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場中,白風繼續道:「所謂單玄器,就是僅用一種胚料煉製而出的玄器,當然了,這胚料是極其稀少的!每一種單玄礦料都是極其難熔的胚料!但越是難以熔煉的單玄胚料卻越具有更大的潛力!大家可以看到,我們在每名選手的煉器台上都放著一共六個密封的托盤,但是我不會告訴大家每個托盤內放著是哪種質地的單玄胚料,但是我可以告訴大家的是,這六個托盤裡,單玄胚料的質地由好到壞共分為六個等級,每個人只能憑運氣選擇一個托盤,而這個被選中托盤中的單玄胚料,那麼就被作為選手在決賽中必須使用的煉器胚料,也就是說,能不能拿到適合你煉製、並且相對較好的胚料,就要看你們各自的運氣了!」

說到這裡,廣場上已經噓聲四起!這樣的比賽規則明顯是賭運氣嗎?廣場上,已經有很多人對於這樣安排的比賽表示不滿了!

白風並沒有在意下方的議論聲,因為這些都在他的預料之內,鐘鳴聲響起,壓下了討論聲,白風繼續說道:「大家稍安勿躁,主辦方之所以這麼安排比賽,也是想讓比賽更具隨機性!當然了,對於一些能力遠超其他選手的天才選手來說,這樣也是一種簡單的壓制!」

說這話的時候,眾人均是齊齊將目光投向了比賽場地中央的年輕人,古胤王朝第一天才北宮煜,還有奧克帝國的丹軒! 所有人也都算看出來了,白風所宣布的規則明顯是在讓選手賭運氣,選到適不適合自己的單玄胚料對於比賽結果很重要!如果一旦選擇了最難熔煉的那種單玄胚料,那麼可就算倒霉了,要知道對於丹軒、慕容晏質地過硬的單玄胚料,就是他們少年天才,想要在短時間內熔煉完成都近乎於痴人說夢!

所以,白風才會說,這場比賽,選手的運氣很重要!

比賽場中,丹軒微微蹙眉,掃了一眼面前整齊排列的六個密封托盤,心中卻是難得地有些忐忑起來,這場比賽對於他來說,可是說成是一場生死之戰!古胤王朝的大皇帝已經下過命令,自己如果勝不了古胤王朝北宮家的那位天才,那麼就要人頭落地!君無戲言,如果自己輸了,丹軒毫不懷疑那位看上去面容和善的大皇帝會要了自己這顆腦袋!

可是要說勝,丹軒是真沒有多少把握!再加上主辦方安排這樣一個規則的比賽,卻是讓丹軒更是始料未及!

運氣決定勝負?這種比賽規則是不是有些太過蹊蹺了!

丹軒身旁,北宮煜淡淡掃了一眼明顯有些擔憂的丹軒,輕輕一笑,湊到丹軒身邊,低低道:「不用想了,這一次你輸定了!」

丹軒瞥見著身邊的北宮煜,長出一口氣,道:「大家都有運氣成分在內,機會均等,你又何必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然而,丹軒這番話落到北宮煜耳中卻成了笑話一般,北宮煜嘲笑了一聲,將聲音再次壓低一份,說道:「鄉巴佬,你太小看我堂堂古胤王朝器神殿的威名了,你信不信,我面前這六個密封托盤,每個托盤中放著哪種單玄胚料,以及胚料產地、特性等等,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你,還能拿什麼跟我斗!」

說這話的時候,北宮煜直直地盯著丹軒的眼睛,細小的眼睛里滿是戲謔的嘲諷,就像是一個得天獨厚、身體健壯的孩子在欺負一個命運多舛、瘦弱不堪的小孩一般!

丹軒望著北宮煜的模樣,心中終於清楚為何北宮煜會有如此大的自信,原來在比賽之前,他就已經知道了比賽的題目,並且連每個托盤中的單玄胚料名稱都已經知道了,那麼也就是對於北宮煜來收,這場比賽根本就不存在運氣不運氣的成分,他完全可以輕易地選擇最適合自己的單玄胚料!

