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個咋舌,“這鄭書記也真是有錢,這麼多的人,我聽說僱傭隊可都是天價!”粱藍咋呼到。

匡施嗤笑一聲,“我算是乙等的僱傭,但價錢已經擡到了一百三十萬,你們拉攏我付得起薪水嗎?”

我和粱藍齊齊看向王錚,王錚嚇一大跳,“你們看我做什麼!我也是剛大一的學生!”

我和粱藍一起翻白眼!

雖然我們在這邊心情舒暢,但對面的人卻是真的水深火熱,但我們也實在幫不上什麼忙,只能看着他們大多數人被雪浪吞沒,毫無還手的能 力。

“他們這麼多人到虛顛做什麼?”

匡施搖搖頭,“當時我和夏迪出發的時候拉爾丁只是說要讓我們護送綠江到虛顛,其他的一概沒有交代。”

“那我們呢?當時是你找到我們的!”

“那是老大的交代,我面子上還是要做足的。”

我們三個一起嘆氣,轉頭看對面對的人,高倍望遠鏡下所有人的表情都可以看的一清二楚,他們臉上的驚恐叫人揪心又無奈,或許今天我們 在同情別人,明天我們也會露出這種表情了。

“走吧!爭取今天登上二層!”

我們把去往虛顛的路分了四層,每一層直線海拔都超過一千米,這已經遠遠超過當初在山下我們估量的距離。

何玉和珂楨的傷勢恢復的很慢,可能和環境有關,也可能是沒有用到蚺王的鱗片,粱藍說如果白魚蟲在的話,他們會恢復的很快。

我心裏一陣犯惡心,用這玩意治療我覺得他們倆肯定也不願意,我們繼續出發,到了夜裏十二點,整個崑崙山終於籠罩在了一片暮色當中。

對面山上逃生的人都在山下歡呼,不知道他們看到綠江的墳塋會不會破壞或者害怕,我不敢多想只能像個揹負使命的戰士,迎着風雪前進。

越往上冰體越厚實,也越難攀爬,好幾次要不是粱藍拉着我,我肯定也要‘滾雪球’去了。

“等一下!”王錚突然在上面大喊,“冰下面有東西!”

我心裏一突,心想該不是又是何宇遷這個死小孩吧?!結果王錚已經輪着冰錘開始砸冰了,嚇得我和粱藍連忙阻止他,結果他低頭對我們喊 道,“這下面有棺材!”

啥玩意?

在冰崖上藏棺材?!這比黃河懸棺牛逼多了啊!

我們幾個連忙趕了上去,就見晶瑩的冰雪下面一個巨大的棺材卡在裏面,“這明顯是個棺材,你們看,四周還有貢品!”

王錚只給我們看,因爲冰本身有點透明度,再加上我們的探射燈近距離照着,裏面的東西看的十分清楚。

指間棺材的頭部放着一些陶器,上面的紋飾十分的精美,裏面裝着稻穀之類的東西,還有一隻被冰封的黑色的公雞,眼睛都還沒有閉上,像 是被使了定身術一樣,崑崙山上零下三四十度的低溫還真不是蓋的。

棺材的尾部有放置財物的盤子和木盒,裏面居然有成打成打的金餅,還有大量精美的玉器,每一件的做工都極其的精緻,就像是現代機械加 工過的一樣,但從樣式來看卻又是唐宋時期的古樣。

難道這是西漠人的古墓?

我們都聚精會神的趴在崖壁上看棺材,上面還有燙金的印字,也是西漠文字,粱藍和匡施兩個人磕磕巴巴的認字,王錚已經掄起錘子撬開了 一大塊冰。

“臥槽!王錚你其實是來盜墓的吧!”

我對王錚大喊,王錚笑笑說,“這可不是什麼古墓棺材,你們看看棺頂上是什麼!”

我們趕緊把燈照像棺頂,在厚實的冰封裏,探燈穿過冰層也變得昏暗,一個小小的木匣子就放在棺材上面,上面還放着一個……優盤?!

我的小心臟都要流汗了簡直,不要每次都感覺很古老神祕的時候,冒出來一個很齣戲的東西好嗎!這根本就不是探險,簡直就像現代科技的 發現之旅嘛!

