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無為點頭:「材料好,還得手藝好,多一分硬了,少一分膩了,手穩極其難得。」

趙青山的心裡那個舒服啊!

「小張啊,你對廚藝很有研究啊!」

讓人有收個這樣徒弟就好了的遐想。

張無為笑笑:「談不上研究,就是聽過皇家行政主廚的課,不要辜負餐桌上的每一道上乘佳作。」

每一餐都講究極致就太累了,普通人根本就做不到,善於發現和品嘗才是正道。

趙青山聽到皇家二字,心情有了微妙的變化:「老外的很多烹飪手法是古時候絲綢之路,從我們這邊傳出去的!」

正宗和傳承很重要!

張無為順著話頭道:「是,他們做出來的結果缺少靈氣。」

手穩的涵義,還代表了廚師靈活掌控食材和火候的巧勁兒,這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

這時,王翠郁送走了客人,上來找他們,看到的就是言談甚歡其樂融融的景象,心裡莫名其妙的覺得很踏實:「吃好了么?我叫人換茶。」

趙寶萱有點飯困,想找個地方去睡個午覺。

關鍵是她不確定她爸媽一起出現,會不會說些讓她無可迴避的話題,她沒法當著老大和賽文的面保持沉默。

她求救般看著她老大。

張無為抬手虛掩了一下茶杯:「不用了,你們還要午休。昨天那麼晚了我還去打擾你們,真是太感謝了!我們現在準備回去上班,問點事馬上就要出發。」

王翠郁倏地緊張起來:「你們上午沒去?」

張無為:「去了,但是沒找到路。」

趙青山:「咦?真的沒去成啊!」

王翠郁:「……」有這麼暴露自己的嘛!

趙青山渾然不覺自己說漏了嘴,他剛剛跟張無為聊得高興,什麼都忘了,這會兒也沒顧得上看老婆大人的臉色,饒有興緻的問:「我還以為你們是早去早回,還想看看你們畫的圖嘞。」 張無為拿出簽字筆,順手鋪開大餐巾紙,在上面畫早上的出行路線:「我們從這裡走,經過縣城的交界處,然後就拐到一條不知名的路上,周圍是一望無際的麥田,後來我們回到這裡又接著往前找了兩個路口,幾乎一樣。趙老闆,你幫我看一下,是不是我一開始就走錯地方了?」

他沒說的是,後來往前找的路口,拐進去之後,還是一條只能前行的小路,周遭的景色一模一樣,就像進了鏡子里的迷宮似的。

可他明明記得坐牛堅強的車走的就是那條路!

唯一的解釋,就是沒法解釋。

趙青山現在看張無為哪裡都順眼,馬上就把他的事當成了自己的事,就看出了問題所在:「縉村是在有情縣的刀山這一帶,但是是在刀山的後面,你畫的這條路我知道,是在刀山的前山,開車是過不去的,只能走路,單車都得下來扛著走一截。去縉村要從無情縣城的公路上繞過去,要從這個方向走,你看走到這啊,然後在這個路口,這個路口有兩棵樹,特別粗,從這一進去沒多遠就能看到一個加油站,這裡的路還比較寬,對面還能會車,再往前走個五里路,就是山道,路特別窄,以前呢大一點的車進不去,就是單車好使。」

賽文:「……!」

居然是真的,一開始就走錯了路!

張無為恍然大悟:「原來如此!謝謝趙老闆!不耽誤你們休息,我們先撤。」

原來問題出在縣城界碑這裡!

是他太想當然。

趙青山還想多聊一會兒呢,怪捨不得讓張無為走的,滿口答應:「好好好,有什麼不明白的,隨時來問哈,反正我不是在這兒就是在家。」

還熱情的送他們到停車場,看著他們上車離開。

賽文問:「現在去縉村?」

張無為改了行程:「回公司,剛才密斯吳給我發了信息,說有人來檢查工作,在等我們回去。」

工地上出了事故,來檢查他們辦公室是什麼意思?

真是莫名其妙。

賽文道:「威爾伯,我送你回公司,然後我去熟悉一下路況。」

免得再去的時候又耽誤時間。

張無為想想:「那就這麼定了,別靠的太近。等下我讓寶萱給你送定位儀下來。」

回到公司,就見到來檢查工作的人在會議室坐了一圈,密斯吳的頭都大了,看到老闆回來趕緊迎上去:「他們要求看設計圖紙,我說沒有鑰匙。」

張無為皺起眉頭:「你沒說已經報上去了嗎?」

「說了!他們要求看原件!」密斯吳低聲說了一句,隨即用口型說了後面半句:「走過場的!」

張無為點點頭:「你去會議室說我馬上就來。」

趙寶萱跟在身後,沒看到密斯吳的口型,看到這麼多人有點慌。

拿了定位儀下樓,賽文問她來的都是什麼人,聽說是要看原件的,就哼了一聲:「專業?真要處理問題,該去的地方是工地!」

趙寶萱腦子一抽:「賽文,我跟你去探路吧。」 扎克達在他這位弟子瑞安的帶領下,好不容易趕到了煉器慶典,大氣都沒有顧得喘一下,便是直奔這裡跑來。

剛到這裡,兩人便遠遠地看到那位攤主老者,將那件可能鑲有「藍夢帝王石」的物件遞給了一位少年。

這還得了,「藍夢帝王石」可是扎克達勢在必得之物,豈能允許其他人插足?

