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壓的很低,聽不出什麼情緒:「無礙,接下來他們恐怕沒有心思顧得上一日三餐了。」

我把這句話反覆咀嚼了一遍,雖然有了小好奇為什麼他們顧不上一日三餐,但是此時最主要的還是判定殿主是不是受了傷,於是我繼續問道:「可是我還答應了要幫大長老煎藥,做榴槤酥,可是這裡沒有廚具,該怎麼辦好?」

他頓了頓,過了一會才答道:「可以不煎藥。」

我作為難狀:「可是聽大長老的意思,這些似乎很重要,要不我就出去煎一下藥吧,煎完了立即回來怎麼樣?」

他的話幾乎就跟在我的話尾:「可以不煎藥,不可以出去。」

他的話說的斬金截鐵,幾乎在聽到他的回答時我已經有了初步的判斷,這一定是殿主受傷了,受的還不是小傷。

殿主對殿內的人格外的好,對大長老更是尊重有加,若是這些葯是大長老服用的話,他不可能會停掉大長老的葯,結果只有一個,這是他吃的葯。所以他說可以不煎藥。

又一個場景及時的閃在了腦海,那時大長老,二長老雙雙跪在主殿,似乎是祈求著殿主什麼,當時殿主說了一句:「起吧,我沒事。」

這一句沒事,應該就是安慰大長老,二長老所說的話。而大長老,二長老之所以跪下,是因為擔心殿主的傷勢。

想到這裡,我幾乎斷定了,殿主一定受傷了。但是,他在哪裡受了傷?

九夷戰場? 三天後,西,南兩國國君帶著浩浩蕩蕩的隊伍下山。

值得慶幸的是,南國國君南宮奕,西國國君西晨風在臨走前再沒有找過我的麻煩,彷彿之前恨不得把我迎娶回去的事件不過是黃粱一夢。不過對我來說,確實如夢一場。

他們一離開,我立即收拾東西打算趁殿主閉關的時候偷偷溜回地殿,再偷偷的找面癱男問關於殿主受傷的事情。

殿主受傷的事是我躲藏在靜心池三日唯一覺得像樣的事,於是我趁著發獃的時候試著思考這個問題:殿主是如何受了傷?什麼時候受的傷?

我的推測不過兩種,要麼真是在閉關時受的傷,要麼就是在九夷戰場時受了傷,奈何我推理了許久,實證卻是絲毫沒有進展,殿主行蹤來無影去無蹤,又是個沉默寡言的主,在這三天中我小心翼翼的詢問加設計想套殿主的話,但是殿主從頭到尾只有一個態度:沉默不言。

我無聊之際甚至想出在殿主吃的葯中下巴豆,然後在茅房邊上蹲點抓殿主現行這個伎倆,但是一想到葯剛端上去,就很可能被大長老察覺,想必最後的結果會換成蹲茅房的是我,這才不得不打消了這個念頭。

我把幾件衣服背在身上,把殿主的葯都包在一起才走出閣樓,我抬頭看向二樓殿主的房間,房門緊閉,沒有絲毫聲音傳出。

三日中,和殿主的對話交集幾乎可以用少之又少來形容,而且自三日前殿主出現在主殿之後,我再沒有看過殿主出去過,整天關在房中練功。殿主之前說是有要事和兩國國君相商,才出現順帶救了我,照這種閉關的形勢看來。我真沒有看出來殿主有時間和兩國國君商量大事,倒是大長老,整天風塵僕僕,國君,殿主這裡幾回跑。

正感嘆著,一隻手突然拍在我的肩膀上。我的身體已經恢復了大半,五感六識雖沒有鼎盛時期靈敏。但是發現尋常個把人沒有絲毫的難度。所以在那手快要落到我肩上時,我已經作出了反應,我單手握成爪,直擊身後那手。

那人速度也不弱。幾乎在我揮出去的時候就用扇子擋了我的攻擊,再是眼花繚亂的一手鉗住我的右手,再就是眼光一閃,不知道用了什麼功法繞到了我的後背,另一隻手環住了我的脖子,把我禁錮的緊緊的。

