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這樣,他才能夠鎮住場面。

現如今他不但將追兵給鎮住,而且還獲得了那幫人的敬意,一種自豪感,不由得從心底裏升騰出來。

他不由得想起了屈孟虎和洛富貴,想到了他們臉上時常浮現出來的那種自信感來。

你們臉上的自信,想必也是這樣日積月累,沉澱下來的吧?

他望向山頭,那幫人已經走遠了,至於引走他們的虎皮肥貓,小木匠一點兒也不擔心。

那小畜生賊機靈,完全用不着去牽掛。

放了一會兒哨,小木匠回頭過來,顧白果已經處理好了,那個年輕人也陷入了睡眠中,只不過左手彷彿本能一般地緊緊抓着那把利刃,眉頭緊皺,嘴角珉起,整個人還是處於一種特別緊繃的狀態。

小木匠走上前來,問正在收尾的顧白果:“這個人到底是誰啊,爲什麼你一定要救他?”

危險遊戲:小小祕書會偷心 顧白果說道:“這個人我其實跟他也不熟,但聽過他的一些事情。”

小木匠在篝火旁坐了下來,應了一聲:“哦?”

顧白果去溪水邊洗了洗手,回來後也坐下,往篝火裏添了點兒柴,然後說道:“有人叫他六子,有人叫他小南俠,而我舅舅告訴我,說他的名字,叫做江軒,因爲家中排行老二,又叫做江老二……”

小木匠撓了撓頭,說哦,小南俠這個名字,我好像聽說過。

顧白果繼續:“他是漢中西鄉那邊的人,後來跟母親與大哥逃難到了西川,母親和大哥相繼餓死之後,他被花子幫的一個老乞丐收留,不教偷竊,不教千術,只交殺人技,後來那個老乞丐因爲花子幫內鬥,被人謀害,收養的一衆小乞丐散的散、逃的逃,也有的被收編了,而他幾年都沒有消息,沒有人見過他,有人說他去了蒙頂山,跟野人爲伴,等他再出現的時候,就是一個收錢殺人的殺手啦。只不過,他這個殺手,與同行又是截然不同……”

“這個人的第一筆生意,是一對孤兒寡母,那女人的丈夫被人謀害,不但被霸佔了田地,對方還想要將她填房;她寧死不從,流落敘州,遇到江老二的時候,手裏只有六文錢。”

“江老二收了那六文錢,然後去把對頭的腦袋給割了回來,讓那女人祭奠自己丈夫。”

“這就是他外號‘六子’的由來。”

“他出手殺人,大部分是憑着一個義字,小部分又隨心意,幫有錢人殺人,他按行情收,幫窮人殺人,對方有多少就給多少,有的時候事情倘若太過於窩心,他貼錢都去幹——正是如此,事兒做得多了,纔有了‘小南俠’的名號……” 聽到顧白果對面前這個如同死豬一般的年輕人過往侃侃而談,小木匠忍不住問道:“他很強?”

殺手和女閭,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兩個職業,從古自今,從未消亡。

古老,代表着傳承,以及門檻,特別是職業殺手,大部分都是有圈子的,不能說你想幹就這麼幹,若是硬着性子亂來,那麼你開業幾回之後,迎來的很有可能不是仇家,而是同行。

特別是像跟前這傢伙,他這做法,簡直就是在破壞行規,哄擡市價。

顧白果想了想,露出一口白牙來,說:“怎麼說呢,論打架,他肯定比你厲害,而且厲害很多,但比起很多聞名已久的大手子來說,又要差一些。”

小木匠很是驚訝:“那他怎麼還能夠活到現在?”

顧白果說道:“因爲他神祕啊,他只有一個負責招攬生意的掮客,其他的不正規的,都是自己去談——那些人得了恩惠,對他感激萬分,怎麼可能會透露他的信息呢?”

小木匠疑惑:“那你怎麼就一眼認出他來了?”

