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恩伸手接過,向著凱瑟琳點了點頭,「辛苦了,先坐下來休息會兒吧。」

剛剛從城外營地趕回城堡的凱瑟琳微微一笑,隨即接過薩魯法爾遞過來的茶杯,緩緩坐了下來。

名冊上的信息非常簡略,只有姓名、種族,以及力量等級,灰燼騎士並沒有詳細察看,他直接翻到了最後一頁,那裡總結著在這次摩羅薩谷地的奪權爭鬥中他所得到的「戰果」。

五級惡魔三百七十三名,但卻分屬五十餘個種族——葛瑞馬的追隨者成分頗雜,這是主要原因;六級的惡魔一百一十五名,以牛魔、灰燼之影、炎狼、暗黑精靈為主,前兩者以多米尼克麾下貴族私兵為主,而黑暗精靈和炎狼,則是葛瑞馬精英追隨者中的主力,除去這些之外,還有十餘名七級惡魔,除去兩位僥倖活下來的術士學徒,其餘皆是多米尼克的親衛。

沃恩並不在意這些歸到他麾下的惡魔戰士曾經分屬何方,他也從不擔心這些戰敗被俘的可憐蟲們心懷不軌——由埃霍恩「靈魂主宰」沙赫拉絲主母麾下組織「洋娃娃」所研發出來的秩序鐐銬會讓他們比哈巴狗還溫順。心中暗自計算了一下這些惡魔所能換取的金錢和經驗,灰燼騎士心中頓時浮現出一絲喜悅,不過隨後他便立刻開始了對這片土地主人的詛咒,嚴格來說,摩羅薩谷地近衛軍中的六個師都捲入了此次事件當中,而且因為葛瑞馬的迅速落敗,這六個師並未有太大的損失,若按照約定的話,算上葛瑞馬的追隨者和叛亂貴族的私兵,沃恩至少能得到三千餘名惡魔戰士——相當於摩羅薩谷地當中近四分之一的力量。

「得想個辦法把那六個師當中換下來的高級將領也拿到手!」看著手上的名冊,沃恩低聲嘀咕了一句:「那可是數不盡的金幣啊!」

一聽到「金幣」,對其異常敏感的森林德魯伊連忙湊過身來,開口問道:「這些值多少金幣?」

「嘿嘿,你猜!」灰燼騎士輕聲調笑著自己的好朋友,房中的伊芙與卓琳已經睡著了,她們已經有二十多個小時沒合眼了,沃恩可不想驚擾她們。

牛頭人翻了個白眼,對於沃恩的調笑拒不接招。

「放心,這次你們幾人跟我一起出來的,npc那邊不用考慮,你、伊芙、卓琳都是探索者,我肯定會分你們一些的。」灰燼騎士拍了拍湊過身來的森林德魯伊,顯得異常豪爽。

得到回復的飄羽依舊不依不饒:「那是多少?」

「每個人至少可以分到四位數的金幣。」沃恩臉綻蓮花,隨即放下手中名冊,站起身來:「我去上個廁所。」

黝黑的牛臉上頓時喜笑顏開。

「大人,需要我一起去么?」一直坐在旁邊的薩魯法爾連忙跟著站起身來。

沃恩揮揮手,搖了搖頭:「不用,就隔了一扇門而已。」

為了防止永黯之手麾下的黑暗精靈們潛入樓中,劫走落單的人,沃恩讓房中所有人都聚集在一個大房間中,偶爾出門拜訪莫加,眾人也是如影隨形,絕不落單。

輕輕掩上身後房門,灰燼騎士走到馬桶前,解開了褲扣,而口中也開始吹起了口哨——即將到手的巨額金幣讓他心情異常愉悅。

輕微抖了兩下,收拾好一切,沃恩轉過身來,正要打開房門,突然身前一道虛影驟然浮現。

那是一個有著火紅瞳仁的黑暗精靈,身上套著一襲繪有黑色耀陽的灰褐長袍,雙腳離地,懸浮於半空之中。

「請不要緊張,格魯吉爾大人,鄙人並沒有惡意。」看著抽出長劍的灰燼騎士,黑暗精靈連忙出聲,聲線柔和,每一個音節都咬得非常清楚,抑揚頓挫,猶如正在朗誦詩歌一般:「這只是鄙人的一個投影罷了,而且就算我站在您面前,想必我也不會是您的對手。」

