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遮掩?

當然是用死氣遮掩。

哪裏有死氣?

我已經俯身將棺材裏的屍骨撿起來,抱在自己胸前,那骸骨陰冷腐臭,但我卻毫不在乎,當死神站在身旁的時候,那些尋常的危險恐怖事物已經不足爲道了。

只是,究竟有沒有用,我心中很難確定。

所以,我將德叔的遺物相筆拿了出來,執在手中,以作不時之需。 我靜靜地看着戮屍,心中狂跳不已,因爲我根本不知道這一招湊效與否。

她的頭,在繼續往下伸,慢慢地,前半個身子都探了進來,我終於是忍不住,挺直了相筆直接戳在那戮屍的額頭上!

戮屍愣住了,一動也不動。

我趕緊又把自己的身子往骨骸後面縮了縮。

她或許能感覺到有一股令她煩躁的生氣就在不遠處,但現在,那生氣忽然變得模糊了,就好像那生氣被砌進了一堵牆裏面。

還有那相筆,相筆上的法力讓她有些驚疑不定。

但我並沒有急於高興,而是繼續想道:“《義山公錄》裏好像說十種變屍都怕火,只不過怕火的程度不一樣而已。現在如果能用火攻眼前的戮屍,自己便有可能逃出去。”

我摸了摸口袋,只掏出了一個打火機,用打火機肯定對付不了戮屍,但我看到戮屍的長髮垂進了洞裏。

頭髮是一種好的點火工具。

我抱着骸骨,大着膽子,慢慢向前移動了一段距離,然後迅速打着火,往戮屍的頭髮上點去。

戮屍的頭髮很長,遇到火,忽的一下便燃着了,她的頭瞬間便變成了一個火球!

她雖然是一具死屍,但是應該會有一股痛徹心扉的難受感覺傳達給她!

只見她立即擡起頭,縮回上半身,離開墳坑洞口,一邊狂奔,一邊“嗬嗬”的慘叫起來。

就是這個時候!

我毫不遲疑,立即從洞口裏爬了出去!

當然,我沒有忘記帶着骸骨,那是我保命的東西。

出了洞口之後,我發現戮屍的頭髮已經燒盡,但那戮屍還在捂着頭嘶吼,我本想趁此時機逃跑,但我看見了尖刀眉和獐形鼻的屍體,心中忽然想到,連他們兩人那樣高明的身手,尚且逃不過戮屍的毒手,如果我也學他們那樣逃跑,或許過不了片刻,便會同樣被殺。

我心念一動,看見戮屍身上的紅色壽衣,這也是一種好的燃火材料。

我便又抱着骸骨,貓着身子,慢慢移動到嘶吼的戮屍身旁,然後點燃了戮屍的壽衣衣角。

那壽衣迅速燃燒起來,我立即跑開,只見整個戮屍身上都是火光,將墓地照亮了一大片。

戮屍手舞足蹈,“嗬嗬”慘叫,身上“嗤嗤”作響,一股焦臭味立即傳來,我皺着鼻子,暗道:“這樣一來,她就顧不得追殺我了吧?”

念及此,我再不耽誤,一邊看着戮屍,一邊快速往墓地外退去。

但我沒有料到,那戮屍的壽衣燃燒的極其迅速,我剛剛退了幾步,還未走出墓地,那戮屍身上的衣服竟然已經燒盡!

戮屍面目已全非之前的模樣,頭頂枯焦,五官模糊,渾身無衣,又黑又油,但仍未倒下,眼中散發出的詭異光芒,更添怨毒,死死地朝我看去。

我頭皮一炸,心中暗道:“不好!或許激怒了她!”

料想那戮屍一定能捕捉到一股生氣被隱藏着,正慢慢離自己遠去,或許她已經怒到了極點,只見其飛身一躍,便朝我撲了過來!

我嚇得膽戰心驚,慌亂之中,我急忙將骸骨拋出,斜着往旁邊跑了起來。

骸骨砸在戮屍身上,毫無作用,戮屍撲在我原先呆着的地方,一抓刺入地下,整條胳膊幾乎全部沒進去!

