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信我們可以試試,時間不用長,半個月的時間,你的心情肯定不會象現在這樣難過。」潯仇看著風綾絡笑著說道,他怎麼能不知道對方的心思呢?

「其實我和你的心情也是一樣的,只是我經歷了許多你沒有經歷的事情,所以把一切都看的很開,無論什麼事情都是一種心情,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隨便的表露出來,因為那樣會影響你身邊的人。」

「你總是喜歡胡說八道,但聽起來卻總是讓人感覺還有幾分道理!」風綾絡聽見劉星的話后搖了搖頭苦笑說道。

「也可能是因為我沒心沒肺的緣故!」潯仇自嘲的道,不過嘴角上同樣是一種枯澀的微笑。

「好聚好散,況且我以後也不是不會來了,多愁傷感並不是一件好事,我還是喜歡你以前那種無憂無慮,甚至有些小刁蠻的樣子。」潯仇看著風綾絡笑著說道,突然站起了身子,雙手捏著對方的臉蛋兒,向兩邊輕輕的撤了撤。

「笑一個!」潯仇手指微微使勁,哄著對方。

「討厭!」風綾絡白了潯仇一眼,拍了他的手背一下,而後也是笑了起來,之前那種沮喪的心情,似乎也是在此刻微微有些好轉了。見到風綾絡的心情總算是好了一些,潯仇這才鬆了一口氣。

其實說實話,他心裡也是有些喜歡對方的,但他卻是覺得,那種感覺還不過只是停留在一種淡淡的好感之上,之前與何馥婉出去的一趟,讓他明白了很多道理,有些事情是不能勉強的,而感情,更是得全然確信后再做決定。

他知道的是,他對於風綾絡的感覺,與對何馥婉,南宮盈盈或是章靈惜那樣的感覺,並不一樣,前者就是好感,而後兩者,才是真正的愛。而他不能將完整的自己給何馥婉等三女,已經是對她們的一種不公平了,若是自己還在外面隨便招惹姑娘,那可真的該打該罵了。

所以他必須跟對方說清楚,而不能讓風綾絡這樣等下去。即便是這樣的方式會有些殘忍,他也相信是對兩人而言,卻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綾絡,以後我離開了,武館的事情,你可能也要多分擔一些,外公年紀大了,你又是他唯一的徒弟,希望你幫我好好照顧他!」

潯仇又同風綾絡隨便聊了良久,而後身形一閃,隨後對著風鈴路一抱拳,而後不再遲延,手掌一揮,身體便是化為一道光影,飛快的消失在了後山上。

「唉!」望著潯仇遠去,風綾絡也是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丫頭,潯仇他志向不在此,誰也留不住他,他的天賦與能力,算是我這些年見過的第一人,想必就算是面時那些武安郡有名的青年才俊,也是不遑多讓。」在風綾絡身後,瘦駝老頭也是走了出來,望著潯仇消失的地方,嘆息道。

「我明白。」

風綾絡看著瘦駝老頭,隨後微微點頭,美目凝視著潯仇消失的天空,她知道,或許在不久之後,在那坊遠城,或是更大地方中,潯仇的名字,都會變得極為響亮起來。

「你能想明白這個問題就好,這裡是你長大的地方,巨印武館的崛起,不是依靠一個人就能做到的,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靜下心來,日子久了再想想,現在讓心糾結的事情,或許就不那麼讓你放心不下了。」瘦駝老頭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講出這番話,但這些武館的年輕一輩能夠不被情感所困擾,也是他喜聞樂見的。