匡施二話不說就幫王錚砸冰,兩個人弄得冰雪四濺,還能能取巧的只從棺材上面只鑿出來一個洞,優盤很快就被取了出來,上面溼漉漉的全 是冰碴子,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用。

我們在屍山的時候因爲跑的太極,把一部分行李丟掉了,其中就有筆記本電腦之類的,現在我們空有一個優盤,卻什麼都做不了。

“難道這就是鄭書記要找到銷燬的東西?”粱藍把優盤擦乾,翻過來翻過去的看,王錚接過優盤說,“這東西肯定是有人專門放在這裏的, 就不知道是不是留給我們的了。”

匡施把優盤下面的小盒子也取了出來,鎏金的小盒子就像是存放佛骨舍利槨一樣的精緻,抽調最上面的夾板居然有三個隔層,沒想到巴掌大 一點的盒子還是機關重重的。

第一層裏面放着一片金紙,用浮刻的方式撰寫了很長一段話,金紙被摺疊了很多層,被剝開時還差點撕破。

“這不是西漠文吧?!”何玉醒過來了,抻着腦袋問,匡施拍一把他的腦門,把他拍了回去,“你見過幾次西漠文就知道這不是!”

何玉撇撇嘴,不過他這麼一說我們才發現這還真的不是西漠文,匡施反反正正的看了好半天,才半信半疑的問,“這是不是滿文?”

啊?!

滿文的話……

我看看王錚,他接過金紙皺着眉仔細看,“kicebe ginggun……蘇皖你看看是不是?”

“kicebe ginggun,olhabaemu…… inengg?是這樣念嗎?”我結結巴巴的念,認出一個字,又跳過一個字。

接過擡起頭粱藍一臉驚訝的看着我和王錚,還弄得我有點不好意思了,“你別這樣看我,我奶奶祖上其實是滿族的,但只能認識一兩個簡單 的,複雜的都不認識。”

“那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大概說的就是我每天都過得很謹慎小微,但我不確定是不是這個意思。”金紙上的字很多,但很可惜的是我和王錚也只能認識一兩個詞組 ,其他的全部都是天數,滿文本身就很隱晦難懂,一個詞語很可能表述很多其他的意思,一篇文章開始總要用很多的詞語來修飾,所以我根 本不能肯定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這句話單獨放出來,比其他的字都大,難道是題目?”何玉又來了,這孩子受了一次傷怎麼還話變多了。

“也就是說,留下這個金書的人要麼就是個滿族人,要麼就是十分的精通滿文?”匡施又把何玉的腦門按回去接話到。

王錚點點頭,其實我和他的心裏都有了數,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但我總覺得這有點扯淡,“如果不出什麼意外的話,這個金紙應該是我 奶奶留下的……”

所有人統一咋舌,何玉乾脆喊了出來,“你家老太太也太可怕了吧,今年高壽啊?還能到這裏來?”

我和王錚都不知道怎麼接話,粱藍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吊在一邊道:“不管是不是蘇家老太太留下的,她這是什麼意思?當初劉素的意思 是,元寶她奶奶到西漠來是要爲了她家老頭子洗清冤屈,而她又讓全家總動員來到西漠,圖的是什麼?”

我們都沒有辦法回答,我奶奶從頭到尾所有的計劃我都是從被人的口裏聽說,她留給我的只有一個玉脖子,然後我就被徹底的‘賣’給了粱 藍,這樣想想我家老太太還真是可怕吶……###第八十九章 開棺

“那要不要開棺材?”粱藍冷不丁問了一句話,嚇我一大跳,“你真當自己是盜墓的了?!”

粱藍拍一把我的後腦勺,“屁膽子精別說話!”

臥槽!

三個男人眼神稍一交流覺決定好了要開棺,我實在是不能理

解男人們的腦回路,綠江要是還在肯定能給每人一張熱乎乎的鍋貼!