我見了,更加魂飛魄散,身子一轉,拼死跑了起來。

但這樣一來,我的目標性更明顯,戮屍跳起來,縱身一躍,便已跳到我身前,回身狠命抓來,我無法可躲,只好滾翻在地上,但戮屍早已俯下身子,兩手如鉤,眼看就要將我斃於手下!

情況危急,我猛然伸出手去抓戮屍的兩條胳膊,恰好戮屍的伸着手來刺我,剛好被我抓住,我奮力把戮屍的胳膊往外扯開,不料那戮屍力量奇大,我根本抓不緊,對方一掙,我的手就開了,我連忙就地打個滾,閃到一旁,繞着墓碑躲了起來。

戮屍趕上來,又是一抓刺來,我站在墓碑後一縮脖子,戮屍的手擊中墓碑,那寸餘長的尖利手指甲竟然刺進了墓碑裏!

我驚恐地看着戮屍,只見她奮力望外拔着手指,脖子上青筋一蹦一蹦的。

就在這時候,我忽然想起來《義山公錄?邪篇》裏的一句話:“戮屍以殺氣驅體,其喉左一寸半處有異筋突起,大力扣之,可致其僵;其後腦風府穴往下兩寸處有異骨凸起,奮力擊之,可散其氣!”

念及此,我心中暗道:“情急之時,必須試試。”

心中剛轉過這個念頭,我就看見那戮屍一把把手從墓碑上拔了下來,縱身往墓碑這邊跳了過去,我趕緊跑開。

耳聽得背後風聲緊湊,我又是一個倒地滾翻,那戮屍也往地上撲來,我動作遠遠沒有戮屍快,剛在地上滾了兩滾,就被戮屍用兩條胳膊封死,下一刻,戮屍的手又抵到我的胸口處了。

我知道再也躲不過去了,索性拼死一搏,伸手猛然往那戮屍脖子上抓去,一摸之下,戮屍脖子冰涼,左側有一大團韌筋,我也不知道對不對,只是咬牙切齒狠命地扣着,用相筆使勁地戳,然後閉上眼睛,暗道:“不是她被制住,就是我被掛掉!”

我閉着眼睛待了半晌,卻感覺身外毫無動靜,我不由得睜開眼睛去看,只見戮屍還彎着身子站在我面前,兩隻手離我的脖子也只有一兩寸的距離,可卻再也不往下伸了。

“果然有用!”我心中大喜,手不敢有絲毫放鬆,身子卻慢慢站了起來,我要找找看,那戮屍後腦上,到底有沒有凸起來的奇怪的骨頭。

這一看,還真有,就在戮屍脖子後面大約中間的位置處,有一塊核桃大小的骨頭凸着,按照書上所說,只要把這塊骨頭砸碎,那就可以散掉戮屍的殺氣,也就是說徹底消滅戮屍了。

我的拳頭肯定砸不碎那骨頭,我看了看地下,腳邊不遠處就有一塊石頭,我用腳尖把石頭勾過來,然後一手扣着戮屍脖子上的筋,另一隻手去撿那石塊,撿起來後,我握着石塊奮力朝戮屍後腦上那塊凸起的“核桃”砸去!

只聽“咔”的一聲,那“核桃”似乎是碎了,我呆了呆,心中暗道:“這就結束了?”

半晌,戮屍沒有任何變化,我忍不住鬆開了扣着戮屍脖子的手指,戮屍還是一動不動,看來果然是好了,我長出了一口氣,正準備離開,忽然聽見有人大喝一聲:“蹲下!”

我還沒緩過神來,就看見戮屍猛然扭轉身,手指箕張,惡狠狠地朝我胸口抓去!

我無法可躲,眼看就要命喪當場,但眼前忽然掠過一道人影,在間不容髮之時,一把將我推開,我急忙看那人時,只見對方不是別個,正是陳成!

戮屍剎那間又朝陳成撲去,我急忙叫道:“成哥,扣住它脖子左側的筋!”

成哥一愣,隨即伸出手去,一把扣住戮屍的脖子,正在張牙舞爪的戮屍立即不動了!

