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霸偷眼看著莫邪,眼裡留露著欽佩之色。聖域傳聞一點都不假,主人已經成為聖境的大能。

莫邪不知凝望了多久,殘陽被曉月代替,月兒照著凄涼的覆地,凄凄戚戚的風,吹著莫邪飄逸的長發,似有幾根灰絲輕輕的落在莫邪的面頰。

「於霸走,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莫邪收回凄涼的目光,轉身向山坳另一處遁去。

「主人等等我」。於霸嚇了一身的汗,莫邪再遁一吸,哭都找不到主人的影子。

幻影默然的站在遠域,看著莫邪和於霸離去。噼啪!三縷清煙爆起,站在幻影莫邪不遠處的三道虛影化成了清煙。

幻影莫邪落下空域,從草叢中提起凶面狼士。

噗!一股精血從狼士嘴中噴出,幻影莫邪輕輕一捻,精血化成一粒豆大的血珠。

「老大,你在這裡貓著哪?又得到什麼處,分我點」。幻影莫邪剛想煉化精血,遠域傳來咣噹噹的聲音,禁識奴拉著骷髏頭鏈晶錘,呲著大板牙遁來。

「拷,有一點好事,你的嘴就咧的比誰都大」。幻影莫邪罵了句,慢慢閉上眼睛。手中血珠緩緩升起,七道光環從眉心飛出,嘶啦一聲將血珠擊成一片血霧。

七道光環瞬間裹住血霧,一隻紅色狼影從霧氣中浮現,掙扎的撕咬著七色環光。數道閃光從環光中射向狼影,一聲霹靂震得狼影閃著葉脈狀的金絲,轉眼狼影被金光吞沒。

禁識奴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遁落在草叢裡,撅著大屁股不知在忙活什麼。

幻影臉形微微一變,凝出一張凶神似的狼臉,虛光閃過,狼容化成虛影狼冠,凝在幻影莫邪頭頂。

狼圖獸袋慢慢的飛來,幻影莫邪接過獸袋,一道青光從眉心飛出,嘶的一股青煙升起,獸袋的識禁被破開。幻影莫邪神識一吸,取出一塊狼面晶骨。

「這就是族令」?幻影莫邪神識一會兒,將族令掛在腰間,收起獸袋,遁入墨黑的天域。

禁識奴看直了眼,豆大的眼睛轉了一圈。從嘴裡吐出一個獸袋,睜著豆眼神識半天,獸袋沒有半點動靜。

「娘的,老子怎麼就破不開識禁」。禁識奴呲著牙罵道,掄起骷髏頭鏈晶錘砸向獸袋,錘落半程,又收回鏈晶錘,嘟嘟囔囔的坐在草叢中的狼士身邊。

抓起狼士,狠狠的抽了兩把掌。「接著吐」。

凶面狼士的臉都打變了形,咧開的嘴吐出一股股鮮血。

禁識奴捻過血珠看了一眼,罵咧了兩句。一抬腳將狼士踢的無影無蹤。

「死幻影,你搶了老子一珠精血」。禁識奴指著幻影遁去的方向罵了一會兒。憤憤的拉著骷髏頭鏈晶錘遁向另一空域。

禁識奴遁走不久,山澗密林里一陣風吹草動,十餘只狼者遁出黑色霧林。

嘶!嘶!幾隻狼者嗅著林間的血氣,瞬間飛落在溪邊的草叢裡。幾息后,四隻蔫頭耷拉腦的狼者被提到空域。

「山主,血氣之源在此,不過還沒有死」。

「迅速追殺,一定是莫邪所為」。站在當首的狼士惡狠狠的吼道。

「山主,是不是再找些幫手過來,我怕以我等實力不是莫邪的對手」。

無敵神龍養成系統 「怎麼,你以為本山主不是他的對手」?狼士身後凝出一隻刺毛灰狼,瞪著血目盯著黑色的夜空。

「不敢,我只是怕壞了城主的大事,你我都擔不起呀」!狼士看著四隻蔫茄子似的狼者,小心的說道。

「不用多說,追上莫邪自然會有族人接應」。刺毛狼士遁入密林中。十餘道狼影跟著消失在夜幕里。 「可是主人,她傷了你…」

阿蛛高舉著蛛矛,一臉疑惑地望向艾莉絲,卻見艾莉絲凝目望了眼急速靠近著的黑影,隨後沖它搖了搖頭。

「放了她。」

「那,那好吧,哼,算你走運。」若說阿蛛望向艾莉絲的眼神是疑惑的話,那麼它望向神秘人的眼神就是獰惡的了。

它想不明白,它的主人為何要制止它,難道…是為了那遠處的黑影?