風綾絡輕輕點頭,一地清淚從眼角中慢慢的滑落下來,她凝望著遠方,這一刻也是若有所思。

一直以來,巨印武館的崛起都是自己最大的心愿,現在一切都上了軌道,又何必再糾結這些呢。風綾絡想到這裡,回頭給了瘦駝一個大大的微笑。

「瘦駝長老,謝謝您。」

少女的表情變化令得瘦駝一怔,不過看著對方清眸中的光彩,他會心一笑,輕輕的點頭。之前的一番話,似乎沒有白費。

……

翌日,巨印武館的大門,潯仇牽著一匹馬兒,此行他並沒有打算打攪任何人,不過事情顯然不是他想的那樣容易的。

武館大門處,此時幾乎是圍滿了巨印武館的弟子,他們皆是眼帶著火熱的望著那武館內部牽馬而來的身影,那身影氣勢不凡,雖然面龐還極為年輕,但那一聲眼睛,已是有些深邃內斂。

在那裡,肖強,慕雲逸,袁永,以及四閣閣主,風天霸等人都已經來到,在另外一邊,甚至還有一些其它勢力的弟子,也不知道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

「快看,潯仇來了!」

那武館門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旋即整場那無數道火熱的目光急忙投射而去。

望著那一道少年身影,無數武館弟子都是壓低了聲音,那眼神中滿是濃濃的敬畏,那些各家勢力派來的弟子雖然不怎麼認識潯仇,但卻是知道這個名字,潯仇斬殺陰陽境修鍊者成崖的事情,幾乎是傳遍了整個柳湖鎮。

陰陽境……那種境界,在他們這些後輩弟子眼中實在是有點耀眼,他們有點無法估量那種境界所擁有的力量,不過怎麼樣,都肯定比自家勢力的掌舵人還要強大很多很多吧?

那麼強的強者,居然被潯仇斬殺了?這傢伙的實力究竟得有多恐怖啊。

在那眾多驚嘆目光的注視中,潯仇走進場中,然後沖著場中的師兄弟,閣主長老,以及風天霸,還有那些其他勢力派來相送的弟子們拱了拱手,道:「諸位前來相送,真是勞煩了。」

「我們也是才到而已。」徐家堡堡主徐亮甚至親自前來,他沖著笑了笑,那看著他的目光也是有些奇特,如今看著潯仇,他心中竟是升起一種有些看不透後者的感覺。

這個少年,已經將他們這些老一輩的人物遠遠的甩在後面了。

「嘿嘿。」見到潯仇看過來,袁永他們乾笑了一聲,感覺有點不太自在,以前面對著潯仇還能嬉笑打諢一下,但現在總覺得雙方不在一個層面上。

潯仇見狀,也不好多解釋什麼,倒是一旁的何馥婉美目掃了掃,道:「你的手臂現在還痛嗎?」

潯仇點點頭,笑道:「有婉兒那麼照顧,想不好都難。」

何馥婉聞言頓時甜甜一笑,隨後搖動了動嘴唇,竟是上前一下子抱住了潯仇,潯仇想不打到對方會表現的這麼主動,一時間也是有些愣住了。

到了這時候再不好意思,以後想抱也不見得有多少機會了。

「唉,男歡女愛,風花雪月,羨煞旁人呢。」董欽很誇張的搖了搖腦袋,一副羨煞的模樣,卻是被一旁的余通搗了一拳,奚落道。

「什麼男歡女愛,風花雪月,看你這張破嘴,人家那叫溫馨,叫幸福,什麼措詞啊。」余通十分鄙視的白了董欽一眼,看得後者有些不樂意了。

「我說余老大,你最近看我很不順啊,是不是有意見了,不服咱們去演武場溜溜,我現在可是與你一樣,都是八重聚氣境的強者了,誰輸誰贏還是兩碼事呢。」董欽挽了挽袖子,一副上前打架的模樣。

余通可是懶得跟他交手,向後退了一步,直接閃到一邊去,擺出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搖了搖頭,道:「你這傢伙,就是這幅放浪形骸的樣子,難怪找不到女朋友。」

