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些重甲護衛已經在考慮,是不是使用一些‘特殊的辦法’,把王昃換出去,然後讓他成爲自己部族或是家庭的祭祀,生火的技能,對於每一個部族來說都是最寶貴的財富。

王昃當然不知道這些,只是看着周圍越來越熱切的眼神,下意識的緊了緊自己的金色褲頭,不停的在心中警告自己……千萬別彎腰!

誰知道這幫不知道什麼秉性的傢伙,會在臨死前做出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尤其……自己這麼帥。

幾名重甲守衛很有眼力見,直接偷偷的打開這裏的窗戶,將濃煙得以飄出去。

當然,這也無形中救了整屋子的人,一直生活在現代社會中的王昃,已經忘記了一氧化碳的可怕。

在地面尋找了一會,王昃選中了一個嬰兒手臂粗細,兩米長度的矛杆,由於沒了了矛頭,所以它作爲‘棍子’沒有被人選中。

王昃費了很大的氣力才把它擡起來一頭,然後用力的拉……拉……再拉……

地面上傳出一陣倒牙的摩擦聲。

但這中‘無力’絲毫沒有影響在衆人心目中剛剛確立起來的‘光輝形象’。

反正但凡祭祀巫師之類的人物,都是這般‘孱弱’的。

正當有人想上去幫他的忙,突然一道身影搶先了所有人一步,到了王昃的身邊,輕鬆的將那根鐵棒拿了起來。

王昃扭頭一瞧,正是那個一直沒有出聲過的‘英雄男’。

“你想做什麼?”

這句話並非王昃問出來的,反而是那個‘英雄男’,而且讓王昃鬧心的是,這個英雄男說話的聲音也很‘英雄’,帶着那種男性的滄桑。

“呃……麻煩你把這個鐵條扔到火爐裏,最好平放。”

王昃一邊用手勢比劃着,一邊這樣說着。

‘英雄男’也很聽話,將鐵棍很小心的放在火爐裏,彷彿就不是捧着一個破爛,而是自己的孩子般那種小心翼翼。

但接下來……

王昃抹了抹頭上的汗水說道:“那個……你放手啊……”

“哦……哦。”

這時‘英雄男’才把手鬆開,虎口的地方有那麼厚的繭子都已經通紅了,要是再過一會,說不定就給燒熟了。

王昃忍不住想笑,這傢伙並不像他表現來的那樣嘛,或者說……稍微有一點腦袋不夠用?

