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里奇朗聲道。

有他頂着,疲憊的查爾斯放心多了,進了裏邊大帳,和衣而臥,一會兒的功夫,就睡實沉了。

德里奇上了城牆,遠遠注視着蒼穹,不多時,只見兩道璀璨的煙火,在遠方的山頭沖天而起,那看起來就像是某位貴族開派對點的,但實際上只有德里奇知道,那就是開始叛亂的信號。

他與幾個早已收買的手下,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

幾個護衛立即下了城防颱整軍,一會兒的功夫,足足五千城防軍便已經集結完畢。

“查爾斯大將軍有令,你們立即隨我前去王宮護駕。”

德里奇下令道。

“是,將軍。”

將士們領命道。

因爲是城防調動,而且德里奇又是二號人物,哪怕是不少其他城防將領心有困惑,也無人敢攔,德里奇就這麼領着叛軍光明正大的出了營地,直奔王宮而去。

對他們而言,只要拿下了尼羅,其他的一切都不是問題,完全可以挾持尼羅,令查爾斯這個愚昧的忠臣動彈不得。

轟隆隆!

五千叛軍在德里奇的率領下,風風火火的衝進了禁區。

在門口還是有少量的禁軍擺明面巡邏的,見了德里奇上前盤問:“你們是什麼人,敢擅闖王宮。”

“放肆,連我們德里奇將軍都不認識嗎?奉查爾斯大將軍令,今晚有刺客,特令我等前來增援,滾開。”

德里奇手下的一個將領,一巴掌扇飛了守衛。

城門洞開,德里奇騎着高頭大馬,直接闖了進去。

尼羅、秦羿、尼博三人正在前殿喝茶,尼博一直是帶着懷疑的怒氣,而尼羅則是心神不寧,不管叛軍來的是誰,終歸是他的臣子,是對他的不敬與褻瀆。

秦羿則是波瀾不驚,完全沒有一絲絲的情緒波動,正襟危坐,徐徐喝茶,也不言語。

三人無話而坐,陡然間一個護衛匆匆忙忙跑進了大殿,大叫道:“大王,外面來了城防軍,說是要保護大王的安危,已經到了前殿了。”

“保護安危,也應該是請示再行動,哪容他們亂闖,來人是誰?”尼博先是看了一眼秦羿,然後跳起來,大叫道。

“來的是查爾斯手下頭號大將德里奇,來了一共不下五千人。”

“人已經到了大殿外,只待叩開大門進來了,看起來不像是來護航的,倒像是叛……叛軍。”

守衛道。

“德里奇,可惡,怎麼會是他?”尼羅一拍桌子,無比的痛心。

德里奇是員不錯的戰將,在軍中頗有威名,素來還是算忠誠,正是尼羅在平定路西法戰役中打算重用的臣子,沒想到竟是此人當了內鬼,實在是讓尼羅無比心痛。

“該死!”

“走,去會會他。”

尼博道。

三人上了內宮的城牆,果然德里奇已經到了城牆腳下,只需要打開城牆下那道薄薄的城門,就可以進宮肆意殺戮。

“德里奇,你這是要幹嘛?”

尼羅大喝道。

德里奇笑道:“大王,我等奉查爾斯將軍的命令,得知有刺客,前來護駕,還請打開城門。”

“放肆,我這沒有刺客,無須你護駕,立即退下。”尼羅大喝道。

“大王的安危是天下的,你不自重,我等卻不敢有所疏忽,還請大王爲了千秋大計,打開城門,否則我等就要強攻了。”

德里奇倒是個講道理的人,明明是反賊,旗號卻打的很響亮,這點頗有東方人的色彩。

“看來你是有心要反,說吧,路西法給了你什麼好處?”

尼博冷笑道。

“大王,城中的禁軍已經全部撤走,臣說過,此番只爲護駕,既然大王不自重,就別怪我無禮了。”

“撞開城門。”

德里奇大喝道。

“不用撞了,你既然要反,我就成全你。”

“開城門。”

尼羅擡手大喝道。

門裏的禁軍,立即打開了內宮的大門。

大門洞開,裏邊空蕩蕩的,除了奢華的宮燈,幾乎看不到護衛的影子,然而,德里奇等人卻愣住了,完全有些搞不懂局勢了。

PS:今日更新完畢,明晚再會,晚安,朋友們。 “將軍,情況有些不大對勁啊。”

一個手下瞪大了眼,瞅着空蕩蕩的宮殿,有些懵逼道。

德里奇也是丈二和尚,完全摸不着頭腦,按理來說,他來攻城了,尼羅應該大呼求救,又或者勸退,哪有打開門放他進去的道理。

難道有詐嗎?

