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魏風指了指駕車的闞澤,又指了指腿上的羅凌月,示意徐猛別裝,這裡不容他撒野亂來。

徐猛捶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這份感覺很痛苦,就像是整天守著的一朵花,被人粗暴的給摘走了,連聲招呼都不打。

朱俊猥瑣的笑著,他倒是不在乎這件事兒,反正羅凌月的美色,輪也輪不到他。

車子顛簸的更劇烈了,羅凌月翻了個身,習慣性的摟住了魏風的腰,看來平時在家睡覺,也有抱被子的習慣。

見到這幅情形,徐猛一副要死的樣子,居然哭了,淚水淌的滿臉都是。唉,真可憐,魏風體諒的小心從兜里摸出個手帕,搖著頭遞了過去。

魏風這幅情場老手的姿態,讓徐猛怕了,乾脆別過臉去不看。

其實,魏風裝得輕鬆,心裡卻在不停叫苦,羅凌月啊,趕緊醒來吧,這樣子太誘人,老子就要把持不住了。

上天聽到了魏風心裡的呼喚,馬車突然停了,只聽闞澤的聲音傳來,「都下車休息,半個時辰后再走。」

羅凌月醒了,睜眼就發現正摟著魏風的腰,不禁氣惱的朝著面前的肚子打了一拳,魏風痛的立刻捂著肚子,彎下了腰。

唯小人和女子不能養,老子給你當了一晚上的枕頭,換來的竟然是這個結果,等找個時機,把你看個通通透透,一根毛都不放過。 看到魏風挨了一拳,徐猛破涕為笑,哼著小曲下了車,湊過去跟羅凌月搭話,結果挨了一腳,正中大腿,誇張的哎吆直叫喚。

