我的肩膀,笑着介紹說,“是我的妻子。”

餘小柔臉色變白,抿着脣,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神有點怪,讓我不太舒服,我尷尬地衝她笑了笑,她也緩緩露出一抹笑容來,只是笑得很不自然,對我說,“小南,你好,祁寒哥哥一定跟你介紹過我吧,我是他的青梅竹馬,餘小柔。”

我點了點頭,連忙說道,“你還沒吃飯吧,祁寒給你買了灌湯包。”

顧祁寒把灌湯包遞給餘小柔,她低着頭,用筷子夾起包子,慢條斯理地吃了一個,然後說有點油膩,她吃不下了,想喝粥,顧祁寒就說出去幫她買,讓我們等一下。

他離開之後,病房裏就剩下我和餘小柔兩個人,餘小柔歪着頭,笑眯眯地看着我,“小南,你多大了?還在讀大學吧?”

“嗯,我還在讀大四,今年二十一了。”

她盯着我的臉,笑容黯了黯,“你比我小兩歲呢,本來,你應該叫我一聲姐姐的,可現在,你是祁寒哥的妻子,我就要叫你一聲嫂嫂啦。”

我尷尬地擺擺手,“你叫我小南就好了。”

我們倆第一次見面,還真沒什麼好談的,可要是不說話吧,顯得太尷尬了,於是顧祁寒變成了我們之間唯一的話題,餘小柔跟我講起他們小時候的事情,當她說到小時候她總是跟在顧祁寒屁股後面,當他的小尾巴的時候,她臉上露出很甜蜜的微笑,眼神溫柔似水,“祁寒哥哥人很好,他總會保護我,把那些欺負我的小男孩打跑,那個時候,他在我的眼裏,就像頂天立地的英雄一樣,我還暗暗發誓,長大了要嫁給他……”

她突然停下來,臉頰微紅,眼神有點慌亂,“你別誤會,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她對顧祁寒的心思,我昨晚就猜到了,不過沒想到她會當着我的面說出來,她是無心的,還是故意引起我的醋意?我腦中轉過很多念頭,臉上卻保持着平靜的微笑,淡淡道,“是呀,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放心吧,我不會誤會的。”

(本章完) 她微微一愣,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樣的反應,紅脣微微一抿,又說道,“小南,你知道祁寒哥哥的身份吧?你能接受他嗎?”

我坦然地說道,“能啊,在我的心裏,他跟普通人沒什麼兩樣,我愛他,當然接受他的一切。”

以前我覺得當着別人的面說喜歡啊,愛啊,很難爲情,可現在,當着餘小柔的面,我很自然地說出對顧祁寒的感情,或許我潛意識裏覺得她是我的對手,有些話,就是應該挑明瞭說。

她好像受了多大打擊似的,臉色微白,手指緊緊握着,沒再跟我說話。

顧祁寒帶着皮蛋瘦肉粥回來了,餘小柔已經恢復如常,笑眯眯地吃完早餐,跟顧祁寒撒嬌說她已經沒事了,想要出院,讓他送她回家,說完,她擡頭看着我,笑着說,“小南,我讓祁寒哥送我回家,你不會介意吧?”

我聳聳肩膀,“不會啊,老公,你送小柔回家吧,我去接趙小可。”

顧祁寒看了眼餘小柔,然後跟我說,“我們一起送小柔回家,然後再一起去接趙小可。”

我偷偷瞄了眼餘小柔,發現她好像有點不高興,看着顧祁寒的眼神,帶着幽怨。

汽車載着餘小柔,來到她家樓下,她邀請我們上樓坐一會兒,顧祁寒婉拒了,說還要去見一個朋友,她就沒再堅持,打開車門,下了車。

汽車駛出,我回頭看去,餘小柔還站在原地,漂亮的小臉上帶着柔和的微笑,衝我們揮手。

趙小可殺人一案的目擊者全部都死了,我和顧祁寒爲了替趙小可洗清冤屈,當着任局長的面,招來被害者姚蘭馨的魂魄,從她口中問出她慘死的原因,她說,她發現了酒吧地下一層的祕密,被葛玉霖的手下的厲鬼吸盡了陽氣,她是用鬼魂支撐着屍體,從酒吧逃了出來。