他們居然連酒精爐子都用上了,也不知道爲什麼非得要開棺,我把何玉和珂楨裹起來我們掛到一邊,他們倆睡覺,我仔細琢磨金紙上的字, 有些滿文本身就是古體的,也不是現在滿族人使用的字,類似於女真的老字,這比認識繁體字難度大幾百倍了。

“元寶!過來!別看天書了,就算你回去上網查都不見得能查出來個什麼東西來!”粱藍扯着嗓子喊我,他們三個已經把裹着棺材的冰石鑿 開了一大塊,但不知道爲什麼整個棺材都突出來了,但外面還裹着一層厚重的冰。

我感覺在半空裏面行動就得有不怕丟人的心態,蜘蛛掛在空中啥樣子?我就是啥樣子,青蛙四抓朝天的時候是啥樣子?那我就是啥樣子!

“叫我幹啥?”

粱藍一臉慘不忍睹,但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將我拉到他身邊然後說,“你用你的玉脖子摸摸裏面試試,這層冰用火都燒不透!”

“火都燒不透?那還是千年玄冰不成?”我邊和他扯皮邊用玉脖子輕輕凝聚磁力,然後刺進冰裏面。

“臥槽!這冰不對!”我剛摸進去,就感覺這裏的冰不對,幾乎沒有寒氣,倒像是石頭……我詫異的看着粱藍,“你們誰物理學的好?”

大家都一同看向王錚,他一臉懵逼,“這冰怎麼了?”

“金剛石構造是啥?我是文科生我怕我說這是塊金剛石你們罵我……”

王錚這會是真的傻了,整個人一下子趴到石塊上,吞一口口水一錘子就輪了下去!

‘哐!!!’

我一輩子都忘不了整個聲音,這是敲在一個太平洋的人民幣上的聲音!

王錚敲完整個人都是一種放空的狀態的說,“原生金剛石是在地下深外處130–180Km高溫900–1300℃高壓45–60&215;108Pa下結晶而成的 ,它們鑽石主要儲存在金伯利岩或鉀鎂煌斑岩中,最新國際鑽石報價一克拉純鑽石4300美元,0.50克拉合人民幣13700元……”

我們所有人都有些懵,粱藍第一個反應過來,打着探燈仔細看石頭,這塊巨大的金剛石透明度極其的高,且折射度很多,玉脖子刺進去的時 候明顯感覺這不是普通的石頭,它的內裏有極細的磨合,並且密度極其的高,玉脖子插在裏面讓人十分的難受,就像是鐵勺子刮在瓷碗上一 樣,並且有一股粘膩的感覺。

更重要的是,在探燈下,這種獨一無二的金剛的光澤,這樣絕版的石頭,除了金剛石絕無分號!

我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這麼一大塊純度這麼高的金剛石我們就算能運回去,那也脫不了手,肯定會被當成世界奇蹟存起來。

但誰這麼大的能耐,居然能把棺槨放在一大塊的‘鑽石’裏面呢?

現在也只有玉脖子能搞得定這麼一大塊‘人民幣’了,我忍着心痛和牙酸的感覺,玉脖子歪一點,斜着四十五度一點點的切割開。

我沒有想到玉脖子這麼厲害,以前就只是知道它能無痕刺穿物體,沒想到居然連金剛石都能切割了。

沒有聲音,沒有電鑽,沒有一點點多餘的動靜,巨大的金剛石就像是一塊凍豆腐,被我攔腰切開,烏紫色燙金的棺材終於露了出來。

金剛石是中空的設計,我從中打開後,他們就撬開兩邊的冰石,像取熟雞蛋清一樣取下里兩塊巨大的‘鑽石’。

中間的棺槨終於見了天日!

我其實是很怵這種東西的,一來是從小我奶奶一直給我講一些比較神道的東西,二來是我總是心裏有鬼,沒有的東西總能被我幻想出來。

他們擡出棺材把棺材也掛在崖壁上的時候,我就離得遠遠地,讓自己能看見,但不接近,三個男人就像拆禮物盒一樣一臉興奮的把棺材撬開 了一個小角。

“哐!哐!哐!”

突然一陣冰從內部崩裂的聲音,帶着回聲,我想在北方生活的人,有那種外露的暖氣的人都聽過這種聲音。

冰涼的暖氣管遇到熱水,因爲熱脹冷縮,就會發出悶響,響聲隨着暖氣管流竄至整棟樓,如果樓大的話,這種聲音會很震撼!

