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正打在地上那紅色的“HELP ME”的字跡上面。慢慢地,那兩個單詞的字跡,也隨之一點一點地暗淡了。

我嚇壞了,撒開腿,就朝樓裏面跑去。

真是太可怕了,這地方也有鬼啊!

可是,纔沒跑幾步,我被什麼東西給絆了一下,摔倒了。

我爬了起來,發現那個絆了我的東西,是一張小椅子。我將那小椅子放到一邊,可就在我轉過身來的時候,突然,在前面的過道上,出現了一個黑影!

那個黑影,只是晃了一下,馬上就消失了。

接着,我聽到通往二樓的樓梯上,響起了腳步聲!

啪嗒,啪嗒,啪嗒!那腳步聲,怎麼會這麼熟悉啊?

黑衣人,對,那就是黑衣人的那一雙黑皮靴的聲音!難道,前面的那個黑影,就是那個黑衣人?

一想到那黑衣人,我就心驚膽戰。

算了,我還是趕快離開這裏吧,離那傢伙越遠越好。

可就在我打算走回頭路的時候,突然,我發現:就在前方,那地面上,竟然又出現了一堆紅色的字跡。

我走上前,這一看,愣住了。

在地面上,竟然又出現了用紅墨水寫的兩個英語單詞——“HELP ME”!

我回過頭,又看了看那邊的白色雕像。可是,那雕像的後方,似乎並沒有什麼字跡了。而那雕像右邊的那個女老師,也沒有再轉回過頭來。

奇怪,我剛纔明明看到這字跡是在那雕像後面的,怎麼一眨眼,卻跑到前邊去了呢?

我仔細看了一下,雖然同樣是這兩個單詞,可是,很顯然,這裏的“HELP ME”寫得比之前的工整多了。而且,那紅色,似乎更加鮮豔,彷彿是剛剛纔被寫上去的一般。

不僅如此,在這兩個單詞的前方,過道上,還有一條長長的紅色箭頭,朝前延伸着。前面,就是通往二樓的樓梯了。

難道,這個寫下“HELP ME”的人,似乎在告訴別人:到哪裏,才能救到自己嗎?

我又低下了頭,卻總是覺得那紅墨水似乎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奇怪,這紅墨水爲什麼會如此鮮豔呢?

我伸出手指,蘸了一點紅墨水,放到鼻子邊,這一聞,卻感覺這味道不對。

這,並不是墨水的味道,這,明明就是血水的味道!

也就是說,這兩個單詞,不是用墨水寫的,而是某個人用鮮血寫在地上的!

啊!難道,有人遭到了不測,他受了傷,用身上的血,寫下了求救的字,還標示了自己的方向和位置?

我的第一反應,當然是找到這個求救的人。

可是,我又想到了在校辦工廠門口聽到的那個女人的救命聲。

不,不能上當,這,一定又是一個誘餌!況且,那個黑衣人就在樓上,我這樣上去,不是等於自投羅網嗎?

我害怕了,我猶豫了,我的內心,開始激烈地鬥爭了起來。

我該不該去救那個求救的人呢?萬一,那並不是一個圈套,而是一個正在發生的謀殺案,難道,我就這樣袖手旁觀,一走了之?

我的腦海裏,又突然浮現出那雕像變黑後的樣子。

雕像裏的那個男人,舉起手裏的刀!那刀,在黑夜之中,閃着寒光!而那個女學生,則睜大了眼睛,眼裏是一種驚恐萬分的神情。

突然,雕像裏的的那個男人,咧開了嘴,拿起刀子,一刀,一刀,又一刀地捅進了那女學生的胸膛裏。

鮮血,順着女學生的胸口,滴在了地面。她倒下了,在倒下的最後一刻,我看到她用那顫顫巍巍的手指,在地面上寫下了最後的血書——“HELP ME”!

啊!我一驚,從剛纔那可怕的幻覺裏,又醒了過來。

我回過頭,那雕像還一動不動地站立着。

我不可能一走了之,萬一,那種可怕的事情真的在這裏發生了呢?難道,我就忍心讓一個無辜的受害者死在那歹徒的刀下?

不,我不能走,我要阻止這件事情發生!

我,可是一個男人啊,我必須去保護那些無辜的女孩子,不能再讓她們死在那個歹徒的刀下了!

一想到這,我鼓起了勇氣,也充滿着一種想要見義勇爲的力量。

我摸了摸口袋,還好,我的那把手槍和手電筒都還在。

我又摸到了那枚戒指,取了出來,看了看。

那枚戒指上,那斷指,看上去還是那麼的觸目驚心!

不,我不能讓那些柔弱的女子受害了!我是個男人,我要勇敢起來!再說,那黑衣人,或者是那個通緝犯,有什麼可怕的?我可也有槍呢,有槍,我還怕他什麼?

於是,我順着那用血跡書寫的箭頭的方向,順着那樓梯,朝着二樓走了上去。

上了二樓,這裏卻沒有燈光,漆黑一片。我按了一下樓道燈,可這二樓的樓道燈已經壞了。

沒辦法,我只得打着手電筒,在漆黑一片的二樓樓道,一步一步地朝前走去。

二樓的樓道里,寂靜無聲,我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與心跳之聲。

走着走着,突然,我聽到了什麼聲音,是從過道的另一頭傳來的聲音!

我停住了腳步,屏住了呼吸,手電筒朝聲音傳來的地方,就照了過去!

難道,是那個黑衣人又出現了嗎?

我忽然意識到了什麼,馬上就把手電筒給關上了。

我可不能暴露自己的位置,要是那黑衣人看到手電光,我不就暴露了嗎?

