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可是鐵砂啊。」巫男說。

「是的,鐵加入空氣的碳原子在吹爐里燃燒,就會變成玉鋼,不會要選擇合適成分的做武器才好,含碳量太高的易碎,可以用來做刀鋒,含碳量低的十分有韌性,可以做刀身。讓我們燒一把劍吧。」子鳶說。

「雖然我不懂什麼碳原子,但我想可以試試。你這些是在《田園教母:食色生香》中學到的么?」巫男說。

「是的,這只是海水之一滴,不過是我第一次實戰。」子鳶說。

巫男越發覺得子鳶很有趣,一個溫婉的女子竟然喜歡這些東西,而不是女紅歌舞……

「紫年娶到你,真是很有福氣的。」巫男說道。

「不管怎麼樣都要面對自己。我和紫年之間也只有夫妻的名義罷了,就像我不會有孩子一樣,我的身體也經受不起一場夫妻之禮,那樣我會灰飛煙滅的,他娶我,出於多落月的感恩,和我嫁給他的原因一樣,雖然以妃相稱,但那並不是真愛。」子鳶說。

巫男聽完后感覺自己多了解一些她了,怪不得落月待她那麼好,那麼信任,原來是她值得。可惜,她的生命那麼短,幾十年就要面對死亡。

「如果你死了我會很傷心。」巫男忽然感慨到。

「不管怎樣都要面對自己的命運啊。」子鳶嘆息一聲。

巫男點點頭,這句話也在自己的心底震撼,不斷的告誡自己。他必須面對自己的命運。

「你很勇敢。」巫男真心說道。

「你也是,巫男,很厲害。很有勇氣。」子鳶笑著說。

「你真的這樣認為?」巫男問。

「當然了。這就是客觀事實啊。」子鳶說。

巫男忽然間充滿了信心。

這個時候,巫男在心裡發誓,若有朝一日自己還能成為男兒身,一定娶她為妻,給她紫年給不了的愛。感謝她在這樣的日子裡給自己的溫暖和鼓勵。 這才是真正的愛吧。巫男的心徹底動容了,比當初對落月還要動容千百倍。

他忽然明白,這是落月永遠給不了自己的,不管是現在還是過去,因為落月從沒有對自己有過那樣的心思,即使如今,自己成了她的哥哥,她給與的情感也是兄妹之間,僅此而已,她對紫年,才是那樣……

「呵呵,落月……」巫男心中笑了笑。大概只有時光的某個節點上,才能看的清自己的過往與是非吧。

子鳶無意中的隻言片語,讓巫男盡情的享受著話語中的溫柔和鼓勵。即使是女兒身,也要勇敢的活下去,不是么……死亡容易,可一切都不會在有了。而活著才有機會,即便活著很艱辛。如今自己沒有缺胳膊少腿,只是性別改變了呃,還算是幸運,還有靈力尚在。而且靈力很強大。

這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巫男聽不懂子鳶說的一些所謂化學,不過他還是幫著子鳶一起收拾了很多火山噴發留下的鐵砂。

這鐵砂的主要成為是磁鐵礦,是製作指南針的材料。

回去后,巫男幫助子鳶建造了一個土爐,寬度和高度是一米二,長度是三米六。他看著子鳶興奮的樣子,自己也覺得值得了。隨後幫助子鳶在吹爐里點火,讓裡面的黏土變硬,成為陶瓷,接著再鋪上數層鐵砂和黑炭,讓它們在吹爐里悶燒,同時將風箱的空氣注入爐內,確保爐火溫度夠高。

巫男也忽然覺得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等一切完成,他們倆人把瓷爐敲碎,從灰燼和殘餘的鐵砂還有炭削中取出玉鋼。這些鋼的顏

色晦暗,非常粗糙,但含碳量有高有低,範圍很廣。

巫男看后略微失落,可子鳶正為這些東西興奮著呢。子鳶將它們拿在耳邊輕輕敲一下的撞擊聲,聽它的聲音就能辨別出含碳量的高低。

子鳶選擇低碳鋼作為刀身,讓刀非常的強韌,甚至有彈性,在打鬥中不會輕易折斷,至於刀鋒則用高碳鋼來製造,它雖然易碎,但非常堅硬,因此可以磨的極為銳利。

「利用銳利的高碳鋼包裹強韌的低碳鋼,刀劍對砍,盔甲碰撞,斬人首級都不在話下。」子鳶說。

子鳶和巫男兩個人一起完成了所有的工序,出了一把給巫男煉製的劍之外,還有一把隨身攜帶的匕首,給子鳶自己的,她喜歡把匕首插在裙子里,以防不時之需。

「你可真厲害,子鳶。」巫男試了試,它的精準度絕對比鑄劍師傅的要好。

「咯咯,那當然了,我是樓蘭公主嘛。」子鳶笑著說道。

「啊,原來你是公主!」巫男十分意外。子鳶這時候才發現自己說錯話了。不小心泄露了自己的信息……

她捂著嘴,一副後悔莫及的樣子。

「我也會守口如瓶的,這件事只有紫年和落月知道吧。」巫男說。子鳶這才放心下來,輕輕的點點頭。

「那裡公主的婚禮就是被埋葬,所以,你和紫年才……」巫男也是知道做一些。

子鳶又點了點頭。看得出,那不是她願意提起的話題。過去遠遠不及未來。 「現在我有一次新的機會,在另一個世界開始新的人生,就像田園教母白海棠一樣,我覺得自己很幸運。」子鳶說。

「而你又需要一個從始至終的名分,所以紫年給你了。」巫男說。

「你們充滿靈力的人是不是都很聰明呢。」子鳶好奇的打量著巫男。

巫男此刻最不後悔的事就是當初沒有真的殺了子鳶,不然今日與誰交心而談?