原來,姚蘭馨從酒吧跑出來的時候,已經死了,她被趙小可打了一巴掌,又推了一把,最後一口氣泄了出來,魂魄便離開了身體,呈現出了死狀。

既然知道趙小可沒有殺人,任局長便向我們保證,會將這件事通報到上面,將趙小可無罪釋放。

我們趕到拘留所的時候,趙小可的父母也已經來了,在大門口不安地走來走去,焦灼地等待趙小可被放出來,趙叔叔看到我和顧祁寒,激動地迎了上來,“小南,顧先生,任局長跟我說,是你們找到證據,幫小可洗清了冤屈,我代替我們全家,感謝你們的大恩大德。”

我連忙說,“趙叔叔,您別這麼說,我和小可是好朋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們只是做了應該做的,您要是再說什麼大恩大德,我們可就不好意思了。”

趙叔叔連連點頭,感動得眼眶都紅了,趙

阿姨眼帶淚光,握着我的手,也將我一頓猛誇,然後又誇顧祁寒年輕有爲,說我們倆郎才女貌簡直般配,誇得我臉都紅了。

“爸,媽。”就在這時,拘留所的大門開啓,趙小可從裏面走了出來,他看起來有些憔悴,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但是鬍子颳得很乾淨,衣服也整理得很整齊。

“小可!”趙叔叔和阿姨眼淚嘩地一下出來了,快步走上前去,雙雙將趙小可抱住。

他們一家人團聚,聊了一會兒,趙叔叔抹了一把淚水,跟趙小可說,“兒子,這一次,多虧了顧先生和小南,幫你洗清冤屈,才讓你獲得自由,你一定要好好謝謝他們。”

趙小可神情複雜地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我想衝他笑一笑,可是看到他憔悴的樣子,我就笑不出來,心裏酸澀得厲害,反倒是他,衝我笑了笑,說道,“謝謝。”

然後,他轉頭望向顧祁寒,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你贏了。”

我正納悶,他說的是什麼意思,趙阿姨推了他一把,嗔怪道,“這孩子,怎麼跟顧先生說話呢,快向顧先生道謝。”

趙小可面無表情,嘴脣緊繃,不肯開口,趙叔叔和趙阿姨面子上掛不住,又催促趙小可,顧祁寒微微一笑,說道,“叔叔阿姨,沒事的,我和小南還有事情要做,就不打擾你們一家團聚了。”

我們倆先離開,走出沒幾步,趙小可追了過來,他眼神複雜地看了看我,然後望着顧祁寒,表情嚴肅,聲音低沉地說,“以後,小南就交給你照顧了,你要是敢做對不起她的事,我第一個不饒你。”

被趙小可這樣威脅,顧祁寒非但不生氣,反而笑得愉悅,怎麼形容呢,就好像贏了幾個億似的,悠悠說道,“小南是我的妻子,我對不起誰,也不會對不起她。”

“記住你的話!”趙小可深深地盯了他一眼,轉身去找趙叔叔他們去了。

我覺得他們倆這番談話有點奇怪,好端端的,怎麼扯到我身上了,我問顧祁寒,他笑着敲了敲我的額頭,說我是小傻瓜,接着跟我解釋說,趙小可已經接受他作爲我丈夫的身份了。 妃你不寵 我恍然大悟,追問他,趙小可爲啥說“你贏了”,他笑而不語,不肯告訴我。

到了學校,我跟輔導員說了一通好話,請了假,然後回宿舍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跟姐妹們說我要去一趟江蘇,她們都挺吃驚的,問我爲啥突然跑去江蘇,我撒謊說自己某個親戚在江蘇,病逝了,我要去弔唁,她們安慰了我一通,讓我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路途遙遠,不方便帶萌萌,顧祁寒就把萌萌放到梵洛羽家寄養了。

徐福故里在江蘇省連雲港市贛榆區,從江城到連雲港,沒有直達的

飛機,需要到上海轉機,顧祁寒買好機票,我們在候機廳等待登機。

我挺好奇的,顧祁寒是怎麼買到飛機票的,拿過他的身份證一看,原來他用了假身份證,看到身份證上那個叫“蕭野”的假名,我不由哈哈大笑,他拍了拍我的頭,問我笑什麼,我說,蕭野,宵夜,你當初用這個名字的時候,是不是餓了?

