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夢中,葉星北不安的皺眉,眼睫顫動幾下,睜開眼睛。

真奇怪。

又夢到這些事情了。

明明清醒的時候,她已經很久沒記起這件事了。

畢竟,當初她並沒有答應白夢鸞買她卵子的要求。

她揉揉額頭,翻了個身,又睡了過去。

「北北,相信我,寶寶真的是你的孩子!我馬上就要結婚了,我不能讓我的未婚夫知道我生過孩子,你快抱他走,他是你的孩子,與我無關!」

「不,白姐姐,你搞錯了,這不是我的孩子,當初我拒絕你了,沒有給你卵子。」

……

「葉星北,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小小年紀就和男人鬼混,還生了個野種,我們江家沒有你這樣的女兒,你給我滾!」

亂七八糟的東西,劈頭蓋臉的砸在她的身上。

「不,我沒有……我沒有……」

睡夢中,葉星北不住的搖晃腦袋,額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女士們、先生們,飛機即將落地,請您回去指定的座位……」

耳邊響起空乘小姐甜美的聲音。

葉星北猛的坐起身,擦了把額上的汗。

出爾反爾的白夢鸞……被強行塞進她懷裡的寶寶……不聽她解釋,將她打出家門的江家人。

她輕輕吁了口氣,歪頭看向機窗外。

江城。

闊別五年之久江城……她回來了。



二十分鐘后,葉星北走出機場。

她臉上戴著寬大的墨鏡,巴掌大的小臉兒被墨鏡遮了幾乎一半兒。

上身白色襯衣,下身黑色短褲,外套米色長款風衣,露出一雙筆直雪白的長腿。

無論是顏值還是身材打扮,她都讓機場等人的人們眼前一亮。

尤其,她身後還跟了三個高大俊朗的西裝大漢,一個推著行李車,另兩個緊跟其後,隨護左右。

五年沒見,等在圍欄外的江思悠還是一眼認出了葉星北。

看到葉星北一出現就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江思悠心上酸灼的像是被潑了一桶硫酸,五臟六腑都被嫉火燒的灼痛。

五年沒見,葉星北出落的更加美麗動人,即便她以最嚴苛的目光挑剔,也找不出一絲一毫的瑕疵,生生將也很漂亮的她比了下去。

可是,那又怎樣?

江思悠咬了咬牙,心中恨恨的想,她葉星北再怎麼漂亮,也逃不過即將成為一個寡婦的命運!

而且,葉星北要嫁的人,是顧家太子爺兒。

嫁了別人,死了丈夫還能再嫁。

嫁了顧家人,丈夫死了,就只能當一輩子寡婦!

想到不久的將來,她就可以看到一個披麻戴孝,哭喪著臉,一輩子守寡的葉星北,江思悠心中恨意稍散,唇角勾起幾分笑意,叫住即將從她身前走過去的葉星北,「北北,你回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聽到有人喊自己的乳名,葉星北停住腳步,扭頭看去。

那是……江思悠?

五年沒見,江思悠幾乎沒什麼改變,嫵媚的捲髮,古典的鵝蛋臉,還有臉上甜美卻虛偽的笑容。

葉星北盯著江思悠看了片刻,朝江思悠走過去,「你怎麼在這兒?」

江思悠對葉星北毫不客氣的語氣很不滿。

可是,即便葉星北就要做寡婦了,那也是顧家的寡婦,得罪不得。

於是,她臉上揚起更加甜美的笑容,「北北,知道你今天回來,爸媽特意讓我來接你回家。我們還是趕緊上車吧,不要誤了見爺爺最後一面。」

葉星北被江思悠強行拖上車。

車上,暗香浮動。

很奇怪,葉星北在飛機上睡了一路,在車上坐了一會兒,竟又昏昏沉沉睡著了。

等她再醒來時,發現自己睡在一張陌生的床上,身邊還躺著一個陌生的男人。

葉星北的睡意頓時被驚的一乾二淨,猛的從床上坐起,瞪大眼睛看向睡在她身邊的男人,以為她在做夢。

男人似有所覺,睜開眼睛。

明明是初醒,他眼中銳利的鋒芒卻如利劍一般,讓人不敢直視。

「你是誰?」男人坐起身,冷冷逼問。

葉星北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疼!

不是做夢!

想起昏睡前所發生的事情,她氣的哆嗦。

她被江思悠給算計了!

她被毀去了她守了二十多年的清白!

江思悠,她絕對不會放過她!