王昃一邊觀看着爐火的情況,一邊在地面上尋找可以用來當‘火鉗’的東西。

彷彿是知道他的用意,有一名重甲衛兵突然走了過來,然後把自己的重甲手套脫了下來,放在王昃的身邊,沉默不語的又走開了。

微微一笑,王昃讓‘英雄男’那這個鐵手套帶上,那套重甲明顯不是普通的東西,想來是有隔絕熱量的能力。

如此一來,王昃就可以專心的注意爐子裏的情況了。

正如他想的一樣,爐溫太低,不足以將那金屬溶化,現在能做的……便是‘煽風點火’了。

找來一個扁扁長長的木板,在爐口費力的開始扇動,雖然頻率不大,但爐子中的焦煤,明顯更爲紅亮了。

這一個動作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把爐火給扇滅了。

但當他們發現身體周圍的溫度變得更高了之後,對於王昃的‘敬仰’那更是上了一個臺階。

尤其當‘木偶男’走過來的時候。

他直接從王昃手中默默的接過木板,然後使出吃奶的力氣開始扇動。

明明很瘦弱的他,卻能讓木板好似機械鼓風機一樣,發揮出巨大的風,吹的爐子裏的火星四濺,明顯溫度提高了不是一點兩點。

正這時,突然‘木偶男’手中的木板咔吧一聲斷成兩節。

他還繼續保持着呆呆的扇動動作,隨後,又是呆呆的看了王昃一眼,忍不住呲牙笑了起來。

越笑越大聲,最後整個大廳中的人都笑了起來,彷彿……在這一刻,並沒有還記得再過兩個小時,他們就將面對生死抉擇,而這裏面所有的人只有一個能活下來。

甚至那些重甲衛兵,也是大聲的笑着,彷彿在這個小空間裏面,在這個特定的時間內,世界上已經沒有了任何階級,任何隔閡。

就好似……王昃一直所期盼的世界那樣。 王昃挑了一件看似很小,但起碼有五六十斤的最類似與鐵錘造型的金屬器具,抗在肩頭繼續看着火爐。

‘木偶男’也再次找來一塊更大的木板,進行着人力鼓風機的工作。

金屬,開始漸漸變紅了,雖然不會馬上溶化,但很快就到達了可以鑄造的程度。

王昃示意‘英雄男’將鐵條取出來,並平整的放在那個鐵錠上。

王昃揚了揚手中的錘子,突然忍不住樂了出來,只要跟煉造有關的事,彷彿這種鐵錠就是必不可少,從人類剛開始有煉造技術,直到現代社會,彷彿都得用上它。

其實想一想也能明白,少了這種東西,就不可能完成‘定型’,不管是模具還是切割,不管幹什麼,都需要有一個‘度’的東西,這便是規矩。

‘當!~’

費力的揮舞大錘在那鐵條上打了一下,火星四濺,明顯那‘英雄男’的全身顫抖了一下。

光是這一下,在他眼中看來就是不可思議的,是他根本就不能理解的事情,就像跟現代人玩外星飛船,跟古代人玩函數。

王昃呵呵一笑,噹噹噹幾錘就砸了下去。

重甲衛兵也開始紛紛議論了。

他真會!

這是所有人的想法。

而且很厲害!

這是一些‘懂行’人的想法。

甚至有些人已經開始在商量,是不是把王昃會鍛造這個事情報告給上級。

雖然困獸場很重要或者說最重要,但人才同樣是這樣。

王昃這兩手,是最土最土的技能。

但這個‘土’是建立在一個基礎上的,那便是有着數千年高速發展的古代科技的支撐和演變,所以才土。

就像……現代社會拿着一個只有電話功能的手機一樣,但如果把它放在古代,那麼……那個只有白色綠色黑色三種色彩的液晶屏幕,就足以讓古代的皇帝爲之瘋狂了。

如果拿個‘派的’回去,那絕對是不要活了,絕對被當作妖術給‘處理’掉。

所以王昃的這個‘土’工藝,在這幫人看來,已經驚爲天人了。

他們就不明白,那些堅韌無比的金屬器具,怎麼可能就這樣被一個力量並不強大的人給一錘子砸變形了吶?

一下兩下,直到幾十下,整個鐵條已經成了扁扁長長的一塊,然後王昃突然發力,在鐵條中間奮力一砸,那個鐵條就變成‘V’型,然後再幾錘,鐵條就‘簡單’的摺疊在一起,然後被王昃砸成一體。

要說剛纔還是驚訝,現在那些人就有些驚慌了。

這……太誇張了!

枕上歡:總裁寵妻99式 他是怎麼做到的?!

若說剛纔他們還在議論紛紛,那麼現在都是長大了嘴巴,就光會看,其他什麼都不會了。

而距離王昃最近的兩個人,已經徹底的呆住了,直到王昃喊了第三遍,‘英雄男’才知道把鐵條翻轉一下。

又是幾下砸完,王昃示意他把鐵條再次送進火爐。

就這樣來來回回,正好七次,而王昃也把這根鐵條鍛打了十四次來回,摺疊了十四次。

天乩之麒麟傳 而這種金屬讓王昃很是無語。

就這麼幾下,本來那麼大塊的鐵,如今隨着火星飛濺的只剩下大約一米半長几釐米寬的程度。

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劍條,但還好在後面還是留下了很大的長度,能讓‘英雄男’繼續的把着。

抹了一把汗,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離開賽的時間可沒剩下多少了,自己的抓緊速度了。

本來還能再反覆錘鍊幾次,但他還是選擇現在就‘塑形’。

這個就很簡單了,因爲他不可能把它弄成‘劍’。

神算天下之小姐太囂張 他直覺的認爲,這個世界上人類是不能使用寶劍的,就看這大廳中那些不管是完好還是損壞的武器,沒有一個是劍,更是連長得比較像的都沒有,並非這個時代沒有,女神大人就挎着一把吶。