“調皮。”他脣角一揚,也笑了起來,寬厚的手掌將我的頭髮揉得亂糟糟的。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我接聽之後,那人自稱是婚紗店的新娘顧問,跟我們約好週末拍婚紗照,她讓我們早上八點趕到他們的婚紗攝影基地。

我抱歉地回答說我們這週末有事,不能去拍婚紗照了,請她幫我們延期,她查了一下日程安排,說幫我們安排到下下週的週二,問我可不可以,我連忙說可以。

掛斷電話,顧祁寒攬過我,讓我靠在他的肩膀上,溫聲說,“老婆,對不起,本來說好要在這週末拍婚紗照的,現在害你跟我跑到那麼遠的地方。”

我笑笑,說道,“沒關係啊,婚紗照什麼時候拍都可以。”

其實,只要他一直在我身邊,我們倆一直好好的,不管拍不拍婚紗照,都沒有關係。

他笑了,攬着我的頭,“現在還有一個多小時才登機,你先休息一會兒。”

我嗯了一聲,靠在他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

不知不覺,竟然睡着了。

“前往連雲港的旅客請注意,您乘坐的XX航班現在開始辦理乘機手續……”機場廣播通知乘客登機了,顧祁寒一手提着我隨身攜帶的小包,一手牽着我,排隊登上了飛機。

我們買的是頭等艙的機票,落座之後才發現,周圍都是外國人,他們好像是同一個旅行團的,大家都在興高采烈地聊着什麼,我們左手邊那一排,坐着一個身材肥胖的白人男子和一個禿頂的、面相有點兇的白人男子,肥胖男子看到我們,露出很不屑的表情,用英文罵了一句“fuckingchinesepig”,我英語好歹也過了六級,怎麼可能聽不出來他是在罵我們“中國豬”呢?

尼瑪,跑到我們中國來旅遊,還敢罵我們中國人,氣得我氣血飄升,蹭地一下站起來,正想讓他道歉,顧祁寒一把拉住我的手,示意我別衝動,他漆黑幽深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位罵人的男子。

男子先是惱羞成怒地用英文大罵“你他媽看什麼看”之類的髒話,接着,他好像看到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渾身直哆嗦,嘴裏嚷嚷着,“對不起,我錯了,我向你們道歉,你們不是豬,我纔是豬,我是混蛋。”

(本章完) 白人男子的同伴,那個禿頂的男人惡狠狠地盯着我們,指着我們的鼻子用英文大罵,“他媽的,你們兩個中國豬,對我的朋友做了什麼?我的朋友沒有錯,你們纔有錯,爲什麼要跑到不屬於你們待的地方來?你們沒有權利待在頭等艙。”

我擦,我今天真是見識到什麼叫賤人了,這個男人賤得讓我很想將鞋子脫下來,拍到他的臉上!

我氣得血氣上涌,在腦海裏快速搜索這些年學到的英語罵人詞彙,想要一股腦地回罵過去,可我發現,除了“fuck”、“shit”之外,我會的罵人詞彙太少了,我真給中國人丟臉!

顧祁寒冷冷一笑,脣邊勾起一抹邪惡的弧度,我知道禿頭男要倒黴了,果然,他指着我們鼻子的食指突然咔嚓一聲,向後折斷了,他悽慘地尖叫起來,瘋狂地叫着“我的手斷了,快叫醫生”,幾個空乘人員趕了過來,機艙裏亂作一團。

空乘人員將禿頭男帶下飛機,送去醫院治療,其他外國人小聲討論着,時不時看我們一眼,很多人看我們的眼神,都帶着排斥跟不友好。

我感覺特別憋屈,特別倒黴,人生第一次坐頭等艙,就碰上一羣種族歧視者,真衰!

顧祁寒臉色不大好,估計也挺鬱悶的,每當有人轉頭看我們的時候,他便用冰冷的眼神回視,那人就害怕地收回視線,再也不看看過來,幾次下來,機艙裏的人都老實了,沒人再敢打擾我們。

飛機終於起飛了,就在飛機飛上天空不久,機身突然劇烈震動起來,接着轟隆一聲巨響,在空中爆炸了,巨大的熱浪襲來,熊熊火焰席捲,將我們所有人都吞噬了。

我身體猛然一震,驚醒了過來,惶恐擡頭,正對上顧祁寒含笑的雙眼,“醒了?正打算叫你,該登機了。”

我呆呆地依靠在他懷裏,只覺得後背發涼,額頭冷汗都冒了出來,原來,我剛纔是在做夢啊,話說回來,我怎麼會做這麼奇怪的夢?夢境真實極了,就好像真的發生過一樣,特別是爆炸的一瞬間,熱浪席捲而來的痛苦,我現在還殘留着那種感覺。

“怎麼了?”顧祁寒伸手,摸到我額頭的冷汗,皺了皺眉,“好多汗水,是不是感冒了?”

