潯仇極度愕然地抬起頭,面色凝重的望著出現在眼前的這龐然大物,這東西像是一頭大型的白色蜥蜴,雪白色的鱗片,猶如最為堅硬的盔甲般,覆蓋著它那龐大的身軀,蠕動之間,有著一股股極端驚人冰寒力量釋放出來,周遭潮濕的空氣都是有些凝固的跡象。

在其頭上部分,有著兩顆幽藍色的眼睛,在那頭顱上,各自有著一隻尖銳獨角,兩個尖角微微上翹,上面有著森寒光澤不停地閃爍而過,彷彿有著撕裂天地般的鋒利之感。

嗤嗤。

此時,這冰甲獸那幽藍而兇殘的雙瞳,正死死的盯著展開罡元雙翅立在湖面之上的潯仇,眼中的那種凶煞,令人毛骨悚然,這片冰谷一直以來都是它的領地,即便是荒澤中另幾個稱霸一方的大傢伙也不敢貿貿然地闖進來,更別說一個聚氣境的小鬼,居然也敢來挑戰它的尊嚴。

吼!!!

而在冰甲獸盯著潯仇時,其血盆大嘴也是張開,然後便是有著異常陰冷的低吼聲,轟隆隆的在這半空中傳盪開來,潯仇只覺一陣刺破皮膚直入骨髓的寒氣撲面而來,身前負責阻擋的兩道金色佛印也是在這一刻被瞬間凍結,而後在其驚駭的目光中蹦成漫天碎屑。

潯仇低頭望去,小半個湖面已經結上寒冰,先前冰甲獸出場時的一擊便是冰封了幾十丈範圍的湖面,現在僅是怒吼一聲,其中的寒氣也能將向來以韌性見長的金羅佛印凍碎,可見其彪悍的攻擊。

「一定要小心,以我們現在的修為,它口中的冰寒之氣若是沾染上了,半條命就沒了。」見潯仇連番躲過了冰甲獸兩次攻勢,借著這個機會,方月也是趕到他身邊,目光極度凝重地盯著眼前的凶獸,異常鄭重地道。這中間,少女的視線在潯仇泛金色的皮膚上停留了一瞬,自然沒想到潯仇居然會有如此玄妙又驚人的煉體武技。

「我先擋住它,你去取幻香涎,然後回來幫我一起對付它。」方月伸出白皙細膩的手掌,慢慢地扶在劍柄之上,目光分毫不轉地牢牢鎖定著冰甲獸龐大的身軀。

潯仇頗為擔憂地道:「你一個人成嗎?」

方月苦笑一聲,「現在這畜生受幻香涎的影響,實力只能發揮出七八成,不過憑我現在的實力,也只是能攔住它一小段時間,你儘快就好。」

潯仇點了點頭,方月按在劍柄上的手掌卻是陡然緊握,而後腳尖在結冰的湖面上猛地一點,身子已是瞬間射出。起步間,少女長劍抽出,犀利無比的青色劍芒陡然射出,在她的揮手之間,攜帶著狂暴的風嘯之音,瘋狂的對著伏在湖面上的冰甲獸席捲而去。

風暴所過之處,下方的結冰湖面,盡數被撕扯開,一道向兩邊開去的淺溝浮現出來,風勢之頭,直奔冰甲獸轟去。方月知道這冰甲獸的實力在她之上,這一出手便無收斂,九重的修為徹底釋放開來,周遭湖面也是被震蕩出一圈圈波動漣漪,整個人的注意力也是瞬間調整到最高點。

吼!

看著那席捲而來的條形劍氣風暴,冰甲獸巨口中發出一聲轟鳴般的哼聲,感受到那攻擊上帶著的凌厲氣勢,它也是有些驚異這個小小人類居然能催動出如此磅礴的力量,碩大頭顱上揚後向前驕傲地一頂,身體之上那足足一兩丈巨大的衝天白色寒冰之氣,也是離體而出,然後對著劍氣風暴撞擊而去。

眨眼間,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轟然對撞,在相撞的那一霎,整個空間幾乎為之一靜。

轟!隨後一聲巨大雷鳴,憑空在湖面上空炸響。

銳利的劍氣與冰寒之力兇猛對撞,彼此之間瘋狂的釋放著恐怖的能量,在兩者直接交接之處,能量亂流波動不止,而後只聽湖面一聲巨響,直接浮現出一個寬約三丈的水坑,激蕩起來的水流直接化為漫天水滴,噼里啪啦地落下來!