「兄弟,女人心,海底針,都要防著點。」

朱俊一副過來人的姿態,扶著魏風下了車,自顧自的朝著不遠處的一排房子走去。

層巒疊嶂,滿目蒼翠,俯首雲靄飄蕩,仰頭碧空如洗。

經歷了一天一夜,魏風等人來到海拔三千米的山腰處,轉身再看,腳下的這條山路,依舊綿延無盡,通往更高的巔峰。

魏風估計不出這座山的高度,看不到山頂,那裡被一團團的白色霧氣所籠罩,而所處之地,正是通往青雲門的一處中轉站。

兩匹高頭大馬,身上並無一絲汗,足見其異常強壯,闞澤面沉似水,穩穩的邁著步伐,朝著那排房子走去。

「臭小子,傻愣著幹什麼!」羅凌月翻了魏風一記大白眼,扭搭著小細腰走了。

魏風嘿嘿一笑,連忙跟上,來到房子前,推門進入,一名鬍子花白的年邁老者,正往桌子上端菜,闞澤對此人分外客氣,稱呼其為葛老,還跟著一起忙乎。

「唉,一年又一年,一批又一批,咱們青雲門,總不見壯大。」葛老嘆氣。

「掌門也為此煩惱,上頭提供的靈石,一年比一年少。」闞澤道。

「靈石是什麼東西?」魏風坐下后,小聲問拿著筷子的朱俊。

「別想了,不到築基期,你一塊也得不到。」

朱俊回了一句,眼睛始終不離桌子上的飯菜,就等著闞澤一聲令下,開吃。

葛老又給上了一壺茶,推說累了,沒有坐下一起吃飯,兀自走出屋子,背著手四處看景。

闞澤面無表情的說道:「都吃吧!休息半個時辰,繼續趕路。」

加上闞澤在內,五個人,桌上八個菜,都是涼的,事先預備好的,還有一些類似饅頭的乾糧。

魏風正想著吃飽沒問題,桌上兩個盤子就已經見了底,徐猛和凌俊吃飯的速度,令人眼暈。

羅凌月也不甘示弱,全無大家閨秀風範,揮動筷子,半盤子菜已經下了肚。

對於這種舉動,闞澤視而不見,喝了一杯茶,拿著塊乾糧也出了門,找個地方休息去了。

靠,先下手為強啊,魏風急忙伸出筷子,瞄準一盤菜,剛吃了兩口,就被一邊的徐猛整盤端走了。

魏風又去搶另外一盤,卻被羅凌月一筷子扒拉開,到底還是朱俊惦記著救命之恩,沒跟他爭搶。

盤子很快空了,乾糧只剩下一個,還是拚命從徐猛手裡搶來的,到現在為止,魏風只是吃了不到半盤子菜。

魏風握著手裡的乾糧,欲哭無淚,此時,他開始懷念魏雪舞和田妮母女,滿桌的飯菜可著他吃,那才是人品高尚。

三個人擦著油哄哄的嘴巴,各自找屋子歇息,魏風喝了些茶水,將那個乾糧吃了,這才走出屋子。

魏風總結搶食的失敗經驗,徐猛、朱俊和羅凌月三人,平時都練過武,身手比自己快,更為重要的一點,他們已經知道這裡的規矩。

「小夥子,到這邊來。」葛老朝著魏風招手。

「葛老!」魏風學著禮節,上前彎腰施禮。

「看起來,你沒有練過武。」

「沒有!」魏風搖頭,「事先我都不知道,會加入青雲門。」

「呵呵,一看就是沒吃飽,記住了,任何宗門都遵循一條法則,弱肉強食,不想餓死,就讓自己強大起來。」葛老笑道。

「謝謝您的教誨。」

「這個給你,太餓的時候就吃下去一顆。」葛老的手裡,突然多出兩顆碧綠色的藥丸,笑著遞了過來。

「這怎麼好意思!」魏風陪著笑,厚著臉皮接下。

「我聽闞執事講了,你在路上捨命救人,十分難得。」葛老微微一笑。

「嘿嘿,說實話,回頭想想,也挺后怕的。」

「怕就對了,謹小慎微,不斷進步,就是生存之道。」

「葛老,請問您高壽?」魏風問。

「八十了,還沒結丹,等死嘍!」葛老說得很輕鬆,俯下身來,將一朵剛才不知被誰踩倒的小花扶正。

魏風也找了一間空屋子躺下,肚子里空空蕩蕩,現在飯量很大,餓蟲一旦被勾起來,吃一點還不如不吃。他藏起一顆藥丸,手裡拿著一顆細細端詳,綠色植物製造,能看見裡面有幾片草葉。

管它呢,先吃了再說。自從有了透視眼的異能,他也擁有了吃不飽的橡皮肚。

魏風張口將藥丸吞了下去,閉上眼睛假寐,片刻后,奇妙的事情發生了,肚子里滿滿的,一點飢餓感都沒有。

真是個充滿愛心的老前輩,魏風對葛老滿懷感激,恨不得跑出去叫一聲爺爺,然而,又過了一會兒,感覺有點不對勁了。

飽脹感不是來自於胃部,而是小腹,彷彿裡面塞著個氣球。

一種莫名的危機感,充斥著魏風的心頭,讓他坐卧不安,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

肚子疼!

小腹墜漲,好像要拉肚子,魏風掙扎了半天,想要找個地方方便,竟然沒起來,一陣陣痙攣般的疼痛,讓他昏了過去。

咚咚咚!

敲門聲讓魏風醒來,他猛然睜開眼睛,感覺這個世界彷彿清晰了許多。

「走了!」是闞澤的聲音。

魏風起身下床,活動下筋骨,並沒有感覺到有任何不適,而脹滿的小腹,也恢復了平靜。

葛老並不在院子內,可惜沒法跟他當面道謝,或許這就是高人的淡泊之處。

徐猛、朱俊伸著懶腰,跳上了馬車。羅凌月的一雙美眸,依舊翻著白眼,要不是攝於闞澤的威嚴,魏風都想跟她好好理論一番,長倆眼珠子不是用來鄙視人的。

「一邊兒去!」上車后,羅凌月霸道的將徐猛攆到另一側,還是跟魏風坐在一排。

馬車繼續前行,顛簸的如同海上起伏的波浪,魏風明白,這是車速太快的緣故,而他的一雙眼睛,卻落在身邊不停抖動的兩團之上。

羅凌月坐姿端正,卻斜著伸過一隻手,二龍戲珠的手勢,對著魏風的眼睛,意思很簡單,再亂看,老娘摳出你的賊眼珠子。

不看就不看,又不是沒見過女人的身體,魏風收回了眼神,朱俊直直的盯著他,忽然一臉不可思議的喊了起來。 因為這個女人就像是一隻霸王龍一般,一旦鬆手的話,肯定會遭到她劇烈的報復的,所以葉皓軒還是先把請說話楚為好。

可是這個女孩似乎急著離開,她根本沒有心思聽葉皓軒的解釋,她右腿突然猛的抬起,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奮力對著葉皓軒的額頭踹去。

