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府,一處諾達的府邸,這是冷族在冷域建立一處殿堂。

「什麼,我兒子還活著。」

這一刻冷傲激動的站起,雙手不斷的顫抖,眼中的喜意甚是飽滿。

多少次,他曾告誡自己,自己的兒子已經逝去,即便在怎麼不相信,但他很清楚東荒大盜的手段,自己也曾幻想過東荒大盜會手下留情,更是幻想過,與自己兒子的重逢。但這些在過去的歲月之內,被自己無數次打破。

直至三年前,人妖協議崩潰之時,落盡給了自己希望,那一刻冷傲那許久為燃燒過的心再次被其點燃而起,隻身闖入狼族,獨自挑戰眾狼,即便重傷而歸,也將狼青一條手臂斬下。

但之後的日子,冷傲再次黯然,以為自己的兒子會被落盡找到,結果依然杳無音信,但冷傲沒有去找落盡的麻煩。

有時候,被騙也是一種莫名的幸福,起碼在不知道結果之前,你是幸福的。

「族長,您還是跟我去一下祖地祭壇吧。」老者欣喜的說道,此刻自己的言語已經無法表達而清。

「好。」

冷傲一聲回應,當即消失此處,只留下老者一人。

而在冷傲剛走,許慧轉瞬即到,風姿之色,傾襲而至,望著大殿之內的老者,當即問道。

「冷傲去哪了。」

「族長他回祖地了,主母······」

「哼,他的事情可真是多呀。」沒等老者說完,許慧當即打斷,隨後便消失此地。

失望,徹底的失望,她都後悔為什麼當初選擇嫁給冷傲,雙眼之內淚珠翻滾,心底徹底涼盡。

「每次當我需要你的時候,你永遠都不會在我身旁。」

那是一聲黯然道極致的沙啞聲,眼中的淚水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而下。心灰意冷,之前曾對其無數次失望過,但都沒有放棄,只是這一次,許慧選擇了放棄。