砰!

劍氣風暴與冰寒之力,在互相僵持了數息之後,也終於是因為能量的告竭,在一道響徹山脈的悶響聲中,驟然爆炸開來。

在劍氣風暴與冰寒之氣消散之時,苦撐長劍的方月終於再是有所動作,只見其腳步詭異地一滑,身體貼著湖面便是猶如化為一抹閃電,瞬間穿越了能量動蕩的地帶,然後出現在冰甲獸身後,手臂一樣,手中閃爍著森然之光的長劍便是疾刺而出,尖銳的劍尖之上,竟然形成了一圈高速旋轉的凌厲風勁,猶如一個極度銳利的尖刺,直接向冰甲獸的腰腹處扎過去。

鐺鐺!

長劍攜帶著銳利的攻勢劈砍在冰甲獸的身體表面上,湖面上響起了一連片的清脆聲響,然而,長劍的閃電疾刺,這道聚集了九重聚氣境修鍊者七八重功力的一擊,卻僅僅是在那層冰晶凝成的身體上留下道道白痕而已。 「好強悍的防禦力!」

劍芒直接劈斬在身體之上,那冰甲獸卻是依舊一副並不在意的樣子,潯仇見狀暗暗咂嘴,一時間竟是忘記了自己要去取幻香涎的任務。

毫不在意對方的這般犀利攻擊,冰甲獸巨頭一擺,頭頂上的兩個銀色尖角之間連起一道波動的能量波,而後便是急射出一道半米粗壯地巨大冰槍。

強大無比的冰槍讓得方月黛眉微蹙,玉手急忙探出,在身前結成一個怪異的手印,而後驟然前推,身體也是借著此機會連續向後暴退,「三重防禦水鏡!」

隨著那聲清脆的輕聲落下,三層水藍色的罡元在其身前湧現而出。旋即呼嘯而出,化為三道厚實的水壁,與那巨大的白色冰槍撞在一起。

咔咔咔!

冰槍去勢異常兇猛,接連擊破三道防禦性極強的御力水鏡,而後在方月驚懼的目光直接撞上去。這時候金光一閃,又是兩道金色佛印阻在前面,這才徹底擋住了冰槍的攻勢。

「多謝,你快去收藥材,然後過來幫我。」方月望著不遠處捏緊法印的潯仇,知道若沒有這兩道金色佛印的阻擋,先前這冰槍準是轟在了她的身體上,便是對著潯仇道。

潯仇會意點頭,直接轉身向湖心島飛過去。

見到冰槍攻擊無效,而潯仇又是再度奔向湖心島的方位,冰甲獸身子一調轉,直接朝潯仇殺過去,不料方月早已經繞到了它身前,其身子才是一動,一道凌厲的劍光便是從頭頂上劈了下來。

獸瞳中凶光驟然大盛,冰甲獸巨大地掌爪,猛的帶起一股凝實的白芒,對著一身黑袍的方月怒砸而下,掌爪所過之處,一縷尖銳的風勁嘶吼聲,在湖面之上刺耳響徹。

望著冰甲獸的力量攻勢,方月眼瞳中微微凝重,持劍的手臂從腳下迅速繞過一個半圓,而後猛地向斜上方挑過去,一道足有兩三米地巨大青色風刃,在其面前突兀的凝現。

咔嚓!

巨掌轟擊在青色風刃之上,白芒大盛之間,清脆地咔嚓聲響,頓時將青色風刃生生壓爆,而後那如小山一般巨大的手爪直接向著方月相對瘦小的身軀壓過去。

爪形陰影籠罩身體,一劍劈斬在身前虛空上,方月借著勁氣身子向後射出的同時,手中長劍直接化為一道凌厲的銀色流光,直接射向冰甲獸的胸口處。

嗖!

化為一道靈犀之光的長劍瞬間將其與冰甲獸的距離拉近,而冰甲獸也已經意識到了危險的臨近,壯碩的手臂向內一勾,直接拍擊在劍身上,將其向另一邊擊飛出去,那壓下去的一爪卻是去勢不減,直接拍擊在結冰的湖面上!