叮叮噹噹幾下,雖然這鐵條還是很直,但並非兩面開刃,而是單面,整體一條弧線緩緩向下,彷彿刮鬍刀一樣。

其實他腦袋裏面想象的是‘唐刀’的模樣,那種單面強大,卻足夠窄細的東西,可以讓這把武器在最輕便的情況下發揮最大的功效。

打完,再次扔進爐子。

王昃是真的累啊,這扛着幾十斤大鐵錘去打鐵,絕對不是人應該乾的事啊。

再次回火後,王昃沒有注意到‘英雄男’眼中所流露出的怪異和不可置信。

而是等通體燒紅後,再次拿出,將後邊的多餘漆黑金屬一斧頭砍掉,只留下前面劍尖外帶一條十幾釐米長的不規則圓形把手,然後弄來一桶水,直接倒在了上面。

暴力淬火,實在是王昃沒有時間再去弄那麼麻煩的事情,而且這裏也明顯沒有給他準備什麼槽子之類的東西。

但就是因爲這‘莽撞’的一潑,導致金屬出現了問題。

隨着一連串的吱吱聲響,那把刀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緩緩彎曲了起來。

王妃大人要休夫 王昃趕忙湊了上去,慌亂的從地上拿了起來。

咦?好輕!

不但不重,對於現在的王昃來說都有些輕,這絕對是僅僅三四斤的重量。

全世界都想圈養我[綜] 再看冷卻下來的刀刃,咦?沒有裂痕,一點破裂的地方都沒有!

是運氣?還是這金屬的特性?

王昃說不明白,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王昃幹了一會島國人民曾經乾的事情,由於淬火工藝沒學好,直接把直刀給弄成了彎刀。

呃……也罷。

事實證明這種弧度更適合發力,而且更能產生一種‘切’的力量,而並非單純的‘砍’,這可以在一定程度加大這把武器的殺傷性。

就像面對一塊肉,如果用菜刀直直向下去‘壓’的話,沒有把子力氣是弄不斷的,但如果來回‘切’,很容易就給‘鋸開’了。

而且有了弧度,就可以讓一個點受到的衝擊力快速的傳到整個刀身,分散它,這樣就側面的加大了刀身的韌性。

好比一個木條,如果是直的,在中間用力一劈,很容易就能劈斷,但如果是一個彎曲向上的同樣木條,就要花費比剛纔大數倍的力量才能劈斷。

王昃舉起這把在自己眼中十分不滿意的已經很像‘島國刀’的武器,發現‘龍骨’還沒有彎,整把刀身倒是筆直。

四周尋找了一會,然後隨便拿來一個沒什麼講究的石塊,潑上一點水,用力的開始磨刃口。

呲呲,呲呲……

每一聲,周圍的人羣的心臟就會跳動一下。

他們已經有些……麻木了。

因爲王昃眼中的‘不起眼的失敗作’,在他們的眼中已經變成了‘神蹟’!

就算是那些高貴的種族……彷彿也不可能有這般逆天的手藝了吧?

最主要的……這種逐漸在石頭上變得發光發亮的金屬,真的是他們所認爲的那種嘛?

真的……就是在地上隨便撿起來的嗎?是不是他偷偷藏起來,然後來騙人的?

衆人看了看全身上下只有一個金色褲頭的王昃,齊刷刷的搖了搖頭,沒法藏啊!

在一片片吞口水和心跳聲中,王昃皺着眉頭認真的把這把武器磨了出來。

他現在很驚訝。

真的很驚訝,他不自覺的將這種金屬稱之爲‘黑鐵’,雖然人類的歷史上把不純的鐵礦石稱謂‘黑鐵’,但他絕對是一種惡搞。

但卻不想……被他給懵中了。

他意識到這種金屬裏面確實存在很多應該類似於碳元素的東西,極重,又極其無用,但熔點卻很低,所以隨着自己大錘一落,那些成份就化作火星飛濺剝離了。

而剩下來的……他忍不住將這種金屬稱之爲‘精鐵’。

不是後世傳統意義上的,而是……王昃實在認不出來是什麼,但絕對擁有比鋼鐵強上百倍千倍的東西。

因爲就在他剛纔磨刀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找來的這塊岩石含有大量石英,怕是硬度都快趕得上玉石了,可磨刀的時候,明顯石頭比較‘掉肉’,而刀身外面那層燒出來的黑灰被磨掉後,再想磨出個形狀就變成很難的一件事。

太……耐磨了!

