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石的通道不長,卻拐了四次彎!

第三次轉彎的時候,通道已經變成了藍色,水藍水藍的那種藍色,中間夾雜着熒光石,散發着微弱的光芒。我看着它們,就像在海底世界,擡頭看頭頂上的水一樣。

我情不自禁的說道:“真漂亮。”

奉谷居然跟我說,“你今天晚上,能不能我會帶你看更漂亮的。”

煞氣還在影響着奉谷!

我就當自己沒有聽到這話,快步往前走着,剛拐過去最後一個彎,發現了兩個被貼了符篆的惡鬼。其中一個,就是之前我看到過的葡萄串惡鬼,身上長滿了大大小小的瘤子。

另外一個,跟他差不多的狀態。

只是卻要年邁很多,身體佝僂着,頭髮也銀白銀白的。

我走過的時候,餘光看到一樣東西很眼熟:“等等。”我又往回退了幾步,的確是那個!一模一樣!頓時怒火衝到了我頭頂,我火冒三丈。

奉谷不解,問我:“怎麼了?什麼讓你這麼生氣?”

我說道:“沒什麼,一個狗東西罷了。”

再拐過這個彎,眼前出現一團泥一樣的牆壁,我摸了摸熟悉的觸感!我被觸手拖進來時候,就是這種感覺!我和奉谷一頭扎進裏面,再出來的時候,看到了光。

不是太陽的光芒,而是刀光。

如果我有身子,早就被斬斷幾根頭髮了。

“生魂!”對方似乎很驚訝,但也僅限驚訝罷了,他並沒有停手,又向我攻擊過來。

奉谷將我互在懷裏,他用那把神祕的刀,擋住了對方的攻勢。

刀刀相撞,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

“劉秀,你住手!住手!”劉戀在一邊大叫着。

我這纔看到,攻擊我的是黑色運動服的男人。他叫劉秀?大氣!跟歷史上,某個皇帝的名字一模一樣!

我生氣的問劉戀:“這是什麼情況?”

劉戀說:“我大哥!”她指指劉秀,跳着腳說:“大哥,你不能殺我喜歡的人!我今天不跟你說話了,明天也不跟你說話了,後天還不跟你說話。”

我額頭上掛起了黑線,這種小女兒的姿態是什麼。

“哐當”一聲,劉秀的刀掉在地上,奉谷的刀抵着他脖子,在用力把刀往劉秀脖子裏送!

我連忙攔住奉谷,“別。”

現在是在正常的世界,外面就是陽光,殺人是犯法的,不好。

奉谷鬆開了刀,劉秀脖子上,留下一條紅色的血痕。劉秀不買賬,冷着臉說道:“你們在下面救過小妹一命,前塵往事就一筆勾銷!”這句話明顯是對我說的,因爲我曾經壞過他們的好事。

劉秀拖着劉戀,眨眼就離開了。

我仗着我有奉谷,想說:你們別走啊,有種再戰一局!

可這話真不能說出來,說出來是找死的啊!劉秀他們三個人,只要留口氣,以後就會一直纏着你,不死不休,死後也不能安生。

我無語的,轉頭對角落中的那個身影說道:“你還不走啊?” 毒蛇男身上的傷口又增加了一些,看來他出來的時候,也被劉秀暗算了一把。 此刻毒蛇男扶着牆角的架子,勉強能站得住,他看着我,然後執着的說道:“給我刀。”

你說他爲了一個刀至於麼。之前還想要弄死我。

我問他:“你爲什麼想要這把刀?”

毒蛇男扭過頭,沒有吭聲。

我繼續說道:“你覺得現在的你,還有跟我討價還價的資格麼?”

毒蛇男權衡了一下,然後緩慢的開口說:“我弟弟下去前,跟我約好了。他如果活着,會給我信號。那時候時間到了。我卻沒有收到他的信號,所以我就知道他已經死了。但是他手中有一把刀,可以保護他的靈魂,以免立刻被帶到陰間。”

弟弟?

我問:“同卵雙胞胎兄弟?”

