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雪染話出了天牢后,白芍走在前面為她掌燈,兩人走到宮道上,六位含章殿的宮女跟在幽雪染的不遠處。

白芍出聲對幽雪染說道:「我還以為,殿下會在姑爺身邊多待幾日呢。」

幽雪染吸了一口氣道:「我也想在他身邊多待幾日,只是現在,和他接近,只會讓他感到痛苦,不如不見,僅靠相思度日,反而會更甜蜜呢。」

幽雪染笑著,她這樣說,其實也是在安慰自己。

「那殿下,什麼時候會與姑爺團聚呢?」白芍追問著。

幽雪染揚起頭望向沒有星子的夜空,她笑道:「些許等戰事平息之後……等我找到了能讓永恆之光與遠古之暗不再排斥的方法……」

說到這裡,幽雪染低下頭,自嘲的笑了,自古以來,這兩種最為純粹的元素就沒有相融在一起過。

憑藉她一人之力,又怎麼可能找到兩種元素相互融合的辦法呢? 一秒記住【筆趣閣中文網】,為您提供精彩閱讀。

夜幕降臨,李學浩換上一套正裝,帶上邀請券,他準備去參加今晚的陰陽師福神聚。

福神聚的舉辦地點在酒店的最頂樓,第22層。是酒店方面特意開闢出來的,整層樓都是。

除了擁有邀請券的人外,沒有人可以上去。

李學浩獨自一人從房間里出來,因為千葉小百合要在她父母家裡吃完晚餐才回酒店,不過她不是回來參加陰陽師福神聚,而是回酒店休息。

「真中。」澤井綠就在門口等著他,此時的她,沒有穿白天那件風衣和小腳褲,而是穿著一襲黑色的禮服。

絲質的禮服用肉眼看上去就非常光滑柔軟,領口開得略低,可以見到一小片雪白的豐滿,一雙修長圓潤的手臂完全裸露出來,皮膚晶瑩剔透,仔細看,似乎能見到皮膚下隱隱的血管。

裙擺直達腳面,幾乎將鞋子完全遮住,不過走動之間,還是可以見到她穿著一雙黑色的高跟鞋。

長及腰際的黑色頭髮精心料理過,如瀑布般披垂而下,雙耳戴了一對精緻的耳環,略顯嬰兒肥的臉上化了淡淡的妝容,比平時少一些青澀,多出了幾分魅惑女人的味道。

李學浩在打量澤井綠的時候,澤井綠也在打量著他,估計是第一次見他穿西裝,眼裡有幾分挑剔,但更多的是欣賞,似乎很滿意他的形象。

「好了,我們走吧。」澤井綠很自然地挽起他的胳膊。

李學浩也沒有拒絕,他知道這是禮儀,就跟那些走紅毯的明星一樣,男女手挽手,並不代表著雙方有什麼曖昧的關係。

兩人準備向前而去時,旁邊1200號的房間門恰巧打開。

只見一個穿著一套藍色西裝的青年走了出來,留著一頭略微捲曲的頭髮,戴著一副無框眼鏡,顯得斯斯文文。

長相英俊帥氣,雖說柔和的五官看上去臉部線條並不硬朗,有些趨向於中性化,但這樣的花美男同樣可以引來某些花痴女生的尖叫。

身高在一米八上下,和李學浩差不多。

走出來時,他也沒預料到會在門口碰到兩人,尤其其中一個還是熟人的時候。

「永夜的櫻花,真是巧啊。」青年看著澤井綠,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人畜無害的樣子天生就給人以好感。

「是啊,暗黑武士。」澤井綠也笑得很開心,兩人就好像相熟的朋友久未見面突然遇到一樣。

李學浩目光微微動了動,他聽出了青年的聲音,就是之前他在房間里偷聽到的和鈴木菲亞娜對話的那個男人,佐佐木。只是……「暗黑武士」是什麼鬼,總覺得是某遊戲的特殊職業似的。

「澤井小姐和巫女小百合一定很熟悉吧?」剛從房間里出來的佐佐木沒有馬上離開,而是饒有興緻地打量著澤井綠,當然,偶爾也會把目光裝作無意地瞥向她身邊的那個少年。

「哦?」澤井綠在裝聾作啞,一副「你為什麼會這麼問」的表情。

佐佐木輕輕地一笑道:「我聽說,巫女小百合可是非常不容易交流的,能請她當你們的『外援』,肯定付出了不菲的代價吧。」

澤井綠的表情仍在笑著,不過眼神卻稍稍凌厲了起來:「這種事似乎與你無關呢,佐佐木桑。」

佐佐木淡淡一笑,並沒有半點生氣的樣子,但給人的感覺就是一隻笑面狐狸,他終於將目光轉向了三人中沒有說話的那一個:「澤井小姐,你還沒有為我介紹,這位是?」

「我的男伴。」澤井綠回答得異常乾淨利落。

「原來如此。」佐佐木目光輕輕閃了閃,突然朝某人伸出了手,「你好,我是佐佐木龍太郎。」

「你好。」李學浩和他握了一下,感覺手上有些異樣,馬上知道這是對方在試探他。

不過他的境界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就能試探出來的,臉上不動聲色,就好像什麼也沒發生一樣。