顧白果笑了,說我認識他,也是湊巧——他上回受了重傷,差點兒死掉了,是我大伯救了他,所以才能夠一眼認出來的。

聽到這兒,小木匠終於將事情的前因後果給弄明白了。

如果照着顧白果的這些話參考,這個江軒,的確是值得一救的——畢竟像他這樣有趣的人,這個世上不太多。

不過當小木匠說出對那年輕人的評價時,顧白果卻嗤之以鼻:“他有趣?得了吧,這傢伙傻傻呆呆的,就是個木頭,比你還木頭。”

小木匠摸了摸鼻子,說道:“我很木麼?”

顧白果想起他剛纔在危急關頭,沉着冷靜地使出“藏身咒”,並且將追兵給轟走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她嬌俏地說道:“不,姐夫你有的時候,其實還是挺棒的……”

藏身咒效用不錯,所以用不着給這個江老二轉移地方,小木匠施術之後,有些疲倦,便跟顧白果說了一聲,先休息了。

顧白果知曉施展這種旁門左道的術法,最耗精神,畢竟傳言越是邪門的事兒,越有可能沾染邪性,有的甚至會耗損性命,所以主動承擔起了守夜的責任,讓小木匠好好歇息。

若是別的小孩,小木匠可能會擔心,但跟前這個小姨子,無論行事還是說話,都有遠超出同齡人的成熟,所以他也沒有太多交待,閉眼休息。

一覺睡到早上,睜眼起來,旁邊的蘇小姐還在沉睡,而小溪邊,那個叫做江軒的年輕人已經醒了。

重生哈利波特 顧白果正在跟他叨咕着什麼。

小木匠站起了身,那個年輕人就立刻敏感地覺察到了,轉過了頭來。

顧白果朝他招手,小木匠便走了過去。

他走到跟前,那個年輕人想要站起來,卻最終因爲傷勢太重,被顧白果給攔住了,而小木匠臉上露出笑容,親切地對那男人說道:“你身上有傷,就不用這麼客氣。”

那男人因爲起身動到了傷口,臉色一陣青一陣紅,而其它的地方,則如同白紙。

很顯然,他是受了重傷的。

不過即便如此,他還是擡起了頭來,板着臉,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是一個莫得感情的殺手。”

小木匠愣了一下:“啊?”

那人卻不管他有沒有聽懂,繼續說道:“我信奉的,是等價交換的原則——對,新派人都是這麼說的,小果告訴我,是你幫我擺脫了追兵,救了我一命。這份情,我得還,不過我現在手頭上莫得錢,你說吧,你有沒有仇家,或者看的不順眼的人,我可以免費幫你殺。”

小木匠:“……”

他這才理解爲什麼昨天顧白果跟他吐槽,說這個江軒是個呆呆傻傻、無趣的人。

原來他還真的是很無趣啊。

小木匠原本準備的一堆話都沒辦法說出口了,尷尬地摸了摸額頭,說:“我這個人比較善良,別人對我也挺好的,沒有什麼仇家。”

那年輕人很是堅持:“不行,你不說的話,我就破戒了,無論是修爲,還是境界,都會大跌的。”

小木匠疑惑:“這是什麼道理?”

年輕人板着臉說道:“我對祖師爺荊軻像立過了誓言,才得了這殺手之心。”

小木匠不太懂他們這個行當的規矩和講究,不過他的確是沒有這種需求,想了想,說道:“我真的是不想去殺人,能不能換點兒別的?”

這回輪到那年輕人懵了:“別的?我不會別的啊?”

這時旁邊的顧白果笑了,說道:“之前我大伯救你的時候,你不是教過我姐練劍麼,還當了我大伯兩個月的保鏢——要不然這樣,你也給我姐夫做兩個月保鏢,如何?”

年輕人有點兒猶豫:“保鏢?”