石頭不規整的那些‘鋸齒’,竟然幾下就被刀身給磨平了,反倒像是他在用工具打磨石頭,還是……石膏石那種。

又是十幾分鍾,在王昃連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後,那刀終於讓他給磨出了一個大概。

起碼……表面的黑灰和偶爾的菱角被磨掉了。

雪亮。

如此的雪亮,彷彿剛剛用激光打磨過的純銀,是那世間最正統的亮。

光滑。

如此的光滑,王昃隨手沾了一些水,一滴落在刀身之上,然後它便毫無阻礙,絲毫不留的滑了下去,滴在地面上,而刀身上連一個痕跡都沒有留下。

這金屬……實在是太好了!

眼睛一亮,王昃找到一個最適合的角度,瘋狂的開始‘開刃’。

一遍一遍,二十分鐘後,一個幾乎與刀身連成一體,讓人根本看不出來的刃口就被磨出來。

光是用眼睛看着,王昃都能感受到一種鋒利撲面而來,甚至下意識的揚了揚頭,試圖遠離它。

輕輕從頭頂拉下一根頭髮,還沒等王昃擺好頭髮的位置,不小心的在刀鋒上碰了一下,那頭髮就毫無聲息的變成兩段。

好!好!什麼都不錯,什麼都有了,接下來就要看……

王昃將視線放在了地面上剩下來的那節‘黑鐵’上。 馬車停在蒙著白雪的大道邊緣,眼前是一隊隊全副武裝的士兵踏步而過,平坦乾淨的雪面被他們踏成爛泥,這些鍵壯的士兵臉色紅潤,他們通用的武器應該是附在背上的那把連弩機和巨大的箭袋,這些隊伍的方向無疑是沖著襄陽城而去的。

「應該是西川的援軍到了!」劉琦冷漠地看著車窗外面,手裡啃了一半的麵餅變得索然無味,荊州大戰在即,他卻在越來越遠離這片戰場,此戰之後,荊襄百姓的腦海里,不會再有以故荊州牧劉表的後人,是勝是負,只會是劉備的影子。

沒有誰願意只做淡去的幕布,然而主角只有一個,那些爭做配角的人,他們假裝專註於自己的角色,目光都盯向一個位置,這是人性的貪婪之處。

見幾個將軍模樣的人騎馬過來,袁尚和史阿側過臉去,把腰彎下來,縮在馬背上,他們只裝做是護送某位客商的家丁。

「襄陽可有戰事!」馬蹄在袁尚面前止住,那人用鞭子假裝抽打他一下,這只是粗莽之人打招呼的一種方式。

「回將軍,曹軍還沒渡河,襄陽平靜如初!」為了躲避事端,袁尚只好勉強回答他。

「噢,那你們跑什麼!生意不做了?」

「沒跑,家眷還在襄陽城裡,老闆去江陵辦點事!」

「嗯,這才是荊州良民,走吧!」那人第二鞭子沒有落在人身上,馬蹄突然伸張狂奔,顯然是坐騎挨了這鞭子,壓迫感瞬間無影無蹤,袁尚鬆了口氣。

「恐怕也得有個十來萬吧,劉璋這小氣鬼什麼時候變得大方了!」蔡夫人看著間斷不息的人流,想起當初伏擊孫策時劉表向劉璋借兵的事。

「皇叔的面子誰能不給!」劉琦看了看天,這句話帶著莫名的味道,是不甘、無奈,更是悲壯。

讓過軍隊,馬車踏著泥濘前行,不多時,江陵城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他們前面。

荊州從事的令牌可以讓這輛馬車在荊州界內任何地方暢通無阻,只是此時查看令牌的不是一名普通的門衛,江陵城守將軍王威親自站在北城門處,他天沒亮就來了。

「袁從事,有什麼大事能讓你親自出城辦理的?」劉備要處理劉琦,這是荊州舊部們早就預料到的事,他們甚至能猜到具體的時間段,但如何處理沒人能猜得到,他們只能通過加強各處關隘的盤查來摸清事實真相。

「王將軍,消息挺靈通的嘛,我是個生意人,回趟江夏安排點事!」袁尚自然不願意將事實真相透露給這幫人,壞了劉備的好事也就是砸自己的飯碗。

「能請車裡的人出來一下么,職責在身,不得不查驗一番!」王威定了定神,他原本就是帶著疑慮來的,怎麼會輕意放棄尋找答案的機會。

「咳咳!」袁尚假裝咳嗽幾聲,史阿會意,他從後面驅馬上來,抽出腰間木劍抵住王威頭盔。

「大膽,州牧從事過關,你小小偏將豈敢阻攔,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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