我想反抗一下,但身後的人卻更緊的環住我的脖子,然後一個帶著磁性的聲音響在身後,是熟悉的戲謔聲:「反應還不錯。看來這段日子倒是很謹慎。」

我一聽這聲音頓時想開罵。還不是他嚇唬我,說若我出現在他們面前後果有多麼多嚴重,雖然明知這裡是靜心池沒有幾個人會闖進來,但還是心驚膽戰的過了三日,最鬱悶的是。他之前還說會來看我,結果一直拖到了現在,害我無聊透頂的把窗前一株桃花樹上的葉子都數了一遍。

我用手肘頂了一下他,不耐煩道:「要是你你不謹慎?」

他把我放開,轉過來面對著我,又是個嬉笑的語氣:「這可是在怪我沒有來找你?」

雖然確實小小的抱怨了一下,但是一想到目前和他關係還不太明朗,於是我決定轉移話題:「對了,我有件事要和你說。」

他把扇子一收,臉色也變的正經:「剛好,我也有事和你說,我們進屋談吧。」

我想和他說的自然是關於殿主受傷的事,若是進屋談,殿主就在樓上,我著實沒有那麼大的勇氣問出這種話來。於是我拉著他道:「走,去你天殿。」頓了頓,突然想到峰小爺晦暗的心情可能被兩國國君蒞臨的事件轉移了注意力,若這個時候又看到我和面癱男在一起,估計又得吐血病倒了,於是我又改口道:「走,去我地殿。」

我把背上的東西背好,率先就想走出去,剛走一步,就被面癱男拉住,他上下打量我,半響才慢慢道:「你這是收拾東西要回地殿?」頓了頓,不由分手的開始解我身上的包袱,下決定道:「這些不用帶了。」一揮手,葯和包袱自動的飛回房舍。

隱婚總裁的呆萌妻 他才滿意的拉過我,換上一副正經的模樣,再度啟動他霸道而強勢的語調:「走,我們邊走邊談,你剛剛想和我說什麼。」

我:「……」我靠,你霸道歸霸道,好歹跟我說下為什麼把我的東西放回去啊。

我被他拖了老遠,路上不時有弟子匆匆忙忙從我們身邊走過,若是換了平時,定有幾個停下來看熱鬧的,但不知今日為什麼,似乎個個都忙碌的很,完全沒有半點八卦的心情。

拓跋奕停在一顆柳樹下,唰的一聲打開扇子,直奔主題:「你剛剛想和我說什麼?」

我還在看四下忙碌的三清殿弟子,隨口道:「不是去地殿么?」

他突然用扇子敲了一下我的頭,思維跳躍的越過了我的問話,直接表達他的不滿:「沒人教過你,說話時要看著對方的眼睛嗎?」

我捂著頭怒視他,正想回擊,他卻又換了另種表情,臉色沉沉的在我之前開了口:「我要和你說件事,東方有異變,我馬上要離開這裡前往東方,可能近一個月之內都回不來。」

我被突如其來的消息震了一震,轉頭看著忙碌的三清殿弟子,怪不得他們全部出動了,原來是為去東方做準備。

我在這個世界呆了兩年,自然知道東方是什麼地方,東方是妖魔鬼怪的聚集地,一百多年前,是三清殿,西國,南國共同的努力下才把大量的妖鬼全部鎮壓在東方,並且建築了一道天然屏障,防止妖鬼逃出。

我之所以會被這個消息震驚,是因為殿主曾說過,九夷戰場只是開始,接下來三界大陸會更加混亂。

九夷戰場的一幕幕還在腦海,單那一次,我幾乎是用盡了我所有的力量。殿主說接下來的事更混亂,我連想都不敢想,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樣的事。

我只是唯一一個念頭就是:「殿主會去嗎?」我所能想到的人當中殿主是最強大的,我甚至覺得,有殿主在的話,一定不會有事。雖然,在九夷戰場我用性命證實了我的生死他絲毫不放在心上。但是我依舊覺得。有他在,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拓跋奕眸光閃了一下,一瞬間我感覺到他眸中的光彩弱了下去,彷彿是一種失落的情緒。他動了動嘴唇,半響才道:「不會去,殿主需要閉關,這次帶領我們的是大長老,西國,南國也達成了共識,先後會派兵前往東方,這也是西,南兩國之所以來三清殿的另一個原因。」

我點頭。我就說西。南兩國不可能是因為我的炸藥配方特意而來,我還沒有那麼大的面子。

想到這裡,才記起之前的疑惑,殿主口口聲聲的說要閉關,他是真的在閉關還是在養傷?