我長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道:“成哥,它脖子後面有一塊凸出來的骨頭,你把它打碎。”

成哥看了一眼,點了點頭,然後手指急伸,在戮屍腦後一點,只聽“嗤嗤”聲響,那戮屍竟像是泄了氣的氣球一樣,渾身變得乾癟起來。

成哥這才鬆開抓住戮屍脖子的手,戮屍撲的倒地,片刻間,就變成了一個渾身乾癟的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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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哥又驚又詫,道:“怎麼還會變?”

我道:“估計這是她的本來面目,血氣散了,就恢復原狀了。”

成哥看了看四周,問道:“錚子,你怎麼又回來這裏了?”

我道:“我昨天在墳坑裏丟了一件東西,現在找到了,喏,就是這個相筆。”

“哦。”成哥道:“昨晚收拾那幫盜墓賊的時候,本來撂倒了幾個,但是後面幾個傢伙手裏有槍,還有個會施毒的小娘們,又風騷又厲害!差點要我的油(俗語,意思是要我的命),我就奔着好漢不吃眼前虧,先躲了起來。當時我報了名號,他們知道我是陳成,想着我手裏有《義山公錄》,這兩個傢伙就一直找我,但他們不知道我也是一路悄悄跟着他們,到後來,他們摸到了這個墳地,發現了昨天咱們留下的腳印,跟着到了墳坑,那時候天已經亮堂了,我在暗處觀察了許久,也不見他們動靜,估計他們是怕出去招人眼,而且夜裏顛簸了一宿,想休息休息,晚上再出來。我看了一會兒,料定他們短時間內不會出來,就回家找你去了,不料回到家裏沒看見你,等到晚上也沒見你的影,我一宿一白天都沒睡,就犯困睡着了,等醒來時,天已經這麼黑了。我猛然想起來這幾個盜墓賊還沒解決,就趕緊跑來,結果大老遠就看見那小娘們……”

“後來的事情我知道了。”我見成哥說的嘴脣發白,便道:“怎麼樣,那個綠衣服的女人,你把她怎麼樣了?”

“你看見了?”成哥詫異道。

“那時候我就在這裏了,要不是這具戮屍,我估計早被這兩個盜墓賊給帶走了。”我道:“那個綠衣服的女人叫楊柳,我們是老相識了,你把她怎麼樣了?”

“你們是老相好?”成哥更加詫異。

“是老相識!”我沒好氣道:“一年前就認識,她是異五行木堂的大師,這幾個盜墓賊其實也是異五行的人,相隔一年沒打交道,沒想到差點要了命。” “是的。”我道:“那個楊柳到底怎麼樣了?”

“你怎麼這麼關心那個小娘們?”成哥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不是我關心她,是她總是想害我。”我道:“我一直不知道怎麼招惹她了。”

成哥道:“她是邪教邪徒,害你還有什麼好奇怪的。”

我沒有說話,只是心中暗道,絕不會這麼簡單,楊柳這個人,和其他的異五行人不同,至少是對我,有些莫名其妙。

成哥見我沉吟不語,便道:“好了,別多想了,她跑了!”

“跑了?”我道:“你沒追上她?”

“我追上她還不是小意思!”成哥漲紅了臉,道:“那是他們人多,幾個人輪番朝我放槍,媽的!我就先把放槍那幾個兔崽子的爪子給捋了(方言,掰斷腕子)!那小娘們就趁機跑了。”

說着,成哥看了看東方發白的天際,說:“天快亮了,咱們快回去吧。”

我看了看地上的屍體,道:“這裏……”

成哥笑了笑,說:“這裏就留給警察叔叔吧,他們比咱有經驗。”

