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何乃軒沒有與任魏代表的騰訊談,也沒有與許天望代表的千象集團談,他回絕了兩個公司的談判申請,回到了學校。

系主任安排的拜訪,他已經拖了很久,他必須回來接受採訪,雖然說主要拋頭露臉的是孫瀟,但是作爲事件的主人公之一的他也不得不出來應付一下。

何乃軒也正好趁這個時間讓馮坤休息一下,而且也讓兩個公司的人着急的等等。

學校安排採訪何乃軒他們的是人民日報,是地方性的官方日報,對於這些日報何乃軒平日裏也看一些,而且是從來沒有缺過。

看這些報紙只是爲了參考消息,人民日報,晉原日報等等。在機關單位,那些領導每天必讀,絕不忽略的首要任務,很多上級精神,高層動向,在這寫報子中都會隱隱約約的體現出來。

這也是爲什麼說有很多單位,比如說銀行,酒店,機關單位之類的地方,定的報紙最多的原因。

不過至於你自己能不能看得懂那就是個人的造化了,所謂的政治嗅覺是要靠不斷的歷練和本身的天賦來形成,一個看不懂新華日報,內參和參考消息的人,應該算是一個不合格的仕途中人。

這樣的人活在官場中遲早有一天會掉下來的。雖然說何乃軒不是官場中人,但他是經商,經商政策自古以來與官方就密切無比。

許多政策影響許多投資的方向,何乃軒是重生的人,很多大政策他都知道,但是有些小政策他不一定記得住,所以他每隔段時間就要看一次。

有很多時候,一個隱隱約約的報道,可以讓你明白其中很多深層的問題,也可以讓你感受到政治風向的變換,抓住一次,也許就可以讓你平地騰飛。

沒有辦法,這就是東方人的委婉,有什麼話都不願意明說,分明是要上漲物價,它卻先發表一些個人收入的增長報道,馬上要房改,它就先說說中國土地的緊缺,特別是官場,下級第一要務,就是要趕快學會揣摩上級,高層那往往只有支言片語的背後含義,理解的程度和準確性,也決定於你,在仕途之路能走多遠。

商場中也要學會聽風而動,把握好與官場的尺度,這個尺度尤爲重要。

回到學校的時候,何乃軒剛好接到老張導師的電話,他抵達學校安排的採訪室的時候,孫瀟剛好單獨採訪完。

自從經歷了藏區,何乃軒感覺孫瀟和他的關係更近了一步,也許是經歷了同生共死,血與火的考驗,他們的友情也算是比鐵還堅硬了。

孫瀟看到何乃軒進來,頓時和他打了個招呼,何乃軒和他說了幾句話,便進了裏屋接受採訪。

拜訪的人不多,只有一個記者,一個拍照的,一個錄像的,還有一個不知道幹什麼的人。

學校裏邊一個副校長,還有系主任,教導主任他們都在。他們都拍拍何乃軒的肩膀,表示高度的讚揚他在藏區的行爲,何乃軒只是點頭說着一些應付的話。

採訪的時候除了他還有報社的人就沒有人了,採訪他的是一個二十五六歲左右的女人,女人留着精幹的短髮,看起來十分的幹練。

“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可以了!”

採訪一開始就是談論整個事情,按照提前說好的,一問一答,只有到了最後幾個問題纔是自己隨意回答。

何乃軒的回答一直是中規中矩,一直到了最後一個問題,他的回答讓採訪他的女記者眼睛裏多了些光亮。

“當時,那麼危險的情況,你是處於什麼樣的想法去救那些人的?”

“問心無愧!” 晉原人民日報:本報記者對藏區事件中兩位英勇救人大學生進行訪問,請看以下報道。

……

僅僅是第二天,何乃軒他們的專屬報道就上了報紙,而且還佔用了很大的版面。

其中關於孫瀟的部分尤爲的多,這是何乃軒主動提出來的,這也是有些人希望看到的,比如說佔據高位的孫某某。

於是在讀者的眼中,何乃軒的部分顯得就如同一個襯托一樣,如果不是刻意提出來,根本不會去關注。

何乃軒得到了教育部頒發的一塊獎章,本來他不想要的,但是後來他仔細一想,還是收了下來。

現在,何乃軒關注的已經不是這些問題了,他關心的是校友網的事情。

經過再三天的談判,騰訊的價錢出到了5000萬不再上升,而千象集團的價格是5200萬。

馮坤幾乎是磨破了嘴皮子,何乃軒整個人也差不多又瘦了許多。

等不及了,何乃軒沒有那麼多的時間浪費,他不想再拖下去了。在與千象集團第六次談判的前一夜,何乃軒想了很久。

第二天,許天望見到何乃軒的時候嚇了一跳,因爲何乃軒的眼睛的黑眼圈大大的,看樣子一晚上沒睡。

何乃軒直接讓許天望給陳以週一份郵件,這份郵件許天望不知道寫的什麼,就連馮坤也不知道。

不過他們只知道的是,當天晚上陳以周打來電話,將價格出到了5800萬!

