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一點也不將我的恐懼放在眼裏。

而我卻嚇得趴到在地,哭泣起來,“你能不能幫幫我……勸他離開?”

“這我真的是愛莫能助了!因爲他怨氣很重,而且執念很強,我可沒辦法趕走他。除非……”

他說到這,頓了頓。

我立馬擡起頭,期盼的看向他,“除非什麼?”

丑女種田:山里漢寵妻無度 “除非他自己走。”他朝我笑着聳聳肩。

我的心再次跌入谷底……

坐直身子,緊緊抱住胳膊,“算了,他不走也好。有怨氣,就像我討回來好了,畢竟……畢竟我欠他的!”

說完,我豁出去的轉過頭,準備看到逸晟那一臉血跡的恐怖模樣。

可是,我轉過頭去的時候,什麼也沒看到!

我不可思議的再次看了幾遍,依舊什麼也沒看到。

“我身後沒有東西啊?”

“鬼很任性的,你想看他的時候,他偏不讓你看見,你不想看他的時候,他偏讓你看見,然後,嚇你一跳!”俞川將茶夾重重的往茶具桶裏一丟,朝我嘿嘿一笑道。

那笑容詭異極了,不過,他的話倒是說的有幾分道理。

鬼真的很任性,總是出其不意的出現在我面前,然後嚇得我半死。

“你快去吃早餐,一會和我去醫院。”

他在我平復了恐懼心情,站起來之後,朝我甩來一句。隨即,自己拿起燒開的水,泡起茶來。

頓時,茶香四溢,讓我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爲什麼去醫院?”

他聞言,重重的將水壺往茶几上一放,“怎麼,你不是要毀約吧?我這都跑你家來,貼身保護你了。你還不去照顧我弟弟嗎?”

他這話一出,我立馬想起來,每個月要照顧他弟弟三天的事來。

“好。我換身衣服就走。”

“不用那麼着急,醫院九點才讓探視。”他白了我一眼,淡淡道,“你先吃飯,別到時候沒力氣端屎倒尿的,就不好了。” 端屎倒尿?我懵了!

“俞先生,我想你是不是有誤會?我只是說要陪你照顧弟弟,記住,中間有個‘陪’字!而不是親手去做這種事情的,並且,我一個女人,你弟弟是個男人,我怎麼可以做這樣的事情呢?”我朝他提醒道。

“那好,以後我只陪在你身邊,看到有髒東西傷害你,你自己解決,我只看。這樣行不行?”俞川悠閒的倒了一杯茶,朝我這邊做了乾杯的姿勢,然後一口氣就喝了。

他不幫我的話,如果遇到那些要傷害我性命的邪祟,可怎麼辦?!

所以,我一聽到這,忙改口,“別,我去照顧!親手照顧!”

爲了有幫手,幫我對付姜娜,遭點罪受點辱我還是能忍受的。

之後,我忙吃了早餐,去樓上換了一套輕便的運動服,盤起頭,戴上墨鏡,就和他走出了別墅。

“你的車呢?”來到別墅外面,我凍得瑟瑟發抖,四處看了一圈,並沒有在門口看到他那輛路虎車。

“昨晚開的太快撞車了,還在修理廠。”他往前面的林蔭小路,一邊走一邊說道。

我看着他的背影,覺得有些蕭索,“那你有沒有事?”

他步伐頓了頓,轉過身,將濃密的劉海抹到腦後,指着額頭貼着的白色紗布,冷冷看向我,“你不會到現在都沒發現我額頭受傷了吧?”

說實話,我還真沒在意!

我愣愣的看着他好一會,他負氣的放下劉海,擋住受傷的地方,繼續往前走。

“要不,我打電話讓公司的車來接我們。”我自己沒考過駕照,所以,家裏也沒有私家車,以前都是公司的車來接送我的。

“秦小姐,這個世界上沒有私家車,也是可以到達目的地的!”他雙手插在靴褲兜裏,不屑的甩下這句話。

他這個人,真的是讓我氣的想抓狂了,他怎麼和別的男人不一樣?別的男人見到我,第一面時,都會露出一點驚豔表情,對我也很有禮貌。可他呢,從第一次見面,就好像我欠他幾個億似得,老是甩臉子給我看。

偏偏,我還拿他沒轍!