這或許就是那啥註定孤獨一生吧。余通心裡這麼想著,但卻是發現有些詞窮,不知那啥究竟該用什麼具體的詞語來形容了。 第八百九十八章抵達

游輪在海上行駛了十幾個小時,距離陸地已經很遙遠。

四面八方都是大海,非常的枯燥無味。

王歡看了一下眾神聯盟給自己的邀請帖,距離那個小島已經不遠,只是現在的航線跟去小島的方向有些偏離。

幾個小時后,游輪的速度的變慢。

李希君從操作室里走出來,然後帶著一群科研人員拿出一喜精密儀器走出來。

「資料上顯示,就在這附近,大家先搜索。」李希君語氣有些激動的交代下去。

游輪上的人立刻忙碌起來。

加里奧也到了李希君的面前:「希君,這個不明飛行物事關重大,我們是不是讓一些無關的人迴避一下。」

說到這裡,他就看了旁邊的王歡一眼。

王歡沒有想到,這個加里奧會把矛頭瞄準自己。

他的目的本來就是跟眾神聯盟接觸,對這個不明飛行物的興趣不大。

如果他真的想要得到這不明飛行物體,還輪得到這個加里奧在他面前上竄下跳的,早就被他扔進海里喂鯊魚了。

可是他沒找加里奧的麻煩。

這傢伙反而找上自己了。

李希君看了王歡一眼,眼神里有些警惕,她現在已經冷靜下來。

這人雖然是家族安排給她的保鏢,但是她並不了解,如果等不明飛行物打撈上來后,這個人見利忘義,整艘游輪上的人都不是這人的對手。

現在唯一能制衡他的人就是加里奧。

相比這個保鏢,她更加相信的加里奧。

「加里奧,麻煩你幫我看好他,游輪上只有你能看住他。」李希君道。

加里奧道:「放心吧,把他交給我。」

他心裡暗喜,區區一個華夏修鍊者,他還沒放在心上。

剛才的對李希君的話,只是讓她放下對她的防備,把警惕心轉移到王歡身上。

王歡聞言,不屑的道:「李小姐,我既然答應做你的保鏢,那就會保護你,我們才是一條道上的人,你卻讓一個外人來防備我,你的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加里奧怒道:「小子,我跟希君認識多久了,你跟她才認識多久?」

李希君皺起眉頭,壓了壓手:「你們都不要吵了,王先生,我希望你能盡忠職守,不然你會後悔的。」

她的性子比較優柔寡斷。

而且沒什麼主見,一門心思都撲在科研上,對其他人情世故處理並不擅長。

思想左搖右擺,這也是加里奧說了幾句,她就懷疑王歡。王歡說了幾句后,她又防備加里奧的原因。

加里奧有些惱羞成怒:「希君,到現在你還在猶豫什麼,你考慮清楚,誰才是幫你的,誰是別有用心!」

李希君被他吼的一陣茫然。

「希君,你仔細的想想,我會害你嗎?我是北美年輕第一人,實力比你這個保鏢要強無數倍,如果我對飛行物有想法,整艘游輪上又有誰能阻止我?」

「難道就憑這個小小的保鏢嗎?」

「到現在你還在防備我,希君,你太讓我寒心了。」

加里奧捂著胸口,痛心疾首的道。

「小姐,加里奧先生說的對,你不該懷疑他。」女秘書見機插話:「如果加里奧先生真的要對我們不利,試問誰能阻擋他?」

女秘書惡狠狠的瞪了王歡一眼,說道:「你是被這個保鏢迷失了心智,影響了你的判斷力。」

李希君回味后,覺的兩人說的很有道理。

轉過身,兩眼怒視著王歡:「說!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究竟是何居心?」

「我只是善意提醒你。」王歡懶的多說。

「善意?我看你分明就是惡意!」女秘書冷冷的道。

加里奧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希君,我覺的他別有用心,不如先將他監視起來。最重要的是把他的通訊工具沒收。我擔心等會我們把不明飛行物找到后,他跟外界聯繫中途搶奪。」