嘩啦!

冰面被生生壓爆,冰面之下的水流也是呈柱狀噴射出來,激起漫天水幕,方月身子後退的同時向一旁側去,一把將射回來的長劍接在手中,強勁的力道令其腕口也是隱隱作痛,兩腳也是沿著湖面再度后滑數步才止住。

又一招落空,冰甲獸巨口中響起低沉的咆哮,巨大的身體微微扭動,十丈距離瞬間而至,方月身子僅是一滯,帶著濃郁陰寒之氣的黑影便是再度籠罩上來。

面對著冰甲獸緊追不捨的攻擊,方月也只得採取閃避,畢竟,與肉體堪稱變態,力量極其強大,再配上幾乎冰封一切寒冰氣息的前者正面對撞,可不是什麼聰明的舉動。

湖面之上,冰甲獸身體不斷閃移,而方月,則是不斷地退卻著,雖然看似微落下風,可卻並未受到實質地傷害。

望著湖面上那聲光效果極其華麗的戰鬥以及那不斷波盪地湖面,潯仇暗暗咂舌,僅僅是他們那種戰鬥的餘波,恐怕便能輕易的將一名五重聚氣境的修鍊者瞬間轟殺了吧。

「這丫頭的實力也是夠變態的……」瞧得與冰甲獸戰鬥正酣的方月,潯仇心頭暗自嘆服,低聲道,隨後身子一轉,直接竄到湖心島上,便是直欲向已經成熟的幻香涎抓過去。

與湖心島之間似乎有什麼莫名的聯繫,潯仇兩腳一踏上湖心島,冰甲獸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直接放棄追擊方月,身子一調,直奔湖心島竄過來,龐大的身軀沿著湖面射來,周遭冰屑水滴沿著兩邊向外散去,來勢洶洶,威勢十足。

冰甲獸的異狀,同樣是被方月所察覺,感受著周圍天地間忽然怪異涌動的能量,她臉頰也是逐漸凝重,周圍幾丈之內,冰寒的霜雪開始呼嘯起來。

冰霜雪花籠罩了湖面,經過半晌的醞釀之後,這些寒氣凝結的小東西猛然緊縮,只是眨眼時間,漫天白色光華,便是壓縮成了一道僅有半丈左右的晶瑩冰凌。

「竟然是冰原勁?!」感受到那道冰凌中蘊含著的無窮能量,方月不由得低聲詫異道。

冰原勁是將冰寒之氣修鍊到一定程度之後的獨特招數,藉此可已經將體內的冰寒之力極度壓縮下去,而其中所蘊藏的能量在經過幾十倍幾百倍的巨大壓縮之後,其本身蘊含的破壞力,足以達到秒殺同級別對手的程度。

方月的驚愕之語剛剛落下,天空上的那道閃爍著白色光芒的冰凌,便是閃電般的閃掠而出,冰凌的速度極為恐怖,幾乎是猶如閃電一般,僅僅兩個跳躍,便是直奔湖心島上的潯仇掠過去。

冰凌射出的霎那,方月臉頰便是驟然一變,牙齒一咬,手中所醞釀的強橫武技,也是在罡元運轉之間,施展而出。

「裂殺水舞!」

隨著方月輕喝的落下,其身前湖面微微波動,無數道足足數丈高達的巨大的水柱直接突破湖面寒冰封鎖,憑空閃現,然後互相糾結,化為一道直徑兩丈寬的巨大水柱,成螺旋狀高旋轉著暴沖而出。

轟隆!

蘊含著可怕力量的冰凌與螺旋水柱所過之處,天地元氣劇烈躁動起來,瞬息之間,以一種隕石相撞的恐怖聲勢,平湖而起!

冰凌與螺旋水柱略一擊撞,水柱便是明顯落入下風,僅僅是片刻時間,水柱轟然爆裂,而白色冰凌,卻只是略微黯淡。

摧毀螺旋水柱之後,冰凌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一連擊穿了方月在身前所布置的三道御力水鏡,最後方向偏轉,狠狠地轟在湖面深處。

冰凌向下狠狠地扎去,不知是鑽到湖底社么地方才發生一聲震天巨響,整個湖面都是泛起數丈高的浪花,湖中間的小島劇烈抖動起來,島面顫抖的同時,表面地形都是皺褶起來。

冰凌一爆炸,冰甲獸龐大的身體便是閃現在了方月身前,巨大的掌爪之上,五根鋒利的尖刺彈射而出,兇狠的對著前者胸部劃去。

「破除水線!」

就在巨掌即將撕破空氣,狠狠地拍在方月身體之上時,其手中的奇異長劍猛然一顫,一道細小得幾乎只有拇指大小的深邃水藍光線,瞬間暴射而出。

光線剛剛出現,冰甲獸的身軀竟然都不自由地顫抖了一下。

嗖!