顧白果人不大,卻很有魄力,直接拍板說道:“就這麼定了,從今天開始。”

她這麼一說,年輕人算是答應了,不過他卻有一點兒過意不去:“我現在還受傷,當不了保鏢,等我好了再開始吧。”

兩人說話的時候,小木匠在盤算——他在袍哥會講義堂點破了身份,渝城這兒算是出了名。

按理說出名的好處很多,至少不愁飯吃,而且昨天那場景,若不是他的名氣,指不定又鬧成什麼樣子。

這是好處,自然也有壞處。

一線演員 而最大的壞處,就是這消息若是傳到了他那便宜師叔張啓明耳中,那傢伙絕對會趕過來找他的。

目前的小木匠,絕對不是張啓明的對手。

但如果有了江軒江老二這個“小南俠”在身邊,就算是敵不過他,也有緩衝逃脫的機會。

唯一的難題,是江老二的身份,會不會給他帶來潛在的麻煩。

所以他說道:“這個先不談,我想問問,你跟連雲十二水寨的人是怎麼起的衝突?”

江軒只是比較刻板,但腦子不缺,立刻明白了小木匠的意思,他低下頭去,伸手一撕,卻是扯下了一層皮來,手在臉上抹了兩下,人立刻變得清清秀秀、斯斯文文起來,卻是換了一副模樣。

這時他說道:“我幹掉了他們的一個大人物,不過那人臨死反擊傷了我,撤退的時候又出了點兒差池,所以才被跟上的。”

瞧見了江軒的變臉絕技,小木匠忍不住稱讚一句,隨後點頭說道:“那就好。”

臉變了,再換身衣服,江軒再跟在身邊,就不會那麼突兀了。

小木匠又跟江軒聊了幾句,這時身後傳來一陣尖叫,小木匠苦笑一聲,回過頭來,瞧見蘇大小姐剛剛醒了過來,大概是被自己這一身骯髒和污臭給嚇到了,正發出了刺耳的叫聲。

他早有預料,並不着急過去安慰,而是在旁邊看着不說話。

蘇慈文叫了一會兒,總算是回過了神志來,看向了這邊,有些抓狂地問道:“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木匠平靜地回答道:“昨天你那位來了,我跟他談了談,他同意了我提出來的方案。”

蘇慈文焦躁得都快哭了:“我問的不是這個。”

小木匠“哦”了一聲,然後沒有說話,而顧白果則可憐巴巴地說道:“它太兇了,我們都不敢攔着;後來它走了之後,我讓姐夫幫你清理來着,但姐夫說男女授受不親,不敢幫你,而我又太小了……”

她一副可憐蟲的模樣,讓蘇慈文滿肚子的怨氣都無法發出來,神情複雜地站起了,快步走到了小溪邊。

看着小溪流水裏模糊的景象,她幾乎接近崩潰,直接撲到了水裏去。

經過了一夜,昨日的污穢和血都已結痂變硬,小木匠估計她有許多要清洗的地方,甚至都有可能要洗個澡,於是扶着那個自稱“莫得感情”的殺手離開,走到了十幾米遠的林子裏去。

走到了那邊,小木匠嘗試着與這人溝通,結果那傢伙顯得很冷,讓小木匠都無法正常攀談。

他無奈,只有最後問了一句:“我應該怎麼稱呼你?”

那人想了想,說道:“叫我江老二吧,這個沒有幾個人知曉,也方便行事。”