「閉關的時候會走火入魔造成內傷嗎?」

我把心中的疑惑問出。拓跋奕聽完立即皺著眉頭,「你問這幹嘛?」

殿主受傷的消息應該除了大長老,二長老誰也不知道,一時間我也不敢說出,於是含糊的道:「你先回答我的問題,到底會不會造成內傷。」

他瞥了一眼我,有些恨鐵不成鋼的道:「你沒有在三清殿的學堂上過課吧?閉關確實有走火入魔的情況,一旦走火入魔,那麼練功者全身血液都會倒流,靈力充斥著整個身體,這個時候身上彷彿藏了一個炸藥,會在最短的時間讓人瘋掉,嚴重者爆體而亡,你覺得有沒有內傷?所以,閉關時最忌打擾。」

我聽的臉色發白,想起自己昨晚,前晚,大前天晚上我還一個勁的詢問殿主問題,一個勁的想套殿主的話,好在殿主沒有搭理我,不然的話,若是因為我打擾了殿主,導致發生了什麼慘烈的後果,我就是給二長老扒皮抽筋都不夠。

而且,若是如拓跋奕所說,殿主不是閉關時受的傷,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他是在九夷戰場受的傷,可是他那次根本沒有動過手,哪來的傷?

他看我臉色發白,眯起眼睛似乎在猜測我問這話的意圖,但始終沒有親口問我,而是轉了另一個話題,「記得,等我們走後,你回靜心池住,至少住到等我們回來。」

我聽完只覺得偏頭痛,為什麼每次都是這樣?以前想見殿主卻總是沒有機會見,一旦想遠離殿主的時候卻又有各種各樣的理由不得不靠近他,這下更好,還得和殿主長久同居了。

他看我沒有答應,冷著臉彈了一下我的額頭,嚴肅道:「你應該很清楚這一切是誰在背後操縱著,現在情勢對我們越來越不利,你更應該謹慎一些,這一次我和玉兒,清水白等人全部會離開,我們一走,你一個人住在地殿我不放心,我能想到最安全的地方只有靜心池。所以,不管你願不願意,你只能住在那裡。」

我試著做最後的掙扎:「我能不能去周夜那裡?」

他做出無奈的表情:「你能不能聽話一次?」

拓跋奕說這種的時候臉上是無奈又帶著點寵溺的表情,直看的我一愣。

他舉起扇子來,我以為又是想敲我,自覺用手抱住頭,但是落下的卻是他的手掌包著我的手:「我也很不希望你去殿主那裡,但是,這是為你好,只要是為了你好,無論什麼條件我都可以接受,所以,你要好好的,等我回來。」

他聲音本就好聽,尤其此時語調軟了好幾個調,表情也轉為溫柔,一張絕色的臉容大刺刺的衝擊著我的視線,我彷彿心跳都漏了一拍,待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正慢慢靠近我,頭微微低下,薄紅的嘴唇微傾向我,睫毛卷長,眼尾魅惑,我心跳瞬間飈向一百八,從小在電視劇中耳濡目染了許多類似的情景一股腦的顯現在我的腦海,我下意識清楚了拓跋奕的意圖:我靠他這是要親我,怎麼辦,怎麼辦?