第二天,我先帶着成哥去德叔的墓地探望了一番,成哥再次哭的跟淚人似的,讓我一番好勸。

村裏不少人都看見成哥了,問成哥那麼多年去哪兒了。

村裏人多半不知道成哥住獄的事情,但成哥滿臉通紅,訕訕的,不好說,我便給他遮掩,說他是出去做生意,大江南北跑了十來年,先是賺了,然後又賠了,期間一直沒臉回來。

村裏人都勸他想開點,說這世上有賺不完的錢,早賺晚賺都是賺,沒必要那麼當真,要是能迴歸老本行,做相士,那也是一輩子賺不完的錢。

成哥連連點頭。

村裏人又勸成哥對德叔去世的事情節哀順變,還勉力我們這兩個兄弟要同甘共苦,相互扶助。

我們聽到之後,自然是大點己頭。

成哥倒是對陳家村相當陌生了,一來是十多年不履故土,二來是因爲義兄陳元方的事情,陳家村曾發生過一場劇變,所以成哥回來後,好一陣適應。

就這麼着,住了個把月之後,我們纔算是徹底安頓下來。

眼看着夏過秋至,天卻還是一樣的炎熱,“秋老虎”發威,可真是非同小可。

這一天,我和成哥又到墓地去看望了德叔一番,回到家裏,我們把衣服脫掉,扔到洗衣盆了,我們兩個身上都是髒兮兮的,天氣又熱,免不了去衝個冷水澡,我光着膀子去洗澡,成哥忽然一把拽住我,讓我別動。

我看成哥的神色又緊張又驚訝,便問道:“怎麼了?”

成哥摸着我後背,然後捏着一塊肉使勁揪了起來,問道:“疼不疼?”

我齜着牙說:“你揪着它,肯定疼了!”

成哥說:“是我捏,你才疼,沒有別的奇怪的疼?”

“沒有啊。”

“癢不癢?”

“不癢。”

“咦……”成哥沉思起來。

我皺了皺眉頭:“你怎麼了?”

成哥說:“你之前是不是被什麼邪祟傷過?”

“邪祟?”我愣了半天,說:“好像沒有啊。”

成哥沉吟道:“但是你體內有一股邪氣,潛伏的時間不短了,而且已經化形顯跡,你用鏡子照照你的後背,那裏有一塊釦子大小的黑斑!”

我見成哥說的認真,急忙找來兩塊鏡子,我舉着一塊在前,成哥舉着一塊在後,前後一映,我赫然看見我後背脊柱中間果然有一塊釦子大小的枯暗黑斑!

這是怎麼回事?

我呆了一呆,成哥說:“我記得小時候老爹說過,人身上的斑、痣、紋都有文章,像你這種黑斑,怪模怪樣,紋路奇怪,遠看像人臉,近看像釦子,長在這個地方,又不疼又不癢,而且不是滋在表皮上,而是從肉裏發出來的,一般都是陰祟之氣長久侵染造成的結果。”

我腦海裏靈光一閃,猛然想起來“《義山公錄?相篇?相色章》裏說:“黑色發自腎經,五行乃水,正令爲冬,若現於異常,則主災疾。”說的就是我這種情況,而我這黑斑,在《義山公錄?邪篇》上也有記載,乃是煞暗斑痕!

“煞暗斑痕!”我忍不住脫口而出。

成哥呆呆地看着我,半晌才道:“你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啊?這個東西會有什麼後果?”

我微微有些詫異,反問成哥道:“你沒看過《義山公錄》?”

成哥撓了撓頭說:“我自小對那書不感興趣,看見書就頭疼,只是愛學武術。我懂得一點皮毛相術都是聽咱爹說的。”

我嘆了一口氣,頹然說道:“書中說,煞暗斑痕,乃陰邪入體,淤積不去而成,不散不發,蓄以待時。黑色初起,發於肉裏,不見於外;凡三月後,方有暗斑現於背,其色如雲煙,其大如扣;又六月之後,暗斑漸深漸大,其色如烏鴉毛羽,其大如錢;再十二月之後,暗斑又漸深漸大,其色如石墨油膏,其大如杯。至此之時,其人必死!故生煞暗斑痕者,須於二十一月內覓尋邪源,盡除其祟,如此方可解厄。”

成哥聽了之後,皺着眉頭想了半天,然後說:“聽這話的意思,現在你身上出的這個斑已經至少存在了三個月之久了,而且在最少十八個月之內,最多十二個月內,要是找不到侵害你的邪祟源頭,你就要掛了。

我怔怔地點頭道:“是這樣。”

“他奶奶的!”成哥罵了一聲,然後說:“那你快想想啊,到底是怎麼弄出來的這個東西啊!”