被小小恭維了一下的沃恩並沒有放鬆警惕,他緩緩後撤了兩步,背靠牆壁,盾立胸前,看著那雙火紅的瞳孔出聲問道:「你是誰,說出你的來意。」

「請不要召喚您的契約惡魔,也不要呼喚您的同伴,格魯吉爾大人,如果你想得到黃昏壁壘殘骸的話。」黑暗精靈先是出聲阻止了灰燼騎士私下裡的動作,隨後才開口回答他的問題:「鄙人不過是黑暗精靈統帥尤格非爾殿下麾下一名微不足道的子民而已,您可以叫我拉瑟西斯,對了,我的直屬上司,是大術士葛瑞馬的父親,永黯之手蘭特·法斯齊大人。」

正主來了!不知為何,事到臨頭沃恩卻突然鬆了口氣,自從離開了岩漿湖下那片深紅的世界之後,他便一直提心弔膽的等待著黑暗精靈的造訪,再過半小時便要前往燼宮赴莫加為他所舉辦的告別晚宴,想不到對方會在這種時間找上他。

「看來大人對於葛瑞馬的身份並不如何驚訝啊……」看著臉色木然的灰燼騎士,黑暗精靈有些意外,而且對黑暗精靈的造訪彷彿也是早有準備。

沃恩心中一緊,暗道一聲糟糕,隨即心思急轉,總算是想出了一個借口:「抱歉,這是我第二次來巴洛克地獄,請恕我並未曾聽過尤格非爾以及蘭特·法斯齊的大名。」

「是么?」拉瑟西斯眉頭一挑,對於灰燼騎士的借口不置可否,即便對方有什麼陰謀,以自己背後的力量,也不用太過擔心,「好吧,尊敬的格魯吉爾大人,咱們言歸正傳,鄙人此次前來,是尋求與您合作的。」

「合作?」沃恩心中詫異,想不到對方選擇引誘,而不是劫持,這實在有些詭異,若永黯之手對於薩魯法爾志在必得的話,以他的實力,根本沒必要這麼做啊!

黑暗精靈點了點頭,「是的,合作。我方需要大人相助,救出法斯齊大人之子,葛瑞馬·法斯齊,這是報酬。」拉瑟西斯伸出右手,攤開手掌,上方空間一陣扭曲,隨即緩緩現出一塊暗黃鐵片的影像,注意到灰燼騎士眼中一閃而逝的光芒,黑暗精靈笑道:「想必這個小東西對於大人來說並不陌生吧?」

黃昏壁壘的殘骸!這是沃恩迄今為止見到的最大的一塊,約有兩掌大小,昏黃色的光芒從中緩緩散發,參吃不齊的邊緣處銀光流轉,雖然不過只是影像而已,但沃恩卻依然感覺到了一絲充滿光明神性的力量——在萬神殿上見識過幾位神祇之後,那種威勢磅礴、洗滌人心的力量就在沃恩記憶中刻下了深深的印記。

揮手散去黃昏壁壘殘骸的影像,黑暗精靈看向半眯雙眼的灰燼騎士,開口道出了自己的要求:「影魔莫加並不知道葛瑞馬大人的身份,所以對於術士血統異常垂涎的他並沒有立刻處決葛瑞馬大人,而是將其藏在燼宮地下的牢獄當中,試圖研究出術士血統的根源,而今晚,莫加會邀請大人您前往燼宮赴宴,到時候,希望大人能配合我方行動,救出葛瑞馬大人。」 第2669章金絲雀(71)

