潯仇嘗試著去加大一些力氣,意圖將棋子拿起來一枚,但是依舊沒有起到任何作用,隨後他收回手掌,長長的吸了一口氣。

「咱們走吧,這裡應該是某位上古大能留下來的,以咱們現在的修為,無法參透。」潯仇望向魏俊,無奈道。

魏俊點了點頭,出奇的好說話,雖然他九重飛升境的修為已經相當之高了,但是自從進入這個房間之後,他覺得自己好像隨時都被一雙眼睛盯著一樣,而且在那目光中,他感覺到一股隱晦而強大的力量,強大到讓他覺得自己如同螻蟻一般弱小。

能讓一個九重飛升境的強者產生這種感覺的地方,試問他又怎麼會願意再待下去呢。

隨後,潯仇魏俊兩人原路退出了這個石室,不知為何,退出的時候,兩人都是小心翼翼的,彷彿生怕驚擾了這裡的神靈。也像是那石桌前真的有兩人在博弈,只不過他們兩個看不到對方而已。他們兩人做了幾分鐘的看客之後,安靜的從這裡退出。

當這一間石室恢復安靜之後,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沒有人來過。棋局還是安靜的放在那裡,等待著原本的人回來,繼續那未完的博弈。 小璇回來后,臉上還是紅彤彤的,她還是個未出閣的丫頭,遇見這種事便覺得髒了眼睛,所以回來之後,不顧晏苑異樣的目光,直接用水洗眼睛。

晏苑仙子一臉愕然的看著她,她見過洗澡、洗臉、洗頭、洗手……可是從沒見過洗眼睛的。

「你怎麼了?」

小璇洗了眼睛后,還覺得心裡砰砰的跳,在王歡面前她只是強壯鎮定罷了,一聽晏苑問起,又難以啟齒。

「究竟怎麼了?」

晏苑再問道。

「小姐,下次你別讓我去跟那個人接觸了,簡直無恥至極,他就是個登徒子,不知禮義廉恥……」小璇一開口,嘴巴就像是機關槍一樣噼里啪啦的罵起來。

晏苑一怔,隨後臉色慢慢陰沉:「他是不是對你無禮,輕薄你了?」

小璇雖然是她的丫鬟,可是兩人的私下的感情很好,情同姐妹,如果那個外來者真的敢輕薄小璇,晏苑就算再想了解外面世界,也不會放過他的。

小璇趕忙否認,搖這頭說道:「沒有,只是我奉小姐的去送請帖,正好碰見……碰見……」

晏苑鬆了口氣,可是聽她結結巴巴的,忍不住問道:「碰見什麼?」

小璇的連一直紅到了脖子根,憤懣的說道:「碰見他與那女人在床上,正在做了苟且之事……」

「呸!」晏苑也不禁臉紅,心想這些外來者還真是肆無忌憚,就這麼等不及么,先不說現在還是白天,這才剛剛找到落腳之處,難道就不能忍一忍嗎?

她也見過沈之瑤,雖然承認這女人長的很漂亮,甚至比她這個晏苑仙子還要漂亮三分,難道他就不知道克制一下。

「小姐,你說他還要不要臉……」小璇怒道。

晏苑咳嗽一聲,道:「這事不要再提了,她們愛做什麼,那是他們兩個的事。」

……

夜晚,望月樓。

望月樓是天域城第一高樓,足有三十三層,寓意三十三重天。

王歡帶著沈之瑤到瞭望月樓的時候,這裡已經來了很多人,但仔細詢問后,才知道這裡的人大多數都沒有請帖,多數是沖著晏苑仙子的名聲而來,目的只是為了一睹仙子的芳容。王歡帶著沈之瑤出現后,也引起了一些波動。

畢竟沈之瑤的容貌擺在面前,想不注意都困難。

不過,這次倒是沒人敢上前搭訕,因為他們看到王歡手裡的請帖,能手持請帖進入望月樓的,都是殘仙界的青年才俊,無論是背後的勢力還是自己的實力,都是頂尖的存在,沒有一點本事,誰也不敢輕易去得罪。

王歡走進瞭望月閣,他心裡立刻就警惕起來,在場中竟然有七八個仙台高手,如果他身份在這裡曝光了,想要全身而退,那也夠嗆。

而且這些都是殘仙界的宗門核心高手,對於他們的神通,王歡還是有些忌憚的,更何況他還帶著沈之瑤,他的處境只會更加不妙。

所以王歡不斷的告訴自己,要謹慎,一定要謹慎,千萬不能露出馬腳。

這時候,望月閣裡面的人也看向王歡,無不皺起眉頭,在場中都是彼此認識的,突然出現一個陌生面孔,倒是令人有些驚訝。

「妹妹,總算把你盼來了。」

這時,晏苑仙子起身,大步走向沈之瑤,熱切的拉著沈之瑤的手。

人群之中,花飛揚臉色微變,不過他並不動聲色。

坐在角落裡面萬雲英臉色也大變,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王歡,她心裡暗自佩服王歡的膽量,身為一個外來者,竟然敢赴會這種地方,一旦他的身份暴露,那就是眾矢之的。

