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柱潰散,可仍有一道鐵柱一般的物體矗立於天地之間。

天元王指的自然是軒嘯,而他的宏獸,在這世上只有兩隻,一隻正是那高空之中嘶吼怒舞的獨牙貅螭而另一隻自然是在海底生活了多看的靈章聖獸。

軒嘯當年離去之前,將這二獸留在天元凡界之中,在他們體內各留了一道祖源之力,使它們修行進境更快,如今終於到了渡劫之時,令人吃驚的是,這二獸渡的並非是仙元劫,而是玄元聖獸劫。

自古以來,靈獸比人更具有修行天賦,靈氣可修,元氣同樣如此,這才使得萬域之中存在獨特的修行之法。

祖源之力助貅螭與靈章有了質的飛躍,於凡界之中百年修行,如今玄元之境近在眼前。

軒嘯平日與人交手所吸收的玄元之氣盡數用在了此處,若被仙界之中諸多的老怪物知道軒嘯用天元凡界培養出兩隻玄元聖獸,必然會大吃一驚。

此次二獸同渡之劫,玄元萬重雷,威力驚人無比。

無數道閃雷同擊而至,那粗壯如柱的觸手轟然砸下,海面之上突起一道近十丈高的巨浪,頓時將那閃雷給擋住。

水花四射,巨浪濤天,百姓們驚慌失措,眼見那巨浪程排山倒海之勢朝島上撲來,讓他們頓時感到絕望。

可就在這時,各大島嶼之上,突然生出一層淡淡的金色氣罩,海浪撲來之時,生生被這氣罩給阻隔在外,讓那瘋洶的海浪由海島兩側撲過,海島之上毫髮無傷。

百姓們驚喜無比,紛紛跪在,伏首叫道:「天元王顯靈了!」

他們沒有猜錯,這的確是軒嘯出手相助,當初他刻意安排,便料想到有今日這後果,雖沒猜到這兩個傢伙會直接破升玄元之境,不過準備倒是極為充分。

貅螭挺到一道雷電之威,沖那海中的靈章狂吼,在它那張獸面之上竟然能看出得意的神情,似在向靈章炫耀。

便在當時,數道閃電同擊而至,將那貅螭擊得由高空之中極速墜落,砸入海面之中。

東海之上的百姓驚呼不已,貅螭與靈章在這東海生活了多年,就如同神族遺民的守護神一般,靈章為他們帶來了無數的海產,貅螭替他們驅趕海獸。此時見得貅螭遇難,心中難過萬分,恨不能跳入海中,將它救起。

沒過多久,海面之中掀起一朵浪花,貅螭破水而出,雙翼之上千瘡百孔,全身傷痕纍纍,不過它好雙烏黑的雙眼仍是神彩奕奕,讓眾人歡呼不斷。

海面之上,突然高高隆起,靈章終於露出它的真身,就如同一座小山般由海底升起,十道觸手,不斷揮舞,一道接一道的紫色驚雷連連擊下,硬是被這二獸給死抗了下來。

貅螭在半空之中痛苦掙扎,血盆大口之中涎液狂涌而出,不知過了多久,貅螭口中斷掉的巨牙重新長出,終於與此另一側的獠牙相對應,頭頂尖角再長一尺,周身鱗甲微微泛紫,不知是雷電之芒所至,還是那鱗甲的顏色本身就發生了改變

一道奇粗無比的紫色閃電從天邊劃破,到二獸頭頂之際,陡然降下,一分為二。

貅螭見狀,再無懼色,沖飛十丈有餘,張大那獸口,迎著閃電衝撞了上去,那閃電正中它口中。只見獸軀抽搐不已,閃電亦在它口中狂旋,成紫芒光團,懸在口中,腹中大火狂噴而出,將這紫芒光團瞬時包裹,貅螭連火帶電,一同吞進了腹中。

再看那靈章,被閃電擊中它的那一刻,龐大的獸軀便被那網狀電流給套住,將它那獸軀不斷擠壓,直至僅有那貅螭般的大小,方才停住。靈章痛苦嘶吼,頓時地動山搖,體表的雷網嵌入它血肉之中,似要將它切割開來一般。

就在眾人心驚不已之時,靈章雙目之中幽綠不再,化作紫光爆射而出,玄元之氣迸發,將那電網震得粉碎。

高空之中,那一片天空如被撕烈,漩渦生出,若無底深淵,通往仙界的大門終於向這兩隻玄元聖獸打開了!(未完待續。。) 本已是深夜,天空之中突然大放異彩,若得眾人一陣吃驚,無數道念力齊齊散來,想要看看究竟發生了何等大人。

可就在轉眼之際,那強大的元氣波動便消失得一乾二淨。

軒嘯幾人圍坐房中,桌上間然有兩隻小獸蹦蹦跳跳,仔細看來,不正是縮小了無數倍的貅螭與靈章嗎?