不過它現在來不及想這些了,龐大的身軀剛剛移到艾莉絲身旁時,就軟軟地趴了下去。

在四散而起的飛揚塵土中,阿蛛的身影迅速縮小成了巴掌大小,周身的光彩也黯淡了許多,蛛器更是因過量使用而變得通紅通紅的。

艾莉絲小心地托起懨懨的阿蛛,漂亮的眼眸中溢滿了心疼。

她沒有想到這個剛「誘拐」回來不久,自帶話嘮屬性的小傢伙,竟然會為了保護她,而付出這樣大的代價。

「辛苦你了,阿蛛,接下來的事交給我,你就安心休息吧。」

輕輕理順了阿蛛身上雜亂的纖毛,手掌一翻,將其收入到了無盡空間中的幽藍花海之中。

她想,沒有哪裡比幽藍瑩草的花海,更適合阿蛛養傷了。

她期待著這個小傢伙再度出現在她的面前。

下次,她絕對不會再讓它閉嘴了。

「小艾?你怎麼來這兒了?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受傷了?」

艾莉絲將阿蛛安頓好的功夫,剛才還是一個黑影的時熙,現在已經來到了事發之地。

因為地勢的緣故,直到此時,時熙才發現艾莉絲的存在,瞬間,無數的問題湧上她的心頭。

艾莉絲笑了笑,這時的時熙竟然和話嘮阿蛛有些相像,不過,熟悉時熙為人的艾莉絲卻知道,因為是她,一向冷情的時熙才會這般關切擔憂。

「我沒事,倒是你,我聽瀟瀟說你被怪物擄走了,這才來尋你,如今,你這是逃出來了?」

「額,此時說來話長,你又有傷在身,以後我再慢慢講與你聽,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要找個地方療傷才是。」

「那她呢?她你打算怎麼辦?」艾莉絲向著黑袍人昏厥的地方努了努嘴,等待著時熙的回答。

時熙順著艾莉絲的視線看向地面,微微一愣,只顧著關心艾莉絲的傷勢,她還真忘了這神秘人的存在。

「她先擄了我,隨後又傷了你,就留她在這兒自生自滅吧。」時熙淡淡的回應卻是讓艾莉絲微微挑眉。

「她傷成這樣,你不擔心?」艾莉絲覺得自己好像有什麼地方搞錯了。

「擔心?為什麼要擔心,若非你並無大礙,我會親手殺了她。」時熙眉頭輕皺,似是不解艾莉絲的用意。

「可你剛才…」艾莉絲忽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我,我也不知道,只是剛才心口一悸,不由自主就開了口,可我跟她之間,應該沒有這般深厚的情感才對,我想不通…」

「罷了罷了,想不通就不想了,不過我覺得,我們還是把她帶上吧,或許,能打探出來一些信息也說不定。」 「瀟瀟,你忍著點,可能會有些痛。」艾莉絲手指捋著筋脈來到膝蓋的位置,向著沈明瀟叮囑道。

沈明瀟這幾天一直待在古堡府邸中,直到和時熙重逢后,艾莉絲才騰出手來為她醫治,也是到了這時,艾莉絲才發現,除了粉碎性骨折之外,瀟瀟的關節也脫臼了。

粉碎性的骨骼在藥劑的滋養下已經開始生長,原本正骨應該在骨骼生長前進行,可由於當時時間緊迫,心中擔憂時熙的安危,並沒能及時發現沈明瀟的異常。

如今正骨並不會影響骨骼的生長,只是由於骨骼連著皮肉,又錯位生長了一段時間,正骨的疼痛感會強烈很多,艾莉絲有些擔心瀟瀟承受不了。

「嗯,我準備好了。」點點頭,沈明瀟低低說道。

她看出了姐姐的擔憂,可她不想成為姐姐的負擔,不過是疼痛,她可以忍的。

「呃嗯——」

為了不讓沈明瀟太過緊張,沒有說開始,艾莉絲手上一個巧勁就將錯位的骨頭正了回來。

突入而來的疼痛襲來,沈明瀟紅潤的小臉瞬間變得一片慘白,豆大的汗珠滾落,牙齒卻死死地咬著唇,儘力不發出一絲聲響,可還是有絲絲縷縷的痛呼聲溢出唇齒,讓艾莉絲聽了很是心疼。