但這裏除了幾個掛在冰崖上的人和棺材以外,一丁點的人類文明都沒有,特麼是哪裏來的暖氣響?!

“有人上來了!”匡施低喊一聲,但他沒有掏槍也沒有摸刀子,而是緊緊的趴在了冰上。

王錚和粱藍也凝神仔細聽,然後略詫異的說,“是剛纔對面山上的僱傭隊,他們的速度還真快,是我們的兩倍!”

這就有點尷尬了,雖然大家面子上還是能過去的,但明顯都沒有按好心,就好像大家都是去索馬里維和,俺們是護送商隊,有人卻是去炸石 油的,兩方面的人見到了,難道要說一聲,‘咦?你也在這裏哇,好巧耶!’

“怎麼辦?還開棺嗎?按他們的速度,明天下午就能追上咱們了!”粱藍問匡施和王錚,他們倆對視一眼,“開吧,他們不超過五個人,沒 什麼可怕的。”

匡施如是說,但我心裏還是有點沒底,人家五個人都是‘匡施級別’的,但我方戰鬥力都是‘長工’級別的,雖然我們有個返老還童的老妖 怪撐場子……他們三個說幹就幹,利索的把包在棺材外面的槨室撬了下來,巨大的木質盒子一下子飄散出來一陣濃烈的香味,應該是松木香之類的,我記 得在那裏聞過這種味道,但這回怎麼都想不起來。

槨室裏面的隨葬品倒是不多,頂多就是一些精美的玉器和瓷器,和傳統的中國古葬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但這些器物明顯都很新穎,拿出 來的一瞬間我還以爲是剛從高檔奢侈品的展櫃裏面拿出來的。

但畢竟是老東西,因爲保護地好所以很嶄新,但見了氧以後,不到半小時所有器物外面都蒙上了一層黑霧,這應該就是氧化作用了。

棺材做的十分的牢固,棺蓋用燙金徹底的封死,但金子很純,所以很軟,粱藍他們用匕首就能徹底的劃開。

棺材的蓋子十分的厚重,粱藍他們三個大男人,憋得臉通紅才把棺材蓋子挪開了一個縫隙。

我們其實都準備好能從棺材裏面跳出來一個怪物來,因爲先不說開棺定律,就是這種用金剛石包裹棺材的方式,如果沒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 生,我們都覺得有點反常了。

“棺材蓋子怎麼辦?”等蓋子挪開一半,粱藍差不多一個人支撐整個厚重的蓋子,匡施輕描淡寫的說,“扔下去吧!”

我有點囧,差不多能想象下面的人看到突然從天而降一個棺材蓋子是什麼樣的表情了。

我還是忍不住跑到了棺材跟前湊熱鬧,已經露出來的貌似是兩條腿,穿着青藍色的長袍,看起來分復古,不像是中國五十六個少數民族服裝 裏面的任何一個,難道是傳說中西漠人的傳統服飾?

這就有點激動人心了!

我的心隨着棺材慢慢的揭開跳的都沒有了節奏,我還怕它乾脆從我嘴裏面蹦躂出來,下面可是萬丈懸崖,撿都沒有地方撿!

哐噹一聲,棺材徹底的被打開了,但看到躺在裏面的人,我們所有人都有點反應不過來,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喊出“爺爺”兩個字的……“臥槽!這是什麼情況?!”粱藍驚嚇的連還抱在懷裏的棺材蓋子都忘了蓋!

裏面躺着的……居然是我爺爺?!

王錚兩眼發直,臉慘白慘白的,吊在空中就像是遊靈一般,我不忍心看他這樣,連忙用帽子蓋住棺材裏面那張和活人一樣,栩栩如生的臉。

“這是……怎麼回事?”

“這肯定是假的!我親眼看見我爺爺被下葬的!”

王錚還是沒有說話,我覺得他現在心裏肯定是狂風暴雨,沒有辦法,我只好拉開他,把它交給匡施,粱藍二話不說就把棺材蓋子扔了下去。

我鼓起勇氣拿開蓋在屍體臉上的帽子,還是那張臉,慈祥得比睡着還安靜,我知道我只是在安慰王錚,也只是在給我自己一個安心的藉口, 棺材裏面的人耳邊放着一個石墨眼睛,這是我爸和我媽買給我爺爺的壽禮,我爺爺把它帶了七八年,入葬時也都是隨葬的。

但他身上的衣服又是怎麼一回事?