小木匠點頭,說好,你可以直接叫我甘十三。

江老二如同木頭一般,小木匠知曉他之所以這樣,是爲了殺人的時候,能夠鐵石心腸,不會有任何動搖,但也沒有了結交的興致。

兩人乾站着,好在這個時候,消失了一夜的虎皮肥貓回返了。

它從林間出來,衝着小木匠“喵嗚”地叫了一聲,算作招呼。

小木匠對這肥廝本來不太喜歡,但它這幾日的表現還算不錯,於是掏出了小魚乾來給它吃。

江老二對人真的是冷漠如鐵,但對虎皮肥貓,卻十分喜愛。

他甚至會不顧傷勢,過去抱着虎皮,摩挲它那棕黑交替的毛髮。

怪人一個。

兩人一貓,等了許久纔回返,而這個時候蘇慈文已經洗漱完畢,還換了一聲衣服,只是眼睛紅紅的,彷彿剛剛哭過,而且還在不停乾嘔。

她對小木匠抗議,說以後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一定要攔着。

小木匠應付地點了點頭,肚子裏卻笑得不行。

還沒歇息,這時虎皮肥貓開始鬧騰了,不斷地叫喚着,小木匠瞧見它彷彿要帶自己去一個地方,於是讓大家收拾好東西,跟着那小畜生去。

江老二在顧白果的攙扶下,勉強能行。

虎皮肥貓帶着幾人往林子鑽,走了幾里路,爬上了一個山頭。

山頭這兒蓋着幾間茅屋,外面還開了荒,有些田地和菜園子,虎皮肥貓帶着大家往裏走,小木匠還沒進,就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再往裏走幾步,瞧見了一地的屍體。

他瞧這些屍體有些眼熟,認真打量一下,發現這不就是昨天的追兵麼?

那個彪悍的黑胖子,此刻只剩下了一個頭顱,滾在菜地的一棵白菜前。

嘔……

這回蘇小姐真的吐了。 難受的不止蘇慈文一個,小木匠雖然自幼跟着師父闖蕩江湖,但也沒有瞧見過這般血腥的場面,當下也是感覺胃部一陣翻涌,十分難受。

反倒是落在後面的顧白果,與那個莫得感情的殺手江老二,顯得有些坦然。

他們是見過風浪、真正的江湖人,瞧見這場面,最先反應的不是噁心,而是危險。

小木匠不知道虎皮肥貓爲什麼會帶着大家跑這兒來,瞧見那肥廝跑到了草屋的後面去,側耳傾聽,感覺到草屋後面的園子裏,彷彿是有人聲。

他猶豫了一下,對旁邊幾人說道:“你們在這兒等着,我過去看看。”

醫武兵王俏總裁 說完,他還感覺有些不放心,又吩咐了顧白果一句:“如果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立刻帶着他們先跑。”

顧白果很是擔憂地說了一聲:“姐夫,你小心啊。”

小木匠往前走去,穿過倒在地上、早無氣息的屍體,踏着鮮血往前走,瞧見地上,以及茅屋的牆壁上,都有比較明顯且簡潔的劍痕。

他對這個沒有太多的研究,但感覺弄出這劍痕的傢伙,可能是個高手。

而且極有可能是將這兒弄成屠宰場的那一個。

他沒有進屋子,而是繞了一週,還沒有轉角,就聽到了鋤頭挖地的聲音,而等他來到草屋後面的院子裏時,卻瞧見了一個讓他有些意外的身影。

難怪虎皮肥貓會帶着他們到這兒來。

那人便是先前與小木匠在江上分別的、來自南海的莫道長。

數月未見,道長身上的那件青灰色道袍顯得更舊了,頭髮也有些凌亂,而且頭上居然還有些汗水。

他手中的桃木劍不見了,正拿着一把鋤頭,在那兒挖坑呢。

他的不遠處,躺着兩具屍體,一位是個鬚髮皆白的老頭,而另外一位,則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

虎皮肥貓已經到了,圍着莫道長不斷轉圈,那道人也認出了虎皮肥貓,停下了手,與那小畜生逗趣呢,瞧見小木匠繞了過來,笑着招呼道:“小兄弟,許久未見啊,你怎麼會在這兒呢?”

小木匠原本緊張得不行,現在卻放鬆下來,走上前去,拱手說道:“道長好。”

打過招呼,他方纔解釋道:“我昨夜就在這附近露宿來着,早上這小畜生不斷叫喚,拖着我就往這裏趕了,沒想到能夠在這兒瞧見前輩。”

莫道長撫須笑道:“原來如此,它倒是挺靈性的。”

小木匠瞧見他情緒還行,這纔敢問道:“這兒到底怎麼回事?”