隨着手電筒的光的熄滅,整個樓道,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瞬間,這裏變得鴉雀無聲。

可是,那聲音,竟然又響了起來,是腳步聲!

我豎起了耳朵,也繃緊了神經,手槍也握得緊緊的。

那腳步聲越來越近,可是,那似乎並不是黑衣人的那雙黑皮靴踩在地面上,所發出的那種啪嗒啪嗒的響聲。

那腳步聲聽上去有點清脆,這,彷彿是女人的高跟鞋的聲音啊?

對,那可不是男人的皮靴所發出的腳步聲,那,是高跟鞋的聲音!

可是,這個時候,這樓裏怎麼會有女人的腳步聲呢······ 學校辦公樓的二樓過道里,那高跟鞋的聲音,還在響着。

那腳步聲,離我越來越近,我也變得越來越緊張了起來。

可奇怪的是,那聲音已經近在咫尺了,我卻根本就沒感覺有人過來。

這可真的是有點恐怖啊!只聽到其聲,卻看不到其人?難道,那傢伙是一個鬼魂,一個女鬼,一個穿高跟鞋的女鬼?

我的腦海裏,竟然浮現出一幅畫面:在樓道上,一個披頭散髮,踩着紅色高跟鞋的女人,正在一步一步地朝這邊走來。她的手垂下來了,那長長的紅色指甲尖上,竟滴落着幾滴血。那血,滴在樓道上,就像一條長長的紅色小蛇!

突然,那腳步聲,就在我前面,大概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接着,竟然有人開口說話了。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WHERE IS MARRY”?

這是英語?是的,我聽到了,也聽明白了。她是在說:瑪麗在哪裏?

瑪麗?瑪麗!

接着,那個我聽得見腳步聲,卻看不見人影的女人,又開口說話了。這一次,她說的,竟然是中文,而且,還是流利的中文。

“叫瑪麗馬上到我辦公室來,3樓的校長辦公室。”

校長辦公室?難道,這個女人,就是這所中學的校長?

可是,她爲什麼會叫瑪麗到自己的辦公室來呢?瑪麗怎麼也會在這學校裏呢?

我還來不及細想,那腳步聲又響起了。不過,那腳步聲是朝着遠處去的,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樓道的盡頭。

奇怪,爲什麼我明明能聽見這個女校長的腳步聲,卻根本就看不到她的人呢?

同樣的場景,也曾經出現在幽靈醫院裏。在那裏,我同樣也是聽到很多人說話的聲音,卻根本看不到一個人。

不過,我現在更關注的,還是瑪麗。

莫非,瑪麗也是這所學校裏的老師?或者,她並不是我要找的那個瑪麗,而是另一個瑪麗?又或者,這個瑪麗並不是老師,而只是這中學裏的一個女學生?

能夠被校長叫進辦公室的,應該不會是一個女學生吧?如果需要找女學生談話,一般的課任老師或者班主任、輔導員也就可以了,還需要去勞動校長嗎?

因此,那校長口中的“瑪麗”,即便不是我要找的那個瑪麗,至少,也應該是這學校裏的老師,或者,是這裏的辦公行政人員吧?也就是說,這個瑪麗,應該是個成年人,不可能是個小孩子。

不過,不管這個瑪麗是誰,也不管她和這個學校、這個校長有什麼關係,我都要去3樓的校長辦公室,查個一清二楚。說不定,這個瑪麗,就是我一直要找的瑪麗呢?如果是的話,那我不就有機會見到瑪麗本人了嗎?

想到這,我又興奮了起來。於是,我決定再上到三樓去。

我找到了上三樓的樓梯,就走了上去。

在上樓梯的時候,我還在琢磨着:這個學校裏的瑪麗,和我要找的瑪麗,是同一個人嗎?

我突然想到了一個被自己所忽略的細節,那就是:瑪麗的國籍!

在我的幻夢或者說是回憶裏,瑪麗一直都是一個金髮碧眼的外國美女,和我們這裏的人都不同。

這麼說,我要找的瑪麗,其實是個外國人嗎?

不,不對!如果瑪麗是外國人的話,她的戶籍信息,怎麼會在死寂鎮的警察局裏呢?至少,那檔案上,也應該備註她是一個外國人啊?

不過,也可能在警察局的檔案裏所記載的那個瑪麗,並不是我要找的這個長得像外國人(也或許就是外國人)的瑪麗。

外教?突然,我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性。

剛纔,那個看不見的女校長,第一句話,竟然說的是英語——“WHERE IS MARRY”?這有點不太正常吧?

這位女校長,聽她後面說話的那流利口音,明明就是咱們本國人。既然是本國人,爲什麼偏偏第一句話要講英語呢?

除非,她的第一句話,是在對一個外國人說的?

不對,她後來說的那句話“叫瑪麗馬上到我辦公室來,3樓的校長辦公室。”,這應該是對本國人說的啊?

除非,她前面這句話,和後面的那句話,是分別對不同的人說的。前一句,是對一個外國人說的,後一句,則是對一個本國人說的。

這個學校裏,如果有外國人的話,那至少有兩個以上。因爲,那句“WHERE IS MARRY?”,顯然不是對瑪麗說的,而是對瑪麗以外的另一個人說的,那個人,很可能也是外國人。

再結合瑪麗這個名字,本就是外國人的名字,那麼,我有理由相信:在這所學校裏的瑪麗,很可能是個外國人,而且,她還有同伴,另一個外籍的同伴,甚至,這裏還有更多的外國人。

外教?

突然,我的腦海裏,冒出了這個詞。

是啊,既然這裏是學校,當然有可能聘用外教來教自己的學生英語的啊?而且,外教還不只一個,瑪麗就是其中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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