她的內心矛盾至極,這個時候只要她說出王歡的身份,一定能將王歡置於死地。

可是她又有些畏懼,萬一這些的人殺不死王歡,讓他逃之後,那麼她的夢魘就要開始,到時候連血煞門也會有滅頂之災。

「晏苑仙子,既然是你妹妹,請給大家介紹一下。」有人立刻問道。

沈之瑤有些不知所措,沒想到晏苑仙子這麼熱情,求助的看向王歡,王歡的沖她笑了笑,示意她不用緊張。

晏苑說道:「妹妹,在場的都是各大門派的天驕,你就介紹一下自己。」

沈之瑤點了點頭,來到王歡的身邊,說道:「我叫沈之瑤,這是我的夫君李歡。」

只見那些本來面帶微笑的眾人,臉上的笑容突然一僵,以他們的眼光當然能看出來沈之瑤修為,不過是初入修鍊,他們當中有不少人都還想把這嬌滴滴的美人收下,可是聽到她已有了夫君,這讓他們心中大失所望,看向王歡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敵意。

這時,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男子站起來,對著沈之瑤抱拳,「原來是沈仙子,卻不知道沈仙子是何門何派?」

「這……」

沈之瑤語氣一頓,然後才結巴的說:「我……我沒有門派,我的修為是我夫君教我的。」

「原來如此。」

那人露出一絲笑容,說道:「在下凌霄殿梁玉堂,見李道友的面孔有些生疏,不知李兄是哪個門派的弟子?」

王歡心裡一沉,這殘仙界三大宗門,玉虛派、九陽宮還有凌霄殿的人他都見過了,小小的天域城竟然牽動了三大頂尖宗門,還有一些二線宗門,而他對破界石勢在必得,遲早要與這些人為敵。

「我無門無派,只是一介散修。」王歡沉聲道。

此言一出,望月閣內一片嘩然。

那位梁玉堂皺起眉頭,一點面子也不給的拍起了桌子,喝道:「是誰給他發的請帖,竟然邀請這種散修與我們同坐一堂。」

「這望月閣是殘仙界天驕匯聚,什麼時候掉進了一隻老鼠,我等竟然不知道。」

「可笑,群龍裡面竟然跑進來一隻泥鰍,真把自己當成真龍了。」

堂下坐著的眾人開口諷刺,不屑的看著王歡。

王歡皺起眉頭,沒想到這些人這麼狂妄,說話的口氣也大的驚人,不管怎麼說自己也是手持請帖進來,沒必要把臉變的這麼快。

由此可見,這些人對散修的態度是多麼惡劣。

宗門把持殘仙界太久了,導致他們每個人都視散修和普通人為螻蟻,打心底看不起他們這一類人。

晏苑仙子並沒有替解圍解圍的意思,靜靜地看著王歡,向看他如何應對。 來到這個地方,總覺得周圍處處透著詭異,彷彿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時刻盯著潯仇與魏俊,然他們兩個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退出古怪的棋室之後,兩人小心翼翼地踏入了第二條道路上。

這一次,相比於第一條道路盡頭的石室,第二條道路的盡頭是一個類似於大廳的地方,只不過在這個大廳的入口處,安放著一個雕刻得惟妙惟肖的雕像,準確的說是一個長相極美的女子雕像。

潯仇與魏俊的目光在那個人像上停住。

這個雕像上的女子很年輕,她穿著一個寬大的巫袍,看不出身材如何,不過看面相上卻是修眉端鼻,頰邊微現梨渦,真是秀美無比,特別是那雙眼眸中似乎還閃動著一絲奇異的光彩,頗有著畫龍點睛的妙用。

最重要的是,這個雕刻此雕塑的人絕對是天地間最一流的雕刻大師,縱然是以潯仇現在的眼力,也無法看出雕像上有什麼打磨的痕迹。似乎這本來就是渾圓一體,根本就沒有經過人工雕飾似的。

一整件雕塑就像是一個暫時不動的女子,彷彿隨時都會飄然離開一般。

潯仇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伸手在雕塑上輕輕的撫摸了一下,但是雕塑觸手冰涼,但卻意外的讓他生出了一種正在撫摸人體肌膚般的感覺。

潯仇眉頭微微一蹙,認真地看了半晌,不由地愈發驚訝。這時候,那雕像的身體彷彿泛動著一種朦朧的色澤,就像是真的要馬上活過來一樣。

「喂,老大,你看那邊!」魏俊的聲音都是變得有些古怪。

潯仇的目光繞過眼前的雕像,朝著雕像后的空間看去,一個血色的大陣浮現在他的眼前。

「這是……靈傀儡……」潯仇頓時驚呆了,眼前那血色大陣上有四道暗紅色的鎖鏈連接著周圍的四面牆壁,而被鎖鏈困住的靈傀儡,剛好處於血色大陣的正中央。

轟!