望著那許慧離去的身影,老者苦苦一笑,他很清楚,這是冷族對其虧欠,但之前那消息呼籲而出,卻被許慧打斷。

「或許,讓族長給她一個驚喜,能夠緩解那無法彌補的虧欠。」

祭壇一旁,冷傲臉色激動,望著那一道明亮的光芒,雙眼之中驚喜與興奮,更是難以壓制。

便是冷傲自己,也記不清楚,自己究竟有多久,沒有這般激動過。

「冷鋒。」嘴唇顫抖,激動念出。

「我兒子還活著。」

「我兒子還活著~~」

最後一聲冷傲不顧身份的大聲喊出,響徹整個祭壇之地。

而即便激動不堪的冷傲,此刻依然冷靜而下,沒有將此消息散發而出,而是強烈壓制而下,他很清楚,自己的仇人很是不少。

這一日,一道消息傳至東荒,冷族族長冷傲,離開冷域。要知曉此時東荒可是一團亂,那與冷族交界的妖域,正與冷域修士大戰不已,若不是有緊急情況。一域之主又豈能輕易離去。

而這一次,冷傲顧不了這麼多,他已經錯過的太多,這一次,縱使冷域塌陷,他也要得到自己兒子的消息。

盟域。

這是一處喧囂的集市,一位老者一身黃袍,黃袍之上不少繁瑣的靈紋,黃袍老者一手鈴鐺,一手旗杆,遊走在集市的大街小巷之內,鈴鐺晃起,口中不停的喊道。

「算命,看相,測姻緣。」

就這樣足足走了兩條大街,像是累了,依靠著一旁的牆角之上。

「幫我算一下。」

這是一位年輕的男子,一身的修為雖然內斂,但依然有絲絲靈氣散溢而出。

望著面前的男子,那身著黃袍的老者,驟然起身,臉色有些僵硬,那是虧欠之色,雙眼之中透漏出逃避之意。

此男子正是冷域之主,冷傲,而面前這位算命的老者,便是盟域之主,落盡。

繁華的集市,喧囂不堪,但對於兩者來說寂靜不堪,四目相對,沒有一句言語。恐怕任誰也想不到,叱吒風雲的兩位響當人物,會在一處凡人集市碰手。

許久之後,落盡緩笑而出。

「冷域主,有事直說,只要需要我落盡的,我定當全力以赴。」

這是對冷傲的虧欠,或許他人不知曉,冷傲付出多大的代價,但落盡可是很清楚,一條狼腿,足以讓落盡欠下一道很大的人情。

「算我兒子。」

冷傲依然冷漠面對,一如他名字一般,冷傲。

「冷域主,我之前······」落盡露出苦色,正是因為如此,在此之前落盡可不止一次的卜算過,但結果總是無奈至極,沒有絲毫頭緒。

而且,落盡的意思也很清晰,或許,你的兒子早已逝去,我實在是算不出。

聽聞落盡的話,冷傲能夠聽出其意,但是沒有理會。

「他還活著,名冷鋒。」

沒有過多的解釋,只是說出七個字,但這七個字讓一旁的落盡,雙眼凝重,他知曉,冷傲不會無故找自己的,既然尋到,定是已經得到確切的消息。

當即兩者消失此處,再次出現便是一座漆黑的山洞之內。

落盡手臂一揮,山洞之上一道道光幕浮現而出,光幕連貫而起,不到盞茶時間便組成一座不凡的陣法。

陣法剛剛形成,落盡便不斷掐印捏決,雙手結印而起,猛然一揮,兩道熾熱的白芒,沿著落盡的筋脈沒入陣法之中。

那陣法在白芒進入的一霎,驟然一頓,隨後猛烈運轉而起,且越來越快。

而一旁的落盡,此刻額頭處汗水冒溢而出。要知曉此刻他已是不可言之上的修為,可見這陣法是如何逆天。

又是盞茶時間。

落盡猛然睜開雙眼,若是此時看向落盡的雙眼,定會發現一處洪荒一般的景色。

突然落盡再次閉上雙眼,口中低沉的說出兩個字。

「宗域。」 ??宗域。」

這兩個字低沉而出難以分辨,但對於冷傲來說,如同天籟一般,雙眼的喜意格外凝重,至少知曉自己的兒子在宗域。

「能不能確切一點。」

冷傲迫切的問道,此時已經失去了一域之主的身份,更像是一位凡人父親,聽聞失蹤兒子在何方,面色的激動,與心底的興奮盡數呈現在臉色之上。

當即落盡收起,盤坐而下,身軀之上的黃袍已經有些浸透,雙眼緩緩睜開,眼中的疲憊之意很是清晰。

「相隔太遠,我只能感應如此。」落盡疲憊的說道,語氣之中帶著無奈,且無奈之內蘊含這絲絲的釋放。

這人情壓著落盡已有兩年,冷逝的纏瑣,與內心的虧欠,讓落盡在這兩年之內,沒有絲毫的輕鬆過。這一次能夠感應到冷傲兒子的信息,對自己來說也是一種久違的釋懷。

「今日之後,你我互補相欠。」

話語落地,此地便以沒有了冷傲的身影,而冷傲留下的這一句話,讓落盡流露出那釋懷之色。

玄域

正在虛空之中緩緩行走的冷逝,驟然身形一頓,隨即臉色之上迸發出濃烈的笑意,當即身形轉向,向玄域的跨域大陣行去。

宗域,黎陽宗,玉溪峰上。

許慧臉色擔心的踏入,沒有理會任何弟子,直接踏入主峰之巔。

「小師妹,你這是。」望著慌忙而來的許慧,陸允沖詫異問道。

「陸師兄,我父親了。」

陸允沖乃是,自己父親的第一弟子,修為更是接近不可言,而玉溪子更是,將其列為玉溪一脈的之主,掌管著所有玉溪脈弟子。

「師父他有事出行了,大約需要月許時間。」感到許慧的慌忙,陸允沖沒有問其原因,而是直接開口。

「出行了,出行幾日了。」

許慧再次迫切的問道,畢竟之前的心悸,讓現在的自己都有些擔心。

「出行已有半月,師妹你這是有何急事嗎?」陸允沖關心的問道,他乃是玉溪子的大弟子,便是在沒有許慧之時,便以跟隨玉溪子左右,對於許慧雖然是一師妹之稱,但是更多的卻如同玉溪子一般,將她當做孩子來看。

即便許慧的修為比自己高,但面對那從小看到大的女孩,他永遠都是那個不懂事的女孩。

「陸師兄,我之前突然心神不寧,心中很是悸動,一股親情之意或在或離,讓我十分難受,我父親他、不會····」

若是他人在此,許慧絕不會開口所說,而眼前這位男子可是僅次於父親的修士,對其感情更是難以說清,如兄如父。說道最後、許慧沒有在繼續說下去,而是仰頭看天,不想讓眼中的淚水留下,她已經失去自己的孩子,更是將冷傲放棄,此刻若是在失去自己的父親,便是自己都覺得生無可戀。

「師妹,你不用擔心,宗域之內想要對師父造成威脅沒有幾人,而且此時東荒如此亂,介於大局,他們也不會對師父出手的。」

陸允沖微微一笑,伸出右臂在其眼角一劃,那眼中的淚水驟然消散。

聽聞陸允沖的話,許慧沉默而起,或許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心神的悸動,可能,只是自己對那人太過失望。

