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商量好了,就準備出發,蘇雅芝掏出錢包,示意服務員結賬。

可這會飯店裏很多人都吃完飯了,結賬的人也比較多,都湊到一塊去了。蘇雅芝一看服務員忙得焦頭爛額,就打算去櫃檯自己結賬。

方飛揚也不跟着丫頭客氣,心道:你既然要買單,哥哥我就給你這次機會。

他站在蘇雅芝旁邊不慌不忙的等着。

這時,櫃檯前另外兩個人等候結賬的人引起了方飛揚的注意,確切的說,是他倆談話的內容引起了方飛揚的緊張與好奇。

其中一個人操本地口音,說道:“顧總啊,你說嘉靖皇帝當年費盡心思燒製的八十一個五彩葫蘆瓶,現在存世能有幾個?”

回答這人的說道:“這玩意可說不好了,那寶葫蘆瓶可是皇家重器,如果傳承下來可不得了,前兩年的**佳士得不就是將一個葫蘆瓶拍成1000萬的天價嘛…”

本地口音又壓低了聲音:“你說咱們無意得到的那本野史,有幾分可信度?我覺得裏面記載的倒好像真這有那麼一回事兒。”

另一個接着回道:“這他媽無處考證的事情,誰知道呢,我估計瞎扯淡的!除非去那座道觀裏打探打探,親眼瞧一瞧。”

這兩人對話的內容是一個字也不落的被方飛揚聽進了耳朵裏。

這兩人是在說“五彩福壽紋羣仙祝壽寶葫蘆瓶”嗎?還有“野史”,“道觀”,整件事情聽上去和集寶軒的王樹斌被騙的經歷是如出一轍啊。

方飛揚心道:“這個叫顧總的人,嘴上說得毫不在意,也大肆懷疑野史記載的真實性,但是言語間還是巧妙的將那個本地口音的男子引向那座道觀,這是在欲擒故縱。”

方飛揚還想再聽聽他倆還繼續說些什麼,這邊的蘇雅芝已經付完錢,結完賬了。

方飛揚心想此事事關重大,很有可能這位顧總就是設局騙了集寶軒王老闆600萬的人,現在又來故技重施,欺騙別人來了。於是他把蘇雅芝拉倒門口,小聲地將蘇城一位古玩店老闆如何被騙的事情簡明扼要的說了一遍,又把剛纔碰巧遇到的這一幕對蘇雅芝說了一遍。 “啊,你懷疑那個人是個騙子?”蘇雅芝驚呼一聲。

“噓!…小聲點,你生怕別人聽不見怎麼的。”方飛揚上前就要捂蘇雅芝的小嘴。

他偷偷地回頭瞄了一眼那兩個站在櫃檯前面的中年男子,只見這兩人正在收銀員面前“爭先恐後”的搶着結賬,並沒有注意到站在門口的方飛揚和蘇雅芝。

蘇雅芝也知道剛纔一驚一乍的差點誤了事情,她自知理虧的吐了吐舌舌頭,給了方飛揚一個抱歉的微笑。

“待會,我跟着他們探探虛實,你自己打車先回家吧,我怕有危險。”方飛揚嚴肅的對蘇雅芝交代着。

“我不!我也要一起。”蘇雅芝小嘴一撅,一臉的不樂意。

方飛揚本意是想讓蘇雅芝知道這件事情具有一定的危險性,出於爲她安全着想,方飛揚希望這丫頭最好不要參與進來。沒想到蘇雅芝一聽眼前正上演一幕疑犯追蹤,死活都要跟着去。

無論方飛揚怎樣“威逼利誘”,這丫頭是鐵了心想跟着敲熱鬧。

“你不帶我去,我就上前告訴前面那人,說有人在打算跟蹤你…”蘇雅芝清澈明亮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狡黠,臉上盡顯一付“威脅”的神態。