任魏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是在當天晚上給何乃軒約定新一輪談判的時候,聽到這個消息,他差點把電話扔了。

“什麼?你們將與千橡集團進行最後的談判,價格是5800萬?”

靠!當任魏確認了這個消息後,已經呆立在原地了,千象是不是瘋了?怎麼會加了這麼多?

任魏不敢耽誤,他急忙打電話通過自己的渠道確認,半個小時後他確認了這個消息的真實性。

隨後,他把電話打回了總公司,電話那頭的老總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告訴他五個小時後給他回電話。

任魏知道老總他們與智囊團隊正在分析,他坐在酒店裏的椅子上一直坐了五個小時。

電話響起來的時候,任魏是第一時間接起電話的。

“老任,6500萬之內,拿下校友網,如果再多一分就回來。”

任魏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掛掉電話的,按照他來之前的設想,這筆交易最後撐死達到的也就是5200萬左右,可是現在呢?居然達到了6000左右,多了將近一千萬!

到底這個何乃軒是怎麼打動陳以周的?嗯?難道現在人民幣都是大白菜了嗎?說多一千萬就多一千萬。

得到老總消息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一點鐘了,任魏反應過來,沒有任何的猶豫,撥通了他覺得可能已經熟睡的何乃軒手機號碼。

恰恰相反,何乃軒沒有睡着,他則是一直在等着任魏給他電話呢,彷彿他可以未卜先知一樣。

手機那熟悉的鈴聲響起來的時候,何乃軒也是第一時間拿起的手機,可是他卻沒有接起來,而是任由它響着,直到最後幾秒鐘他才接起來。

“喂?”

何乃軒的聲音充滿了睏乏,彷彿剛剛十分不情願似的從被窩裏爬起來似的。

“不好意思,何先生這麼晚打擾您,我長話短說,我希望與您再談談。”

“不用了,我們……”

“我們同意您的九百萬美金!”

“明天吧。”

“好,晚安,祝您有個好夢!”

看着掛掉電話的手機,何乃軒在那裏一動不動的坐了一分多鐘後,他如同一個得到老師獎勵大紅花的小孩子一樣蹦了起來。

“耶!”

……

別說任魏還有許天望驚訝,最驚訝還是馮坤,他不知道何乃軒到底給何乃軒說了什麼,僅僅一份郵件,千象的報價就提高了600萬,而騰訊直接將價格提到了九百萬美金!

他辛苦了這麼久,差點嘴皮子都磨破了多沒有,一份郵件這麼厲害?

馮坤沒有問何乃軒,他知道何乃軒不會告訴他的,他也知道這些問題不該自己問。這個時候,他總算明白,爲什麼夏立風爲什麼會選擇這樣的一個公司,果然,夏立風看人,從來沒有看錯過。

一天後,千象集團退出了此次收購校友網的競爭,騰訊集團於900萬美金收購校友網,何乃軒新晉千萬富翁!在互聯網的行業裏面淘到了一筆大金子。

第三日,任魏與何乃軒在公證處簽訂合同,一切符合法律效益,合同生效。

千象集團的許天望從晉原離開的時候,陳以周打來電話,他與何乃軒談了差不多一刻鐘,當然,沒有人知道他們討論的是什麼。

許天望只知道的是,陳以周要自己代自己祝賀何乃軒,並希望以後有機會合作,沒收購到,居然還交上了朋友?