這兩隻傢伙方才剛從凡界破升而來,以軒嘯現下以地凡界的掌控,完全可以將破升而來的任何人任何靈獸引領至他指定的地方。故此,這兩隻傢伙方才才鬧出那般大的動靜,驚動了無量山上的主人與賓客。

楊稀饒有興趣地逗著桌上的貅螭,禁不住打趣道:「這傢伙的牙竟然長出來了!」

一提到貅螭的傷心往事,它便忍不住朝楊稀伯呲牙咧嘴,楊稀伯伸出手指撥弄它之時,只見它口中突然噴出一團紫焰,燒得楊稀伯失聲驚叫,若得軒嘯等人大笑不已。

屋外監視的弟子被他們弄得莫明其妙,不知這大半夜的能有何事這般好笑。

此時,衛南華抬手摸著已經爬到他肩頭的靈章,問道:「這兩個大傢伙的體型為何變得這般精緻?」

這問題軒嘯也許根本回答不了,諾欣看出他的尷尬,笑道:「衛公子不知,靈獸修行一旦修入玄元之境,便可大可小,這一點祖龍前輩應當知曉,斷屏山脈之狀便是他當年獸身的全貌。」

這麼一說,他們瞬時便明白,但祖龍雖為獸,可早已達聖元之境,絕非眼前這兩個小傢伙可比。

貅螭與軒嘯感情最為深厚,百年未見,跳到軒嘯身上撒歡打滾,心情極好。一旁楊稀伯罵罵咧咧,直翻白眼。

此時,軒嘯突然正色,傳音於眾人,「後院之中的暗藏的實力超凡,連我亦難感覺到他們的存在,若不是瓏月借玉蝶傳訊,興許我已經中了埋伏!」

衛南華點頭道:「那日我混上山之時,卻非正巧碰見,也許還不知周圍竟然有這麼多人看守。想必要救出瓏月必然又是一番血戰。不知三弟你有多大把握?」

軒嘯言道:「若說半分把握都沒有,你們肯定很難相信,實話說,把握的確不高,明日後山之戰你們切不可參與,大哥好事將近,怎麼著也得當著天下英雄的面向游鐵心提個親,否則面兒上也過不去!」

楊稀伯撓頭傻笑,而諾欣則是羞澀的低下了頭。心中糾結無比,忖道:「我這身子早已不幹凈了,還配得上他嗎?」

楊稀伯似乎看破了她心中所想,將那縴手緊緊握在掌心。無形之中給了她一股力量。

二人肉麻得緊,軒嘯與衛南華實在有些看不下去,那靈章更是將一隻觸手拉伸幾尺,將楊稀伯的手給扯了回來。眾人頓時又被逗樂了!

軒嘯傳音道:「明日,你們這樣…….」

……..

宏宇仙閣傳位大典如期而至,此事在仙界影響頗大。不過他宏宇仙閣在仙界之中也沒什麼好名聲,派出門人前來參加大典的仙派並不多。

軒嘯粗略估算了一下,前來無量山的修者不足五百。

清晨第一縷陽光映照山顫,將那神禽石雕照得光彩萬分,如要破石衝天一般,活靈活現。

這觀禮的賓客早已齊聚廣場高台之下,只見游龍內著青衣勁裝,腰纏金縷玉帶,外套紫衣長袍,由紅毯之上緩緩朝那高台之上行去。

在那高台之上,游鐵心早已候在那處,極是滿意地望著自己這寶貝兒子,過了今日,游龍便是這宏宇仙閣的閣主,待將來推翻斗神宮,仙界之中,至少四分之一的天下都將會落入他宏宇仙閣的手。念及於此,游鐵心臉上的笑容更甚。

楊稀伯正巧站在那紅毯之側,一瞥身後緩緩行來的游龍,便朝身旁軒嘯等人低聲道:「游龍這小白臉看來似模似樣,雖比不上我楊稀伯,不過也算是一表人才,就是少了些陽剛之氣,無量山上陰氣太重了!」

這席話雖說得極是小聲,仍是一字不漏地傳入游龍的耳中,後者怒不可及,身形一晃,差此摔個狗啃屎,身後的下人驚出了一身冷汗。

軒嘯等人見狀,咬著嘴唇,笑得全身抽搐,連一向不苟言笑的衛南華亦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游龍路過三人身旁之時,惡狠狠地盯了他三人一眼,忖道:「總有你幾個小雜碎哭的時候。

此時,東邊日,西方月,同時爬升,聞高台之上裝束特別之人高聲叫道:「吉時到,親閣主登台……..」

……..