方飛揚是無語了。

他心道:你以爲這是狗仔隊跟拍大明星啊,對方極有可能是一名千門高手,自己也是頭一遭幹這種事情,心裏還緊張的不得了。你這丫頭還削尖了腦袋要跟着,真拿你沒辦法。

就在他們的意見沒有達成一致的時候,櫃檯前的那位顧總和另外一個老闆模樣的人好像已經結好賬,正朝門口走來。

來不及再和蘇雅芝討價還價了。

“一切事情聽我安排,知道嗎?”方飛揚趕緊轉過身來,面朝蘇雅芝,低聲強調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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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啦!…”蘇雅芝非常配合的答應道。

那兩位老闆似的人物,出了這家飯店也沒有停留,徑直往馬路對面走去。兩人一起鑽進了一輛黑色的奧迪A6。

此刻,方飛揚已經來不及返回停車站取車,只有拉着蘇雅芝叫了一輛出租車,跟在黑色奧迪後面。

在出租車裏,方飛揚盯緊前面的奧迪A6,暗自記下了奧迪的車牌號碼。

金陵當地牌照“VV888”

在省會城市,私家車能上三個“8”車牌號的人物,應該有點背景和能量。方飛揚一邊目不轉睛的盯着前面的黑色奧迪,心裏一邊盤算着找誰幫忙查一下這個車牌號。

方飛揚和蘇雅芝乘坐的這輛出駐車一直不緊不慢的跟在奧迪A6後面,直到A6那寬敞的車身停在一座豪華五星級酒店門前。

方飛揚朝窗外仔細看去,猶如地標建築的豪華酒店前面,一座氣勢非凡的噴泉假山,假山上赫然刻着酒店的店標以及名稱“朗庭國際大酒店”。

“嘿!…這個顧總挺會挑地方住的嘛,故技重施,裝豪爽…這地方可是我的陣地啊…”

方飛揚給出租車司機50元,也沒有時間等他找錢,他和蘇雅芝就動作利索的跳下出租車,兩步並着一步,緊緊地跟隨其後。

既然這兩位進了朗庭國際,方飛揚自信憑着自己高級白金會員的身份,想查到他們住哪一間房,應該沒有問題。

此時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方飛揚和蘇雅芝走進酒店的金色大廳後,發現那位顧總和他的朋友並沒有回房間,而是來到酒店二樓的商務咖啡廳,坐在角落的位置,開始談論着什麼。

方飛揚和蘇雅芝兩個年輕人也假裝有說有笑的,漫步來到那位顧總和他朋友座位隔壁,拉開椅子,很自然的坐了下去,同時叫來服務員,點了一杯摩加咖啡盒一杯卡布奇諾。

方飛揚早已經豎起耳朵,偷偷地關注着隔壁的這兩位有沒有再次談論五彩寶葫蘆瓶的事情。

果然,這位顧總和那位操金陵本地口音的男子談了十幾分鍾公司生意以後,又將話題引向那本殘缺的野史祕本上來。

“可惜啊,那本野史記載的道觀遠在西北省呢,如果就在周邊城市的話,我們還能親自去看一看,看看歷史上是不是真的有道士在大明嘉靖皇帝駕崩後,將其中的一個寶葫蘆瓶帶回自己的道觀。”

那位顧總說話語氣間帶着嘆息,但是又很輕描淡寫的表達出來。

他的話像一把軟毛刷子一樣,撓的這位金陵本地老闆心癢癢的,這位本地男子沉思片刻,說道:“唉,兄弟,不如咱們一起去西北省那個叫什麼的…鍾離觀,去跑一趟,眼見爲實嘛…”

“去鍾離觀?…你打算什麼時候出發?”顧總的音調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幾分,眼睛裏閃過一絲竊喜。

而隔壁這邊正端着白瓷小碗,心不在焉喝着咖啡的方飛揚心裏暗自好笑,他雖然看不見這位顧總的表情,但是也能從這傢伙的言語中發現,這個人正在一步一步將他的“朋友”引入彀中。

方飛揚心道:上一次是湘子廟,這一次是鍾離觀,看來這位千門高手是保留了故事的情節,至於人物、時間、地點全換新的了。

此時方飛揚已經認定這位叫顧總的傢伙十有八九是個騙子,雖然到現在爲止還不能確定這人和幾個月前的浙江吳老闆是不是同一個人。但是有一點可是肯定,那就是他們行騙的套路是一致的。

那個浙江商人吳老闆花了兩年時間騙走了集寶軒王樹斌600萬,極有可能這位千門高手又化名顧總,轉戰金陵又布一局。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要搞清楚當時的吳老闆和現在的顧總是不是同一個人裝扮的。

想到這裏,方飛揚勾勾手指,讓蘇雅芝靠近一點,附耳說道:“現在輪到你大顯身手的時候了,交給你一個任務,你要小心,不能讓對方看出來….”