我是真的親眼看着我奶奶和我媽,還有我的幾個嬸親手給我爺爺換上的壽衣的,現在他身上穿着的衣服就像是錫伯族人的箭袖前開衩長袍, 但下裝卻是蠟染百褶長裙,整體的藏青色,看起來森然可怖。

他的手上還帶着一個手鍊,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這還是一個玉脖子!

不過是一個我奶奶給我的玉脖子更大的手串,上面刻滿文字,還有各類圖畫,飛禽走獸不一而足。

脖子上帶着很多貝類,腳下還踩着兩個巨大的動物頭蓋骨,四個巨大的犄角明顯就是巨獸土螻,左臂掛着一隻已經乾癟的人蚺,右肩上放着 一隻欽原鳥,身下躺着的陸吾用九條尾巴將整個人都纏繞包裹起來,整個棺材裏面就像是崑崙山怪獸大合集一樣。

我沒有想到我爺爺會被以這種形式埋葬在這裏,在我的印象裏面,我爺爺是一個樸實慈祥得人,我小時候買一瓶兩塊錢的墨水他都要親自幫 我挑揀,他在我心中的樣子永遠都是那個提着一小包爲我專備的零食,一搖一晃悠悠哉哉走在馬路上的樣子。

怎麼會……

怎麼會像個末世王朝大佬一樣!被名貴的器物和珍獸圍繞着的人?!

(本章完) 我現在也說不清這個棺材有什麼價值了,除了一張有字的金紙以外,就只剩下一具被裝扮的十分華麗的屍體。

我活的‘爺爺’就在身邊,但死去的爺爺屍體我卻沒有辦法讓他在這荒郊野嶺的永遠躺下去,可是把一具屍體運輸回去也很不現實,我不知 道把他運輸到這裏來的人時什麼居心,這麼做代表什麼意思?

“要不要翻翻看有什麼東西?”粱藍問我,我也不知道怎麼辦,翻看老祖宗的棺材這麼大不敬事情,我怎麼都幹不出來,倒是王錚已經緩過 勁來了,他白着一張臉給我們勉強一笑,“蘇皖讓開,我來吧……”

我覺得這件事本身就是很扯淡的,但事實就是這樣發生了,看着自己的屍體是什麼感覺?痛苦還是高興?

我估計永遠也無法參透。

王錚小心的撥開陸吾的尾巴,估計是因爲屍體存放時間長了,陸吾的尾巴稍微一動就像爛泥一樣掉落了下來,發出一陣粘膩的聲音,王錚沒 有辦法只能用布一點一點把這些殘物包出來。

屍體的衣物都很精緻,一針一線一看都是手工縫製的,所有的繡花都可以看得出製作這件衣服的人用心良苦。

他身邊所有隨葬的生物都已經腐爛發臭,只有屍體本身就像是剛去世不久一樣,雖然僵硬,但整個人都是栩栩如生活靈活泛的。

王錚擡起屍體的胳膊,居然還可以打彎,嚇得我們還以爲人是活着的。雖然人死了,但畢竟還是一個人,我爺爺有一米八幾的個子,王錚小 胳膊小腿的肯定一個人抱不起來,匡施趕緊給他搭手,粱藍也幫忙。

三個人把屍體整個擡坐起來,然後取出他身下壓着的陸吾,才發現這個棺材是個夾層棺。

所謂的夾層棺就是把棺材分成幾個各檔,一般有各檔的要麼是沒有精力做槨室的人用來存放死者祭品的,要麼就是棺材整個設置很奢華,不 禁用來防止盜賊竊取祭品,還要設置一定的機關,用以存放一些比槨室內祭品更加珍貴的物品。

既然我們已經打開了槨室,那麼就很有可能是第二種情況了,王錚他們小心翼翼的撬開隔層的木板,木板也是用金印澆封的,但封閉十分的 契合,軍刀的刀刃都太厚沒有辦法刺穿,最後還是沒有辦法,只能讓我用玉脖子來。

我心裏一邊默唸‘爺爺撒浪嘿’一邊撬我爺爺的棺材板子,我覺得他自己都在這裏折騰,我也算不上多麼的大不敬,只是人自己心裏面總是 發毛,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心裏有鬼,世間萬物皆鬼畜。

我沒有想到棺材板子這麼厚,難道又是用金剛石鍛造的?這也太奢侈了吧!