不應該啊,要知道查爾斯把所有的城防軍都抽調回城了,而且德里奇這次帶來的人,無論戰鬥力還是人數,都是按照城防軍在的時候準備的,就算裏面有城防軍也完全是不虛的。

現在大門就敞開着,反倒是邪性了,令衆人有些進退兩難,完全摸不清虛實了。

不過,當德里奇看到站在尼羅身邊的秦羿時,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將軍爲何發笑。”手下不解。

“看到那個東方人了嗎?他叫秦侯,是路西法大人要殺的主,此人善於謀略,在東方有個叫司馬亮的曾擺出一座空城嚇的諸葛懿大軍而退。”

“我最近受路西法大人影響,特意買了一本東方謀略大全,叫三國演義,裏面就專門說過這事。”

德里奇一本正經的介紹道。

“德里奇大人,你說的對,這確實空城計,不過你看書不太仔細啊,擺陣的叫諸葛亮,嚇走的是司馬懿,你這研讀水平還有待提高啊。”

秦羿在城牆上,笑眯眯的提醒道。

“哼,可惡的東方人,你是嚇不到我的,我有五千大軍,可摧毀一切,任你有何手段,在強大的實力面前,都將化爲灰燼。”

德里奇愈發吃定了秦羿是在詐他,信心滿滿道。

“將軍既然如此自信,那就試一試我的這空城計如何?”

“請。”

秦羿聲若雷霆,大喝道。

“弟兄們,爲路西法大人效命,享受黑暗的榮光,就在這一戰了,殺。”

德里奇知道從踏上反叛這條路開始,他就再沒有了退路,唯有以死而戰。

大軍如龍,風一般捲進了宮殿之中。

大殿之中,果然沒有一人。

“瑪德,尼羅跑了,追。”

德里奇道。

“這邊,我的大將軍。”

尼博衝着他笑了笑,消失在一旁的甬道。

“大家不要分開,以免中了敵人的詭計,跟我上。”

德里奇緊追而去,一會兒的功夫,便追出了宮殿。

宮殿的後面是一片皇室的園林,佔地面積極大,足夠容納大規模的對戰。

尼羅三人就坐在遠處的涼亭,正笑眯眯的看着他們。

“奇怪了,他們怎麼不逃到更安全的地方,坐在這等死嗎?”

副將更懵逼了。

“不管那麼多,殺。”

德里奇越想越心亂如麻,索性懶的想了,直接手提大劍,就要衝上去斬人。

“德里奇,你死到臨頭了,還不自知嗎?”

尼羅一抖披風,指着他大喝道。

“該死的人是你,路西法大人的黑暗軍團終將籠罩整個地獄,尼羅,你現在受降,我可以饒你不死。”

德里奇猛然大喝。

“看來你是執迷不悟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尼羅猛地舉起手中的黑色令牌,大喝道。

一道黑氣沖天而起,在半空凝成了死神的鐮刀圖案,頓時一股陰冷的死亡之氣,籠罩了整個王宮。

“死神鐮刀,他到底想幹嘛?”

德里奇等人心頭同時一慌。

轟隆隆!

只聽到一陣沉重有力的腳步從宮殿的四周傳了過來,森寒的屍氣帶來的冰冷,瀰漫在空氣中,竟是凝成了黑色的迷霧。

緊接着一道道黑色的身影,伴隨着腳步聲,在迷霧中現出一道道血紅的瞳孔。

當那些沉重的傢伙走到近前時,終於有士兵認出了這些猙獰的傢伙:“天啦,是死神的鐵甲屍兵,將軍,是屍兵。”

恐慌在每一個士兵的心頭瀰漫,有關於這支死神淬鍊的軍隊,他們聽過太多太多的傳說,這是一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軍隊,他們的筋骨萬法不破,他們的力氣無窮,能把一切神魔撕成碎片。

而如今這支軍隊,居然離奇的出現在王宮之內。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空城計,這是一次有預謀的屠殺。

“德里奇,現在你還相信你的路西法大人,還信仰你的黑暗榮光嗎?”

“其實你錯了,榮光從來都是屬於魔主撒旦的,路西法不過是我父親養的一條狗,狗就是狗,哪怕一萬年,一億年,都無法改變這個現實。”

“崇拜我,即崇拜撒旦,認命吧。”

尼羅冷笑道。

“是查爾斯跟你演的一場好戲,對嗎?”德里奇問道。

“他不知道,他也僅僅只是一枚棋子而已,一切都在秦先生的預計之中。”尼博崇敬的看着秦羿,此刻早已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德里奇,我這個空城計如何?”秦羿笑問。

“爲什麼跟你們東方書裏寫的不一樣,空城不空。”德里奇大叫問道。

“空而不空,虛虛實實,東方兵法不是你這等宵小就能隨便看穿、理解的,你至少還要再通讀三千遍,或許才能學點皮毛。”

秦羿道。

“我只想知道,你是如何知道我會反叛的,貝克爾大人精心謀劃的,不應該出錯的啊。”