我苦惱道:“我好像啥也沒幹啊,這段日子裏,根本就沒遇到過什麼邪祟襲擊!”

當下,我澡也不洗了,抓耳撓腮、絞盡腦汁地想那段時間裏,我究竟遇到了什麼。

成哥也有些苦惱,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錚子,我看你的面相不是短壽之人,放心,時間還長,至少還有十八個月的時間,你仔細想想,肯定能解決這件事。記得一句話,我命在我不在天,這纔是麻衣陳家大相士的本色!”

我點了點了頭,勉強笑道:“是這話。”

我想了許久,可以肯定,除了最近遭遇的吹燈惡靈和戮屍之外,我並未遭遇別的邪祟,但這煞暗斑痕卻已經形成了至少有三個月,絕不像是吹燈的惡靈和戮屍造成的

對了!

我居然忘了一點,至少是三個月,說明它包括了三個月之前的事情,我猛然醒悟過來,是鄭老太中邪那件事!

那件事距今已經差不多四月,時間上沒有錯誤!

而且當時我也確實遭到了襲擊,若不是德叔救我的命,估計我當時就要駕鶴西歸。

難道就是那時候,鄭老太身上的陰祟侵入我的體內,潛伏至今,然後導致了現在煞暗斑痕的出現?

但是當時鄭老太不是被德叔給救好了嗎?

德叔親口說的,鄭老太沒事了!

可我沉吟許久,再想不起其他造成煞暗斑痕的事情,當即斷定一定是這件事!

可如果真是鄭老太身上的陰祟造成的,那豈不是說明鄭老太身上的陰祟還沒有被除去?

念及此,我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我的天,難道那天德叔根本就沒有弄成?

再想起德叔曾經說過的那句意味深長的話,我登時不寒而慄!

我把我的想法給成哥說了一遍,成哥聽了之後,也倒抽一口冷氣,說:“你確定是這件事兒?”

我說:“符合時間點的,除了這件事,應該是沒別的事兒了,我肯定不會記錯!”

成哥頓時一拍桌子,罵道:“奶奶的,咱爹是白死了!”

我也沉默無語起來,因爲成哥說的不錯,要是鄭老太身上原本附着的祟物根本沒有被除掉,那德叔確實是白死了!

而且,任由事情繼續發展的話,再有一段時間,我就也掛掉了。 成哥突然拍了一下桌子,道:“不行,咱們還得再去一次鄭家,看看那個老太婆到底是何方神聖,咱得讓老爹安息,也得救你的命!”

成哥的話不錯,我深表同意,但是我說道:“可是咱們怎麼去?”

成哥皺了皺眉頭說:“咱們得先摸一下鄭家的情況,看看那鄭老太死了沒有,如果鄭老太死了,這事兒就好辦了,說明那邪祟一直纏着鄭老太到死,咱們去找鄭老太墓穴,驅掉那邪祟;如果鄭老太沒死,那就不好辦了,因爲邪祟可能轉移了,不然以那邪祟的厲害程度,鄭老太不可能活着。”

我想了想說:“如果鄭老太沒死,那邪祟會轉移到哪兒?依我看,十有八九還在化芳的骨灰盒上!畢竟這事兒就是化芳引起的,說不定德叔當時根本就沒能把那邪祟給滅了,而是把邪祟給封回骨灰盒裏了!”

成哥點了點頭,說:“你說的在理!事不宜遲,咱們得趕緊辦!”

我點頭表示同意。

成哥忽然神色一動,說:“蹲了十來年大獄,事情都記不清楚了,差點忘了一個大人物!明天我帶你去見一個人,說不定他能治好你。”

我說:“誰呀?”

成哥神神祕祕地說:“一個神醫,姓張,叫做池農。”

我詫異道:“神醫?”

成哥道:“我叫他死獸醫,不過他的醫術確實了得,而且是傳統中醫大家,對付這種疑難雜症的怪病什麼的,最拿手,因此也是個怪醫。”

我道:“他治過我這種病?”

成哥道:“不知道,但咱們去試試,說不定運氣好了,那傢伙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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