不對!下面不是石頭!是……紙?!

“這下面似乎都是紙?”我三下五除二把四面的金印都切開,然後王錚他們三個把板子抽出來。

“真的是紙!”

我們都有點震撼,這比看到一大塊金剛石還震撼,並不是棺材下面的東西又多值錢。

棺材下面都是一些圖紙,十分的詳盡,我看不懂但大概能明白這些都是一些建築物的設計圖紙,還有很多的文案,用鋼筆書寫,看起來有些 年代了,紙張都有些泛黃,墨水也都有些褪色暈散,

但我們還是能夠開清楚,這些都是我爺爺當年爲西漠做出的貢獻!

“王錚……這都是你乾的?”粱藍咋咋呼呼的問王錚,王錚勉強一笑點點頭,“應該是,現在我關於以前的記憶其實很模糊,都是斷斷續續 的,這裏面的內容我也不記得了,但這些字都是我寫的,我是記着寫過這種東西的。”

棺材下面確實是財富,是一個人窮極一生地智慧結晶,我以前一直以爲我爺爺就是個揹着手在花園裏面散步的小老頭,但沒有想到他會像電 視上那些博學多識的人一樣,寫出這麼多令人震撼折服的東西。

我們大概翻看了一下,有融入了現代工藝技術的建築設計知識,有方便快捷的財會知識,甚至連分式記賬法都寫的很仔細,還有生物物理化 學,只要是現代社會先進的東西,我爺爺彷彿在科普一樣一一在錄,他這是在把中國乃至世界幾千年的知識成果總結分類。

這毋庸置疑是留給西漠人的,但西漠人回饋給了他什麼?

我不禁心裏有些難捱,書籍很多,甚至比現在市面上賣得一些花裏胡哨的科普書都要詳盡,但我們沒有辦法把它們帶出去,沒有發現其他有 價值的東西,我們只好又把手稿,木板還有屍體都放回去。

棺材蓋子被粱藍丟下了山崖,我們就用一個帳篷把整個棺材都裹起來,我用玉脖子使勁在山石上鑿出來一個大坑,然後把棺材放進去,融了 雪水一點一點的澆在坑上,虛顛的氣溫已經降至零下四十五度,熱水剛澆上去就凍成了冰,很快埋葬了爺爺的地方變得毫無痕痕跡。

我甚至感覺他已經和這裏融爲了一體,他爲這裏貢獻了那麼多,最後也變成這裏的一部分,也未嘗不是一個好結果。

我們都吊在半空裏,我也沒有辦法給他磕頭,只能最後看看他,其實轉念想想,活的人就在我的身邊,他不過是換了一個軀殼,對於已故之 人的紀思也不過是人對於自己的一種精神慰藉。

想通了這一點,我心裏也不再那麼難過,我拍拍王錚道,“別難過了,你能說你現在還是我爺爺嗎?”

王錚回頭看看我,臉上似是不知道做什麼表情的好,粱藍衝上來笑着一拳砸在王錚的肩上道,“想那麼多幹什麼,重生是什麼意思,就是要 忘記過去,重新開始,你現在要考慮的是怎麼大學畢業,怎麼考四級證,以後咋找工作咋找媳婦,從你變成王錚開始,你們就已經是完全不 同的人了你明白嗎?”

王錚低頭淺笑,我知道他的心結是有些化開了,這本身就不是個容易消化的痛苦事,他如果完全不在意,那也不可能,只能靠他自己慢慢調 節,開始一個完全的,新的生活。

“走吧!下面的人快上來了。”匡施提醒我們,我再最後看看那個已經被深深的埋在了冰雪之下的人,腳穩穩的刺進冰裏面,使勁一蹬,心 裏和他做了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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