…….

蘇雅芝接到的是一個偷拍任務。

在大學校園裏,她每天都能遇到無數個帶着專業或者非專業攝影設備偷拍她的男生。她未曾想到,現在輪到她用手機偷拍別人了,而對方還是一位狡猾的疑犯。

事實證明男人們對美女的防範意識都是很弱的。

當蘇雅芝裝着去過一趟衛生間,回來的路上,手指一邊裝模作樣的在手機屏幕上滑動着,一邊已經打開了攝像模式,拉近了焦距,拍了一小段這位顧總的特寫視頻。

這丫頭順利完成偷拍任務。方飛揚微笑着對蘇雅芝豎起了大拇指,又遞給她兩張紙巾擦擦汗。

美女校花第一次偷拍別人,由於緊張,白皙如積雪的俏臉上泛起一層紅暈,挺拔高翹的鼻樑上滲出細微的汗珠,握着手機的掌心裏也溼溼的,全是汗水。 蘇雅芝帶着緊張的心情和完成任務後的一絲興奮回到位置上,伸出兩隻芊細的手指朝方飛揚比劃了一個勝利的姿勢。

方飛揚沒空閒與蘇雅芝說話,就給她一個嘉獎的眼神。

此刻,那兩人談話的內容已經到了關鍵部分。方飛揚一點也不敢大意,聚精會神地偷聽着,當聽到他們商量明天去一趟西北省的黃袍山,方飛揚知道姓顧的這位已經成功的將他的“朋友”帶入了深坑中。

等顧總的“朋友”到了黃袍山那個鍾離道觀,就是這個姓顧傢伙埋坑的時候。

這會,方飛揚從他們前前後後的談話中也知道了,顧總這位“苦命的朋友”姓唐,應該是一家實體工廠的老闆,愛好古玩收藏和投資,兩人還在生意上有合作。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唐老闆作夢也想不到,此刻坐在自己面前,和自己談生意、談合作,聊興趣、聊收藏的顧總暗地裏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騙子,還是這個社會上殺人不見血的高級騙子。

唐老闆見工廠的生意又談妥了,明天身邊的合作伙伴還要陪他去一趟西北省,一起去探險,一起去尋寶。他心情舒暢,笑容滿面的和顧總握手告別,準備回家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出發。

咖啡廳裏剩下這位姓顧的,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手機,鬼鬼祟祟的壓低了聲音打出了一個簡短的電話,接着他就走出咖啡廳,乘電梯上樓了。

方飛揚“目送”這位顧總走遠離開,才從蘇雅芝手裏接過手機視頻。

“嗯,拍得很清晰,你先傳到我手機上來,我先把這段視頻傳給喬建軍,讓他找集寶軒的王樹斌確認一下,這位顧總和兩年前在蘇城行騙的那位吳老闆是不是同一個人。”

兩人傳好了手機視頻,見顧總一直沒有出現。方飛揚猜測,對方應該回酒店房間裏休息了。

方飛揚心想一直在這裏守株待兔也不是個事情,最好是找一間緊靠着他的房間住下來,方便近距離的監視着他,再看看他還有沒有其他同夥。

方飛揚將心裏的計劃和蘇雅芝說了一邊,兩人低頭商量了片刻,於是分頭行事。

先是蘇雅芝帶着那位顧總的頭像照片來到酒店的前臺。

“我找這位顧總,我們唐總讓我帶一份重要合同給他,你能幫我查一下他住幾樓嗎?”