可是丹軒呢,卻要聽天由命地去選擇一個托盤,這個托盤中的胚料有可能是他根本就熔煉不了的,或者是一種低級到不能再低級的單玄胚料,連三級以上的玄器都煉製不出!

這就是得天獨厚與一個標準的鄉巴佬之間的差距,與北宮煜比起來,丹軒確實可以稱得上鄉巴佬了!

再次長出一口氣,丹軒最後深深望了一眼北宮煜,然後收回目光,靜靜地望著自己面前的這六個托盤,每個托盤中究竟放著哪種單玄胚料,丹軒不得而知,難道就真的只能靠運氣嗎?

比賽場中,除卻北宮煜,其他選手們都有些傻眼,包括大夏國的名將之女金玉瑤,也包括西晉國的天才皇子慕容晏!

這種比賽規則,也確實有些讓人感到意外,誰也不曾想到,堂堂古胤王朝舉辦的青年器師大賽,這等嚴肅的比賽竟然會出現在這樣的比賽規則,而且還是在最終決賽,確實有些匪夷所思!

魁門之上,皇帝姬文昌也是鎖起了眉頭,掃了一眼一言不發的滄溟,緩緩道:「滄愛卿啊,你難道不想跟朕解釋解釋,為何出現這樣的比賽規則嗎?」

皇帝如此一問,文武百官們均是將目光投向了滄溟! 滄溟微微嘆了口氣,起身拜道:「回聖上,這題目,並不是老臣出的?」

皇帝聞言心中忽的有些明了,輕輕瞥了身邊的器神殿大殿主北宮天,笑著道:「除了你,還有誰有權利為我古胤王朝青年器師大賽的決賽命題?」

皇帝這話是明知故問,連文武百官中的六七品小官們都知道,能有這般權利的人只能是那位器神殿的大殿主北宮天,器師屆真正的王者,除了他還能有誰呢?

不過,所有人也都清楚,雖然北宮天有這個職責,但是歷屆大賽以來,還真沒聽說過這個一向輕視一切的大殿主參與過大賽命題!這一次,難道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此大賽命題,是臣下的主意……」北宮天微微一拜,言語中卻沒有半分客氣的語氣。

皇帝唇角扯動,戲謔道:「奇怪,奇怪,何曾見過北宮卿參與過這等孩子之間的遊戲?」

北宮天面色如常,冷笑了一聲,道:「不過是想給遊戲填點樂趣而已……」

比賽台上,白風繼續道:「那麼,下面就請我們的選手,選出你們想要選擇的托盤,先不要打開,等所有人都選擇完畢,再由工作人員一起打開!開始吧!」

白風一句說完,眾人便開始了抉擇,不過顯然誰都沒有先動手。

六名天才都是盯著面前的托盤,卻是誰都沒有最先做出選擇,半晌之後,還是來自於北羽國的趙天一最先選擇了一個托盤,由工作人員取出,放在一邊。之後便是金玉瑤,還有慕容晏。

北宮煜斜瞥丹軒一眼,輕蔑一笑,也選擇了一個密封的托盤。最後就只剩下丹軒還在望著面前的六個托盤怔怔出神,像是傻了一般。

丹軒怔怔地望著面前的六個托盤,卻是遲遲沒有做出選擇,平生第一次,丹軒有了一種緊張的感覺。

但是眾人並不知道,丹軒看似呆傻的外表之下,其實他並沒有完全聽天由命,而是在心中不斷呼喚紫靈的名字,他希望能夠從這個活了數千年的神獸那裡獲得一些蛛絲馬跡,然而結果卻讓丹軒不免有些失望,他來回呼喚了數遍,然而,紫靈那邊卻是完完全全的沉寂,好似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正待丹軒準備放棄胡亂做出一個選擇的時候,心中卻響起了紫靈的聲音:「我只能告訴,在第六個托盤之中,有一個靈魂體存在,其他的,我也是愛莫能助,這些托盤都被人下了封印,靈魂力量是延伸不進去的!」

「靈魂體?」丹軒皺著眉頭思索不已,他抬眼望了一眼北宮煜,北宮煜選擇的是第五個托盤,但是丹軒顯然不能去選擇第五個托盤,他可不認為主辦方會傻到把每名選手的托盤順序都搞的一樣!