葉星北氣江思悠的陰毒,氣她自己的愚蠢,氣的渾身打顫,說不出話。

「回答我的問題!」男人見她不說話,猛的攫住她的下頜,目光更加冰冷,「女人,說,你是誰,誰派你來的?」

「放開我!」葉星北猛的打落他的手,憤憤質問:「我還要問你,你是誰?誰派你來的?為什麼……為什麼……」

男人盯著她,眯了眯眼。

他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女人,是人間絕色。

曾有許多人用美女討好過他,但美成眼前這個女孩兒這樣的,還是獨此一份。

不得不說,這世上很多事情都是要看臉的,長的漂亮的人,總是容易被原諒。

而且,他好像認出她是誰了。 ?()紅髮青年凝聚出冰刃瀑布之後便用盡了所有的靈力,凶葯的效果完全失去,他仰面朝天,露出一個嘲諷似的微笑。接著,混雜著無數寒冰的巨大水流猛然砸在他自己身上,落點竟然不是王爾德!

胖子微微吃驚,看著水流轟然崩散在堅固的合金夾板上,霎時間一片瑩白的飛珠碎玉!水流中心,血漿透過冰塊之間的縫隙上升,稀釋之後變成妖異的嫣紅血點再滿空拋灑。

「他怎麼自殺了?」伊澤不解的問,「我還以為這個紅毛要和胖子同歸於盡呢!」

「紅毛就算想殺死胖子,場邊的藍衣教師也會出手阻止。但是他自己即使贏得了比賽,也不過告訴別人,一個高級靈師依靠凶葯才擊敗了只有中級靈師實力的新生,王爾德甚至會因此聲名鵲起。紅毛的脈絡破裂,動力泵爆炸,按照他的天賦,想成為術師更加艱難,這輩子算是毀了,心理上也遭受了沉重的打擊,所以乾脆有了輕生的念頭。」夕巴斯汀解釋說。

「可是藍制服為什麼不阻攔呢?」

「場邊的監護教師的職責是阻止學生相互之間的殺戮,但出於個人意願的自殺行為,並不在他管轄範圍之內。」

王爾德沉默的看著被無數冰刃冰凌砸成肉末血泥的紅髮青年,不屑的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緩緩散去瞳孔中的光之十字。

「按照特殊慣例,對手自殺,是一種消極對戰的態度,所以你不僅能拿走他的一半積分作為戰利品,還能拿走另一半作為獎勵。」藍制服教師事先拿走了賭戰雙方的學生證,現在他將紅髮青年接近兩萬的積分全刷給了王爾德,又走到血泥裡面翻找一陣,把血淋淋的軟甲和龍牙戰刀提起來。

王爾德看著這個教師輕盈的在血泊中走著,鋥亮的漆皮鞋卻一點也沒有沾到血跡,整個人像是浮空一般,瞳孔略縮了縮。

「如果你不嫌髒的話,收下這些吧!學院就是這樣的一個地方,垃圾都該去死。」沒有絲毫憐憫和同情的藍制服用靈力震去軟甲和戰刀上的血漿,交付給王爾德。

這場一波三折的屠殺結束了,伊莎貝拉陪同胖子去醫院治療,伊澤一臉怒氣和不忿,去繼續兜售他的假藥。

雯達這時已經忙完三百隻魔物的展覽工作,去競技場取回了自己的積分,竟然賺了三倍,接近一萬積分了。

「雯達!」一個熟悉而致命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僵硬的轉過身,看見的果然是一個穿著白sè無袖運動衫和微藍牛仔褲的少女,朱莉安娜。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都能被她找到。

「走,跟我去參加抗壓訓練。」少女拉著雯達,不容他分說。

一路穿過許多個不認識的區域,最終在一棟扁平的鰩魚形白sè建筑前停下。

雯達環顧四周,除了佔地數公頃的巨大超現代建築,沒有一個人。

「她不會想在這裡把我分屍吧?難道公主在我床上翻滾的事情暴露了?」心裡頓時忐忑不安起來。

朱莉安娜繼續拉著他走進白sè建築。

上了三樓,才陸陸續續看到有學生,大多衣著華貴,氣息也很強大,四五脈的中級靈師比比皆是。

「這裡只有一班和二班的學生才有資格知道,因為抗壓訓練本身對身體素質和靈力質量的要求很高,有一定的危險程度。」

雯達扁扁嘴,班級之間的信息果然不對等,他看到這一層走廊里有許多門,連接著一個個訓練室,朱莉安娜將他帶到一間空的訓練室門口。

「去吧,你不是很需要積分嗎?只要承受住抗壓訓練,積分當然不是問題。」

雯達心裡嘀咕一聲,走了進去。

關上厚重的門,訓練室里沒有窗戶,全封閉式的,有點像沙丁魚罐頭,是一個圓柱體空間。

牆壁用特殊的銀sè合金製造,表面磨砂,地面是另一種藍sè合金。全金屬構造給人一種不舒服的壓抑感。靠近門的牆壁上貼著抗壓訓練的介紹。

原來這是一種針對靈師靈力質量的訓練。

靈力來源於空氣中遊離的靈子,人類的**本來是無法吸納任何靈子的,不過種子彌補了這個缺陷。

種子和心臟融合,形成靈力源,靈力源除了承擔人體血液系統中樞的職責,也起了吸納靈力的作用,靈力在靈力源里匯聚,通過脈絡輸送到全身。

純凈的靈力是很好控制的,但是破壞力不強,容易逸散。靈師第一步先吸納靈子形成靈力,第二步,在靈師體內經過血脈天賦的改造,將靈力染sè,同時也給純凈的靈力附加了特xìng。