蘇雅芝帶着大方得體的微笑,職業化的禮儀,以企業公司裏***化的口吻詢問着兩名前臺服務員,同時將姓顧男子的照片在其中一個服務員面前展示了一下。 洛小姐獨步天下 蘇雅芝此刻這模樣神態,活脫脫的就是一名寫字樓裏女白領。

方飛揚在不遠處看了,暗贊這丫頭有表演天賦,不做演員真是可惜了。

可是,朗庭國際大酒店是這座城市裏超五星的豪華酒店,每天都要接待各色各樣的商界名流、企業老闆,這些前臺接待也不能做到過目不忘,記住每一個前來入住的客人。

那名女服務員抱歉的搖了搖頭,沒有辦法只通過一個姓氏和一張照片查詢出那位顧總入住的是哪間房間。

這時,前臺的另一名服務員卻提供了一條有用的信息,她記得是有這麼一位姓顧的客人,當時是她負責登記對方身份信息的,由於整個入住手續辦理過程沒超過一分鐘,客人還瀟灑的打賞給她一張紅票子。

所以,另一位服務員對他印象深刻,她還說看見這位顧總幾分鐘前好像剛剛纔上電梯。

蘇雅芝一聽沒有錯,肯定是他,急忙請另外這一位幫忙回憶一下顧總的房間號。

幸好這位顧總出手豪爽,不然想從偌大的一座大酒店裏將他翻出來還真比較麻煩。也正是因爲他出手大方,引來的另一位服務員殷切的盼望和關注,畢竟有錢人在酒店打賞服務員的案列還是少數,至少在國內這種行爲並不流行。

經過一番周折,蘇雅芝總算是確定了這位顧總的樓層房間號了。

“他在3908室房間。”一條簡短的信息發到了方飛揚的手機上。

方飛揚收好手機,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着裝。接下來該換他上場了。

他面帶微笑的來到了前臺,說道:“給我一間3907或者3009號房!”

前臺服務員聞言一愣,她們還沒見過指定某一間房間的客人呢,不過培訓有素的服務員很快回過神來,說道:“您好,請稍等,我需要查詢一下。”

在噼裏啪啦的鍵盤輸入聲後,酒店前臺臉上堆起職業化微笑,的衝方飛揚抱歉的說道:“您好,不好意思,你說的這兩間客房都是有客人入住的,沒法提供給您。”

“那這一層還有其他空房間嗎?”

方飛揚也不計較什麼了,退一步也行,就離目標房間遠一點。只要別讓這個姓顧的從自己眼皮底下溜掉了就好了。

酒店前臺再次查詢了一下客房信息,最後還是抱歉的告知方飛揚三十五層至三十九層由於是豪華商務套房樓層,這幾層的套房或是被預訂,或是已經入住,沒有閒置的房間了。

“靠,不是這麼衰吧,同一層的沒有,就連樓下的房間也沒有。”方飛揚忍不住暗自爆了一句粗口。

方飛揚低頭沉思:實在不行,就住在這傢伙的上一層,居高臨下監視着他,也不怕被他發覺。

想到這裏,方飛揚說道:“那就開一間4008房間!”

酒店前臺見這位穿着普通的年輕人打算入住四十層的房間,臉上都閃過一絲古怪的神色,“這位先生,四十層樓是我們朗庭國際的總統套房,價格每晚是三萬五千元,由於套房內配備24小時服務的管家,所以還另收15%的服務費….”

“行了,就是4008房間。”

方飛揚一門心思全部集中在那位千門高手身上,這會哪有閒情逸致聽服務員介紹客房的配置啊。他也沒聽清楚這是什麼套房不套房的,立即從錢包抽出一張銀光閃閃的卡片遞給了一名女服務員,示意對方速度快一點。

當前臺服務員接過這張做工考究、印有特殊標記的白金會員卡時,她那張漂亮不俗的臉頰上頓時一片驚愕,懷着不可置信的心情在酒店的PIM系統上劃過這張會員卡….

“尊敬的方飛揚先生,感謝您入住朗庭國際大酒店,如果您有任何需要可以在房間裏呼叫您的專屬管家,我們將竭力爲您解決!”

前臺服務員以接待董事長親臨的標準,爲方飛揚安排了4008號總統套房,並在方飛揚轉身離開後,第一時間將事情彙報給上級經理。

拿着客房門卡,方飛揚和蘇雅芝乘坐專屬高速電梯直達朗庭國際40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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