現在顏氏岌岌可危,銀行坐不住了,肯定要他還錢。

面對這樣無力回天的境地,再加上顏尉之前得罪的人太多,根本就沒有人幫他。

所以他敗了之後,沒人會幫助他,真的不奇怪。

最終,顏尉只剩下那座莊園,不過,裡面除了巫東這個管家,沒有其他的人了。

「先生,你還好吧?」

顏尉抬起頭來:「秦雪心這個女人,究竟在想什麼?巫東,你明白嗎?」

「先生,秦總在想什麼我不知道,但有一點我很清楚,她很討厭你。」巫東遲疑了一下,說道。

顏尉的臉色沉了一下:「我一直都想和她好好的處,這些年都在打算緩和我們之間的關係,她為什麼就不明白我的心呢?」

「我難得在意這麼一個人。」

巫東忍不住說:「先生,你難得在意這麼一個人,可是人家不一定在乎你的在意。旁的人,沒有義務對你的在意負責。」

或巫東的話,讓顏尉很生氣:「你滾!」

「先生……」巫東看著顏尉的樣子,最終沒有再說什麼,「好。」

從顏尉開始落下風的時候,巫東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沒有什麼隻手遮天,至少顏尉達不到。

或許,顏尉在本省,本市沒有人招惹得起,那是因為那個能夠招惹他的人沒出現。

現在他敗了,就說明那個人已經出現。所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是如此,曾經,他也狂妄了。

他本打算留在顏尉這裡,陪著他的。

但顏尉似乎不領情,那他還是回老家吧,平平淡淡的日子,其實也不錯,這輩子他也神氣夠了,什麼都經歷了。最重要是,他確實不欠顏尉的,對方趕他走,他走的問心無愧。

偌大的顏氏莊園,只剩下了顏尉一個人。

他還是想不通,他給了秦雪心那個女人無數的機會,每年她生日,都會精心挑選禮物和她緩和。

為了緩和他們之間的關係,他做了那麼多努力,可是那個女人,怎麼就看不到呢?

如今,還將他整的這樣慘。

一日,秦雪心坐車回別墅,車子突然停下來,外面正下著雨,司機告知她,是有個人攔著車,那個人看起來有點像顏尉。

秦雪心撐著雨傘走下車,目光直視著站在雨中的顏尉,覺得有點可笑:「顏總,天下這麼大的雨,你不在屋裡呆著,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雪心。」

面對著深情款款的一聲,秦雪心一點都不動容,收起笑容:「顏總,有事說事,你不怕淋雨,我有點害怕怕這冷風吹到身上病了。」

「我們之間,就沒機會了嗎?」

秦雪心一直都覺得,顏尉的腦子是不是小時候發過高燒,才這麼的不好使。

對一個曾經踐踏她尊嚴,使得她豬狗這樣的畜生都不如的男人,她能夠生出什麼好感來,她又不是受虐狂。

「顏總,我們之間,有什麼機會嗎?」

「我知道曾經不該那樣對你,我也很後悔,這些年我一直都在補償,你應該……」

「後悔有用嗎?」秦雪心發出可笑的聲音,「顏總,腦子有病的人,才會愛上強迫過她的人。」

「我腦子沒病。」

「你趕緊滾!」

顏尉神色很執著:「我不會放棄的,我會在這裡,一直等到你原諒。」

「隨你。」秦雪心轉身上車,司機換了個方向開去別墅。

這場雨下了很久,半天以後,顏尉身體已經開始發燒,但眼神一直盯著別墅的方向。

這時,遠處開來一輛車,最終停在了他的旁邊。

明天見。

這個世界,應該明天完。

(本章完) 更新時間:2013-01-02

巍巍大殿,上鋪琉璃,下有白玉,四壁畫作盈目,精美絕倫,延至堂皇地毯之上,鼎鐺玉石、金塊珠礫皆是隨處散落,俯仰可拾,雖是金玉滿堂,極盡奢華之能事,卻不顯一絲俗氣銅臭。

大殿四處各置香爐,淡淡香霧,裊裊而散,其中味道,非濃非淡,不似沁人清香,也非馥郁濃稠,只能說恰到好處。

方圓百碼的堂皇大殿之中,並無人言嘈雜,確切來說,甚至是人跡罕有,只在深處那一方軟榻旁側,立有一名素服老者,白髮齊肩,躬身而立,右手撫胸,左手垂下,臉上神情畢恭畢敬,未敢有一絲僭越之色。