我心裡急得團團轉,吞了好幾次口水,但就在他快要靠近我的時候,我突然一個轉身,這是下意識的動作,我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我轉身之後立即仰頭看著天,用手擋住半邊紅透的臉,嘟嚷著道:「今天好曬是怎麼回事?」

視線定格在天上,臉都僵住了,此時萬里晴空,是個極好的艷陽天,根本沒有出太陽。

他在身後咳嗽了一聲,又慢悠悠的轉到我前面來,他一點都沒有尷尬的表情,反而認真的看著我,看的我極度懷念他以前兇巴巴的時候,他攏了攏我的衣服,語氣和緩:「你小心點,等我回來。」

我本想點頭,可是頭卻彷彿有千斤重,愣是做不了一點動作,而他看我的眼神,卻讓我越來越心虛。

他揉了揉我的頭髮轉身離開,紫色衣袍襯著他的身影,格外鮮活明亮。

我嘆了口氣,直覺頭痛無比,想到又得回靜心池,愈加頭痛無比。 正午時分,大長老墨金帶領拓跋奕,上官玉兒,清水白等一百五十餘名弟子前往鎮壓妖魔鬼怪的東方。

我站在地勢最高的三清山後山,屬於靜心池範圍的高坡上正目睹這一幕,晴空萬里下,數百支飛劍整齊有序的劃過天際,猶如大雁般迅速飛過萬里晴空,留下一長串痕迹。

三清殿是三界大陸最有威望的勢力,從三清殿走出的弟子幾乎毫無懸念的能成為當地一霸,實力不可小覷,而此時三清殿出動一百多名精英弟子趕赴東方,目的卻只是為了探查東方到底出了什麼事,僅僅想到這裡,陰鬱之色就籠罩在心頭久久不下。我抬頭看著這萬里晴空,這個絕好的天氣,此時卻忍不住想,還有多少個這般好天色的日子?

注視著所有人消失在目所能及的地方,又突然想到拓跋奕走之前殷切的眼神溫柔的動作,煩躁的感覺一古腦的涌了上來。我當即轉身往靜心池走去,我此時最想做的事就是做一頓飯,然後去請教我的軍師,他心細如髮,腦子很好使,一般有想不通的問題,首要找他就沒錯。

用最快速的速度炒了三個小菜,拿上兩個碗,一瓶酒,打算趁著這個時間好好敘敘舊,於是不再多想提著食盒直奔地殿後山。

這次飯食做的特別多,原因是我被關了三日「禁閉」,一般說來,冰山男是一個十分沉得住氣的人,也是一個脾氣特別古怪的人,更是一個耐得住寂寞的人,綜合這些特點,我給他下了個定義,沖著他這個脾氣,這三天他肯定沒有吃飯。

我徑直走進他的山洞,還在洞口時就聽到山洞裡震天動地的響,我加快步伐走進去。不看不知道,一看連忙放下手中的食盒,箭步就衝上去撲倒冰山男不讓他有下一步的動作,口中急忙道:「我靠,冰山男你別想不開啊。」

周夜*著上身。身上只穿了一條長褲。精壯的肌肉飽滿而令人血脈賁張,奈何我此時著實沒有欣賞他好身材的興趣,因為剛剛我情急之下調動全身的力量飛撲向他。他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立即被我撲倒在地,準確的說是臉著地,他動了動身子,聽到我的問話側過臉來幽幽的看著我,額上冒著大顆大顆的汗,臉色不善:「我如何想不開?」

近距離看他的眼神差點被凍住,我哆嗦著道:「沒有尋死你往牆上撞做什麼?你當自己是蒼蠅拍,用自己往牆上打蚊子么?」

他幽藍的眸子閃了一下。臉色愈加不善:「蒼蠅拍是什麼?」頓了頓,又看著我道:「能起來了嗎?」

我連忙爬起來站穩,他隨意拍乾淨自己褲子上沾的泥土,背對著我穿好衣衫,才轉過身皺著眉頭有些無奈道:「男女授受不親要說多少次你才會記得?」

才聽到開頭,我已經能想象接下來又是他說教的時間。若不是他不會輕易指點亦或觸碰別人,他說教的動作肯定像極了苦口婆心的老師教育放蕩不羈的學子。

「有哪個女子會如你一般,居然撲、撲倒一個男人。」說到這裡的時候他頓了頓,顯然有些難以啟齒。

我有些無語,這完全是下意識的動作:「我一見你要尋死。我還管的了什麼授受不授受。」

他臉色刷的一聲冷了下來,糾正道:「我是在練功!」

我張大嘴巴,詫異道:「你練功居然要撞牆,這是練的金鐘罩還是鐵砂掌?

