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不能容忍的是,這些日子裏,在很多公子哥的圈子裏,葉衝的名氣越來越大。

好像葉重樓的兒子就該打敗他沈耀一樣。

好像沈家就欠他們父子的,退了婚就天理不容了一樣。

甚至還聽沈風陽說,連沈家軍的幾個將領都對此頗有微詞。

無論是出於自己的內心,還是出於對沈家名譽的捍衛,他沈耀,都將與葉衝不共戴天!

在沈耀那番話一出口之後,他們一桌喝酒的幾個紈絝都是同時轉頭,向葉衝看去。

“他就是那個葉衝?”

“第一刺客葉重樓的兒子?”

“咳咳……一看就是個土包子,怎麼可能是我們耀哥的對手!”

同桌紈絝的話,讓沈耀的臉色更冷了幾分。

葉衝嘴角露出一絲冷笑,轉頭看了一眼秦無月,“秦師姐,這個傢伙的嘴真賤。”

“嗯!”秦無月點了點頭,她並不認識沈耀,就像沈耀也不知道她就是秦白的女兒,但是沈耀那句話,也惹怒了秦無月。

“你嘴巴放乾淨一點!”秦無月冷着俏臉,指着沈耀說道。

“嘿!葉衝,你本事越來越大了,現在都有小娘們給你出頭了!”沈耀滿臉譏誚地道。

污言穢語!秦無月的臉色更冷了,若不是顧及他父親還在樓上等待着,她說不定就會出手教訓教訓這個傢伙。

但是葉衝知道,這個沈耀,怕是不會輕易讓自己上樓了。

他不禁笑了笑,道:“師姐,你可能不知道,這個傢伙就是常春侯的侄子,那天在擂臺上被我打敗的沈耀沈公子。”

他知道沈耀的瘡疤在哪,所以他就毫不留情地去揭開那個瘡疤,既然你出言不遜在先,也不要介意我在你臉上捅刀子!

葉衝從來都不是軟弱的人,更何況現在的他,面對沈耀,有足夠的底氣!

果然,他的話一出口,沈耀眼中的仇恨就更暴露無遺了。

“原來是那個連我們神將院內院考覈都沒通過的傢伙,哼!這等無恥的傢伙被淘汰了,還真是我們神將院的幸運呢!”

秦無月跟着補刀。

一而再地出言侮辱自己,秦無月當然不能忍。

沈耀的一張臉漲得通紅,那是憤怒、惱火!

錚!

沈耀突然拔出了自己的長刀,指着葉衝道:“姓葉的,別以爲你打贏我一次就有多了不起了,你只不過是恰巧引來了劍意徵兆而已,哼!這年頭,引來劍意徵兆,最終卻淪爲廢物的不知凡幾,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是否還能如上次那般幸運!”

說着他踩着凳子向前一躍,身體在空中翻滾一週,長刀掄出一團光弧,直向葉衝的頭顱劈去。

他今天要再此爲自己正名!爲沈家正名!

秦無月挑了挑眉,剛要說小心,卻見葉衝已然拔劍迎了上去。

鏘!

刀劍相交,迸發出一團火花。

沈耀的刀是沈家軍的軍用刀,黃階下品,與葉衝的劍屬同一品階。

一擊之後,沈耀剛剛落地的身體立時倒退幾步。

而葉衝,卻巍然不動。

“怎麼可能?”

由於氣息激盪而臉色通紅的沈耀一臉驚異,那個葉衝,受了自己全力出擊的一刀,居然還能如此風輕雲淡地站在原地!

不!他不可能比自己強大!

沈耀覺得這是個意外,所以他再次出擊。

涅槃輪刀!

隨着沈耀的長刀揮舞,一道道氣旋在他的刀尖攢動。

一道、兩道、三道、四道!

沈耀這段日子不僅養好了傷,而且刀法修爲比之以前更上一層。

四道氣旋,形成龍捲之勢,朝葉衝頭頂蓋去!

又是龍捲蓋頂,威勢卻比之前在擂臺上,完全高出一個層次!

唰唰唰!

葉衝冷靜地甩出幾道白色氣浪,飛速地凝成結印,一道兩道三道……九道!

當看到葉衝居然接連凝出九道摩羅結印的時候,沈耀的瞳孔瞬間放大。

怎麼可能!

但是眼前卻沒有給他質疑的時間。

嘭嘭嘭嘭!

氣爆聲響個不停,那一團團的白色結印在衝破了龍捲之後,一股腦地全部涌向沈耀的胸前。

“啊!”

一聲痛呼。

沈耀的身體驟然倒飛而起,他在空中的身體像是不停地接受皮鞭抽打一般,抽搐着,扭動着,隨後嗙!一聲,摔落在一張桌子上。

桌椅倒塌。

一片狼藉。

而前一刻還嚷着對方上次踩了狗屎運的沈耀,想要證明自己的沈耀,想要爲沈家正名的沈耀,此時狼狽的猶如被痛打之後的落水狗!

他依舊惱怒,依舊不甘。

但是他敗了!

比上次敗的還要徹底,還要顏面盡失!