“我這樣出去,會鬧緋聞的。”我說出自己的顧慮。

“更好啊,你可以藉機火一把。”他淡淡道。

我竟無言以對……

算了,和他這種人,我還是保持沉默好了。

於是,我就跟在他身後,追着他的步伐。

本來出了別墅區的大門,以爲會遇到很多狗仔隊,可我四下看看,並沒有遇到狗仔隊。倒是門口多了一些體格健壯的男的,像是在行走,可又時不時的往我們這瞥,而且,一看到俞川朝他們看過去,他們就會怯怯的收回目光,不敢再看我們。

我總覺得怪怪的,可具體怎麼怪,我又說不上來。

等到了馬路上,俞川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他拉開後車門朝我道,“坐進去吧。”

他這麼紳士的給我開門,我吃驚不小,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謝謝。”

然後,就坐了進去。

進去之後,本以爲他會關上車門,坐在駕駛座上。結果,他朝我道:“往裏一點。”

他這是要和我坐一起?

我下意識的往後挪了挪身子,果然見他坐了進來,砰的一聲關上車門,對司機吩咐道:“去濟仁醫院。”

“好咧。”司機就輕答一聲,將車發動起來,往濟仁醫院方向開去了。

他坐在我身邊後,我下意識的往左邊靠了靠,和他保持距離。

他卻得寸進尺的張開腿,霸氣的坐在那,斜眼睨着我。我沒看他,但能感受到他的目光。

我是個很能沉得住氣不說話的人,所以,在他不先開口主動和我說話時,我是堅決不會先找他說話。

大概他這樣看了我好久,才淡淡道:“素顏不錯。”

“……”半天他說出這麼一句話來,讓我有點羞辱,合計把我當什麼了?物品啊,毫不避諱的評價?

我氣的直接,後腦勺對着他。

“這是秦可兒小姐吧?我可是你影迷啊,能不能下車前,給我籤個名啊?”司機這時,開口激動的說了一句。

糟了,又被認出來了,我怎麼就這麼好認呢?明明我都戴着墨鏡啊。

俞川這時,突然伸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咧嘴笑了起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老婆,人家說你是秦可兒那個空有身材,沒有腦子和心的二線女明星。不過,這樣看着你倒是有點像。”

我沒開口,俞川開口了。並且把我扁的一無是處,順帶還佔了我的便宜!

“你……”我聞言,氣的扭過頭瞪着他,剛要伸手拂掉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突然看到了他脖子上有一道淺淺的抓痕。像是女人抓的。

可見,這個俞川也是個放蕩形骸的色痞。對他印象瞬間差到了極點。

“原來你不是秦可兒,對不起,認錯人了!”司機不好意思的從後視鏡掃了我們一眼,隨即,再沒開口。

而我沒等拂掉俞川搭在我胳膊上的手,他自己就收回去了。並且,俊顏上的笑容也收走了,“好賴不分。”

他是指剛纔是在幫我,我不該這麼憤怒的瞪着他吧?

“多此一舉。”我白了他一眼,收回目光,朝司機道,“司機大哥,把紙筆給我,我給你簽名。我是秦可兒。”

“你真是秦可兒啊?”正好車也開到了醫院的門口了,所以,司機將車停到路邊,忙扭過頭仔細看向我。

我摘了墨鏡,朝他微微一笑,“謝謝你支持我。剛纔我的保鏢,和你在開玩笑,別介意。”

“沒事沒事……哈哈哈。”說話間,司機忙手忙腳亂的找到筆和本子,遞給我簽名。

我大氣的簽上藝術名,遞給他紙筆。他激動的說什麼也不要我們給車費了。

隨後,下車之後,俞川連看都不看我,就往醫院裏走去。我只得快步跟着他,並且,我下身不怎麼舒服,跟着他比較吃力。

終於走到醫院的電梯裏,一下又涌上了好多人。 美女明星看上我 我怕被認出來,所以,一直站在最後,而且還戴着墨鏡低着頭。

這時也不知道是誰往後一擠,我不小心胳膊碰到了旁邊一個穿着病號服的老頭,忙對他說:“對不起啊,大爺。”

老頭低着頭,捂住肚子,應該不是很舒服,所以,並沒有理會我。

而這時,電梯突然咔一聲,燈光閃了一下。

“呀,這是怎麼了?”電梯裏有人詫異的喊道。

“估計,電壓不穩,這電梯最近老這樣。”一箇中間站着的小護士說道。

這纔沒人說話了。

不一會,電梯到了六樓,我的手腕突然被一隻冰冷的大手捉住,迅速的拉我往外走。我擡起頭往前一看,是俞川。只見他背對着我,什麼話也不說。

我估計他弟弟所住的病房樓層到了,他看人多,就拉着我走。我也沒掙脫,隨着他快步走出電梯。

結果,我剛出了電梯,裏面的傳來俞川的聲音:“喂,你去哪?”