「希望你有一個如願的未來。」巫男結束了關於過去的談話。

「也希望你如此。」子鳶真誠的說。

「我,很難了……」巫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真不知道紫年怎麼想的,弄這麼大兩個大肉球!戴著真重!

「一切皆有可能。」

「借你吉言。」

……

仙界,有人也在悄悄商議。是大祭司之初,隱長雪天,還有落月。

「最近我覺得男人們有些奇怪。似乎在密謀些什麼……」之初說道。

「的確如此,我也發現了,現在,到我們女人密謀的時候了。」雪天笑道。

「女人和嬰兒的密謀。」落月笑著看著兩個寶寶。

「不管男人們在密謀什麼,一定和這次的打仗有關。和靈域有關。」雪天說道,「這一次好像很神秘,我讓貼心的隱士去探聽,竟然沒有得來半點消息。」

「我這裡也是這樣,七個護衛同樣沒有得到任何消息,不過有一個人卻得到了點線索,蛋兒,他們忽略了他的靈力,我最近在培養蛋兒的聽力,她在很遠的地方就能穿透屏障聽到裡面的對話,不過都是不連續的,蛋兒好像聽到是和靈域有關,敵人比預想的強大。」雪天說。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我們雖然是女子,但也不能甘居人後,讓這三個大男子主義的男人見鬼去吧。我們要做好完全的準備,比他們的準備還全面的,就憑我們是女子,那細膩的心思是他們沒有的。」雪天說。

「是啊,讓我們一起努力吧。」之初說。

「主人,我們想再去一次靈域,上一次差一點成功了。」護衛阿靈說。

「行,既然你有這個想法,你選一個護衛同行吧。」之初說。

「我想去靈域邊緣打探。」紫海之魂說。

「而我想去邊緣的邊緣,說不定有線索。」谷主說。

「行,你們都去各司其職吧。希望帶回來有用的信息。」雪天吩咐。

「按照時間來算,這次大戰之後沒多久,就到了甄選月神的日子了,所有候選者必須由三名以上神級別的人物推薦,然後集中在靈域的某個地方進行訓練和測試,與外界徹底隔絕,再然後,眾神會公布結果。」大祭司水澤之初說道。

「既然眾神在靈域,那這一次,來對付我們的會不會也有眾神?」雪天問。

「大部分段位高的終身的都在靈域之上的地方,那裡一般人是進不去的。而且他們不參與任何紛爭,只有那些靈域中下游的神仙才熱衷於此吧,也為了從中獲利。靈君雖然統治靈域,但實際上不包涵眾神,眾神是自由的。」水澤之初說道。

「你希望我成為候選人么?」落月問。

「這得由你自己決定。我錯過的,未必一定要在你身上實現。你要喜歡,才去做。才能到最後。」水澤之初說。 巫男在寢宮裡看著自己的寶劍,這是多麼的真貴,又是多麼的與眾不同。他總是擦拭它,讓它乾淨整潔,然後帶在身邊。

他都沒有察覺,紫年走進來了。

「你就打算這樣一直穿著男裝么?」紫年問。

「你這沒良心的,把我丟回來,一次都沒有來看過我。」巫男生氣的放下長劍。

「啊哈,你已經進入角色了。這有點像女人說的話,不錯不錯。」紫年拍手笑道。

「一朝女裝,對鏡貼花黃,那意味著我會成為仙界的下一個笑話,人們茶餘飯後會議論我一千年,兩千年,直到下一個笑話出現。」巫男已經能預測到如果自己穿了女裝會是什麼樣子了。

「你有靈力,你怕什麼。你照樣會當凌絕頂。」紫年說。

「你別想說服我穿那三五步就絆倒一次的裙子了。我也永遠不會。」巫男說。

「好吧,這個不勉強,我只是來看看你好不好,看樣子,你已經能接受了一部分你的新身份了。」紫年說。

「我不想這樣。」巫男看著紫年,眼睛深處的渴望,紫年又怎麼不懂。

「我知道。為難你的,巫男。」紫年將手拍在他的肩膀,一股力量般的暖意融融的深入巫男的身體,巫男心裡忽然那麼激靈了一下……

很奇怪,以前紫年這樣碰自己並沒有在這種感覺……現在怎麼突然,甚至有點依賴上這股溫暖和力量了呢。

一定是錯覺,錯覺。巫男趕忙打住。難道自己的心思也跟著變了么。

再重新用尋常的眼光審視紫年,巫男忽然發現紫年長的挺好看的,他的五官很精緻,但不缺少陽剛之氣,很多男子雖然美,但是過於陰柔,總有點奇怪,而紫年不,他一點也不陰柔,只有溫柔。眼角藏著流波,呼吸之間,唇角微微動,那麼的好看,男人也可以用好看二字還形容。