如果真有靈魂體的存在,那麼這個靈魂體很有可能是被人用封印之法將靈魂封印在了單玄胚料之中!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首先可以合理推斷出,此托盤中的胚料定然是個高級貨色,因為如果不是質地極好的胚料,根本不可能承受得住靈魂的封印!說到底,無論是誰選擇了這塊單玄胚料,都將是一場近乎於災難性的選擇,要知道在煉製玄器的時候還要分心壓制暴動的靈魂體,這可不是一般器師能夠辦到的事情!

但是,這個世界上的事情,往往是機遇與挑戰並存,如果有人能夠在做到在成功壓制靈魂暴動的同時,還能將玄器煉製完成,最後再將靈魂體以銘文陣法鎖死在玄器之中,那麼此玄器也定然不是凡品! 「鐺!」

金屬的敲擊聲將丹軒從沉思中喚醒,是該做選擇的時候了,丹軒目光再次掃過面前的六個托盤,伸手在第六個托盤上方停了下來,顯然有些猶豫。

比賽場中,丹軒終於要做出選擇了,所有人觀看比賽的人都將注意力集中在了這個少年身上,似乎很多人都在期待這個少年可以再次創造奇迹。

猶豫了一下,丹軒終於下定決心,伸手選擇了第六個托盤,那個內部封印有靈魂體的托盤!

魁門之上,北宮天見丹軒竟然真就選擇了第六個托盤,眼睛漸漸眯了起來,知道那個托盤中有蹊蹺的人,其實並不多,但是外表嚴肅的北宮天,實際上在心中卻是鬆了口氣,看來這場比賽沒有必要那麼麻煩了!

所有選手選擇完畢,在白風的指揮下,工作人員開始解除托盤上的禁制,可是令人感覺奇怪的是,其他選手托盤上的禁制好像很簡單,用銘文筆刻畫簡單幾下,便已經解開了禁制,唯有丹軒的托盤,工作人員顯然也是高級器師,在丹軒的托盤之上足足刻畫了近一刻鐘,才長出一口氣,示意白風禁制已經解除了!

白風點頭緩緩走近丹軒,卻是沒有急著掀開丹軒的托盤,而是深深看了一眼丹軒,眼神里似乎有那麼一絲若有若無的嘆惋!丹軒心中一驚,難道自己選擇錯了?

此時,其他選手的托盤早就已經被打開,優劣各不相同的單玄胚料靜靜地躺在每名選手的身前,四人中,唯有北宮煜選擇的乃是上等單玄胚料,趙天一選擇是下等單玄胚料,慕容晏和金玉瑤卻均是巧了,都運氣不錯,選擇正好適合他們煉製的中等單玄胚料。

如今,就只剩下丹軒的選擇還是個迷了!

白風深深望了一眼丹軒,忽的揭開了他面前的托盤蓋子,漏出了一塊通體如紅玉一般的胚料!

看到這塊形如紅玉一般的胚料出現,魁門之上,事先並不知道內幕的器神殿副殿主蒼殤目光皺縮,驚聲道:「金剛血玉!竟然,竟然,還能安排這種極難煉製的單玄胚料,豈不是等於要讓他放棄比賽嗎?」

蒼殤並不知道,要求把金剛血玉放入托盤的人並不是別人,而是他們器神殿的大殿主北宮天!

蒼殤一句話,驚起了千層浪,魁門之上的大臣們算是炸開了鍋,雖然這些人很少有人見過金剛血玉,但是卻不妨礙他們了解這種單玄胚料的赫赫威名,傳說這種煉器材料的堅硬程度達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在古胤王朝之中,還有一個關於金剛血玉的寓言故事,被記錄在二十三史中,很多人都知道!