葉皓軒側子一側,躲過了她的攻擊,可是在這女孩奮力一掙之下,他自己都站不穩,所以兩人翻滾著滾向了一邊……

「我說了,我沒有惡意,話說我們兩個這一場打,打的莫名其妙的啊。」葉皓軒緊緊的抱著她,不失時機的解釋道。

「放手,混蛋……」女孩感覺到自己身上越來越熱了,而且嬌軀在對方健壯的雙臂摟抱下也有些發軟,她現在幾乎融化到那個陌生男人的懷裡了,而且因為剛才下藥的緣故,所以她的意識一陣陣的模樣,下意識的希望身後的那個男人抱的更緊一點。

「我放手,你不出手,行嗎?」葉皓軒跟她商量,說真的,他現在真的不擅長打架,因為現在的他,畢竟不是以前的他,而且這個女孩出招太狠了,一不小心恐怕就會被她給放倒。

「你……你這個混蛋……」女孩混身突然發抖了起來,她身上一陣冰冷……

「你中毒了?」葉皓軒吃驚的看著她,看來她不僅僅只是中了迷藥這麼簡單,看她身上的癥狀,至少是中了一種寒毒。

「你……跟他們不是一夥的嗎?」女孩這才清醒了過來,她意識到身後緊緊抱著自己那個男人,並不是跟敵對的勢力是一夥的。

「我只是一個路過打醬油的,你現在需要幫忙嗎?」葉皓軒苦笑,鬧了半天,別人還是把自己的好心當成了驢肝肺啊。

「救我……」女孩只吐出了兩個字,然後身子一松,徹底的倒在了葉皓軒的懷裡。

「喂,你沒事吧。」葉皓軒連忙鬆開了她,然後伸手搭在她的脈上,一搭之下,他的腦海里就出現了兩個字:「寒毒……」

「竟然是中了寒毒……」葉皓軒一把將她抱起來,想要找一個安靜的地方為她療傷。

只是凶剛剛抱起來,從草叢裡便爬出來一個男人,這個男人顯然是被傷到了下半身,他趴在地上艱難的向前爬著,然後嘶聲吼道:「她在那裡……千萬不要讓他跑了……快……」

隨著這個男人的吼聲,一輛汽車猛的一個急剎車,停在了男人的跟前,從車上跳下來兩個人把那名男人扶起來,而另外三人則是向葉皓軒追來。

三人把葉皓軒給團團圍住,檔住了葉皓軒的去路。

「朋友,這裡沒有你什麼事情,把你懷裡的女人放下來,我們可以讓你死的痛快一點。」從車裡走下來一位穿著風衣的男人,他戴著墨鏡,緩緩的走到了葉皓軒的跟著。

這外男人很紳士,這是葉皓軒的想法,因為這傢伙一身衣服很正派,但是他頭上戴著一部鎂國西部片里的帽子顯得有些不倫不類,而且他手上還戴著一雙白色的手套。

「楓哥,楓哥,就是這個女人,我剛剛差點抓到他。」剛才從草叢裡爬出來的男人被兩人扶著來到了這名男子的跟前。

「我說過,這女人是大老闆親自點名要的,誰都不能碰,可你是不是把我的話當成了耳旁風?」男人點起了一根雪茄悠悠的說。

「楓哥……我,我只是一時沒有把持住,對不起,真的對不起……」男人的臉色刷的一聲白了,他連連的道歉。

「呵呵,做錯了事情,一句對不起就能挽回了嗎?你當我們的大老闆是什麼人啊?」楓哥笑了:「你當我周楓是什麼人?我就知道,特媽你們這些從國內來的人,辦事不靠譜,都特媽的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周楓說著突然把手中剛剛點燃的雪茄重重的按在了男人的臉上,剛剛燃著的煙頭把那男人的臉燙出了一塊壞皮。

男人慘叫了一聲,他哀求道:「楓哥,你大人不計小人過,你放過我吧,我不敢了,我真的不了,以後畢竟我是要跟著你做事的人……」

「呵呵,你只是國內混不下去了,所以主不出來找我混了,你當我是什麼人?收破爛的嗎?」楓哥冷笑了一聲道:「剁了,丟海里餵魚去。」

「是,楓哥……」男人身後的兩名手下一鞠躬,然後拖著地上的男人就走。

「楓哥,你在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我可以發誓,我不敢了,我以後在也不敢了。」男人嘶聲的慘叫了起來,但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響起了一聲沉悶的響聲,隨即那邊便安靜了起來。

周楓重新點燃了一根雪茄,他有些無奈的聳聳肩膀道:「你是剛剛從國內來的吧,不好意思,讓你剛來就見到這種血腥的場景。」

「咦,你是怎麼知道我是從國內來的。」對於這傢伙的話,葉皓軒感覺很詫異,他之前被人從海上發現,到這裡不過是兩個多月的時間,這傢伙怎麼知道?