我搖了搖頭,“沒有,我剛剛做了一個噩夢。”

他仔細替我擦去汗水,溫聲道,“夢到什麼了?”

我後怕地說,“我夢見我們乘坐的那趟上海飛往連雲港的飛機爆炸了,嚇死我了。”

他撫了撫我的頭髮,微笑着說,“你第一次坐飛機,估計是太緊張了,纔會做那種夢,沒事了。”

救世星 他說得有道理,我是有點害怕坐飛機,感覺飛到那麼高的地方,萬一遇到氣流什麼的,挺危險的,大概是潛意識這麼想,所以就做了那種夢。我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衝他笑了笑說,“走吧,我們登機吧。”

我們現在是從江城飛往上海,飛行將近兩個小時,坐在飛機上,我挺緊張的,特別是想起自己做的夢,就更緊張了,顧祁寒握着我的手,跟我講起小時候的趣事,分散我的注意力。

我問他,小時候第一次見到我,對我是什麼印象,他挑了挑眉說,“就覺得你很笨,被人用一根棒棒糖騙走了。”

我握拳捶他,嬌嗔,“你才笨呢,我那時候還小嘛!”

他握住我的手,調侃道,“後來,知道餘爺爺讓我娶你,我還有點不樂意,心想,小時候這麼笨,長大了變得更笨了怎麼辦?”

我生氣地抽回手,“那你還娶我!”

他側頭看着我,似笑非笑,語氣卻很認真,“我就想,你這麼笨,要是被人騙怎麼辦,還是交給我保護,比較放心。”

我心裏的那點不快,一下子煙消雲散了。

一路上說說笑笑,很輕鬆地過去了,抵達上海之後,我們又等了一個多小時,才登上上海飛往連雲港的飛機。

漂亮空姐指引我們來到頭等艙,當我看到機艙裏坐的全是外國人的時候,不由一愣,再轉頭望向左邊,隔壁那排坐着一個肥胖的白人,以及一個面相兇悍的禿頂白人,跟我在候機廳裏做夢夢見的情形一樣,我後背頓時升起一股涼意。

肥胖男人鄙夷地看着我們,罵了一句,“Fuckingchinesepig!”

顧祁寒幽深的眸子冷冷地盯着他,一句話都沒說,但周身釋放出的陰氣,令人心悸,那個肥胖男人也慫了,好像從顧祁寒的眼裏看到什麼恐怖的東西,連聲叫着對不起我錯了之類的話,這一幕,也跟我夢見的一模一樣。

我心裏咯噔一下,感覺一股冷氣從我的腳底直往頭頂冒,我一把握住顧祁寒的胳膊,他問我怎麼了,我剛要開口,坐在肥胖男人旁邊的禿頭男指着我們的鼻子罵罵咧咧起來,斥責我們沒資格坐在頭等艙,顧祁寒轉頭盯着他,冷冷一笑,他的食指便被折斷了。

空姐趕過來,帶着禿頭男下機接受治療,周圍的外國乘客竊竊私語,用不太友好的眼神盯着我和顧祁寒,一切都朝着我夢中夢見的軌跡發展。

我後背冷汗都冒了出來,驚恐地抓緊顧祁寒的手臂,緊張地說道,“剛纔發生的一切,跟我的夢境一模一樣,大概過二十多分鐘,飛機起飛,在飛

行不久之後,就會爆炸,我們趕緊下去,不能坐這趟飛機了,對了,還要告訴所有人,叫他們都不要坐了!”

顧祁寒微微一驚,很快又恢復如常,冷靜地安慰了我兩句,然後叫來一名空姐,跟空姐說,他有很重要的事要跟機長談,幾分鐘後,機長過來了,問我們有什麼需要,顧祁寒說,他懷疑飛機出了故障,請相關人員排查。

機長笑笑說,“我們的飛機在起飛前都已經經過嚴格的檢測,絕對沒有任何問題,請二位放心。”

我忍不住插嘴,“真的檢查仔細了嗎?萬一還有一些小問題沒有發現呢?畢竟是人命關天的大事,請你們再認真檢查一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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