文昌皇帝虛眯眼睛,顯然有些威壓,他瞥了一眼正襟危坐的北宮天,他何嘗不清楚,丹軒身前會出現金剛血玉這種胚料,恐怕跟這個器神殿的大殿主絕對脫不了干係。

比賽場,一見隱藏在托盤之下的胚料竟然是金剛血玉,丹軒也傻了眼,一個封印有靈魂體的金剛血玉,器神殿,你是想玩死老子嗎? 「完了完了,不會是金剛血玉吧!」

奧克帝國的選手預留席位中,藍威一臉驚詫,好似看到極其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

「金剛血玉是什麼?」幾個聲音同時從藍威身邊傳來,正是韻皇子和周菲菲等人。

藍威一聲長嘆,表情嚴肅地說道:「你們不知道也是正常,這金剛血玉乃是一種極其堅硬的單玄胚料,極難熔煉,在古胤王朝的二十三史中曾經記載著這樣一個故事,說是六千年前,有一個叫般若的器師,據記載等級大概是六七級的樣子,在山間撿到一塊紅色血石,見其質地堅硬,便興起了熔煉之意,結果無論他怎麼熔煉,這塊血石卻是不熔分毫,然而,這個般若倒是性子極其堅韌之輩,他竟然為了一時意氣,竟然足足熔煉了十天十夜,直至筋疲力盡而亡!」

「這,這也太可怕了吧……」韻皇子聞言一臉獃滯,望著比賽場中的丹軒,臉上盛滿了擔憂。

「那,那丹軒豈不是要輸掉比賽了?」周菲菲也是皺著柳眉,俏臉上滿是擔心之色。

眾人望著藍威,等待著藍威的回答。

藍威緩緩搖了搖頭,一聲長嘆,好似無盡滄桑,低低說道:「這一次顯然是有人故意不想讓丹軒贏,做得如此明目張胆,恐怕應該就是器神殿的那幫人!丹軒這次,恐怕要輸定了!」

藍威目光直直盯著比賽場中的那個少年,老臉上滿是滄桑。奧克帝國的其他人均是一臉氣憤,顯然對於器神殿這種背後操控比賽的事情極為不齒!

比賽場地下方廣場,發出一陣陣騷動,金剛血玉的事情畢竟是在二十三史中有過記載的,再加上許多觀看比賽的人群中有許多人都見過金剛血玉,許多聰明人很容易便猜到了這場比賽恐怕是有人故意安排,故意讓那個來自於奧克帝國的小子輸掉比賽,能夠做到在這種級別的比賽中動手腳的人,恐怕就只有器神殿里的那些人物!

人群一陣陣騷動,抗議的聲音不斷響起,許多人都在為丹軒鳴不平!

然而,煉器台前,丹軒望著托盤中的血紅色石頭,卻也是啞口不言,這是真真地要玩死他啊!就算他再天才,也斷然無法熔煉金剛血玉啊!除非,除非他使用煉獄紫火,也許還有一絲可能,但是煉獄紫火這種東西,丹軒斷然不會輕易使用,畢竟煉獄紫火乃是可以毀天滅地的天火,能量何其龐大!

「鐺!」

金屬敲擊聲再次響起,比賽仍需繼續!白風雖然有些嘆惋,但他對於此事也是無能為力,甚至於他有心想幫丹軒,也是真的幫不上忙!