估計他怕我被認出來,所以,喊我喂。

可是,他明明拉着我走出來的啊?現在怎麼電梯裏傳來他的聲音啊?

我忙回頭往電梯裏一看,果然見他高大的身影,站在人羣中,詫異的朝我看過來。他本來個子就高,在電梯裏顯得鶴立雞羣,我一眼就看到他。看到他在裏面之後,我心嚇得跳到了嗓子眼!

既然他在電梯,那麼,拉我出來的人是誰?

我緩緩將頭移過去,一下就看到了牽我手的人,不是俞川,而是剛纔我碰到的那個穿病號服的老頭!

此時,他一下扭過頭,朝我看過來……

“啊……俞川!救命!”我看到了老頭的臉,他一半臉是骨頭,一半臉是蒼白的臉,並且發黑的眼眶裏,並沒有眼珠!

我嚇得想要摔掉他掐我手腕的手,可我一甩,卻將他的一隻胳膊甩開了……

“啊~~~!”我嚇得縮回手就捂住眼,驚恐的大喊起來。

這時,我卻感到後背被一雙大手推了一下,隨即,耳邊傳來俞川驚呼聲:“小心……” 不等我反應過來,我的身體就被推的一個趔趄不穩,往前面的白色牆壁撞去。我的臉剛碰到牆壁,傳來劇痛。

身後就聽到“咚”一聲,像是什麼東西從屋頂掉下來的聲音。

“呃……”隨即好像是俞川吃痛的低吟了一聲。

我忙顧不得臉頰被撞痛,回過頭往出聲處一看,只見屋頂的天花板,不知道怎麼掉下來一塊,俞川正捂住頭,半蹲在那塊天花板邊,他的指縫有鮮紅的血液涌出。看的我觸目驚心!

至於那個老頭,早就不見蹤影了。

“嘶……真倒黴,昨天剛撞的額頭,現在後腦勺又來一下!天妒英才嗎?!”俞川埋怨了一句。

這讓我回過神,忙想起是他剛纔及時推了我一把,不然,我就被這天花板砸到頭正心,不定是死是活呢!

“俞川,你有沒有事?”我忙跑過去蹲下身子,擔憂的看着他捂住還在流血的後腦勺。

“流血了,還能沒事嗎?”他擡起頭,緊皺濃眉,沒好氣的朝我道,“快去找醫生!”

“好,你等着!”我這才恍然大悟,隨即,朝走廊那邊喊道,“醫生!護士!快幫幫我朋友!”

幾下一喊,站在護士臺的小護士就走了出來,幫我將俞川扶到診療時包紮了一下。

等包紮完,看着他纏着繃帶的頭,我朝小護士問道:“嚴不嚴重,不行拍了片子看看?”

小護士剛纔就認出我來了,所以,這會道:“沒事的,只是一些皮外傷,秦小姐放心吧。”

“哦。”我這才放下心來,朝俞川問道,“還痛嗎?”

俞川坐在椅子上,默默的看了我好一會,才移開目光,“走吧,我們去八樓看我弟弟。”

說完就起身,拿着外套走出去了。

我見狀,忙和小護士道了謝,就追他去了。

一路上我都勸他頭上有傷,慢點走,他一直沒說話,只是步伐放緩了些。這樣,我也就沒說什麼了。

等到了八樓,他領着我去了一間vip豪華病房,只見裏面一個綠衣護工,和白衣護士,正在給中間身上插滿各種管子的男人在擦身體。

我見狀,條件反射的別過頭,不好意思往那邊看去。

而俞川的聲音卻從我頭頂傳來了,但卻不是對我說的,“你們都出去吧,我來幫他擦身體。”

護士和護工聞言,扭過頭同時看向俞川,當看到他時,一個個臉上都露出癡迷的和畏懼的神色,“是!”