他不理我的打趣,徑直攤開手掌,眼睛認真的看著手掌心,這時候奇迹突然發生了。只見他手掌突然憑空出現了一快碎冰,正嘶嘶冒著寒氣,接下來又在我肉眼可見的速度下迅速消融,冰山男搓了搓手,就著消融為水的碎冰洗乾淨了手。

他慢慢抬起頭來,下結論道:「我是在練功,我之所以做那些動作只是為了鍛煉身體的強悍程度,這樣才能釋放出傳承了先輩的靈力。」

我嘴巴張的更大,才多少時間?冰山男居然能釋放靈力了,他不再是廢脈?最主要的是他就是以這樣直接,強橫的辦法扭轉了他廢脈的本質,就這樣超越了自己!

「你現在實力多少?」我愣了老半天才想起來要問他實力的問題。

他看我張著嘴巴,肯定覺得不太端莊,於是屈手一彈,彈在我下巴上,淡淡道:「一歸零三級靈力左右。」

「那配合滄瀾的話,你能擊敗什麼級別的?」頓了頓,覺得不太具體,於是又道:「能打敗峰小爺么?」

冰山男對滄瀾的運用已經到爐火純青的地步,在九夷戰場時,他憑藉著自身強橫的體魄加滄瀾遠距離攻擊的優勢,讓喪屍沒有機會近我的身。可見他本身實力已是很好。現在又有了靈力,他的整體實力無疑會更高。

但具體多高,我無法猜測,我只能有個對比,而峰小爺是我唯一能想到的人,拓跋奕貌似對我有些別的心思,若冰山男可以與峰小爺一戰的話,到時候我也不會太狼狽。

冰山男認真的看著我,似是在思考我的意圖,淡淡的轉了眼,才道:「九夷戰場一戰,也大概看到了他的實力,雖然他只有一歸零六級靈力,但他醫術高明,有諸多防身良藥,我與他對戰,勝負五五分左右。」

聽到他的話也沒有太遺憾,靈力的每一級差距都是很大的,這一點我很清楚,不管怎麼說,可以肯定的是,四個月之後的地殿大比冰山男有絕對的實力可以晉級為天殿弟子。

至於峰小爺,要不給他找個男朋友轉移轉移他的注意力?

我胡思亂想著,冰山男已經坐了下來,徑自打開食盒,把飯菜一一端上來,才慢悠悠的道:「你今日來有何事?」

一句話把我的思緒拉回,我在在石凳上,撐著下巴:「來,你給我分析分析,我先交代一下背景,背景就是今天上午,拓跋奕來向我道別,他們需要前往東方探查東方出了什麼異動,還說近一個月可能回不來,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臨走之前,似乎,那個啥,想親我來著,你說他是不是喜歡上我了?近日我覺得他十分不正常,怎麼說呢,貌似是真喜歡上我了,你說他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會喜歡上我呢?他不是特討厭我,特嫌棄我,特膈應我,特想扒我的皮,抽我的筋么?怎麼會喜歡上我呢?他是不是有毛病啊?」

一口氣把話說完,冰山男放在唇邊的湯碗頓住了,他微抬起眼瞥了一下我,淡淡道:「總算開了一點竅。「

「這是什麼意思?」我眯著眼睛看他,他卻不再說話,我回味他的意思,頓時緊張起來:「你的意思是他真的喜歡上我了?那我該怎麼辦?他要是跟我表白怎麼辦?他要是親我怎麼辦?我打又打不過他,罵也罵不過他。」我心下焦急起來,彷彿下一刻就要面臨這種問題,我轉眼一想,想到了一個主意,我往前一扒,直湊到冰山男的面前:「要不,我跟拓跋奕說我喜歡你唄,我要跟你過下半輩子。」