老者身披灰白素袍,層層疊疊,長曳及地,看似繁複,似有華服之風,但全身上下,卻無太多紋飾,只在背心之處,繪有一隻漆黑的金邊黯日。

老者前方的軟榻之上,斜躺著一名優雅的中年男子,身上華服層疊,美紋繁複,伸出袖外的左手如羊脂美玉,潔白柔膩,此時正以兩指輕輕捏著一方書信,然而半咪的雙眼卻並沒有落在其上,他揮手扔去手中信箋,隨即捂口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方才軟綿綿的開口:「尊敬的法斯齊大人,你可曾親眼見過貝魯賽巴布陛下的混沌使者?」

法斯齊大人!偌大的巴洛克地獄當中,能在衣物之上繪有金邊黯日的法斯齊大人也只有那麼一位,正是大術士葛瑞馬·法斯齊的父親,黑暗精靈領地中的大人物——「永黯之手」蘭特·法斯齊。

蘭特·法斯齊並非黑暗精靈,他只是種族天賦在巴洛克地獄數億種族當中勉強算得上中上之資的食屍鬼族的一員,然而這位骯髒污穢的食屍鬼並非像他同族那樣以恐怖的肉體力量和頑強的生存能力活下去,一種可以令擁有者快速施法並無需理解法術本質的血統被星辰賦予了這位幸運兒,沒錯,就是術士血統!

這位被星辰寵幸的幸運兒並未以血統自傲於世,而是以令人咂舌的毅力和苦功死命鑽研惡魔法術的本質,終於成為了巴洛克地獄中當之無愧的第一大術士,擁有十二級力量的大惡魔,黑暗精靈統帥麾下十二使徒中唯一一位並非黑暗精靈的存在。而能讓這位擁有黑暗精靈王者欽賜「永黯之手」稱號的大術士如此畢恭畢敬的人物,除去統治者巴洛克地獄萬千眾生的七大魔王之外,便只有他的那位主子。

沒錯,斜斜的躺在軟榻之上的中年男子正是黑暗精靈的締造者和不變的統帥,永恆帝國的末代皇子,被大魔王阿斯蒙蒂斯賜姓「黯日之子」的尤格非爾殿下。

與墮落後皮膚便顯得灰暗無比的同族不同,黑暗精靈的統帥依舊保留著高等精靈的容貌,一頭燦爛的金髮掩蓋不住那長而優雅的尖耳,同為金色的瞳孔更是黑暗精靈一族中唯二的存在,而與此同時,他的生活習慣也停留於高等精靈統治德魯尼亞的輝煌時代,華服,美食,廣廈,以及在普通人看來毫無價值的藝術,缺一不可——為了掩蓋住巴洛克地獄中無處不在的硫磺惡臭,這位黑暗精靈曾下令在他那廣博的宮殿群落中置放了數以十萬計的香爐,而香爐里的燃質,則是惡魔法師們施放高階法術(相當於德魯尼亞的六環以上法術)才會捨得用一丁點的星見草。

大殿之中的美婢歌女都已被遣走,佳肴瓊漿也都被撤下,面對這位談及正事就慵懶無比的主子,蘭特·法斯齊可不敢掉以輕心,雖然表面懶散,但這位黑暗精靈的王者可是阿斯蒙蒂斯麾下第一能臣幹將,其浩瀚的智慧之海,真不是永黯之手敢猜測的。

聽到主人慵懶的問題,低眉順目的永黯之手額頭頓時浸出一滴冷汗,他小意的回道:「屬下未曾親眼見識過。」

「想必你的屬下就更沒有那麼幸運的見到過吧?」尤格非爾看著身前恭謹的屬下點頭應是,便輕輕蹙了蹙眉,「那麼請你告訴我,為什麼你就篤定那個灰燼騎士的契約惡魔就是那位陛下製造的混沌使者?並且還要用一塊珍貴的神祇殘骸去引誘灰燼騎士?你得知道,雖然我手上的神祇殘骸不少,並且你也是我親自任命的看守者,但並不代表我願意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讓它們被我任命的看守者揮霍一空。」