這時候,四道暗紅色鎖鏈上頓時燃起了火焰,這些火焰順著鎖鏈瀰漫而開,瞬間將靈傀儡團團包圍起來。灼熱之氣擴散出去,整個廳內彷彿都是陡然間變得熾熱起來。

下一刻,一道道白色光線從大陣上暴掠而出,射進那火焰洪流中。隨著這些光線的射入,那火焰洪流猛然間扭曲起來。

火焰包裹住靈傀儡身體的霎那,潯仇幾乎是能夠親眼的看見,後者身體都在頃刻間開始融化。

一聲凄厲無比的慘叫聲從那熊熊火焰中傳出,回蕩在整個大廳之中。

潯仇眼睛眨也不眨的望著那濃郁的火焰,那火焰之強,即便是潯仇現在七重飛升境的修為,都是感覺到無法抵擋一般。在那之中的靈傀儡正在瘋狂的掙扎著,隱約間,潯仇能夠見到,靈傀儡的身體在這火焰之下越來越扭曲,彷彿連血肉都是被燒成了漿液。

凄厲的慘叫聲持續了足足十數分鐘,熊熊燃燒的火焰中,靈傀儡的身體此刻竟然逐漸的化成了一個液態的能量球,如果不是潯仇依然能夠從其中感覺到一絲微弱的能量反應,恐怕連他都會以為靈傀儡已經完全被毀了。

相比於一身黑色的靈傀儡,這個能量球竟是呈現出一種最純凈的乳白色,就像是烈火將靈傀儡中的所有雜質都祛除,剩下的儘是最精純的能量。

轟隆隆!

這時候,這個大廳都是顫抖起來,彷彿要地震一般,潯仇與魏俊皆是一驚,而後他們便是發覺身後的那個雕塑居然活過來了!

與其說說過來,更準確的說是動了起來,彷彿有什麼能量將雕像移動一般,那雕像直接飛到了大陣中心,而那能量球如同感應到了什麼一般,瘋狂的蠕動著,然後一絲絲的朝著那雕塑纏繞上去。

這個過程持續了足足一個時辰,當所有的乳白色能量覆蓋到雕像上之後,整個雕像都被一層乳白色的光繭所覆蓋,隱隱間,一道無比強盛的氣息陡然間席捲開來,彷彿一位沉睡中的超級強者,正在緩慢蘇醒。

「這氣息……好強大……」感受著這種強大無比的氣息,潯仇眼瞳頓時一縮。

這時候,那熊熊燃燒的烈焰洪流猶如受到了吸引一般,竟然是瘋狂的對著那乳白色光繭灌注而去,同時間,血色大陣中的能量也是化為一股股近乎血浪般的氣息,源源不斷的向中央聚集,最後被那乳白色光繭盡數吞噬。

「要……要出來了。」望著這一幕,魏俊有些結巴的說道。

不僅整個密室,彷彿整個天地都在此刻都是因為那種強大的能量波動而發出地震般的顫抖,一股股驚人的能量威壓,不斷的從那道乳白色光繭中釋放開來。

在那等狂暴的能量衝擊之下,就算是潯仇都向後退了足足三丈,他面色凝重的望著這一幕,心中的驚駭之情已經無法用語言來表達。

「吸收了整個大陣,那是多麼強大的一筆能量啊……」望著那些由於能量被盡數吸收而消散的血色大陣,潯仇也是忍不住的輕吸了一口涼氣。

「我明白了,這就是巫族所謂的借傀還神之法!」魏俊彷彿想到了什麼,驚呼道。

「借傀還神?什麼神,難道不應該是魂么?」潯仇極為不解的問道。

「老大,你說的那是借屍還魂,那沒有多少技術含量,不過是將死前的執念附著在**身上進行簡單的操控而已,而這巫族借傀還神之法則不同,它甚至能將一位大羅金仙的修為在經過幾千年之後,完美的保存下來。」