2008年3月28日京都媒體爆料一條重磅消息《騰訊集團收購國內實名制第一網站校友網》。

2008年4月1日,愚人節當天,騰訊集團召開發佈會,對外宣撐,收購實名制網站校友網,斥資數百萬美金。

騰訊宣佈下半年將會推出企鵝校友,將會整合校友網,推出一個嶄新的同類網站。

京都部分媒體網站,爆料出此次建議騰訊付出近八百萬美金,校友網的創始人,一名山西省晉原市的大學生新晉國內千萬富翁榜單。

何乃軒,這個名字第一次大幅度出現在國內的媒體上,一時間紅遍各大報紙。

國內的天南地北認識何乃軒的人不少,楊隆堯認識何乃軒,天津的湖南的那兩家曾與校友網簽過合同的網站也認識。

還有後來與何乃軒合作的的三家網站老闆,他們沒有想到曾經與他們相差無幾的這個年輕人,現在已經遠遠將他們落在後面。

他們的合作關係現在已經由何乃軒全權交給了騰訊,何乃軒在這方面已經和任魏他們協商過,所以並不需要擔心。

人民日報的女記者看到何乃軒這三個字那一刻,就想到了在晉原大學採訪的那個男孩,這不是巧合,哪有這麼巧合的?同一個名字,同一個城市?

在北京的田然也看到了報紙上的消息,他突然想起了那次去晉原,何乃軒對他的提議。

正準備登機去韓國打比賽的孫翰打過來了電話:“請吃飯不?”何乃軒告訴孫翰,回來任由他挑。

剛剛贏了一場比賽的單非直接問道:“你缺人幫你花錢不?”

賈也和江東語在一塊,他們第一句話是:“愚人節是這麼玩的嗎?”

也是在打比賽的李曉峯也打來電話:“老闆,我們的福利工資是不是該增加一些了?”

濟寧看到新聞以後,沉默了很多,才發了一條只有兩個字的短信:“祝賀!”

負責建立科技化主場地網吧的錢福直接打電話:“如果希望暑假前可以竣工,只要增加幾十萬。”

如同任何人預料的一樣,馮坤加入了秦軒公司,只不過他只在公司露了一面就離開了晉原,帶着何乃軒給他的任務離開了晉原。

本來說好的清明節去旅遊,被何乃軒很抱歉的推到了端午節,606寢室沒有一個人說“不”,也沒有人不高興。

清明節過後的第三天,秦軒公司搬離曾經的寫字樓,入住晉原最大的辦公寫字樓泰康寫字樓,佔據泰康寫字樓六層到九層的位置。

這三層的位置本來是一家煤炭公司,不知道因爲什麼破產了,空閒了下來。這裏的租金頗爲貴重,本來上下的兩個公司以爲這裏會空閒一段時間,可是沒想到僅僅過了半個月,這裏就入住了一個公司,名爲秦軒科技的公司。

這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公司嗎?沒有人這樣認爲,能租下這裏,沒有窮人,只是關鍵的問題是他們真的沒聽過這個公司。

用了一個星期的時間唐潔他們佈置好公司,秦軒公司開始準備接下來的招聘。

這些事情何乃軒已經交給了唐潔,他現在在等田然給他打電話,不過沒有讓他多等,在秦軒搬進泰康大廈之後的兩個星期後,他就接到了田然的電話。

田然是第一個來到晉原的,何乃軒親自去機場接的他。

“我加入你,我能收到你什麼樣的回報?”

這是田然問何乃軒的第一個問題,也是第一句話。

何乃軒眯着眼睛看了田然很久,才緩緩吐出一句話:“你想要的得到的,我會用最大的努力投資你。”

田然知道何乃軒這句話沒騙他,何乃軒現在是一個金主,有的是錢,他說投資錢進來,那麼不會少的,他聽到這句承諾,放心的回了北京。

其實對於開發這方面,田然比何乃軒要強太多,可是他爲什麼沒有何乃軒混的這麼好呢?

原因很多,田然不是重生者,他是一個好程序開發者,卻不會是一個好商人。

五天後,田然再次抵達晉原,這一次他帶了十五個人,這是秦軒公司研發部的第一批班底。 丁大雷如同往常一樣開着自己那輛有些舊的桑塔納去上班,他現在是晉原南郊派出所的所長,像他這樣達到現在的位置,如果上面沒有人的話,自己的仕途已經算是到頭了。

已經三十五歲的丁大雷如何不願意再多進一步?他現在正是壯年時期,對權利的慾望正是非常需要的時候,可是關鍵他沒有路子。

丁大雷摸着上班前剛剛刮完鬍子的下巴,青色的鬍子渣配上他這副常年擺着的臉,看起來還是有些威嚴的。

從門房大爺手中接過今天的報紙,丁大雷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隨手放下報紙,他開始提起水壺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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