毒蛇男點頭。

雙胞胎中,非常非常相似的,是同卵雙胞胎,差異性比較大的,是異卵雙胞胎。

因爲是同卵雙胞胎兄弟,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九。一般人只從外貌上,是很難區分他們的。所以毒蛇男就去李厚華那裏,僞裝成自己剛出來的弟弟,去取刀子了。

拿刀子也是怪,保護靈魂我要記得沒錯的話,毒蛇男葬身火海的時候,看到我們拿着這把刀,非常驚恐的樣子。

但這刀吸走靈魂也是有限定條件的吧,它總不能隨時隨地開放,吸走一切鬼魂,那樣我和奉谷當時應該是都被吸進去的要是有這種大殺器,地府早就亂套了!

我把這個,問出了口。

毒蛇男沉默了片刻。或許覺得已經說了關於刀的事情,也不必隱蔽這一星半點了。

毒蛇男說道:“是血。”毒蛇男看了看奉谷手中的刀,繼續說道:“我弟弟告訴我說,刀上必須有未凝固的血,這樣。它就會吸走附近十米內的任一靈魂,只能是一個。”

這才合理嘛!

但是,血?

我想起來,刀之前是插在怪物身上的,怪物有血麼?我是沒有看到怪物的血的,可想來是有的,要不然。毒蛇男怎麼會把刀插在怪物身上。

所以他原本是打算,在爆炸中,萬一他死了那時候,怪物在爆炸中肯定也死了,只是刀上應該還殘留沒有乾涸的血跡,所以他只要在刀的附近,就可以被吸進刀裏。

他這麼千方百計的要保住靈魂,還真是留戀陽世。

那我被吸走的時候,從哪裏蹭到了血?

李厚華?還是眼前的這個毒蛇男?

奉谷剛纔一直在一旁默不作聲,但現在好像等得不耐煩了,貓眼狀態的奉谷耐心還真是差。

他或者覺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又跟他沒關係,他爲什麼要在這裏浪費時間!

奉谷焦躁的拍拍我的腦袋,示意我閉嘴。

他扭頭,告訴毒蛇男說:“你弟弟死了,靈魂不在刀裏。”

毒蛇男不敢置信的說:“什麼?!”

毒蛇男喃喃的說:“我都告訴他了,不要他過去,李厚華的事情太危險,不值得。可他就是被李厚華洗腦了!”毒蛇男扶着架子,想要站直些身體,問奉谷:“他怎麼死的?是不是跟你們有關係!”

說後面一句話的時候,毒蛇男的眼神又毒辣了起來,死死的盯着奉谷,扶着架子的手中,原來也一直反手隱藏着一把刀!

這纔是毒蛇男!

奉谷嘴臉勾了勾,又說道:“是啊,跟我有關係。”

我:“”

我似乎已經知道奉谷要說什麼了,奉谷拍拍我的腦袋,霸道的命令我:“你不許說話。”他轉而,對毒蛇男說道:“是我殺死的。”

話音剛落,毒蛇男氣血瞬間佈滿,怒瞪着眼睛:“你殺了我的弟弟,我要你死!”麻蛋,說殺你弟弟的是奉谷,你衝我過來幹什麼!

奉谷抱着我,一閃身,躲開了毒蛇男的攻擊。

但是毒蛇男,沒放棄,又追了過來。

奉谷抱着我跑着,他誇張的叫着喊着:“太婭,我馬上就要被追上來,砍死了。怎麼辦?!”

我氣啊,也不知道貓眼奉谷這算是什麼性格,你明明有能力,完爆毒蛇男的,現在在這裏哇哇大叫什麼!況且,他以爲我不知道,他把毒蛇男弟弟是他殺死的信息,告訴毒蛇男,是故意的麼!

他到底要幹什麼!

毒蛇男在後面追着,奉谷抱着我跑出了地下室,跑到了客廳,繞着客廳的桌椅,沙發,跟毒蛇男繞着圈子。

期間,毒蛇男幾次下手,分別誤傷了花瓶、沙發套、落地燈等等。

這屋子的裝扮風格,有些熟悉,像是李青芸的穿衣打扮,粉粉的,嫩嫩的,偏日系。

果然,我在玄關的八寶,看到了李青芸大學畢業時的照片。那時候的李青芸,穿着學士服,拿着學士帽,笑得很開心很甜。

這就是李青芸的家!