佐佐木估計是不想做得太過明顯,兩人的手頂多也就接觸了兩三秒,他便收了回去,然後目光變得更深邃了,間中還夾雜著一些疑惑和好奇。

「那麼我就不打擾兩位,失禮了。」微微欠了欠身後,佐佐木當先離開了。

「討人厭的狐狸!」在他走遠了后,確定聽不到這邊的聲音,澤井綠低低地罵了一句。

李學浩感興趣地看了看她,他可以聽出來,澤井綠之前應該是在佐佐木的手裡吃過虧,不然不會有這樣深的怨念,連「狐狸」都罵出來了。

「真中知道他是誰嗎?」意識到自己那句罵人的話可能會引起什麼誤會,澤井綠主動問道。

李學浩搖了搖頭,其實偷聽過對方和鈴木菲亞娜的談話之後,他知道佐佐木是東京大學與京都大學「術比」時東大這邊的負責人,還是某社的部長,連鈴木菲亞娜對他也有些忌憚,不然之前勸說失敗也不會那麼輕易就妥協了。

撒旦嗜血:獨佔惡魔總裁 「他是東京大學幽靈社的部長,別看長得像好人,其實內心很狡猾,『狐狸』就是他的綽號,可比『暗黑武士』要出名多了,一直以來,東大所有參與『術比』的人手都由他親自挑選,每一次和別的大學『術比』時他都會不折手段來獲得勝利。」澤井綠仔細解釋道,「還記得我說過讓巫女小百合小心的話嗎?聽說這個傢伙請了一個非常厲害的『外援』作為巫女小百合的對手,不過有你在,我想巫女小百合肯定不會有問題。」

「嗯。」李學浩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他並不擔心千葉小百合的安全,有他送給她的那個法寶,經過一段時間的練習之後,連他對上她都要耗費一些手腳。雖然這裡面有他放水的原因,但別人也不會有他這樣的實力,所以就算是真的「非常厲害」,也絕對不可能對千葉小百合造成任何威脅。

兩人一邊說,一邊朝前走去。

很快到了一座直通22樓的電梯前,已經有幾個人等在那裡了,其中就有佐佐木,他們也都是參加今晚福神聚的人。

能參加福神聚的,都是陰陽師,李學浩目光忽地一頓,因為他居然發現其中有一個是普通人,而且還是他認識的。手機用戶請瀏覽m.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幽雪染正與白芍說話間,她察覺到正有人走過來,她停下腳步,看著不遠處,鬼千束向她走來。

「這麼晚了有事么?」幽雪染問道:「難道是洛景封還要召我去宣室殿么?」

鬼千束走到了幽雪染身旁,她道:「我來是想和你說件事。」說完,她的目光掃向白芍。

幽雪染就對白芍道:「你先下去吧。」

白芍低下頭,往後退到了六七米外的地方,和含章殿的宮女們一同走在一起。

鬼千束與幽雪染並肩而行,她瞥了一眼幽雪染隆起的肚子,神色嚴肅的開口道:

「陛下想要傳位給你孩子這件事,你知道了么?」

幽雪染道:「我知道呀,他和說過了。」

「那你是如何回答他的?」鬼千束問道。

「你覺得我是如何回答的?」幽雪染反問鬼千束道。

鬼千束抬起頭望了幽雪染一眼,她說道:「我想,你不會答應陛下的,先不說陛下現在年輕,他若在這時候,立你的孩子為皇儲肯定會遭到朝中眾大臣的反對。」

幽雪染停下腳步來,她問鬼千束道:「那你知道,洛景封為何會想立我的孩子為皇儲么?」

鬼千束與幽雪染對視,她抿了一下嘴唇,她自然知道,洛景封是因為自己,因為她是一個不可能生育孩子的女人。

「我會讓陛下消了這心思。」

「哦,你不喜歡我那皇帝表哥么?」幽雪染問這個問題的時候,鬼千束的嘴唇動了一下,然而她卻沒有回答幽雪染的這個問題。

鬼千束說道:「陛下對我,不過是愧疚罷了,他一直都覺得,他毀了我,他欠了我很多,陛下其實是一個善良的人,他一直都想要彌補我。」

「哦~那你是說,洛景封他並不喜歡你?」幽雪染又說道,只是那聲調里有了戲虐的味道。

「他對我的只有愧疚和虧欠。」鬼千束重複了自己剛才的話說道。

幽雪染轉頭看向她:「我覺得你一直說這話,像是對自己洗腦一樣。」

被幽雪染一句說穿,鬼千束怔了一樣,她動了動嘴唇,又不知道能在幽雪染面前說什麼,好像在幽雪染面前說的越多,她越會直接的剖開自己的內心,挖出隱藏在心中的真實。

「你是喜歡我那皇帝表哥的,我看的出來,你對他的不止是忠心,你是愛他的,只是你覺得你的愛瘋卑微,他善良,他也高貴,而你只是一個低賤的殘缺品,所以你覺得我那皇帝表哥應該擁有更好的女人。」

鬼千束聽了幽雪染的話,她笑了笑:「對,我就是殘缺品,我自己也是這麼認為的。我是螻蟻,陛下是朝陽,我們之間相距甚遠,他也不該為我而放棄一切,這根本不值得。」

鬼千束揚起目光,她凝視著天邊懸挂著的銀色月亮,就如同在仰望著高高在上的洛景封一般。

「洛景封是喜歡你的。」幽雪染認真說道:「他是皇帝,他幼時早慧,做了皇帝,他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為冷靜的人了,只不過,他不是一個合格的皇帝罷了~」 第264章怪異的感覺

最終蘇沐為了避免起疑,還是坐上了霍彥霆的車。

累極了的她,扣上安全帶的下一秒便又昏昏睡去。

半透明的魂魄癱在空間的黃土上,連爬到靈潭泉的力氣都沒有。

霍彥霆黑眸似盛著萬千星辰,千言萬語梗在喉頭,轉頭看到蘇沐酣甜的睡姿,眸光一點點晦澀黯淡。

最終,他還是回過頭心無旁騖地開著車,將蘇沐載去全洲最大的漢醫堂。

到了目的地,霍彥霆不忍喚醒他,將車停在附近的地下停車場,輕輕將座椅放平,生怕驚醒熟睡的他,細長手指撩開蘇沐額前的碎發,目光落在毫無血色的嘴唇上,心口彷彿被揪撕、痛得難以呼吸。

他跟著放平自己的座椅,雙手枕在腦後,腦海里浮現的均是倆人自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唇角漸漸揚起,揚起……

不知睡了多久,蘇沐昏昏沉沉醒來,地下停車場的黑漆以及空間的狹促,讓她本能驚跳起來。

「唔……」

身邊傳來一道低沉暗啞的聲音,令人不禁覺得耳朵酥麻。

蘇沐確認自己衣衫整齊,這才微微鬆了口氣,輕聲喚道:「隊長,隊長……」

見他沒出聲,蘇沐躡手躡腳地打開車門,下車再輕關車門后便繞過車頭準備朝出口方向走去。

可是霍彥霆卻悄無聲息地立在車頭,目色冷沉似要將蘇沐剝了乾淨:「一個人逞什麼強,我陪你去。」

蘇沐:「……」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倆人一前一後進了漢醫堂,蘇沐提供煉製金髓丹所需的藥材名字和劑量,之前打算大批量製作,但欲速則不達反而害得湯圓再次陷入昏迷,於是她只好選用備用治療方案讓姚雪一步步鞏固恢復。

藥材種類繁多,蘇沐負責監督調配而霍彥霆則負責買單,蘇沐看著這些藥材默默嘆氣,這跟自己空間里的藥材完全不能比,此刻她只想趁霍彥霆不注意將這些藥材進行掉包,換用空間的藥材。

最後,霍彥霆手中拎著滿滿兩大摞藥材,而蘇沐則空著手跟在身後。

看著霍彥霆就快帶她進地下停車場時,蘇沐突然抿唇說道:「隊長,我餓了。」

霍彥霆眉心一挑,一直忙活老班和嫂子之事,都忘了蘇沐自昨天凌晨的那頓宵夜起就沒用過餐。「想吃什麼?」

「我想吃關東煮,剛看到街口有個便利店。」蘇沐回道。

霍彥霆騰出一手撫了撫蘇沐的頭髮,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寵溺:「好,我們先回車裡,然後開車過去,我給你買。」