清了清嗓子,白風繼續道:「所有稍安勿躁,下面我們就要正式開始比賽了,所有選手們要以你們所選擇的單玄胚料為基礎,煉製出你們你們可以完成的最高低級的玄器,比賽以兩個時辰為限,比賽結束,我們將授予品階最高玄器的煉製者本屆大賽的冠軍的位置!」

「比賽,現在正式開始!」白風聲音威嚴,冷聲道。 白風宣布比賽正式開始,然而六名選手卻均是沒有急著動手,且都是望著自己面前的單玄胚料若有所思,顯然他們是在考慮究竟該煉製何種玄器。

實際上,每一種單玄胚料所能煉製的玄器並不多,像慕容晏選擇的蘊鎢鐵,從一些煉器的古書中,多少有些記載,蘊鎢鐵可以煉製的玄器不過五種,其中品階最高的當屬五階玄器蘊鎢劍!

而且,卻是高級的單玄胚料,所能選擇煉製玄器的種類就越少,像北宮煜選擇的上等單玄胚料「褐煞」,可以煉製的玄器僅有兩種,六階初級玄器「褐煞刀」和六階高級玄器「五星煞盤」,相較於慕容晏的蘊鎢鐵的煉製難度可是要大上太多!

而大夏國的名將之女運氣顯然也不錯,她選擇的單玄胚料乃是九天金絲玉,也是選擇性較多的一種胚料。

唯有丹軒,不知道該說他是運氣差,還是該說他命運悲慘!這麼的選擇,即便不能讓他選擇出如北宮煜那般最好上等單玄胚料吧,但起碼也可以像金玉瑤和慕容晏這般選擇出中等單玄胚料,即便是像趙天一那般的下等單玄胚料,也不見得就落得個最後一名的位置!

可是如今,丹軒卻是徹底傻了眼,一塊封印有靈魂體的金剛血玉,這不是開玩笑一般嗎?就連許多七八級的器師面對金剛血玉都毫無辦法,更何況這塊金剛血玉中還封印有一個未知名稱的靈魂體,這不是逼著丹軒認輸又是什麼!

不過,顯然丹軒並不是一個喜歡認輸的人,這個少年在面對挑戰的時候,很多時候都會有一種莫名的興奮,或許這就是強者難得的一種品質!

比賽開始后已經五分鐘過去了,除卻丹軒之外,其他四名選手都已經開始煉製的第一步,熔煉胚料!

用玄火激發而出的火焰各自噴薄而出,在各自的瓷爐中緩緩跳動!北宮天並沒有上來就使用從他父親那借來的青龍焰,而是先用普通玄火蘊養胚料,待到這種名為「褐煞」的單玄胚料已經開始慢慢融化的時候,再改用青龍焰,這個過程在比賽之前他已經演變了很多次,自然已經已經極其嫻熟!

實際上,北宮煜並沒有一上來就使用青龍焰,並不是他不想用,而是因為青龍焰並不是屬於他的火焰,而是他父親暫時過渡給他的,所以他無法完全掌控青龍焰,自然能夠使用青龍焰的時間也十分有限,所以好鋼必須用在刀刃上,北宮煜必須在最需要青龍焰的時候才能短暫使用青龍焰!

四名天才人物均已經開始了緊張的煉製,卻唯獨丹軒還在望著面前的金剛血玉怔怔出神,像是呆傻似的!

比賽場中,那些支持北宮煜的觀看者們早就已經開始起鬨,不停喊著:「鄉巴佬認輸吧,滾下去吧,認輸吧!」

各種謾罵嘲諷的聲音好似一下子蔓延開來,越來越多的人在起鬨吶喊著。那些支持丹軒的人卻是喊著:「沒關係,我們支持你!」

然而,即便是那些支持丹軒的人,卻也沒有一人敢喊出反對器神殿的聲音,即便大家都知道背後搗鬼的人是哪些人,卻仍舊沒有一人敢對器神殿出言不遜,足見器神殿在古胤王朝的勢力之大。

魁門之上,器神殿大長老懞天極輕蔑的笑著,他是知道內情的,但是即便如此也不能阻止他嘲笑丹軒的機會,蒙天極滿臉蔑視,諷刺道:「面對金剛血玉,這小子還裝模作樣地思考什麼,早點認輸,也省得耽誤時間,哈哈!」