永黯之手「普通」一聲跪了下來,後背已被冷汗浸透,樸素的長袍變得有些粘稠,緊緊的貼在身上,讓他渾身不適,不過他現在可沒那個心思去更換長袍。面對主子語氣並不如何嚴厲的質問,蘭特·法斯齊恭聲回道:「屬下已經探知,那名灰燼騎士的契約惡魔曾經是一名人類,在埃霍恩前進營地德維中的劍士營任副主官,但卻在大約一年前突然轉化為惡魔,而那個時間,正是那位魔王麾下一隻名叫瑪麗摩爾的魔龍與德維營發生戰爭之時。」

「所以你就猜測那隻惡魔就是混沌使者?」尤格非爾眉頭稍稍動了一動,而一直偷偷觀察著主子眼神的永黯之手立刻得知黑暗精靈的統帥有點興趣了,便連忙答道:「是的,畢竟據我所知,目前無論是巴洛克地獄當中,還是德魯尼亞世界里,除去那位陛下之外,再無其它任何勢力擁有將人類轉化為惡魔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殿下……」看著臉現些微笑意的主子,永黯之手決定拋出最大的籌碼:「那位灰燼騎士,正是阿斯蒙蒂斯陛下的分身從德魯尼亞回歸后曾與您說起過的那位。」

「噢?」一絲驚喜之色從高等精靈的臉色一閃而過,他搓了搓食指,站起身來,徑直向著宮外走去,留下了一句「那就儘快將他和他的契約惡魔帶來讓我看看。」

低低應了句「是」的永黯之手跪著注視著自己主子的遠去,隨後緩緩起身,側頭望向東方,嘴裡低聲喃喃自語了幾句:「想必他們應該快要啟程來此了吧。對了,還有我那位可憐的兒子……」

葛瑞馬·法斯齊窩在一張石床之上,身上的術士長袍早已被剝去,只給他留下了遮蔽下體的內衣,繼承了父親術士血統的葛瑞馬皮膚並不像同族食屍鬼那樣漆黑如墨,反而是一片蒼白,平時若從外形看去,很少有人能猜出他的種族是那常年佝僂著身體爬行的食屍鬼,不過此時,看看這位蜷縮在石床之上的大術士,除去蒼白的皮膚,他的身形倒是與本族食屍鬼如出一轍——體內鮮血大量流失的他即便是躺在充斥著來自火山深處的熱量的石床之上,也是遍體生寒。

被俘后的數日里葛瑞馬並不如何惶恐,雖然每隔一段時間就有惡魔前來取走自己體內的一些血液,數日間從未間斷,他也從未感受到一絲父親手下的氣息,但他知道他的父親肯定不會就這麼放棄他,奪取摩羅薩谷地統治權不過是他偶爾興起的遊戲之作,與父親並無關係,身為尤格非爾殿下十二使徒之一的父親平時也沒有太多時間管自己,但現在自己淪為階下囚,父親肯定不會不知道消息,而知道親身兒子被俘的他也肯定會勃然大怒。

「也許父親只是在忙其它事,剛剛才知曉我被俘的消息。」葛瑞馬搓了搓手,安慰了自己一下,隨後想起那位一旦發怒便極喜撕碎惡魔的父親大人,他又冷哼了一句:「若是父親大人知道你們在我身上做下的事情,肯定會雷霆震怒,到時候,這塊狹小的谷地當中恐怕會再無一絲生命存在的跡象!」

「呵呵呵呵……」狹小的石室當中頓時響起了一陣夜梟的冷笑。

突然葛瑞馬止住了口中的笑聲,有些緊張的向外望去,臉上漸顯恐懼之色。

然而過了半晌,石室之外並沒有任何動靜,這讓被俘的大術士在暗自慶幸之餘,也不免有些疑惑,按照被俘后這幾日的經驗來看,一旦自己鬧出稍稍大一點的動靜,門外的看守者就會闖進來老拳伺候,然而今日,得意忘形的他不小心笑了出來,而且聲音頗大,石室外的看守者不可能聽不見,但怎麼外面卻是一點動靜也無呢?