由於時間緊急,根本沒有過多的思考時間,心急如焚的扎克達當下也顧不上有損形象,扯著喉嚨便大喊道:「等一下!」

他這一嗓子,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扎克達可不想引來更多的爭搶者,喊了一嗓子之後,他以自己最快的速度直衝了過去。

此時的東方修哲,已經從老者的手中接過了物件,正扭頭一臉好奇地看著快速飛奔過來的扎克達。

扎克達一身淡穿,一臉的焦急,看那衝過來的架式,好似要與人拚命。

「這個人怎麼如此面熟,自己似乎見過,讓我想想……對了,想起來了,當時在招寶來商鋪,就是此人與另外一位地階煉器師爭搶一件法器,不過最後卻是讓我撿了一個便宜。」

東方修哲已經認出了扎克達,嘴角不禁掛起一抹玩味的笑來。

他多少已經猜出了扎克達的來意,不過卻是一點都不擔心。

扎克達終於跑了過來,一雙眼睛有些貪婪地注視著少年手中的物件,那原本有些簡陋的外表,因為那顆「藍夢帝王石」的緣故,竟是變成了這個世界上最耀眼的裝飾。

「沒有錯,在陽光折射下的隨動光芒,正是『藍夢帝王石』的特點,那猶如帝王威嚴的光澤,那光潔似水的表面……還有那隱隱波動的奇特能量。錯不了,這真的就是『藍夢帝王石』,那個傳說中只有在深海之中才會出現的稀有礦石,沒有想到在此時此刻,竟然被我給發現了,老天啊,你對我實在是太好了。」

扎克達實在是太激動了,心中有種想要大聲吶喊的衝動,以至於他完全忽視了正拿著「藍夢帝王石」的主人。

「真是很巧啊,沒有想到在這裡我們又見面了。」東方修哲有些玩味地說道。同時也打斷了扎克達的思緒。

聽到這個有些熟悉的聲音,扎克達抬起頭,當少年的身影印入他的眼帘時,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是你!」

瞪直著雙眼,扎克達的吃驚程度不亞於一場小風暴。

豈是蓬蒿 當他的視線落在東方修哲手中的「藍夢帝王石」時,突然萌生一股要殺人的衝動來。

為什麼?

這到底是為什麼?

怎麼再一次讓我遇到這個小冤家?

老天你誠心玩我是不是?

為什麼每一次都要讓這個小冤家快我一步?

因為激動,扎克達的臉部有些抽動,表情看起來甚是詭異。

不過他此刻卻不得不剋制自己的情緒,因為「藍夢帝王石」還沒有到手。一切還有轉機。

「這位先生,請問你有什麼事么?」就在這個時候,老者突然發話,打破了僵局。

「你的這個東西我想買下。我願意多出十倍的價錢!」

指著東方修哲手中的物件,扎克達斬釘截鐵地道。

「這位先生,你說的東西現在已經不是我的了,如果你想買的話。還是直接跟這位小兄弟商量吧!」老者輕輕地擺了擺手。

扎克達的臉上已經出現了黑線,他已經知曉自己還是來晚了一步,不過他還沒有放棄。

深吸一口氣。扎克達盡量剋制著自己的情緒,轉過身對著準備將「藍夢帝王石」收起來的東方修哲說道:「不知道你是以什麼價錢買來的,我願意出價十倍,你可否……」

「不可能!」

還未等扎克達把話說完,東方修哲便打斷了他,並且就這樣肆無忌憚地將東西收進了納戒。

那一刻的扎克達,手指在顫抖,他覺得自己的雙手隨時都有可能掐住這個少年的脖子。

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氣人的傢伙,而偏偏自己這個地位尊貴的煉器師只能在他的面前吃啞巴虧。

「二十倍如何?」扎克達緊咬著牙齒。

這一次未等東方修哲回答,一旁的白顏顏插口道:「沒用的,就算你出價百倍、千倍也是沒用的,因為那東西是老人家送給他的!」

「啥意思?」聽到這話,扎克達有些蒙了。

「就是說他一分錢也沒有花。」說到這裡,白顏顏忍不住好奇問道,「那是什麼東西,為什麼你們都這麼看重?」

扎克達哪裡有心情回答她的問題,此時的他,就好比遭受當頭一棒。

天啊!

一分錢沒花,就等到了「藍夢帝王石」?

為什麼這種好事,從來不曾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那可是「藍夢帝王石」啊,不是蘿蔔白菜那種便宜貨!

心中正在不斷吶喊、糾結的扎克達,突然腦中靈光一閃,身體為之一震。

「等等,難道說這幾人都不認識『藍夢帝王石』?所以這位老者才將東西大方地送人?如果

真是這樣的話,那麼自己……」

心中升起了希望,扎克達開始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東方修哲身上,努力露出一個自認為最友善的笑容。

「這位小兄弟,你剛剛的那件物品可否轉賣給在下,在下看著實在是喜歡,正好可以拿來做禮物送人,自然價格上不會讓小兄弟吃虧的,你看如何?」扎克達彎著腰,一幅人販子拐賣兒童的神情。

「哦?說來聽聽,你打算出價多少?」東方修哲強忍著笑,他又豈會看不出對方的真正意圖,竟然還編出如此一套說辭。

「這個……」扎克達腦子飛速運轉,他知道眼前這個小冤家不是缺錢的主,如果只是出價幾千萬的話,很有可能事與願違,必須說出一個可以打動他的價格才行。

猶豫了片刻之後,他才說道:「我願意出價三億金幣,怎麼樣,在下夠誠心吧!」

三億金幣!

這個數字一報出來,立馬驚呆了白顏顏。

「三……三……三億……億……」白顏顏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