「傳說巫族那些超級強者在即將面臨死亡的時候,巫族會將他們的能量用一種奇怪的陣法分割,分別封印起來,他們的本體則是會被煉製成傀儡,而這樣擺脫輪迴的方式是違反天道的,所以他們會雕刻一個完全一樣的雕塑,就像是象徵著他們已經真的死去一樣,俗稱為騙天。」

「騙天?天是什麼?若是真的有天的話,又那麼好騙么?」潯仇冷笑一聲,反問道。

魏俊搖了搖頭,「這就不是我所能明白的了,都知道世上萬物都無法擺脫輪迴,但並不是沒有任何辦法擺脫,這借傀還神便是其中之一。巫族騙天之後,等到時機成熟,那傀儡還有騙天的雕像以及封存的能量變回融合為一,那應該死去的強者變會超脫輪迴,重新降臨在世界上。」

「那你的意思是,這光繭中包裹著的,還可能是某位巫族的上古牛人?」

魏俊點了點頭,道:「按照傳說是這樣子的,不過那些能夠有資格擺脫輪迴的大人物,往往手段通天,一個陣法是不能將他們全部能量封印的,所以究竟能恢復多少,還要等等看。」

潯仇想起之前那天巫師說的話,便是與魏俊一道,在這個廳內等待起來,兩人一等,便是等待了足足一個月的時間。

這一個月之內,那乳白色的光繭已經逐漸淡化,其中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個人影。雖然那人影在光繭中紋絲不動,但安靜之間,卻是自有一股可怕的能量悄然蔓延。

第三十日來臨的時候,潯仇在大廳內靜靜的盤坐著,這一天他沒有選擇修鍊,而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那光繭中漸漸清晰的身影,他有種感覺就是今天光繭將會破開,所以他的眼中有著極為濃郁的好奇。

轟!

乳白色的光芒突然升騰起來,突兀間,那光繭中的身影彷彿是輕輕的顫抖了一下,而後那光繭便是化為光屑,消失的乾乾淨淨。而那藏在光繭之中的身影,終於是清晰的出現在了潯仇與魏俊的面前。

雖然之前聽魏俊說起所謂的借傀還神之術,那意思是為了騙天需要雕刻一個與本體完全一致的雕塑,這麼說來之前的那個雕塑就是這位擺脫輪迴的巫族大能生前的模樣。

在正常人的思維中,這些通天徹地,甚至足以擺脫輪迴的強者都是仙神一般的人物,他們往往都修鍊了千餘年,應該是年紀很大的老者,但之前的那個雕像,卻是一個美麗的年輕女子。

眼下,當一切揭曉的時候,潯仇與魏俊還是不由得愣住了。

在這之前,潯仇與魏俊一直覺得那雕像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藝術品,但真正看到活人的時候他們才發現,即便是最厲害的雕刻家手下的作品,即便是傾注了再多的心血鑄就,一旦遇到了真人,也會有相形見絀的感覺。

兩頰融融,霞映澄塘,雙眸晶晶,月映寒江。

那黑色巫師袍這時候彷彿也成了一種美的裝扮,她裸露在外的一寸脖頸光潔如玉,臉蛋如同與那雕像一樣美,而且更多了一種靈動的氣息,那一雙像天上星星那麼亮的眼睛凝望過來,明艷聖潔,儀態不可方物。

當然,除了長相氣質之外,她的修為也相當強悍,居然已經超過了九重飛升境的魏俊,達到了與清塵道長劫相大師等老牌強者一樣的層次! 第305章危機感

「今天來了,我就替你把會員卡辦了。這傢俱樂部,除了其他娛樂項目,想玩射擊,必須是經過高級會員地擔保,辦理了會員才可以。」進了俱樂部,慕司宸一邊牽著顧雲念往前台走,一邊說道。

顧雲念扭頭,不解地問道:「為什麼?」

慕司宸的眉宇含著淡淡的霜,有些凜冽,嚴肅道:「若是不該學的人學會了……」

後面他沒說,顧雲念也明白過來。

總裁的小妻 有心犯罪的人學會了,進行訓練,那後果就不堪設想。

「那訓練用的,是真的嗎?」顧雲念又問道。

慕司宸拿出自己的會員卡,登記后,說了信息,給顧雲念也辦了一張。

「這裡大多是高模擬電子木倉。」慕司宸說著,把新的會員卡交給顧雲念。

頓了頓,凝望著顧雲念,壓低聲音說道:「也有真的!只是不對外。」

熟練地把顧雲念帶到射擊場,慕司宸拿了會員身份牌去領了一把過來。

遞給顧雲念,「你看看。」

顧雲念把帽子摘下放到一邊,伸手接過,手中一沉,驚訝道:「好沉呀!」

「鐵做的,全模擬,當然重。」慕司宸微勾嘴角,給顧雲念解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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