原來地底下的怨坑,直接從李厚華家,通到李青芸家的,而且之前他進去怨坑的方法,也是從李青芸家過去的。

奉谷喘着粗氣,不停的問我怎麼辦,我終於忍受不了,反問他:“你想怎麼辦?”

奉谷似乎等的就是這句話,他立刻回答我說:“今天晚上你和我”

我無語了,奉谷之前就一直想這些麼?

只是因爲煞氣才終於表達了出來?

我沒等奉谷立刻把話說完,立刻回答道:“好。”再這麼玩下去,李青芸家就要被免費拆了。

奉谷邪氣的勾勾嘴角,“喲,這個快就同意了?你不會就一直在等着我問吧?那可真的辛苦你了。”

我一口老血,都要噴出來了。

他血口噴人,他倒打一耙。

別管怎麼,奉谷回頭一記耳光,打在了毒蛇男臉上。貓眼奉谷非常的邪性,他抽着毒蛇男耳光,將毒蛇男抽成了腦震盪。

奉谷欺近,手掐住毒蛇男的脖子:“我的老婆,你也敢動,找死!”

說着,奉谷臉上黑色的脈絡浮現起來,如同一條條扭曲的黑色蚯蚓,讓毒蛇男瞪大了眼睛,露出了驚悚。他之前一直把奉谷當人類的!

奉谷鬆開了毒蛇男,拉起了我:“老婆,走。”

毒蛇男癱軟在了地上,我回頭看了看他,奉谷有些不耐煩的說:“別看了,他不會記得今天的事情的。”

我:“哦。”

毒蛇男現在變成了一條軟蛇,他抱着頭,非常懷疑人生的喃喃自語着:“他不是人,他是惡鬼。但是,他是惡鬼,爲什麼卻有身體?鬼魂怎麼會有身體!他不是人,難道他是惡魔?對的,他是惡魔。”

而李青芸家二樓,也有了些動靜。

我轉回頭的剎那建,似乎看到二樓有個佝僂的身影,他很虛,扒着欄杆,說不出來話,但卻好似在說謝謝。

謝謝,謝誰?

我沒爲他做任何事啊!

他是李青芸的爺爺麼?在爲李青芸的事情感謝?

不想了。

後面客廳亂七八糟的情況,鍋就讓毒蛇男全背了吧,這件事,就這樣完結了。毒蛇背鍋,也不算背黑鍋,那些東西,可都是他打砸砍捅的。

外面,陽光明媚,已經是第二天早晨了。

我一出來,腳步就踉蹌了,意識有點模糊了我完全脫離了怨坑附近,周圍不再都是陰氣,我個生魂要渾渾噩噩了。

就在我意識還都沒有消失的時候,我還提醒奉谷說:“你忘了給劉戀要工錢。”

五百萬呢,鉅款!圍在來劃。

我失去意識的突然,恢復意識也非常的迅速。

感覺就是我說了上面那句話,音都還沒落地的,我就聽到了孟冰的聲音。

孟冰問:“她怎麼了?”

但是貓眼狀態的奉谷,連個眼光都不會給孟冰,更不會跟她說話了。

孟冰又是那種冷傲的額性格,她見貓眼奉谷不理她,立刻一腳過去:“我問你,她怎麼了!” 我聽到孟冰踢到了貓眼奉谷,非常的驚心動魄,立刻睜開了眼睛,抓住了拖着我走路的奉谷的手。好險好險,奉谷的手臂,已經開始用力了。

如果我剛纔沒有拉住奉谷的手。孟冰現在……那畫面,我不敢想象。

而孟冰正撐着陰陽傘,貼過來,將我籠罩在陰陽傘下。孟冰看到我那個動作,還很疑惑,她說道:“太婭。你怎麼了?你不會消失了一天,然後腦袋就不好使了吧。”

我:“你……”我想讓孟冰快點走。

但是奉谷很危險的眯着眼睛,對孟冰道:“你這樣跟我老婆說話?”

孟冰很驚訝:“老婆?”她摸摸自己胳膊上的雞皮疙瘩,說:“你們能不能別跑到我跟前秀恩愛!”

