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江和馬卡羅夫也跟了過來,這時,不知哪來的一陣陰風,唐風渾身一激靈,總算從剛纔極度的驚恐中緩過來。

“看來我們已經走過了最窄的一段。”韓江往前又走了幾步,手電的光柱已經可以照到前方的橋面。

“前方的橋面不但變寬了,而且呈下坡狀,看來我們已經走到了橋這一邊!”馬卡羅夫興奮地說道。

韓江從包裏拿出一個備用的手電遞給唐風,“再掉下去可就沒了!”說完,韓江一馬當先,大踏步向前走去。沒過多久,又有兩尊石雕武士像出現在三人眼前。

兩尊石雕武士像一左一右分立在橋頭,與橋另一邊的武士像一模一樣,三人用手電掃了一遍前方,前面出現了數個不規則的洞口,唐風推斷說:“我們一定要選準方向,既然我們打開了石壁,又通過石橋,能走到這裏,那麼就一定會有路通往外面。”

“也許是通往我們要去的地方。”韓江道。

“可是應該走哪條路呢?看上去這幾條路都沒經過人工開鑿,像是天然形成的。”馬卡羅夫道。

“真怕再陷入一個迷魂陣……”韓江想起之前如迷宮般交織的甬道,依舊心悸。

韓江和馬卡羅夫在盤算走哪條路時,唐風卻轉過身,盯着橋頭兩側的石雕武士像出神。韓江一扭頭,“唐風,你看什麼呢?咱們趕緊想個辦法走啊!”

“你們看,左邊這尊武士像和另外三尊不太一樣。”唐風突然說道。

韓江和馬卡羅夫心裏一驚,難道又是像下寺佛堂東北角的武士像那樣暗含玄機?!但韓江盯着兩尊武士像看了半天,愣是沒看出來,“哪兒不一樣?”

“是啊!哪兒不一樣?”馬卡羅夫也沒看出來。

“這尊武士像不像下寺佛塔東北角的武士像那麼明顯能看出不一樣,你們注意到這尊武士像的眼睛嗎?”唐風指着左側的武士像。

“又是眼睛?”韓江現在一看到眼睛就有些頭疼。

果然,韓江和馬卡羅夫發現,右側武士像的雙眼虎目圓睜,直視前方,而左側這尊武士像,武士的眼睛很奇怪,雖然眼珠仍是在眼眶中間,卻總給人感覺是在盯着左前方。

“這是怎麼回事?這尊武士像的眼睛是很奇怪,可走近看,這尊武士的眼珠明明是和右側的武士像一樣在眼眶中間啊!”韓江不解。

“這就是西夏工匠高超的地方,眼珠同樣刻在眼眶中間,但只需略施小計,將眼珠雕鑿的厚薄不一,就給人一種特殊的感覺。” 福至朝夕 唐風解釋道。

韓江又盯着武士像看了一會兒,果然,左側武士像的眼珠厚薄不一,給人一種武士正在看左前方的感覺。“當年工匠費那麼大勁兒,把武士雕成這個樣子,一定是有目的的吧?”韓江推測。

“所以我才讓你們主意左側佛像的不同。”

“你確信橋那頭的兩尊沒有問題嗎?”

“我仔細看過,只有左側這尊武士像的眼睛有特殊之處。我想把武士像的眼睛雕成這樣,一定是有所指,不夠細心或不知內情的人就不會發現。”唐風道。

“那我們該往左前方走嘍!”說着,韓江用手電往左前方照去,果然顯現出一條向前延伸的通道。

4

唐風、韓江和馬卡羅夫商定,按照左側那尊武士像的指示,走左前方那條通道。唐風率先鑽進了這條甬道,這條甬道和之前那條如迷宮般複雜的甬道幾乎一模一樣,看不到多少人工打磨的痕跡,但唐風卻又分明嗅到了古人曾經走過的氣息。

唐風的這份嗅覺,韓江和馬卡羅夫是不會有的,他倆跟着唐風穿行於這條甬道中,但三人心裏卻都有一份擔心,不知道這條甬道會將他們帶向何方?

十多分鐘後,唐風便重新拾回了在石橋上跌入深淵的那份自信,因爲一座暗紅色的大門已經出現在了他們前方。

三人在距大門二十步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總算沒有迷路!”韓江長出一口氣道。

“幸虧唐風看出了武士像的祕密。”馬卡羅夫也感嘆道。

“你們先別高興,門後面還不知道是什麼呢?”唐風極力使自己保持鎮定,但他的心還是狂跳不止。

唐風徑直向那暗紅色的大門走去。“小心暗器!”韓江在後面提醒。

“行了!不用怕,就算古人留下了暗器,這麼多年也早就失靈了!”唐風看上去頗有幾分把握,“我看你盜墓小說看多了,還真以爲古墓裏有暗箭傷人?再說,這是古墓嗎?這也不是古墓啊!”唐風說着已經來到了暗紅色的大門前。

韓江和馬卡羅夫小心翼翼地跟了上來,韓江還緊張地拔出槍,這會兒唐風倒來了精神,“瞧你緊張的,這不就是一扇門嗎?”