「我讓菲兒陪你走走吧。」看著沉默良久的許慧,陸允沖溫和的說道。

許慧輕嗯一聲,身形向前方走去,望著面前者久違的玉溪峰,露出追憶的一笑,但笑容之中透著莫名的苦意。

不到盞茶時間,一位身著白袍的女子降臨此處。

凌菲,與許慧年紀一般,她是陸允沖的四弟子,小時候便與許慧關係最好,雖然差上一輩,但兩者的關係更是如同姐妹一般。

「小慧。」

凌菲露出笑容的開口叫道,在到來之前,便以被陸允沖告知,此刻許慧的心情不好,讓自己陪陪。

「小菲。」

聽聞背後的聲音,許慧頓時轉身,面色之上,那重逢的笑意也呈現而出。

「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那個地方可好玩了,上次你回來我就想告訴你,但是你走的太急。」

凌菲拉起許慧的手,便離開黎陽宗。兩者如同少女一般,皓齒微露,無盡的笑容呈現而出,一洗之前的慌張之意。

望著那兩道離去的背影,陸允沖也不由的笑起。

這是一處神秘之地,陰沉至極,縱然是白日,依然有一輪明月掛在虛空之中,日月同輝,寒冷與熾熱交融而起,如同陰陽一般。

「混沌靈體,現世了。」

這是一位身著黑袍的修士,那寬鬆的黑袍遮住其整個身軀,便是頭顱也被黑袍之上的帽子遮住,像是懼怕陽光一般。此地修士諸多,皆如是如此一般,衣衫黑卓。

月亮

東荒最大的暗殺組織,也是靈界三大暗殺組織之一,隕在其手下的天才已經難以計數,便是天王的子嗣,也對月亮一詞聞風喪膽。他們行走於黑夜之中,正如同他們的名字,夜空之中的月亮,獨一無二。

只要被其鎖定,皆是死亡,至少到目前沒有失過手。他們很是規矩,從不主動找事,只要你付的出價錢,就不會讓你失望。

當然,月亮也被東荒諸雄圍剿過數次,但每次圍剿皆慘淡而歸,沒有人知曉月亮究竟身處何處。

東荒九域,便是妖域都對其懸賞巨重,不少返祖的妖族後輩,慘死在月亮手下。

「混沌靈體。」那是為首的一位修士,很明顯,那是月亮之主。

其面容之上混沌之氣瀰漫而遮。聲音中性,分辨不出是男是女,這只是其、一道靈身,便是靈身便足以位於月亮之巔,可見其真身是如何逆天的存在。

「洪荒戰體,七竅玲瓏體,九幽冥體。」那修士停頓一下,又說出三種逆天體質,隨後微微一笑,笑聲雖然不大,但在此地卻是格外清晰,且分不清是喜是怒。

沒人知曉自己的首領在想什麼,盞茶過後,月亮之主再次開口。

「那些小傢伙們、是該他們歷練了。」

聽聞那、為首自己首領的言語,之前那通知的黑袍修士恭敬的低首退下。

而在那修士退下之後,月亮之主的面容,混沌翻湧,久久不能平靜,隨後轉身看向遠方。

「看來這一世,不會在平靜了。」

虛空之中冷鋒傲然屹立,大藏經緩緩收起,身形著地,此刻的此地早已難以形容,之前此處是一座山巔,現在整個山巔被之前那雷劫,劈成一片偌大的平廠,如同沒有掃除碎石的廣場一般。

而這平廠一般的山嶽還有一道深深的溝壑,那是之前冷鋒造成的。

著地的冷鋒,冷冷的撇了一眼柯斌。

「跟我走。」

一道低沉的聲音說出,冷鋒便向山林之內的木屋走去。而那柯斌緊跟著冷鋒,一路之上沒有半句言語,能夠造成此刻這般狀態,全是自己咎由自取。

感到門外冷鋒的歸來,姍姍推門而出,狠狠一躍,緊緊的抱住冷鋒,之前那雷劫太過驚險,便是相隔如此之遠,自己都心悸不堪,為冷鋒突破凝神,狠狠的捏著拳頭。

「好了,沒事的。」冷鋒拍拍摸著姍姍的秀髮。

許久之後,冷鋒將姍姍放下,他很能理解姍姍此時的感受,就像自己之前離開小傾心一般。

「冷大哥,他是?」

望著冷鋒背後的修士,姍姍好奇的問道,之前冷鋒可是一人出去的。

聽到姍姍的話語,冷漠面色一沉,對柯斌冷鋒可沒什麼好感,但是當著姍姍的面又不能讓其為自己擔心,當即微笑的說。

「他叫柯斌,我剛剛收的小弟。」

「小弟,冷大哥好厲害呀。」姍姍雙眼放光的看向柯斌,像是看寶物一般,不知在想什麼。

身形走向前去,繞著柯斌轉了一圈,眼中的笑意更是強盛,她能夠感覺出,眼前這位男子,絕對不簡單。

「既然你是我大哥的小弟,那以後也是我的小弟了。」

對於姍姍的話,柯斌猶若未聞,依然冷冷的站在冷鋒背後,沒有絲毫言語。

看著柯斌的樣子,姍姍頓時皺眉,當即跑到冷鋒身旁,面色有些嫌棄的望著冷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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