女秘書立刻走到王歡面前,伸出手:「把通訊工具交出來。」

王歡臉色慢慢拉長:「你說什麼?」

「王先生,請你配合,如果你心裡沒鬼的話,就把通訊工具交出來,我也只是暫時替你保管,等回去后我會原封不動的還給你。」

王歡冷笑一聲:「如果我不交呢?」

「你不交,那就說明你心裡有鬼。」女秘書鐵青臉說。

王歡心裡一陣不爽,重申道:「我是你們家族請來的保鏢!」

「保護我們?」

女秘書恥笑一聲:「有加里奧先生在這裡,我們安全的很。」

「加里奧先生是北美年輕第一人,有他在這裡,誰敢傷害我們。」

「他不行。」

王歡搖了一下頭,在別人眼中加里奧不錯,但是在他的眼中,卻難等大雅之堂。

加里奧聞言,怒火頓時衝上腦門:「小子,你說誰不行?」

「你真的不行。」

王歡淡淡的說:「如果遇到普通人你還有幾把刷子,可一旦遇見真正的高手,你那點把戲就會原形畢露。」

「笑話!」

加里奧怒極而笑,忽然握緊拳頭,冷冽的盯著王歡:「這麼說,我倒是要看看你又多厲害。」

王歡搖搖頭道:「你比不了的。」

加里奧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無視,拳頭攥緊,上面的青筋漲了起來,一雙眼睛噴火的盯著他。

眼前的這個保鏢實在太可惡了,那淡漠的眼神,毫無波瀾的口氣,無疑不是在無視他的存在。

「加里奧,先不要衝動。」李希君抓住他的手說:「他畢竟是家族安排的保鏢,又沒有做出對我們有害的事情,不能對他動手。你先把他的通訊工具要過來再說。」

王歡笑了起來,這個女人真的蠢的可以:「通訊工具,我是不會給你們的。」

加里奧眉頭一揚。

「哼,既然你不肯把通訊工具交出來,那我就自己來取。」

加里奧眼裡露出一絲厲色,就要向著王歡衝過去。

就在這一刻,原本安靜的游輪忽然發出一陣尖銳的警報聲,震的眾人耳朵發麻,臉色大變。

好端端的,怎麼會忽然響起警報!

女秘書怒氣沖沖,正好見到心上人教訓那可惡的保鏢,被突如其來的警報打斷,怒上心頭,環顧四周,怒道:

「怎麼回事?是誰亂按警報。」

這時,操作室里跑出一位臉色驚慌的工作人員,慌亂的叫道:「不好了,不好了,我們被包圍了。」 當雙手環著何馥婉柔軟腰際的時候,潯仇能感受到懷中人的顫抖,他微微閉上眼睛,腦袋也是靠在對方帶著清香的髮絲上,這一刻,沉醉中的兩人似乎完全忽略了周圍的人群。

「你一個人在外面多多小心,我的心,永遠會跟你在一起。」半響之後,何馥婉從潯仇懷裡掙脫出來,看著周圍那些飽含笑意的眼神,微微有些嬌羞。何馥婉點了點腳,在潯仇耳邊溫情的道。

潯仇眼睛中都是帶著感動的笑意,「我也是。」他抓著對方的雙手,嘴唇更是在少女絕美的側臉上輕輕的點了一下,這一舉動,令得周遭都是響起了一連串的口哨聲。

何馥婉也是聽到了周圍的起鬨聲,臉蛋都是羞紅了,小腦袋都是向下埋了一些。

「潯仇,累了,就早點回來。」風綾絡輕柔的道,眼眸中已經沒了之前的那種沮喪,昨日後山一談之後,她也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之前見到何馥婉白潯仇環在懷中,她心裡雖然還是有那種淡淡的凄傷,但與以前比起來,卻是少了好多。

這,應該也是個好現象吧,風綾絡也不知這樣是好是壞,但還是在心中這樣安慰自己。

對於少女那明澈的目光,潯仇微微一怔,轉而沖對方笑了笑,繼而朝著風綾絡身邊的徐景月揮了揮拳頭,「大家也多多保重,後會有期。」

慕雲逸上前拉了潯仇一下,笑著道:「潯仇,你若是到了坊遠城,可以先去我家,到了城中你打聽一下青口巷,便能找到了,等我這次將修為再向上衝上一級,便回坊遠城,到時候咱們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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