魁門上的眾大臣均是能聽出蒙天極話語中的得意,然而,卻誰也不敢反駁。

皇帝微微皺著眉頭,望著比賽場中那個發愣的少年,忽的問道:「滄愛卿,難道面對金剛血玉,就沒有一點熔煉的可能性嗎?」

滄溟也是一聲長嘆,低低拜道:「稟聖上,金剛血玉乃是器師屆公認的幾大極難熔煉胚料之一,尋常辦法根本就不可能熔煉分毫,除非……」

滄溟的話音頓住,卻沒有再往下說。

「除非什麼?」文昌皇帝眉毛一挑,似乎對除非後面的內容很是感興趣。

「除非,他身懷天火!」說話的人並不是滄溟,而是坐在皇帝另一邊的器神殿大殿主北宮天!

器神殿大長老懞天極聞言則是開懷大笑起來,好似聽到世間最好笑的的笑話一般,「身懷天火?哈哈哈……」

蒙天極笑得肆無忌憚,其他文武百官也陸續跟著笑了起來,一時間,整個魁門之上的氣氛忽的輕鬆起來,北宮天的話好似笑話一般,調和了氛圍。

天火是何等寶物,想要得到天火,運氣和實力二者缺一不可,否則即便運氣夠好得到天火,沒有足夠的實力也絕對掌控不了!

看來,那個少年也就只有認輸這一條路了…… 比賽場中,除卻丹軒之外,其他選手都已經進入了熔煉階段。

北宮煜淡淡瞥了一眼仍舊呆傻而立的丹軒,唇角掀起一絲譏諷的笑,這種輕蔑的表情就像是一個有權有勢的貴族公子在路邊看到一個乞丐少年一般,那種眼神就像是在說:想跟我斗,你沒有任何贏的可能!

北宮煜收回目光,開始對於面前的胚料進行初期的暫熔,之後他還要在所有人羨慕的目光中亮出那隻屬於他們北宮家族的天火,青龍焰,北宮煜相信,他亮出青龍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會被他徹底折服,在萬千民眾的歡呼聲中,他註定會成為這場比賽真正的焦點,讓那個來自於奧克帝國的小子一敗塗地!

奧克帝國的選手預留席位中,周菲菲擔憂地望著丹軒的方向,低低問道:「藍器師,難道金剛血玉就沒有一點熔煉的可能性嗎?」

周菲菲問出了其他想要問出的問題,奧克帝國的選手們均是望向藍威,眼神里都隱隱有著期待。

藍威一聲長嘆,老臉上褶子都擠了起來,顯然有些落寞,搖頭道:「不可能的,金剛血玉乃是器師屆極難熔煉的幾大原料之一,就是這古胤王朝許多七八級的煉器宗師拿它都毫無辦法,丹軒就算再天才,這也是不可能完成的!」

眾人聞言均是有些失望,昀皇子再次望向比賽場中的丹軒,見丹軒還是遲遲沒有動手,又開口問道:「煉器術如此博大精深,難道就拿一個金剛血玉毫無辦法嗎?」

「倒也不是毫無辦法!」藍威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古書上記載,想要熔煉金剛血玉,只有兩個辦法,第一個就是如果丹軒的煉器等級達到的八級以上,那麼他的玄火威力就足以熔煉金剛血玉!」

「那麼第二個辦法呢?」問話的人是周菲菲,她自然知道丹軒的煉器實力不可能達到八級器師的水平,所以便寄希望於第二種可能。

然而,藍威的回答卻讓她更加失望。

藍威掃了一眼周菲菲,老臉上泛起一絲苦笑,道:「而這第二種可能,就是,必須擁有一種天火!」

「天火!」眾人齊齊驚訝出聲。

藍威點了點頭,道:「不錯,就是天火,如果有人擁有天火,便可以輕而易舉地熔煉金剛血玉!但是這是不可能的,要知道天下間的天火本來就極其稀少,而且大多都被以前的一些煉器大師封印在了許多強大的聖器之中,想要得到天火,簡直就比登天還難!據我所知,即便是器神殿這等龐然大物,也不過只是擁有一種天火而已!」

眾人齊齊泄了氣!開什麼玩笑,連器神殿都僅僅擁有一種天火而已,這等稀奇的寶貝,丹軒又怎麼可能擁有呢!