「好了,再輔以藥液滋養就可以了,不過傷筋動骨一百天,百日內,你可不能亂動。」

溫柔地拭去沈明瀟額頭的汗珠,艾莉絲細細叮囑道。

「可是,這樣的話,學院的考核怎麼辦?」

沈明瀟有些擔憂,百川學院三次考核不過就會被強制退學,她若百日內不能行走,怕是沒辦法參加考核了。

「這…」艾莉絲也不知如何是好。

「不用擔心,此次的北境歷練也算是考核的一部分,若能拿到好的成績,月底的考核就算不參加,應該也能過關。」

拎著風兔的時熙剛進洞,便聽到沈明瀟的擔憂,不由開口安慰道。

「還有此事?」艾莉絲眉目一挑,來了興緻。

她因為功法緣故,並不能在修鍊學院中進修,此時聽時熙說起元靈兩所學院的考核標準,自是心生好奇。

「嗯,剛好我跟瀟瀟同屬一組,任務也完成地差不多了,回學院之前應該能取得不錯的成績。」

隨後,知道艾莉絲好奇,時熙便跟艾莉絲講述了這次北境歷練的標準與任務,以及完成任務后的獎勵。

聽得艾莉絲嘖嘖稱奇,恨不得自己也去玩上一遭,只是想到澈的叮囑,艾莉絲只得怏怏作罷。

她還是得儘快找到那逆天功法才是,還有小吱,它到底去哪兒了?

「這個月我曾在三個學院修習,來之前,我也去煉器學院探過了,均沒有發現小吱的蹤跡,若是元靈兩所學院中也沒有的話,我想,小吱或許去內院了。」

正當艾莉絲想到小吱的時候,時熙也剛好問到它,艾莉絲便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眉目間隱帶擔憂。

「如果小吱真地去了內院的話,或許不必擔憂,內院守衛雖是森嚴,可若沒有處罰通知,應該不會對一隻靈獸下手…」

「嗯…」

時熙正說著,石床之上忽然傳來一聲嚶嚀,雖有些嘶啞,但若去除嗓音中的撕裂感的話,也不乏是個珠玉之聲。

神秘人醒了。 ?嘭!一股子血氣從濃密的樹影里噴出,沙沙作響的樹葉在疾風中瘋搖。

一道狼影四腳朝天的飛出密林,山邊的霧氣被撞出一個紅色的血光大洞。

「娘的,這點血不夠,接著吐」。黝黑的林域里竄出一串火花,禁識奴拉著骷髏頭鏈晶錘遁入血洞。

「嗵嗵嗵」!四腳朝天的狼影一骨碌爬起,跪在血霧裡磕著頭。「雪祖呀!我就這麼點精血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放屁,本祖要了一圈的精血,就你最吝嗇,再不吐,本祖把你的牙都掰光他」。禁識奴瞪著豆眼,如今看什麼都是血色。

「雪……」。沒等狼影再啰嗦,一道錘光落在狼影身前。環形雪芒擊在狼影戰甲上,片片甲光飛濺。

哇!狼影吐了小小的一口精血。

禁識奴嘿嘿嘿的捻過血珠,撇了撇嘴。 惡魔界限 「這回吐對了,早這麼吐,少吃多少苦頭」。

禁識奴收起血珠,伸著脖子凝視了會墨黑的山域。「嘿嘿嘿,這回來的多」。

晶光一閃,禁識奴消失在黑幕里。

昏暗的夜色里,螢火蟲般的綠光閃爍,數十隻兇惡的光芒透過濃黑的霧氣,凝住掛在樹枝的狼影。

幾聲兇殘的吼聲過後,三位化識六階的狼者凝立樹林邊緣。

「佴山主,怎麼辦又讓這廝逃走了」。眼裡凝著綠光的狼士氣喘吁吁的喊道。

「伽山主,立即聯繫其它山主,到狼嘯峰圍殺莫邪」。狼佴一揮手,數十隻化識境狼者圍了過來。

「佴山主,不可,城主布下天羅地網,守護狼嘯峰是我等的職責,如果私自調動它峰狼族,會打亂城主的部署」。狼伽忙阻止眾狼者。

眾狼一聽,看了看狼佴,慢慢的遁回三隻山主身後。

「哎!你們這些死木腦袋,只看重自己這點族域,難道就讓其在各族間竄來竄去嗎」?狼佴雖然叫囂,看著峰下的那條河界,卻沒敢遁過。

狼族族域不可侵犯,就算是化識的狼士地域意識也極強,看似同宗,卻不能擅自進入他族山域。

狼伽擺擺手,一隻狼士遁到掛在樹枝上的狼影身邊,提起狼影遁入黑森森的山域。

狼佴恨恨的凝視了一會兒狼吼峰,鎖起眉頭。

「佴山主,是不是『狼吼峰』的族人被莫邪打怕了,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狼伽也疑惑起來。