藍色水線對著冰甲獸的頭顱奔去,不過卻被其敏銳的它微微側過腦袋,於是,光線正巧擊射在了其肩頭之上,頓時,前者全身上下極為堅硬的部位,竟然也是被被生生鑽出一個小洞,殷紅鮮血直接從小孔中湧出來,瞬間染紅了附近的白色冰甲。

肩頭鑽破,給冰甲獸造成了劇烈的疼痛,一聲狂暴的獸吼傳出,其掌爪夾雜著兇悍無匹的勁氣,直接隔著半丈的空氣拍在方月身前。

長劍急忙橫於胸前,壓縮的空氣團如炮彈彈出,隨著一陣有些刺耳的金屬擊撞聲響,遭受重擊的方月吐出了一小口鮮血,遮蓋面頰的黑色帷幔上潮濕一片。而後他身形猛然後轉,腳步連踏湖面,身體忽然詭異的接連閃爍,很快移動到五丈之外。

而這個時候,潯仇已經取出玉瓶,直欲將那幾十滴幻香涎收起來,不料還是出了狀況!

手掌向前探出的時候,潯仇卻是感到身邊警兆頓生,一道凌厲而隱晦的力量從右後方發出,這力量急具攻擊性,一產生便是直奔其後心射過去。

而且最終要的是,這力量特點似乎有些熟悉,想必施術者並不是從未謀面的人。

眼見幻香涎便要到手,潯仇在心底怒罵一聲,身子一轉,直接側過偷襲而來的攻勢,將佛家清凈法身佛催動到最大程度,周身金光愈發濃郁的同時,直接換了個方位向承接著幻香涎的葉子抓去。

砰!

黑影在眼前閃過,一掌在胸前急速放大,潯仇驟然一驚,身子凌空一晃,避開胸口要害,還是被對方一掌拍在胳膊上,身子頓時如出膛的炮彈一般狼狽射出去,踉蹌地在湖面上后滑數丈才穩下來。

「嘿嘿,小雜碎,咱們又見面了!」一招得手,陰哈哈的聲音隨即傳來。

潯仇顧不上胳膊上傳來的劇痛,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頗為錯愕的抬起頭,望向來者的時候,整個表情瞬間一滯。

「是你!」 第六百四十四章離別交代

乾淨整潔的房間里,王歡替老道士清理了傷口,兩人對視了一眼,老道士提前開口說:「你小子做的不錯,沒有丟我的臉。」

王歡笑道:「跟你們比起來,我還差遠了。當我知道你們十統領做過的事後,可沒被嚇到。」

老道士聽到這裡,臉色就變的沉重起來,說:「洞天福地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散修和普通人的命運太慘了。

其實不光我們十統領,一些有遠見的人也想這樣做,只不夠太難了。」

「之前我沒有告訴你這些,那是我擔心你壓力太大,我不想在你身上看到當年我們的影子,可是我沒想到你還是走到這裡。」

王歡皺眉道:「洞天福地的人也不是傻子,他們難道沒有看清形式?奴役散修和普通人,遲早會出事。」

老道士滿臉皺紋,長長的出了口氣,道:「他們不是傻子,起初我們也跟你一樣,以為登高一呼,響應者雲集,可是我們太天真了,眼界太低了,甚至我們連自己的敵人都不知道。」

王歡好奇,道:「真正敵人?難道不是那些宗門嗎?只要推翻宗門,一切不都成功了嗎?」

「以前我們也是這樣想的,可是後來才發現……」

老道士苦澀的一笑,道:「當年我們十個不過是通神修士,卻能在洞天福地掀起一片風浪,其實就是一部分人的默許,只是我們沒看清楚敵人,這才失敗了。」

王歡道:「你說沒看清楚敵人,究竟除了宗門之外,還有那些敵人?」

提到所遇見的敵人,老道士臉上露出仇恨之色:「你以為洞天福地就一片祥嗎?宗門之間的爭鬥只是旁枝末節,真正的敵人還是異族,倭族的神界,天使一族的聖界……甚至還有這片蒼穹下的土著修鍊者。」