“有備無患,……再說我怎麼覺得這扇門這麼像陵墓裏面地宮的大門?”韓江道。

唐風用手摸了摸面前的大門,一層厚厚的灰塵,讓原本鮮紅色的大門,變成了暗紅色,唐風抹去灰塵,他發現這扇大門其實外面塗抹了一層硃砂,唐風還在門板上發現了少許金色的物質。

唐風將這些金色的物質放到手電下觀察,他猛地睜大了眼睛,驚叫道:“好尊貴的大門。”

“這是什麼?”

“金漆!”

“什麼?”

“這是一扇金漆大門,我簡直不敢想象這扇大門在它剛建好時的模樣,硃砂上面又塗了一層金漆,若不是這麼多年金漆剝落了,那在這黑暗的甬道中,我們面前將是一扇何等壯觀的大門!”唐風感嘆道。

“這扇門原來是金光燦燦的?”韓江不敢相信。

“嗯,就是那樣,你們想想這扇大門有多輝煌,多尊貴!”

馬卡羅夫還沒聽太懂,“唐風,你是說這是扇金門?”

“不是金門,不過也差不多!”

“哦!上帝,那這門裏面會是什麼?”馬卡羅夫驚道。

“不知道,但是當年這一定是西夏一處重要的地方。”唐風推斷道。

“先別急着進去,得檢查仔細,確定沒危險再進。”韓江還沒忘了暗器那茬兒。

三人後退了兩步,重新打量起面前這扇尊貴的金漆大門,唐風發現大門兩邊是由巨石壘砌而成的石壁,原本未經打磨的巖壁在大門兩側戛然而止了,裏面難道是用巨石壘砌的山中玄宮嗎?唐風不敢再想下去,但他可以肯定門裏面一定別有一番天地,唐風已經迫不及待地想推開這扇神奇的大門了。

5

韓江檢查了一番,沒見有暗器機關,不無失望地說,“這麼牛逼的大門竟然不配點暗器機關?太不給力了!”

“你好像很願意來點暗器?”唐風笑道。

“我勸你還是小心點,門外沒有,門內更得小心!”韓江叮囑道。

唐風根本沒聽韓江的,扒着門縫,就往裏面望去,裏面黑洞洞的,沒見一絲光亮,唐風心裏忽然泛起了一個疑問,“你們說如果我們一開始走錯了路,那麼害我們的人應該先我們一步進入這裏啊,可怎麼裏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也許裏面並不是那個神祕人要找的地方。”韓江胡亂推測說。

“你是說咱們誤打誤撞,碰上了這座山中玄宮?”

“我不知道,只有進去了才能搞清是怎麼回事!你看咱們怎麼打開這扇門?”

唐風又用手電往門縫裏照射,光柱刺破了玄宮塵封千年的黑暗,唐風隱約看見了一些雕像,還有巨石壘砌的牆壁。

唐風使勁推了推面前的金漆大門,大門往裏凹陷進去,但門外鏽跡斑斑的鐵鎖卻還在堅守崗位,發揮着作用,唐風沒推開門,他再次觀察了門後的情況,然後很自信地說道:“這門後面沒有自來石,就是這鐵鎖,只要破壞了這鐵鎖,就可以打開大門了。”

“這好辦,咱拿手啊!”說着,韓江又掏出一根回形針,板直,捅進了鎖孔,可是這次韓江卻栽了大跟頭,他用回形針在鎖孔裏鼓搗了半天,也沒能把門鎖打開,“我靠!哥今天要栽在這兒了。”

唐風站在一旁,故意看韓江的笑話,“你倒是快點啊,你竟然連古人的鎖都鼓搗不開?”

“廢話!我怎麼知道,我什麼鎖都開過,就是沒開過古代的鎖,再複雜的保險櫃,只要給我時間,沒有我開不了的!”

“好!那我們就給你時間。”

唐風又看着韓江鼓搗了五、六分鐘,還是沒打開大門上的鎖。

“古人的鎖構造都是很簡單的,你到底還能不能開?”唐風催促道。

“媽逼!這誰設計的鎖?根本不對路子嘛!”

“別找理由了,不行就換人吧!”

“那你來!”韓江氣急敗壞地吼道。

“我來就我來!”唐風扒開了韓江。

韓江還從不知道唐風有開鎖的技巧,他倒要看看唐風如何打開這把西夏的鎖,可讓韓江大跌眼鏡的一幕的出現了:就見唐風拔出了他的九二式手槍,直接對着大門上的鎖就是一槍,一陣火星閃過,鎖被打斷了。

韓江沒想到唐風來這一招,竟然被子彈蹦出的火星嚇了一跳,“你好歹也算一個學者,竟然破壞文物?”