「少廢話,命族人守住各要點,沒有號令不得追殺莫邪」。狼佴臉上凝出絲絲陰笑,心裡道:「好你個狼俊真會自保呀」!

「是山主」。數十道狼影消失在黑幕中,只留清冽的溪水涓涓流瀉,叮叮咚咚地淌入峰間山谷。

晶光亮起,溪邊的水流里坐起碩大的雪軀,瞪著豆眼看著狼者消失的空域。嘿嘿的乾笑兩聲,再次遁回狼嘯峰。

剛剛肅靜的狼嘯峰,又響起一陣狼嚎鬼叫。術法的爆鳴聲響成一片。

陡然,一道莫測晶形錘光砸破空域,眩目的慘白光芒,照著三張隱沒在黑暗裡的變形的狼臉。

狼佴呲了下獠牙,手中狼戳抖出一片灰色的狼光,直撲向掠空而來的骷髏頭。

咔嚓!骷髏光與狼形光影撞在一起,狼光被擊出一道骷髏形的空洞。

狼佴忙凝過骨盾擋在身前,狼影一虛向後退去。

狼伽戳影閃過,想與骷髏光拉開距離,猛然感覺到識域一陣冰涼的刺痛,狼目立即赤紅一片,狼珠啪的響起爆音。狼伽冰雕似的凍結在空域。

噗!一珠血光飛出。狼伽被重重的擊出數百丈遠,咔咔幾聲碎裂,冰結的手臂被硬生的擊斷。

狼佴怒嘯一聲,掄起狼戳擊向骷髏光飛來的方向。被爆光驚愣的數十位狼者這才反應過來,誰都沒想到莫邪敢殺回來,還敢偷襲山主。

狼佴、狼伽、狼侮是狼嘯峰三大山主,個個境界都在化識六階,根本沒再意凝氣六階的莫邪。 錦貓 沒想到莫邪真啃了這塊硬骨頭。

被突來的骷髏光震退的狼侮尖嚎一聲,瞬間整個狼嘯峰萬狼齊吼,數千道狼影從不同的方向撲殺而來。

「暈,借點血,用得著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嗎」?墨黑的空域里凝出碩大的雪影,捻過狼伽的精血,對著爆跳的狼佴、狼侮做了個鬼臉。雪影一虛,朵朵冰凌花漫天落下。

狼佴驚退數步,一揮狼戳。「列陣,是莫邪的雪奴,小心上當」。

數千狼影遁在空域,瞬間在狼嘯峰上形成密麻麻的陣形。

「佴山主怎麼辦,是否請峰主出手」。狼侮驚魂未定的遁到狼佴身邊。雪奴出手太快了,等狼侮神識到骷髏光時,已經被擊出百丈遠。

狼侮回想那道骷髏光,心裡陣陣驚寒,不用說,雪奴的神識遠在其上。三個山主中,狼伽神識最強,狼佴戰力最強,只有狼侮最弱,沒想到反而神識最強狼伽被雪奴偷襲。

「不可,峰主沒出手,一定是在等莫邪現身,我等只要纏住雪奴,必能逼出莫邪」。狼佴說是這麼說,卻未追殺雪奴,其實,狼佴早被雪奴一擊嚇破了膽,偷瞄了眼被冰封的狼伽,牙齒不由的打著寒戰。

「佴山主,這麼放過他,我們沒法向城主交代」。狼侮寒戰連連的說道。

「天亮再說」。

狼佴可不想再冒險,明擺著,莫邪就是為了精血而來,這一夜,已經有數百狼者被奪去精血。

淡黑的起伏連山,彷彿是踴躍的獸脊重疊的壓著曉霧。形狀奇特的巨岩壁立下,禁識奴叉著大腳丫子坐在勢欲傾倒的蒼樹翠竹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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