就在被俘的大術士暗自疑惑之時,厚重的石門突然轟隆一聲緩緩滑向一側,一道戲謔的聲音飄了進來:「呵呵,想不到葛瑞馬大人在被俘數日之後還能笑得這麼開心,真是讓人佩服啊!」

那是一道清越的女聲,語出時如環佩墜地,清脆悅耳,迴音裊裊,話語當中卻是隱含譏諷之色,雖然口中稱著「葛瑞馬大人」,但並沒有一絲一毫的尊敬。

兩道身影飄了進來,一名罩著灰白長袍,一名身穿緊身皮甲,尖耳紅眸灰皮膚,正是葛瑞馬父親主子麾下的黑暗精靈。

「拉瑟西斯,尤莫爾。」看著並未遮掩面容的兩名黑暗精靈,葛瑞馬驚喜的認出這兩位父親麾下的得力助手,拉瑟西斯是一名法師,在惡魔法術的造詣上得到了蘭特·法斯齊的傾囊相授,可以說是父親的首徒,而尤莫爾則是父親麾下最厲害的陰影遊盪者,德魯尼亞的森林遊盪者和暗影行者都是在永恆帝國崩塌後由陰影遊盪者所衍化出來的。

看著父親最為倚重的兩名手下一起前來營救自己,葛瑞馬不由得心潮湧動,看來父親還是很在乎自己的啊。

「抱歉,葛瑞馬大人,我們來晚了。」拉瑟西斯臉上隱含歉意,向著倦縮在石床之上的葛瑞馬微微頷首,而身旁的尤莫爾則是雙手環胸,一言不發,對此葛瑞馬也有些無奈,自己在力量上的增速確實沒有值得對方敬重的原因。

做事一向滴水不漏的拉瑟西斯看著衣不蔽體的葛瑞馬,臉上從空間袋中掏出一身長袍,遞給了葛瑞馬,然而在觸及大術士冰冷指尖之時,卻突然看見了葛瑞馬手腕上猙獰的傷口,「他們取你的血了?」惡魔法師收回遞出的長袍,隨即脫下自己身上猶有餘溫的法袍,輕輕為渾身冷得只打哆嗦的葛瑞馬穿上,又隨手為其加持上一個低階的取暖法術——這還是他自學會這個法術后第一次使用,巴洛克地獄很少會遇到需要取暖的情況。

為大*法師溫暖的關懷而微微感動的葛瑞馬沉著臉點了點頭:「那些骯髒的豬玀妄想從我身上得到術士的血脈!」

「哦!」拉瑟西斯點點頭,隨後卻是拉起了葛瑞馬的右手:「先別說這些,咱們先離開這裡。」

當葛瑞馬步出那間狹小的石室之時,終於見到了方才出聲譏諷自己的女人,他皺著眉頭,看向等候在石階底部的女子,有些不敢置信的開口問道:「怎麼是你?」 此言一出,站在左邊的一群世家子弟俱是大怒。

他們好歹也是世家子弟,在冥城有些社會地位。

結果你陳明歸卻如此貶低他們,換作是誰,都是無法忍受的。

「陳明歸,你太目中無人了,今天就由我來會會你,將你的囂張氣焰徹底澆滅!」

話音落下,一道身影跳上了台,落地時,他的雙腳竟是將戰台上的石塊震出了一道道的裂紋。

裂紋密如蛛網,向四周蔓延而去。

這一手,對於大多數的鬼族來說,是他們永遠都不可能達到的水平。

一些普通鬼族見狀,頓時打消了再去爭府衛兵的念頭。

畢竟他們的身板可沒有戰台上的石塊堅硬。

一旦被踩一腳,那就連鬼都做不成了。

「啊,那個人好厲害,居然踏碎了石塊,雯伊,陳明歸能打贏他嗎?」

羅玉兒驚的面色變化,這裡的戰台上鋪的都是極為堅硬的石料,普通的鬼妖就算全力轟擊,都未必能轟碎。

而那跳上去的世家公子,卻輕輕鬆鬆將石塊踩裂,足見其實力之強大。

「原來是南城的爾乾,你實力在南城還算可以,但在我面前,形同嬰兒,依然不夠看。」

陳明歸面對爾乾的挑戰,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好,既然這樣,就先吃我一拳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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