她們居然說“是”而不是“好”,可見俞川在她們心目中有着極高的地位。

我突然意識到俞川不簡單!

護士和護工出去後,他就走到病牀邊,默默的看着氧氣罩下的那張臉,表情凝重。

因爲這個躺在病牀上的男的,沒穿衣服,所以,我遲遲不好意思過去。自然也看不出他長得什麼樣。只是覺得好瘦,瘦的皮包骨頭了。可見,在牀上真的躺了很久,肌肉都開始萎縮了。

“我不是請你來看的!”俞川突然扭頭,朝我怒道。

我被他突然的怒氣弄得嚇了一跳,居然聽話的走了過去。

一走過去,我不好意思看他弟弟的身體,就將目光移到他的臉上……

可一看到氧氣罩下的那張瘦的脫了型的臉頰之後,我驚愕的捂住嘴,差點尖叫出聲。

深呼吸着,我大着膽子,仔細的再去看一遍,漸漸的這張臉,就和被我推下樓去的逸晟的臉重合了!

我再也承受不住驚嚇,轉身就要逃跑。結果,剛跨出一步,就被俞川拽住了胳膊,“跑什麼?別忘了我們的合約!”

“他……他是你弟弟?”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是我表弟,姜逸晟!”俞川扭過頭,朝我冷音道,“應該和你很熟吧?”

姜逸晟!果然是逸晟,可是……

“可是,他明明摔下來死了啊……”我愧疚的看向病牀上的逸晟哭了起來。

俞川替他蓋好被子,隨即別過頭看着我,“如果摔死了還好,可他並沒有摔死,現在生不如死!”

我心一揪,不敢看逸晟了。

俞川卻一把捏住我的肩膀,情緒激動的吼道,“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難道你不該照顧他嗎?”

我終於知道俞川總是針對我的原因了!

原來,他是逸晟的表哥,估計也推測到是我害了逸晟的!

我淚如泉涌,低下頭,“對不起……對不起……我是該照顧他!哪怕是一輩子都成。”

“你說對不起,是不是證明,當初逸晟摔下來不是意外,而是你所爲?”他冷聲問道。

我已經被這個祕密摺磨了五年了!我在逸晟面前,真的沒有辦法再隱藏了。況且,他的鬼魂就在我背後,或許,現在正和俞川一樣,氣憤的瞪着我,看我怎麼回答。我不想再隱瞞下去了。

於是,我擦了擦眼淚,朝俞川坦誠道:“是我!是我誘騙他到樓頂,然後……然後拉他下樓的!只是,在他掉下去的一瞬間,我就後悔了!”

“啪……”我的話還沒說完,俞川就一巴掌打在我的臉上,很沉很沉,“這一巴掌是我替逸晟還的!你爲什麼要害他? 鑒寶金瞳 他只是一個單純喜歡你的人,每次他寫信給我,都是說你多麼可愛,他多麼喜歡你的事情,可你怎麼能對他下狠手呢!你的心腸怎麼可以如此狠毒?!”

我被他一巴掌打的臉一偏,牙齒劃破舌頭,血順着嘴角滲出來。可我卻沒有感覺到痛,而是心痛至極,“對,我確實狠毒!我不爲自己辯解!可是,如果你是我,每天都被人逼着和傻子睡在一起,甚至還要求去引誘傻子做那種事情,爲姜家傳宗接代……你能忍受嗎?”

想到當初我被姜家奶奶和姜娜逼迫的畫面,至今我都覺得羞辱!

“可逸晟並沒有碰你吧?”俞川怒道,“就算姜家所有人都討厭你,都欺負你,但逸晟一直愛着你,默默的保護着你啊,你怎麼可以害他?”

“他怎麼愛我,怎麼保護我?他只是一個傻子!”我扭過頭,委屈的看向俞川,“他只是一個整天纏着我的傻子,我討厭他……討厭極了!”

俞川氣的呼吸不勻,雙手捏拳,骨骼咔咔直響,“他不是傻子!他是裝傻的!因爲姜娜和姜峯不想家產落在老二姜昆家,所以,設計了那場車禍,本想害死他們一家三口,結果老天有眼,讓姜昆和逸晟活了下來。姜昆隨後失去了家族的管理權,於是,怕他們再害逸晟,姜昆就讓他的兒子裝傻!”

裝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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