比如伊澤的虹彩靈力帶有強力的致幻作用,這是他『幻想御手』血脈給靈力附加的奇特屬xìng。

抗壓訓練就是針對靈師體內的染sè靈力釋放某種特殊的震蕩波,讓靈力回歸純凈,這樣做對靈師的傷害是很大的,因為血脈能力和靈力強行分離會產生不可估測的破壞力,純凈的靈力不受控制後會四處逸散,純凈的血脈能力則更加可怕,一些死亡事故都是因為血脈失控,將靈師身體的重要臟器甚至靈力源粉碎了。

這時就需要靈師運用對靈力和血脈天賦的cāo控能力,抵抗震波的強行分解,從而增強對靈力的控制力和靈力質量。

這種尖端實驗室研究出來的不成熟技術由於過高的死亡率,所以不被學院提倡,甚至封閉消息,不讓普通學生知道。

「我的血脈天賦是無光之晶,不知道分離之後會不會把自己凍結起來……」雯達心裡有些忐忑,不過想想朱莉安娜的怒火,他還是理智的選擇了開始。

cāo縱抗壓訓練的一共有九個自動擋,從最低的白sè到最高的黑sè,刷完學生證后,雯達拉下一檔。

當然是最低的白sè檔,按了代表確定的圓形按鈕后,晶屏上出現一個代表五分鐘的沙漏。

忽然一道無形的震波掃過他的身體!

雯達並無明顯不適,他仔細觀察自己的靈力,發現脈絡里的灰白sè靈力開始慢慢分解,無sè的靈子和渾濁的無光之晶分離開來。

這是非常可怕的景象,就像坐在一輛超刺激的過山車上,忽然發現自己的座位和過山車是可以輕易分離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摔飛出去。

「該死,快停下!」向來處變不驚的雯達也冒出了冷汗,分離的純凈無光之晶並沒有像靈子一樣逸散,而是慢慢沉積進自己的身體,他感覺到被純粹的血脈能力覆蓋的那些肌肉纖維開始僵硬,動彈不得,一直持續下去的話,無光之晶就會將他封凍成冰雕,如琥珀里的小蟲。

「不能這樣,太危險了!」雯達心裡一凜,盤膝坐下,將體內的靈力收束進左胸的靈力源,凝聚成一個圓球形的靈力區域,減少它的逸散面積。

方法行之有效,逸散的速度減少了一半,不過本來在肌肉中沉澱的無光之晶開始從靈力源向下墜去,一點點侵蝕內臟,臟器功能的損失似乎更加嚴重,他感到一陣頭暈目弦。

暫時沒有更好的方法,只有咬著牙堅持,冷汗濕透了衣衫,這種靈力不受控制的感覺實在太可怕了。

五分鐘的煎熬終於結束,他仰面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靈力的掌控又回到自己手裡,他重新吸納那些逸散在空氣里的靈子,讓它們和脫離靈力的無光之晶融合,變回自己熟悉的那種灰白sè似乎沒有任何特xìng的靈力。

他忽然感覺到,在靈力的分離與融合中,自己對於靈力的理解加深了,血脈和靈力,再不是某種在身體里可以使用的力量,輔助自己戰鬥,沒有任何思想卻是自己的強力臂助的模糊概念。

更加清晰和了解它們,讓他不禁想到曾在某本書里看到的「認識你自己」這句話。

自我認知卻是是消除恐懼的好辦法。

一檔的五分鐘抗壓訓練,帶來二百積分的收益,如果一個小時的話,就是兩千四百積分,不過雯達立刻放棄了這個瘋狂的念頭。

檢查了身體狀況,內臟和肌肉纖維都解凍了,除了有些血流不暢,沒有過多的損傷。

「只是一檔就讓我有點吃不消了,最高級別的九檔不知道有沒有人能通過,」雯達皺著眉頭思考:「這裡面肯定有一些技巧,不可能就這麼讓靈子逸散,是不是要通過自己對靈力的控制阻止靈子逸散?或者讓血脈能力緊緊附著在靈子上面,不讓它們分開?」

這些疑問沒有人回答他,只有自己去摸索。

毫不猶豫的再次開啟一次白檔。

開始的時候他便收束靈力,他試著阻止靈子的逸散,可是那些靈子對他不理不睬,於是,他又試第二種辦法,控制無光之晶形成不同的結構留住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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