那莫道長說道:“外面那幫死人,你應該看到了吧?這幫傢伙鳩佔鵲巢也就算了,還殺了那茅屋原來的主人,而且還凌辱了這小姑娘,簡直是十惡不赦。我路過,瞧不下眼了,就順手料理了這幫渣滓……”

小木匠聽了,有些駭然:“那幫人,怎麼做得出來?”

莫道長點頭說道:“是啊,我也有些驚訝。”

小木匠在震驚於羅霸天等人殘暴行徑的同時,也爲面前這道人的暴烈與凌厲感慨:“前輩當真是當代豪俠……”

莫道長卻笑罵着說道:“豪俠個屁,就是看不慣爛人而已。”

小木匠雖然已經沒有了給莫道長當徒弟的心思,但跟這樣高來高去的人搞好關係還是很重要的。

他瞧見莫道長拿着鋤頭的樣子很彆扭,便說道:“前輩,沒摸過鋤頭吧?要不然,我來幫你挖?”

莫道長與小木匠算是舊時,也不矯情,將鋤頭遞給了他:“也行,本來想幫這可憐的爺孫倆挖個坑安葬的,結果練慣了劍,倒是忘記了這等活計。”

小木匠接過了鋤頭,正要準備開工,就聽到遠處傳來了顧白果的聲音:“姐夫,姐夫……”

小木匠聽她聲音有些慌張,知道自己過來這兒,一點動靜都沒有,那小姑娘恐怕是慌了,於是對莫道長說道:“我幾個朋友,怕我出事,在那兒等着呢,我過去說一聲啊。”

莫道長很是豁達,說好啊。

小木匠過去將人都給叫了過來,然後給莫道長介紹了一番,又把這裏發生的事情跟大家說了一遍。

本來蘇慈文、顧白果和江老二等人對這個單人一劍,砍翻連雲十二水寨衆人的道士挺害怕的,結果聽小木匠這麼一解釋,兩個姑娘頓時就義憤填膺起來。

不但如此,而且對這個長得仙風道骨的道長生出了崇拜之情來,滿口子的討好。

莫道長雖然殺人利落,但並不是特別高冷的人,很平靜地與大家聊着天,倒也沒有冷場。

小木匠瞧見兩個女孩子挺熱鬧的,纏着莫道長說話,便過去撿起鋤頭,開始挖坑。

他雖是匠人出身,但到底也是賣苦力的活計,平日裏農田的事兒也忙過,這一鋤頭揚起了、落下去,一下一下,有板有眼,十分自然。

莫道長本來還有些擔心,瞧見他這把式之後,卻是放心了,走到屋子裏去,將桃木劍拿了出來。

莫道長與其他幾人聊着天,顧白果和蘇慈文比較熱情,而那江老二雖然一開始還比較拘謹,但對莫道長這種有本事的人比較佩服,後面也開了口。

這傢伙性子一向冷漠,能夠讓他開口,顯然是莫道長讓他心服口服了。

小木匠這邊專心挖坑,沒多一會兒,那坑就差不多了,他詢問了莫道長,莫道長查看之後點頭,然後進了屋子裏去,將裏面的草蓆弄出來,將兩具無辜者的屍體給裹住,然後小木匠往下填土,忙七忙八,又壘了墳。

他忙這些的時候,莫道長去了林子裏,等小木匠忙完的時候,那道人卻是弄了一大塊削得平滑的木板來。

這木板,跟墓碑差不多的樣子,被莫道長插在了墳前。

上面被他用凌厲的筆法,刻上了一行字:“無辜爺孫之墓,上蒼垂憐,解脫超生。”

小木匠看了一眼落款,上面寫着四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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