蘇沐覺得那抹怪異又竄上來了,剛才霍彥霆硬是不讓她拎藥材時也竄起過一波:「隊長,路邊不好停車。要不你去買,我去把車開上來,待會街口見。」

霍彥霆心頭閃過一絲猶豫,轉瞬即逝。「好,那你等我。」

臨走前,再次撫著蘇沐的髮絲,似有千百萬分不願分別般不舍。

蘇沐沒工夫在意,拎著兩大摞藥材便往車位跑,緊接著查看車附近有沒有攝像頭,確認安全后拎著藥材坐上車,然後連人帶藥材閃入空間,迅速進行替換分裝。

一番爭分奪秒后,蘇沐再次閃出空間,剛把藥材放入後備箱,就看到霍彥霆拎著滿滿一袋東西,手上還端著兩大杯關東煮朝她款款走來。

(本章完) 所謂的普通人,那是相對陰陽師而言的,但是對真正的普通人來說,她又不普通。

李學浩之所以認識對方,是因為白天還見過面,不止見過面,還「打」了一架。

那個被三個男人圍在中間,散發出濃濃成熟風韻的漂亮女人,赫然就是植芝英美里。

穿著一襲大紅色的斜肩晚禮服的她,高挑豐滿的身材被貼身的禮裙完美地勾勒出來,本身就個子高的她,穿上高跟鞋,比起圍在她身邊的三個男人還要高,目測有一米八了。

斜肩的晚禮服露出右半邊的肩膀,白皙的肌膚沒有一絲瑕疵,欺霜賽雪,修長的脖頸,黑色的長發盤在頭上,簡單地用了一個精巧的髮夾夾住,渾身上下透露出高貴優雅的氣質,令在她身邊的三個男人神魂顛倒。

還有一個青年男人站在不遠處,他是此前比李學浩兩人更早前來的佐佐木,沒有湊到植芝英美里的身邊,似乎對她的魅力視若無睹。

李學浩和澤井綠到場時,被圍在中間臉上已經現出些微不耐之色的植芝英美里目光不由一亮,對圍在身邊的三個男人欠了欠身,然後贏上前來。

「真中君,我們又見面了。」植芝英美里擁有和水橋涼子相似的狹長眼睛,穿上晚禮服的她,少了白天看到的那種凌厲的感覺,多了一分特屬於女人的柔媚。

「是的,夫……」李學浩剛想說下去,植芝英美里已經打斷了他,「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或是叫我植芝小姐。」

「植芝小姐。」想起當時在道場里稱她夫人時的皺眉樣子,李學浩禮貌地改了口,她顯然不喜歡別人稱呼她夫人,或許是因為這樣叫會顯老一點?

「真中君是來參加福神聚的嗎?」植芝英美里一邊問一邊瞥了一眼和他手挽手的澤井綠,尤其是兩人胳膊相交的地方,似乎停留的時間稍長一點。

李學浩點了點頭,也很奇怪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植芝小姐也是嗎?」聽她能叫出「福神聚」的名字,顯然知道這是個什麼「聚會」場所。

「是的。」植芝英美里一臉平靜,並沒有因為這個需要特殊職業者才能參加的「聚會」而露出什麼奇怪的表情,當然她也沒有驚訝於某人為什麼能參加,畢竟她自己就不是陰陽師,不也是受到邀請了嗎?

李學浩更好奇她的反應,似乎她認為參加這樣的特殊「聚會」理所當然一樣,要知道她並不是陰陽師,可為什麼會有這樣理所當然的表情。不過他和對方僅僅是今天剛認識,很多話不好問出口,也不方便發問。

「真中君,這位小姐是你的女伴嗎?」植芝英美里終於耐不住好奇心,詢問起澤井綠的身份來。

李學浩剛準備介紹,澤井綠已經鬆開了他的胳膊,主動上前伸出手去:「你好,我是澤井綠,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植芝英美里微微一愣,但很快大大方方地伸手和她握在一起:「你好,澤井小姐。」

兩人剛剛握完手,還沒開始交流,電梯這時下來了,門從兩邊拉開。

等在那邊的三個男人其中一個討好地叫喊道:「植芝小姐,電梯已經到了,我們可以上去了。」

「好的,三井先生。」植芝英美里應了一聲,回過頭稍稍欠了欠身道,「真中君,我就先告辭了,等到上面我們再談吧。」說完話,她向電梯那邊走去。

李學浩和澤井綠都沒有跟上去,因為參加福神聚有規定,一部電梯只能搭乘五個人,植芝英美里加上圍著她的三個男人以及先他們一步到的佐佐木,正好湊成了五個人,所以他們兩個只能等下一次電梯。

當然,出於對陰陽師的敬重,另一部電梯不會等很久,一分鐘左右的時間就會抵達。

「真中走到哪裡都有認識的人呢。」趁著現在沒有別人,澤井綠有些意味深長地說道,似乎帶著一點譏諷還是別的什麼,但絕對不包括佩服。

「植芝小姐是我今天剛認識的。」李學浩倒不是要解釋什麼,畢竟澤井綠不是他的什麼人,純粹是說出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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