他甚至來不及使出自己引以爲傲的斷刀涅槃,因爲葉衝現在的實力,現在已經完完全全足以碾壓他。

他惡毒的瞪着葉衝,眼眶都已崩裂,露出幾絲血絲。

他身邊的那幾個紈絝震驚不已,沒有一個敢上前去攙扶他。

因爲葉衝正一步步走向他。

他要做什麼?難道還要趕盡殺絕?再把沈耀痛打一頓?

那幾個紈絝,包括同樣震驚於葉衝這一刻表現出來的實力的秦無月都生出了同樣的想法。

只見葉衝都到沈耀身邊,伸手在他腰間一探,取出了沈耀的錢袋。

“小二?過來數一數,看看這裏的銀子夠不夠賠償桌椅板凳的。”

他轉身看着聽到動靜跑來的仙月樓店小二,微笑着道。

隨即,他又補了一句,“不夠的話,去常春侯府要就行了,他們可是大戶人家。” “呵!這麼短的時間內,修爲已經到了氣海境二重天,摩羅劍法修煉到第九層。秦兄,現在你還覺得,我讓他知道葉重樓當年的事情,是在拔苗助長麼?”

仙月樓二樓,陸長淵與秦白並肩站立在走廊內,看着樓下的一幕幕說道。

他們在聽到樓下有動靜的時候,就從包廂內走了出來,只不過,看到是葉沖和沈耀動手,誰都沒有出手阻止。

“這小子,確實前途無量。”秦白嘆息道,“只是當他成長起來之後,朝歌城內,少不了又是一番腥風血雨。”

陸長淵之前告訴秦白,他已經通過藏書閣的一本無名冊子,將葉重樓當年的事蹟和遭遇全部透露給了葉衝。

他這麼做,只有一個很簡單的目的,那就是刺激葉衝,讓他爲了葉重樓,拼命地修煉、變強。

與朝歌城的權力爭奪無關,與衛國的宮廷爭鬥無關。

他知道葉衝的天賦究竟有多麼驚人,所以,他就要不惜代價促進葉衝的成長。

他只是想要看到一個天才從神將院崛起。

他是神將院的院長。

所以當他聽了秦白的那番感嘆之後,只是輕輕笑了笑,眼中卻流露出一抹熾烈的光彩,“只有經歷過腥風血雨的磨練,才能成長成真正的強者。我神將院成立千年,還沒有衛國的時候就有了神將院,曾幾乎可與神殿比肩。而現在,卻淪落爲區區一個邊陲小國的二等學府,而我身爲院長,還要與那些蠅營狗苟的所謂貴族們虛與委蛇,呵!我纔不管什麼狗屁的權力爭鬥,我只要培養出一個足以揚我神將院名威的弟子!”

秦白與陸長淵是真正的至交好友,素來知道他隱藏在世俗外表下的熾烈野心,他同樣欣賞葉衝,只是想到衛國之外,那些強者林立的地方,忍不住道:“葉衝,他真的可以嗎?”

“不試試看,又怎麼知道?”陸長淵微微眯起眼睛道。

此時,葉衝已經和秦無月處理完了沈耀的事情,正向樓上走來。

秦白和陸長淵對視了一眼,然後悄然退回包廂。像是從來都沒有出來過一般。

嘎!

包廂的門被推開。

秦無月和葉沖走了進來。

“呵,你們來了。”秦白笑呵呵地起身,朝着葉衝彎腰深深一揖,道:“葉衝,多謝你的三等劍道論,解開了我心中的魔障,我才能在武道上再進一層。”

秦無月推到一邊,微笑不語。

這場面倒是驚到了葉衝,畢竟秦白是神將院的導師,而且陸長淵也在這裏,他連忙道:“秦先生驚煞小子了,葉衝只是引他人之論罷了,先生能夠突破,那是先生自己的努力所得,葉衝可承受不起您這般大禮。”

“葉衝不必自謙,你那番三等劍道輪,老夫也覺得驚豔。”陸長淵一副欣然的樣子說道。

“快落座,今天就我們四個人,說是答謝禮,其實就是謝謝陸院長的照顧,和葉衝你的劍道論,今兒沒有院長導師弟子的分別,不要拘束。”秦白起身叫來小二,道:“可以上酒菜了。”

葉衝本以爲答謝禮,起碼也要擺上幾桌,沒想到秦無月說的他父親的朋友,只有陸院長這麼一個人。

尤其是秦白對自己的態度,受寵若驚之餘,不禁有些惡趣味地想到,要是那天自己說的是心有多大,舞臺就有多大,不知秦白能否藉此領悟突破。

……

常春侯府,沈風陽正在書房裏看着衛王前幾日頒佈的,召回沈家軍的一些大將,要商討擴編沈家軍事宜的詔書。

他手握兵權多年,因爲多次擊敗鄰居楚國侵擾,沈家軍在衛國的聲望一直都很高。

近幾年戰事剛剛平息,衛王卻突然宣佈要重新擴編沈家軍。

這不是一件好事。

因爲沈風陽在衛王那一系列動作之中,看出了他明面上是擴編,實際上卻是要分自己的兵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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