「噗!」

聞言喝湯的冰山男立即嗆住,還未咽下去的湯瞬間噴出來,而我的臉此時離他不到十個厘米,我連閃躲都躲不開就全盤接收了冰山男嘴裡噴出的湯。

我:「……」

擦乾淨了臉上的湯汁之後,冰山男不再端起碗筷,雙手交合放在桌面上,手指敲了敲桌面,才正式開始了談話。

他咳嗽了一聲,壓低聲音,說出第一句話:「你喜歡誰?」

他的第一句話就把我鎮住,我半天張不了口,我喜歡誰?若是以前,我想都不用想,直接就會自豪的說出:「我喜歡殿主。」我喜歡他的心緒絲毫不用隱瞞,我就是那麼心心念念的想著他,喜歡他。可是現在,經過了兩次生死之後,我再也沒有命拿去證明殿主有一丁點的喜歡我。而我也想通了,是該好好珍惜自己的命,放下對殿主的執念了。

他看我不說話,繼續道:「你知道人生活在這個世間,最值得高興的事是什麼嗎?」他看我依舊不說話,徑自回答:「是你喜歡的人剛好也喜歡你。這是最值得高興的事,所以,若是你不喜歡,就不要勉強自己,勉強的感情,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我從來不知道冰山男除了謹慎,心細,有耐心這一系列優點中還有「情聖」這一特質。

「等他回來之前,還有時間,你只需用這段時間考慮清楚,你喜歡的到底是誰就好。感情的事,不能拖,不能勉強,也不要有罪惡感,你誰也不欠,別人喜歡你,是別人的事,怎麼怪也怪不到你頭上來。」

他說完這段話,又重新開動飯菜,留我一人思考著他的話。

我在他的話中,除了找到了方向感之外,還領悟到了另一層意思,他說不要有罪惡感,定是知道我覺得愧對峰小爺才說這樣的話安慰我的。

我喜歡誰?

這真是一個值得深究的問題。 一壺酒喝到見底,才意猶未盡的收場,和冰山男聊了一下午,走之前確定了三個任務:第一,我又得重操舊業,給大傢伙做飯。第二,在拓跋奕回來之前,我需要找准自己的心,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需要加強練習。

離地殿宗門大比還有四個月左右,而我的整體實力仍然徘徊在一歸靈,與一歸靈三級靈力的南宮煙兒對戰,雖然不至於會被打死,但是肯定贏不了,而我的目的不只是贏她。

早在她和蛇精聯手,她推我出結界外時我就說過,這一次就是她想善罷甘休我也不會輕易放過,血的代價,只能用血來償還。

所以,在四個月的時間內,必須,一定要加快提高自己的實力。

緊迫感逼上心頭,我邊走邊運氣,感覺到身體已經好了大半,一般的練習不會有多大的問題,於是提著食盒走回靜心池,打算放下東西就開始訓練。

回到靜心池,太陽已經下了山,晚霞映襯的天邊一片火紅,絢麗而又磅礴,我提著食盒走到房舍前,意外的發現殿主居然出了房間,正側背著身子仰頭看著天邊的晚霞。

我的腳步聲驚擾了他,他緩緩側過頭來,身後的背景是紅霞滿天,夕陽西下,而作為主體的他,銀色髮絲吹拂在側臉邊,幽深的眸子迷離又疏遠。

我的視線瞬間定格在這一秒。我以前就覺得,殿主的側臉足以秒殺三界大陸任何人,現在依舊這麼認為。

他眼眸輕輕的掃在我身上,月白寬廣雲袖被吹的飛揚起來,他乾脆轉了個身,正面對我,看著我手中的食盒。彷彿是閑談一般:「聞到了飯香,似乎有些餓了。」

聞到飯香?餓了?那都是什麼時候的飯香了。

我有些詫異,雖然殿主等人的飯食都是我負責的。但我著實沒有考慮到殿主閉關之期還可以出來開個小差吃個小飯的。

「我是中午的時候做的,殿主什麼時候聞的飯香?」

他微垂了點睫毛。看著石階一步一步走下來,「中午的時候。」

我抽著氣,試探的問道:「那殿主從中午一直等到現在?」

他已經下到最後一階石階,依舊不抬頭,只從嗓子中慢慢破出一個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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