「聞出來的,因為你身上。」周楓說著皺著眉頭:「帶著一股濃濃的大陸人身上的土味……」

「呵呵,你不是大陸人?」葉皓軒笑了。

「以前是,但現在不是。」周楓說著搖頭笑了。

「那至少也曾經是過,你看不起華夏人?」葉皓軒在問。

「是的,我看不起。」周楓聳聳肩膀道:「說真的,我是從骨子裡看不起那些人……離他們很遠,我就能聞到他們身上有股濃濃的土味。」

「那隻能說。」葉皓軒笑了笑道:「你是屬狗的,不然的話你怎麼可能聞的這麼清楚?」

「你罵我是狗?」周楓雙眼銳利的看向葉皓軒。

「很明顯,我是罵你了。」葉皓軒一點頭道:「這一點我並不否認。」

「呵呵,多少年了,從來沒有人敢當面這樣罵過我。」周楓笑了,他狠狠的吸了一口手裡的雪茄道:「之前我說過,交出你手裡的女人,我會給你一個痛快,但是現在我反悔了……我要把你灌進水泥里,然後丟到海里去。」

「我想你也弄錯了一件事情。」葉皓軒笑了笑道:「我從來沒有想過把這個女人交給你……」

「呵呵,是嗎?」周楓笑了:「年輕人,你還是太年輕了,你要知道,有些事情,是由不得你的。」

「別用這麼一幅老成的語氣跟我說話,你比我大不了多少。」葉皓軒皺了皺眉頭道:「所以也不要用那種教訓人的口吻給別人說話……我討厭那種故做老成的人。」

「小子,你很不上道啊,你知道嗎?」周楓說著把自己的帽子從腦袋上取下來:「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剛才說過,你是周楓。」葉皓軒道:「周姓的周,楓樹的楓,你的名字我知道。」

「你聽說過我楓哥,不錯啊。」周楓眼前一亮,經葉皓軒這麼一提,他瞬間感覺到自己的逼格提升了幾個檔次。

「沒聽說過,是你剛才自己說的,你以為你是明星?是個人都要聽說過你嗎?」葉皓軒有些看SB一樣的看著周楓道:「人那,有些時候就是把自己抬的太高了。」

周楓的臉馬上黑了下來,他感覺到自己簡直就是被這混蛋甩了一個重耳光一樣,尼瑪,有你這樣鄙視人的嗎?

「現在你不打算配合了嗎?」周楓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同時他感覺有點丟面子,真的丟面子。

「我從來沒有說過我要配合啊。」葉皓軒帶著鄙夷的表情道:「你不知道現在華夏的單身狗很多嗎?我好不容易在路上揀個妹子,可是你們卻要帶走她,你說我會同意嗎?我只會和你們拚命……」

「呵呵,逗比一隻。」周楓冷笑了一聲,他覺得葉皓軒真逗,這傢伙簡直就是窮瘋了的那種人。

「如果沒什麼事情,我先走了。」葉皓軒笑了笑道:「另外,謝謝你們送給我的女朋友哈……」

「小子,你在用生命開玩笑吧。」周楓笑了,不用他有多餘的動作,三個男人已經把葉皓軒給圍了起來。

而且看這三個男人的姿勢,恐怕是練過的,他們之間配合的很默契,恰好把葉皓軒的三方去路都給檔的結結實實的。

「我一點也不想用生命跟你開玩笑,真的,騙你王八蛋。」葉皓軒很認真的說,「而且你也說過,不管我交不交出來,配不配合,都是一死對嗎?」

「對,有些事情是不能見得了光的。」周楓一點頭道:「而且,我在唐人街這片比較熟,恕我直言,我剛才查過你了,附近沒有任何關於你的資料,你新來的吧。」

「我的確是新來了,既然左右是個死,那我為什麼要配合你?你看我是不是長的有點傷?」葉皓軒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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