諾欣恨不能將游龍剁成肉泥喂狗,這繼位大典,她又怎會有興趣?當軒嘯當人出門之時,她仍是留在院中。

百無聊賴之時,突聞院外有下人叫道:「小子參見公子,殿前繼位大典已開始,小的這就領公子前去吧!」

「不必了,人多眼雜,我出來轉轉,待你家親閣主空閑之時再說!」不知是何言了一句。

這話音傳入諾欣的耳中,頓時讓她如遭雷擊一般,心神失守,瞬讓她憶起那數個夜晚,那人面獸心的畜牲一次又一次地摧殘著她,那聲音、容貌,她又怎麼可能忘記。

先前言語之人,當是當年玷污她青白之人。

薄家夫人才是真大佬 諾欣心中清楚,此刻一定得沉住氣,否則打草驚蛇,要想再抓住他,可就難上加難了。

回過神來的諾欣屏氣潛行,嬌軀輕弱羽毛般飄出院外,尋著那聲音去了,當她趕到之時,再不見人的身影,突然身旁一個下人經過之時,被她一把抓過,低聲問道:「先前有否見得兩人於此處交談!」

那下人見是二小姐,輕挑哼道:「二小姐,大白天的,你見鬼了吧,這裡就只有你與我,哪來的其他人!」

諾欣沒時間與他置氣,一把將他推開,尋著小道,追了過去。

假山之後,走出一位男子,朝諾欣消失的地方望去,喃喃道:「臭婆娘,過了這麼多年,還記得如此清楚,看來是老子的功夫讓你欲罷不能啊!」說著便又是幾聲淫笑。

……..

繼位大典隆生而繁瑣,午膳匆匆用過,午後接著舉行,直至傍晚,終於是大功告成。游鐵心升任族中長老,不理閣中俗事,專心修行。

游龍上位,犒賞閣內所有弟子,大擺宴席,佳釀暢飲。一時間,宏宇仙閣從上至下一片歡騰。

主殿之中,長老數位高居台上,正房女眷亦是位列其中,其下正中方是游龍主位,數百席遍布殿內,歡聲笑語,熱鬧非凡。當然最高興的要屬游龍的生母何丹娘了。

游龍舉杯,聲壓眾人,眼角一挑,言道:「諸位,游龍不才,今後還仰伏各位多多關照,將來還指著各位共襄盛舉,可不要讓我失望才好啊!」

有人叫道:「游少爺,不對,呸…….」急忙換個稱呼再言,「閣主乃我們的指路明燈,不是閣主你仰仗我們,而是我等跟著閣主你享福,將來這仙界怕是以閣主馬首示瞻啊!」

這馬屁拍得極對游龍的胃口,他嘴上雖是連道不敢,心中早已樂開了花。

眾人同飲,軒嘯一使眼色,楊稀伯立時會意,忖道:「小王八蛋,做你的春秋大夢,若讓你現幻想下去,怕只能做這仙界之主才合你心意了吧?」當即叫道:「閣主大喜,卻不能只圖自己開心,楊某今日是來認親戚的,不知閣主你是否賞光啊?」

游龍面色瞬時就變了,礙於眾人在場,不敢有失風度,剛一點頭,楊稀伯便沖長老席之中的游鐵心叫道:「游長老,這繼位大典已過,擇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夜就將我與諾欣的大事給定了吧!」

此言一出,嘩然一片。都知道這游家有位二小姐,在場眾人卻從未得見,不想已經有人先下手為強,趁游家父子正在興頭之時提親。看來是早做好準備。何丹娘更是冷哼一聲,不屑至極。

在場賓客之中,不乏青年才俊之輩,紛紛躍躍欲試。楊稀伯賊賊一笑,旋身望著眾人,抱手叫道:「請恕楊某動作太快,諾欣小姐與我已經私訂終身,若各位不嫌棄,也可與我競爭一番。」