怪不得,那麼多女子喜歡他,甚至不惜飛蛾撲火。

一時之間,巫男思緒深入。

「你傻獃獃的看什麼呢?」紫年擺了擺手。

巫男收回獃滯目光,第一次以女性的角度甚至紫年,簡直是完美典範。怪不得子鳶也喜歡呢。

「我只是在想,如果紫年也是女人,那該多有趣啊。」巫男當然不會讓紫年知道自己的心思。那些奇怪的想法。

「呃,這可不是我的發展方向。」紫年搖搖頭。繼續和巫男一起喝酒。

「你也可以微調一下,做女人沒什麼不好的。」巫男說。

「還是算了吧……何況你已經是女人中的絕色了,我要是變成女人,還不佔了你的風頭啊……」紫年說。

一生一世,黑白影畫 「那可未必啊……你要是女人,沒準沒人要呢。」巫男說。

「哈哈,那我得把胸做成蹴鞠那麼大!」紫年和巫男在大笑聲中繼續喝酒。

看著巫男一點點的釋懷,不像最初那樣抗拒,紫年這才開始放心。

「我的鳶妃最近總在陪你啊。」紫年撅著小嘴。

「怎麼,你吃醋了……」巫男說。

「不,我怎麼會吃一個女人的醋呢。」紫年繼續笑著。看了眼巫男。

「那個,我給你帶了點東西。算是小禮物吧。」紫年說完拿出一個錦囊。 「這是什麼?」巫男拿起來掂量一下,挺輕的。以為是金銀細軟,髮釵手鐲什麼的,如今一看,有點失望了。

「打開看看就知道了。」紫年神秘的說。

巫男打開了,臉色一紅。

「你,太污了!」巫男趕忙合上。

「這正是你的尺碼,不過我做裁縫的手藝可不及做王者的手藝,你就將就著吧。」紫年大笑,繼續喝酒。

原來,錦囊裡面是三件肚兜!紫年怕他需要這個,又不知道。

「下次給你換顏色,換花樣。」紫年壞壞的說道。

隨後紫年又拿出兩枚耳釘,送給巫男。

「這個喜歡么?」耳釘是紫年親手打造的。鑲嵌入了兩枚閃亮的玫瑰色晶核。

「快戴上給我看看。就算你是男人,也能戴耳釘啊,誰讓你小時候叛逆學女孩穿耳洞,如今派上了用場。」紫年大笑。

巫男怎麼肯讓紫年如此調戲。

紫年忽然嚴肅起來:「你以為這是耳釘么?錯了,這裡面是一個封印,當你遇到危險的時候,裡面的靈力捲軸會自動發放出來,你如今身體注入了很多巫力,在力量方面自然我不擔心,我擔心的是,若你和敵人對陣,忽然巫力爆發,它會撐破你的衣裳,讓你原形畢露了,那樣的尷尬才是真正的危險,而這個耳釘則可以形成一道保護屏障,裡面可以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裡面……」紫年說道。

巫男一愣,這樣的情況自己都沒有設想過,還是紫年想的周到,他立刻把耳釘戴上了。

「很美,很襯你的膚色。」紫年拍手稱讚。

「你能不能別像對女子一樣對我好不好……」巫男的內心都快窒息了,越是這樣,自己對紫年的感覺就越是強烈啊……簡直是找虐。

「我只是幫你適應角色罷了,讓你更好的融入,享受生活。」紫年走的很近,距離巫男。巫男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天哪,這種誘惑可真要命!

「你不是喜歡上我了吧,紫年!」巫男趕忙先發制人。沒想到紫年差點笑噴了。

「我只是讓你感受一下被人喜歡的感覺……你是一個女子,異性吸引你帶給你的快樂,來來來,再演戲一遍!」紫年靠近巫男,讓巫男無所適從。

「今天就到此為止吧,咱么還是繼續喝酒吧。」巫男坐下來,現在已經能處理好****遮擋視線的事了。

「月事的時候,腹部會疼,你到時候喝一些百花酒會好一些。」紫年囑咐。

「怎麼聽上去你要走的樣子?」巫男說。

「我不希望看到打仗,所以我想去會會一個人。」紫年說。

「誰啊?」巫男問。

「靈君。巫女和小巫女的合伙人。」紫年平靜的說。

「你要去靈域?」巫男十分驚訝。

「噓,我還沒告訴別人呢!」紫年趕緊賭上了他的嘴巴……

「你,想和我一起去么,以女人的身份。」紫年發出邀請。

巫男想了想:「好啊。」反正想逃離一段時間這裡。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