德里奇萬般不解問道。

“這世上從來都沒有絕對的不出錯,你能想到的,旁人也能想到,你這一手看起來很漂亮,但實則很愚蠢,即便沒有我,這三千屍兵也會一直在這等你。”

“因爲你們的王,並不是一個隨意就能忽悠、矇蔽的人。”

秦羿笑道。

尼羅笑了笑,確實,即便秦羿不提醒他有人叛變,他也早有調集屍兵守護自己的打算,在這世上只有自己能掌握命運,尼羅絕不會把所有的希望押在旁人身上,包括秦羿。

“哎,是我想的太簡單了,我輸了。”

德里奇長嘆了一聲。

他突然意識到,原來信奉路西法並非就一定能夠戰無不勝,而尼羅也遠遠比想象中的要強大。

再有了這個神祕的東方人,路西法在這次的戰爭中能否取勝,已經是個未知數。

盲目的自信,會要人命,這是真的。

沒有再回旋的餘地,德里奇知道即便是他跪下來求饒,也不可能得到原諒,猛地拔出佩劍,往脖子上一抹,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接下來就純粹是屠殺了,五千城防軍,在上古屍兵的手下,根本沒有任何還手的餘地。

屍兵好殺,在聞到血腥味後,瘋狂的屠戮,將士兵們撕成粉碎,吃了個精光,到最後後花園完全成了人間地獄。

秦羿也算是見多識廣了,但面對如此兇殘的屍兵,仍是一陣膽寒,同時內心涌起一股無比迫切的念頭,如果能把這支殘忍而又殺傷力極強的軍隊收歸己有。

他就擁有了祖瑪衛士與屍兵兩種強兵,再加上義兄瑪門的魔騎兵,便有足夠的資本與路西法的墮落天使軍團叫板了。

屍兵們吃完了五千城防軍後,在尼博的驅使下,終究是帶着滿肚子的怨氣與不爽離去了。

能看得出來,即便是尼羅有死神留下掌控屍兵的符令,但由於時間太過久遠了,隨着符令效力的下滑,他指揮起這羣殘暴無腦的絞肉大軍,仍是顯得有心無力。

這倒是給了秦羿可以發揮的空間,他如今已經有能調動死神力量的基礎,雖然不知道到底能發揮出幾成,但有死神之力的加持,奪走屍兵倒也是大有希望。

“籲,算是逃過一劫啊,今晚要是沒有秦先生,本王就危險了。”

“先生真是神機妙算,今日算是見識到了。”

尼羅回到大殿,舉杯讚道。

“大王不必客氣,我說過沒有你,這些開胃小菜也難不倒你,接下來纔會是真正的好戲。”

秦羿笑道。

“先生覺的路西法下一步會採取什麼計劃?”尼羅問道。

“第一步棋走不通,下一步,他該假意找藉口約大王會談了,但具體會以什麼法子,我現在還想不出來。”

秦羿摩挲着酒杯,琢磨道。

尼羅皺眉道:“先生怎麼就斷定,他不會派大軍來剿呢?”

秦羿哈哈大笑了起來:“路西法早已經失去了當年的膽氣,而且他能有如今的地位是極其不意的,以他的謹慎,絕對不會輕易動用自己的根本。因爲他同樣會顧忌內部,以及瑪門等等很多,我若是他,也會先找藉口刺殺你,這是他的上策。”

“如果刺殺失敗,他也是派出黑羅王朝跟你內耗,等把你的力量耗光了,再跟你決一死鬥。”

秦羿分析完,尼羅長嘆了一聲道:“先生真是太睿智了,實不相瞞,就在今晚這次叛亂前,路西法已經在幾天前給我發來了邀請函,下個月是我父王的祭日。父王住在黑暗王宮,那裏是撒旦血脈的祖地,無論是黑羅、伽羅、還是我,按照慣例都必須在父王祭日前去祭拜。”

“路西法比我想象的還要狡猾,那大王是去,還是不去?”

秦羿問道。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不去,他便有了我不敬魔主的口實,名正言順的讓黑羅打我,去了,或許就是一場屠殺,如今我已經深陷迷局,急需要先生給我解惑。”

“先生,我是去,還是不去?”

尼羅苦惱道。

“去,你必須去。你去了,或許有危險,但是有機會跟黑羅那邊的親族聯繫,如今路西法的野心,他們想必已經是看明白了,只要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他們或許會助你一輩子力。相反你不去,你的親族想幫你也無力,反倒是路西法控制的那些掌權走狗,會瘋狂的藉着這個口實消耗你,到時候,你就真陷入兩難境界了。”

“這是一場不得不去的鴻門宴,用你的生死賭撒旦血脈的未來,當然怎麼抉擇全在你。”

秦羿朗聲道。

“哎!我再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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