「楊小子,你放屁,堂堂游家二小姐怎可能與你私訂終身?」

「宰了這信口雌黃的小兔嵬子,膽敢敗壞游二小姐的名聲!」

「諸位不要上他的當,這小子是想我們知難而退!」

「…….」

楊稀伯望著這群愚昧的人,無奈地苦笑,有些時候非要將事情做得太絕,他們才肯相信這事實。

楊稀伯再言道:「游長老,若你再不表態的話,客人們怕是要不樂意了!」

游龍猛一拍案面,終於忍不住,怒道:「楊稀伯,我游家如何行事,那是我們自己的事,何時輪到你來指手畫腳,你難不成是要逼婚嗎?」

楊稀伯哈哈一笑,言道:「大舅子,你言重了,既然你們遲遲不開口,那就讓諾欣親自來跟你們說吧!」

殿門之外,諾欣正緩緩行了,仙衣飄飄,蓮步輕移。只憑這氣質,便可稱是風華絕代。諾欣刻意裝扮,讓眾人眼前一亮,眾賓客瞬時連自己姓什麼也忘記了!(未完待續。。) 何丹娘亦算是出自名門,集萬千寵愛於一身,驕傲得不可一世,當年嫁給游鐵心之時,耗時近百年才懷上游鐵心,對她這個兒子可謂是視若珍寶,呵護備至。游龍在她身邊長大,周遭儘是侍女,他若是不變成娘娘腔那就怪了。

而諾欣的生母當年正是何丹娘的一名侍女,試問如她這般驕傲的女人,眼中又怎會容得下一個低三下四的侍女與她平起平坐?

若單是游鐵心與她一夜露水,也就罷了,要命的是她還懷上了游鐵心的孩子。

於是,從何丹娘得證實了這消息開始,諾欣的生母每日都如同生活在鬼獄之中。而諾欣卻堅強的活了下來。

當年那歹毒的計策,便是何丹娘與游龍一同想出,本是欲置諾欣於死地,不料游鐵心突然改變了主意,雖然諾欣常年在外,可在何丹娘的心中,只要她還活著,就是根肉中刺,眼中釘。

此刻,見得諾欣挪步前來,她面色冰冷,胸口急起急伏,在諾欣那張如花似玉的臉上,似乎看到了她娘的影子。

諾欣在眾多人中,唯獨看向了何丹娘,傳音道:「賤人,我回來了,你的死期還會遠嗎?」

何丹娘身軀大震,不知是憤怒,還是害怕,面上神色古怪至極,游鐵心感受到她情緒異常,問道:「丹娘,你怎麼了?」

何丹娘搖了搖頭,冷聲道:「既然遲早要殺,將她嫁出去吧,當著眾多賓客的面,也好突顯我游家的胸襟!」

游鐵心對她這態感到十分疑惑,若是換作往日,何丹娘經不會如了諾欣的意,為何今日會有這般大的轉變?

何丹娘怕了,諾欣那張臉與她娘實在太像了。像得如同她從鬼獄之中爬出來向她索命一般。似問這樣的人留在身邊,從今往後還能吃得好,睡得香嗎?

諾欣朝眾人施了一禮,喃喃道:「我與楊公子兩情相悅,還望各位成全!」

從頭至尾沒叫一聲爹,亦沒喚一聲大哥,但眾人卻沒覺得有何不妥,因為都在吃驚這堂堂游家二小姐,為何會中意於他一個破升而來的小白臉。

游龍冷笑一聲,忖道:「你們這對狗男女想結為夫妻?我便不如你們願!」出口便要否決。

不料游鐵心搶先言道:「女大不中留。欣兒即然與楊公子兩情相悅,這樁婚事,老夫便允了!」

游龍吃驚不已,扭頭不哥思議地望著自己的父母,見他老二人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這才明白極有可能是母親的主意,縱使他心中百般不願,也不能忤逆母親的意思。

游龍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舉起杯來。言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雙親既已發話,我這做大哥的不必再多說什麼。今日雙喜臨門,諸位同飲如何?」

場中之人大感失望,一位絕世佳人從出現到現下還不足一刻,便訂了親。這未免也太倉促了吧?無奈主人發話,賓客又有什麼權力左右別人的決定?只得舉杯同飲!

如此一來,軒嘯等人的計劃瞬時落空。他本意是借楊稀伯提親之時,大鬧殿前,卻沒曾想游家這對父子竟如此輕易的答應了楊稀伯的請求,連聘禮之事亦沒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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