然而就在此時,昀皇子忽然叫了起來,指著丹軒的方向,急聲道:「你們看,你們看,丹軒終於開始熔煉了!」

眾人均是望去,只見比賽場中,丹軒果然亮出了火焰,準備開始熔煉金剛血玉,那團白色的火焰在瓷爐之中緩緩跳動,好似精靈一般,這正是他的玄天真焰! 比賽場中,丹軒終於決定不再猶豫,嘗試著開始熔煉金剛血玉,儘管他知道如果自己不使用煉獄紫火的話,就很難熔煉面前這塊臭名昭著的金剛血玉!

但是,理智告訴丹軒,他不能使用煉獄紫火。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煉獄紫火這等天火,他絕對不能輕易亮出來,要知道此時的魁門之上,許多在器師這個行當里奮鬥了一生的老傢伙們,可能一輩子都未曾見過真正的天火,如果讓他們知道自己竟然擁有天火,豈不是要招來殺身之禍!

但是,如果丹軒真地沒有一絲辦法,或許丹軒也就只有使用煉獄紫火這一條路了!就算招來殺身之禍,也總要好過輸掉比賽之後被堂堂古胤王朝的大皇帝砍掉頭顱!

反正命都要沒了,還在乎什麼危險不危險的,只要熬過這一關再說吧!

丹軒心中拿定主意,便也不再猶豫,運足玄氣,手上的白色火焰愈發熾熱起來,準備憑藉玄天真焰的威力,強行熔煉面前的這塊金剛血玉,但是結果顯然讓人很是失望,足足十分鐘過去,金剛血玉的表面竟然沒有一絲變化,那看上去鮮紅如血的艷麗顏色竟然沒有絲毫褪去額,竟依然鮮艷如血!

十五分鐘,二十分鐘……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金剛血玉仍舊嶄然如新,不曾有絲毫變化!

丹軒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人生至此,丹軒才真正感受到那種無助的感覺,就好像無論你如何努力,事情只會越變越糟糕,失望甚至絕望!

噗嗤一聲,丹軒面前,瓷爐中的白色玄火忽的熄滅,金剛血玉被重新放置在熔煉台上,與被熔煉之前,沒有絲毫變化!

丹軒一聲長嘆,雙手扶案,低頭嘆息,就像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在黯然神傷!

魁門之上,器神殿的大長老懞天極哪會放過這等折辱丹軒的機會,輕蔑地笑著說道:「這個奧克帝國的小子還真是無知啊,竟然想要使用本身玄火來熔煉金剛血玉,簡直就是痴人說夢!難道他真以為自己的煉器等級已經達到了八級了,又或者說他難道還身懷天火!哈哈哈!」

蒙天極肆無忌憚地嘲諷,文武百官也是低笑不已。

皇帝臉色有些鐵青,說心裡話,他知道今天的比賽已經算是沒有什麼懸念了,在這明顯由器神殿設計好的局你,那個來自於奧克帝國的小子是根本就沒有一絲贏的可能性,那麼,難道就真地要砍掉他的頭?

說心裡話,面對這樣優秀的年輕人,皇帝還真有些不捨得!

器神殿大殿主一眼不發,眼睛甚至都沒有去看丹軒一眼,因為在他看來,丹軒已經是必輸無疑的人,有他北宮天親自設計的局,又豈能讓他一個毛頭小子逃得出去!

北宮天目光聚焦在正緊張熔煉的北宮煜身上,在北宮煜面前,瓷爐之中的褐煞已經還是緩慢熔煉,出現了細微的軟化,北宮天知道,現在應該是北宮煜轉換火焰的最佳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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