王歡一陣吃驚,對於倭族神界和天使族聖界他有所了解,可是土著修鍊者,王歡還從沒有聽過。

「他說的沒錯。」這時,房間門被推開,崑山真神走了進來。

「說到這些原著修鍊者,那就不得不提洞天福地的來歷。」

王歡越聽越覺的離譜:「洞天福地什麼來歷?」

崑山真神一臉凝重,這件事就連真神也非常忌諱,不過王歡既然提起了,他考慮了半響說道:「知道天庭嗎?」

王歡笑道:「天庭誰不知道,我們天師一脈的老祖還是四大天師之一。」

崑山真神笑了笑,又說道:「扯遠了,我想告訴你,洞天福地其實就是天庭的一角,被人一劍從天庭里斬下來的一片小地方。」

王歡的臉上笑不出來了,眼睛瞪的跟銅鈴一樣。

「崑山前輩,你這個玩笑有點開大了。」王歡打死都沒想到,洞天福地有這樣的來歷。

洞天福地是被人一劍從天庭一角斬下來,這該多大的劍,多強的實力才能做到,反正王歡是想象不到,怕是連他們的祖師爺也做不到。

如果洞天福地真的是天庭一角,那麼這裡的原住主人豈不是的仙人?

崑山真神道:「你猜的一點也沒錯,我這一刀的就是被洞天福地的原著所傷,不過他也沒想到,你這小子竟然能破了他的刀意。」

王歡說道:「崑山前輩,那原來的天庭呢?」

崑山一愣,隨後搖搖頭道:「不知道。告訴你這些隱秘,並不是希望你能去解開這裡的秘密,畢竟,上萬年來都沒人解開。」

看著旁邊的老道士,崑山真神笑道:「雷統領,你有一位好徒弟,不然你早死了,我答應你的弟子,可以放了你,不過你必須消失。」

王歡說:「老道士,我已經給你安排好了,你回世俗界。」

老道士嘆了口氣,他現在留在洞天福地也幫不上什麼,反而還會成為王歡的累贅,回到世俗界是最好的選擇。

老道士笑道:「沒問題,反正我已經是個廢人,在世俗界能安享晚年也很不錯。」

崑山真神滿意的點了點頭:「雷統領,記住我的忠告,不要再出現在洞天福地,否則下次就沒這麼好的運氣。」

說完之後,他看了一眼王歡,道:「我給你們一個時辰的時間,一個時辰之後我親自送雷統領離開。」

老道士翹著腿,恢復了原先弔兒郎當的模樣:「這個崑山真神小心眼,親自送我走,他是怕我賴在這裡。」

王歡道:「崑山真神這樣做無可厚非,他肯放了你,已經做的很不錯了。」

要知道老道士可是洞天福地宗門裡的眼中釘肉中刺,不知道多少人都要置他於死地,崑山真神頂著壓力放了他,也算的是信守承諾。

「不過……」王歡臉上忽然露出一絲笑容。

老道士看著王歡臉上的壞笑,忽然坐正了身子,道:「臭小子,你是不是又想到什麼壞主意了?」

兩人朝夕相助這麼多年,一看到王歡臉上的笑容,他就知道這傢伙肯定又在動了懷心思。

王歡嘿笑的從須彌袋裡拿出一枚玉簡,低聲說道:「這是我收集好的資料,你回去后研究研究,到時候開闢一條世俗界和洞天福地的同道……」

老道士瞪大雙眼,驚訝的說:「這麼隱秘的東西,你是怎麼搞到的?」

王歡道:「我自然有辦法。」

「如果開通了這條同道,我們便可以自由出入洞天福地,這是靈石,大概有一百萬,足夠你揮霍了。」王歡扔出一個須彌袋。

老道士驚的合不攏嘴,這個小子逆天了,到了洞天福地才多久啊,不僅搞到了真神功法,醫術無雙,就連通往兩界的秘法也搞到手,現在還扔給自己一百萬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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