“這鎖已經鏽死了,你是不可能鼓搗開的。”唐風道。

“廢話!用槍打我也會!”韓江氣得鼻子要冒煙。

“可惜你沒想到,或者乾脆就是笨!至於說破壞文物,這也是事情緊急,若是平時,也是拿鋸子一點點鋸斷。”

唐風說完,伸出雙臂,使勁一推面前的金漆大門,“吱呀”一聲,大門開了,唐風驚訝於幾百年後這扇大門的門軸還如此完好。

三個人走進了又一個黑暗的世界,緊張和興奮伴隨着衆人不斷加速的心跳,唐風率先在巨石壘砌的石壁上發現了放置油燈蠟燭的凹槽,“你們看這些凹槽,和我們在黑頭石室看到的狼頭狀凹槽一模一樣。”

“看來這確是西夏時期建造的。”韓江拿出了攜帶的蠟燭,一一將那些凹槽擺上點亮的蠟燭,很快,整座巨石宮殿都被照亮了。

6

在幽幽的燭光下,唐風環視四周,他發現這是一個有些奇怪,不規則的石室,或者叫它“石殿”。石殿約有兩、三百米空間,在石殿的兩面各有一扇大門,另一面卻是一條寬闊的甬道,還有一面是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唐風發現這裏不但沒有手機信號,就連GPS也接收不到任何信號,他們只能依靠唯一的工具——指南針來辨別方位。

根據指南針的指示,他們剛纔打開的那扇大門是石殿的西門,和西門相對,在東面還有一扇大門,從外形上看,這扇大門與西面的金漆木門沒有什麼兩樣,大小,尺寸,式樣幾乎一模一樣,幾乎可以斷定,這兩扇大門是同時製造的。

唐風先走到東面的大門後面,他推了推門,門很緊,不像剛纔西門那樣,一推就露出很大的門縫。唐風藉着細小的門縫往外望去,一片漆黑,看不見任何東西,也看不清南門的門鎖。“看來這扇門從沒有人打開過?”唐風心裏想。

唐風又沿着石壁走到南面,這裏有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唐風用手電向洞內照射,漆黑的甬道望不到頭,“這外面的石壁沒有經過打磨。”唐風判斷道。

“嗯,和我們之前走的甬道基本一樣。”韓江道。

“會不會這裏就是通向橋頭的另外一條通道?”馬卡羅夫猜測。

“很有這種可能!不過……”唐風欲言又止。

“不過什麼?”韓江問。

“我忽然想到了大佛的左眼。”唐風輕聲說道。

“你的意思這裏就是通往大佛左眼的通道?”韓江有些吃驚。

唐風沒有回答,又仔細查看洞口的情形,和剛纔西門外面的情形一樣,在洞口兩邊出現了巨石壘砌的石壁,只是這裏沒了那扇金漆大門,想到這,唐風說道:“這裏似乎也曾經有過一扇大門,和西門,東門一樣的金漆大門。”

“哦!何以見得?”馬卡羅夫問。

“首先,這洞口和我們進來的西門形制相同,其次,東面,西面都有門,南面也不該這麼敞着吧?當然我還需要更直接的證據。”唐風說着一指洞口一側的凹槽,“看,這裏就應該是原來安放門軸的位置!”。

果然,韓江和馬卡羅夫在洞口另一邊也發現了安放門軸的凹槽,唐風又爬在地面用手電一點點地搜索起來,“你在找什麼?”韓江不解。

“我在找金漆,或者硃砂的痕跡。”

但讓唐風失望的是,他找了半天,一丁點金漆和硃砂的痕跡都沒有發現。難道這裏從一開始就是這麼敞着的,沒有門?不可能,凹槽和洞口的巨石石壁都說明這裏曾經應該有座大門。

唐風陷入了沉思,馬卡羅夫卻突然說道:“假設我們從一開始就走錯了路,正確的道路是大佛的左眼,而左眼的甬道又是通向這裏的,那麼這裏原有的大門會不會被那個神祕人捷足先登,破壞了?”

馬卡羅夫的話,讓唐風心裏一驚,韓江倒很鎮定,“我剛纔一直在觀察這裏有沒有那個神祕人留下的標記,但很遺憾這裏沒有。”

“如果有那也就證實我的推斷了。”馬卡羅夫道。

“不!”唐風突然叫了一聲,“我認爲這裏原來是有一扇和西門、東門一樣的金漆大門,但絕不是被那個神祕人破壞掉的。”

“哦!何以見得呢?”

“很簡單,如果是最近破壞的,應該留下痕跡,哪怕他把整扇大門都破壞了,也應該有痕跡留下。而我們看到這裏很乾淨,顯然,不可能是那個神祕人所爲。”唐風判斷道。

馬卡羅夫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但這兒的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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