奉谷乾脆的無視了孟冰的話語,他冷哼一聲:“是我老婆攔着我,我纔沒有對你出手的,呵呵,你應該慶幸自己幸運,別以爲我不會對女人出手。”貓眼奉谷是會對女生出手的。比如我,我就親身體驗過。

孟冰張嘴。

我是個生魂,冷汗也直冒,連忙搶斷了孟冰的話:“那個……你能介紹一下,你身邊的這個人是誰麼?”

孟冰看了看自己身邊的站立的人,很嫌棄的說:“他,姓醜。”

現在,孟冰身邊站立了一個非常帥的帥哥。怎麼說呢,他像二次元小說中走出來的一樣,皮膚白皙,嘴脣是天然的偏玫紅的顏色,非常水潤。一雙溫柔的眼睛,在我提到他的時候。眨了眨,亮晶晶的,還嘟嘟嘴的點點頭,好像在說“你注意到我的存在了”,可愛到爆炸了!

如果他能縮小一半的話,我一定會過去摸摸他的頭。把他抱在懷裏。

可是這個可愛的男生,非常的大隻,足足有一米八的身高。我一米六出頭,估計墊着腳尖都摸不到他的頭。

對了,孟冰說他姓什麼,姓醜?

這一定是開玩笑的,我不會輕易相信的。

可在孟冰開頭說了他姓醜後,可愛的帥哥,不用孟冰介紹,就迫不及待的自我介紹道:“嗨,你們好,我叫醜暖陽,醜是美醜的醜,暖陽是溫暖的陽光。還有,我是孟冰的師哥。”

這……他叫醜暖陽!

孟冰在醜暖陽話音落地後,立刻反駁:“是師弟!”

醜暖陽說:“我比你早進師門一天。”

孟冰急道:“我比你早出生一天。”

醜暖陽說:“你比我矮。”

孟冰說:“你長得太幼稚。”

……

後面的我已經無法再忍受下去了,他們兩個開始了直白的人身攻擊,我作爲旁觀者,都想選擇性失明,選擇性失聰了。

孟冰把醜暖陽小時候,穿着裙子的照片,掃描到了手機裏,展示給我看。

醜暖陽把孟冰小時候,撒尿玩泥巴的話也說了出來。

他們這算是相愛相殺麼?

我看着他們越鬥嘴越兇殘,連忙出言打斷道:“孟冰,我下去後,你在上面又發生了什麼事情麼?”

提到正經的東西,孟冰就跟醜暖陽休戰了。

孟冰說:“其實在你消失後,我和奉谷就覺得不對勁,所以奉谷下去找你了,我則去找醜暖陽過來幫忙了。”

分工明確。

然後呢?

然後孟冰就想打開門出去,結果房門卻被李厚華和劉戀他們撞開了。當然,那時候的他們,個個演技精湛,看到滿屋子的觸手,表現出很驚訝的樣子,然後“手忙腳亂”的處理着觸手,相繼被觸手拖了下去。

孟冰繼續說道:“我回來後,夜深人靜。房子裏面的陰氣怨氣,非常的濃稠,說實話,我從來沒見過哪個地方的陰氣怨氣,能濃稠到這種地步。當時,很多觸手都伸出了房子,開始干擾這附近的人,所以,最近一段時間內,居住在李厚光家附近的人,身體可能會點小毛病。”他們是無妄之災,但還好,問題不是很大。孟冰喘了一口氣,將最後一句話說完:“凌晨時分,李厚華的屋子倒塌了。我和醜暖陽處理了幾個被陰氣吸引過來,接觸了怨氣的遊魂,直到現在。”

醜暖陽不滿道:“叫我師兄。”

爲了避免他們再次爭執,我問道:“你就不能擔心一下我麼?”

枉費我在下面,那麼的擔心她,她卻忙着開始料理後事了,一點都不在乎我。

孟冰瞥了我一眼:“你不是有你的奉谷麼?”重擊。她又翻了一個白眼問道:“你在下面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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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把在怨坑那邊的事情,隱藏了奉谷的一些東西,其他全講給了孟冰聽。孟冰聽完,以一種非常後悔的情緒跟我說道:“真是太傳奇了,居然是傳說中的怨坑,還有怨坑中的骷髏王,我都還從來沒有看到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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