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冬暖先將床上的用品都檢查了一番,沒有發現不對勁的地方,而後她又檢查了床榻,只是依舊沒有查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可能是我多想了。」女君說道。

「這張床女君是什麼時候開始用的?」聞冬暖問道。

「阿真她體質偏寒,我便讓人去尋暖玉床,只是我沒找到,倒是她手底下的人提前將這個獻給她,至今大約有五年之久了。」君后回道。

「五年……和我估摸的時間差不了多久。」聞冬暖皺眉看著暖玉床好一會才道,「以防萬一,讓女君先移到別處睡,其他地方我們再檢查一下。」

「好。」君後點頭。

聞冬暖起身看向雲拂衣,「還有什麼要補充的?」

「我怎麼覺得我才是你的隨從?」雲拂衣問道。

「也不是不可以。」聞冬暖笑道。

君后看著兩人,總覺得兩人的關係不太對,這個小姑娘真的是雲少主的婢女嗎?

君后想了想還是什麼都沒說,現在最緊要的還是給阿真解毒。

殿中還有一個小床,平時是他為了方便照顧她搭的。

君后將女君放在小床上,這才起身又走了過來。

他叫了兩個人過來,「這是我身邊能信得過的人,你們有什麼事情可儘管吩咐他們。只是阿真出事的事情如果傳出去怕會引起朝堂震蕩,所以希望兩位能幫我們保密,麻煩了。」

「我們不是多嘴的人,不過我治病是有條件的。」雲拂衣說道。

「雲少主儘管提,只要我能辦到。」君后說道。

雲拂衣笑了笑,「等治好他的病我們再說這個。」

君後知道只要他現在點頭就相當於無條件給了雲拂衣一個獅子大開口的機會,然而他現在沒有選擇的資格。

「好。」

檢查毒源這個說起來容易,但做起來太難,因為吃穿用住等等都可能是毒源,而女君又是一國之君,涉及的方方面面更是多大嚇人。

雲拂衣雖然不耐這樣瑣碎的事情,但既然接了這活,他也算是盡責,聞冬暖就更甚了。

「要是不說,我都懷疑真正請來負責給女君治病的人不是我而是你了。」雲拂衣都忍不住說道。

「我只是做好一個大夫應該做的事情。」就算女君不是她主治的病人,但既然她也參與其中,定然是會努力的。 抬眼向弔橋處看去,煙霧繚繞,空氣濕潤,並未有明顯的變化。

此時的林檎子心中暗自得意,哼!勞資不靠你們、照樣能過來,不等他高興半盞茶的時間,弔橋上形勢大變。

林檎子剛行走至先前顏洳鈺他們所經歷的狂風如利刃之地,不同的是、如利刃的狂風剛刮過、咔嚓一聲驚雷響,在弔橋中間出現一道陰影,盤旋在弔橋下方,其物沒有真身只有虛影,卻長達數百米。

林檎子心中微愣,這是什麼情況?剛才炎凰他們走過都未出現,怎麼他才來就出現了這個怪物。

張強、林檎子、宋北他們第一次時,踏入弔橋沒走幾步便被系統直接震回,而系統又限制他們使用修為護體,幾人落在地上身上到處都是擦傷,那一遭也說明他們連過橋的資格都沒有,但是彼時還有可退之路,大不了就在第四層等玉魂塔開塔。

而現在的林檎子退是無可退,驚恐的看著虛影。

「吼~」對著林檎子就是一聲鳴叫,林檎子差點被直接噴掉下橋,明顯覺得玄力凝滯。

「爾等身上有沙撈的味道,可是殘害了沙撈?」沙啞低沉的男聲自虛影身上傳來。

「什…什……什麼沙撈?」林檎子驚慌的看著對著自己噴一個鼻息,都能把自己沖飛的巨大身影,身體抖成一團。

「哼!你腰間掛著沙撈的獸核,還問吾設恩么沙撈?」虛影冷哼一聲,想忽悠他,門都沒有。

「沙…是…是…沙撈……」林檎子越是著急,越是語無倫次,他原本想說不是沙撈,看看能不能騙過虛影,越急越出錯,愣是說成是沙撈。

「嗯?殘害沙撈?你好大的膽子!」虛影猛然一聲大喊,顯然非常生氣對方證實了他的問話。

「不不…不…是沙撈。」林檎子簡直快要哭了,因為虛影的大嘴已經張了開來,一張嘴就比他整個身子還大。

「狂妄的老小子!吾今日讓你有來無回。」虛影剛說完便一聲狂吼。

弔橋在空中四十五度旋轉,堪比現代版的雲霄飛車啊!只不過沒有任何保護他的安全措施。

「啊…啊…救命啊!」林檎子凄厲的聲音在空中盤旋

弔橋兩端原本鑲入石見鎖扣被虛影連根拔起,林檎子死命的抓住自己身側的繩子,可是虛影的速度實在是有夠快,在急速中林檎子用手拉住繩子一段,速度太快根本抓不緊,雙手一直往下滑,原本還算乾淨的雙手,此時鮮血淋漓,卻一刻不敢放鬆。

虛影帶著林檎子在空中一共轉了九九八十一圈,這時一直沉默的虛影才開口

「哼!好玩嗎?」長達數百米的虛影,全身漂浮在懸崖中,只留有兩隻腳翼提著被連根拔起的弔橋。

「嘔……」林檎子雙手拉著繩索不敢放鬆,剛停下就吐了,不偏不倚吐了自己一身,也絲毫不敢放鬆。

「呵!沒想到你還活著。既然這樣,那就再玩點刺激的。」虛影說完不給林檎子反對的機會。

一邊旋轉、一邊咔咔咔!嗤嗤嗤!林檎子抬眼一看,居然是木頭碎屑的折斷聲,林檎子緊閉雙眼,使勁的拉緊繩子。

可是一共就一千階的木製橋樑,總是有拆到頭的時候,聲音依舊沒有斷,狂風四起,耳邊的木屑咔嚓聲被放大,加深了林檎子心中的恐懼感。

早在虛影出現之時、渾身的玄力便被系統直接封住,根本無法使用,還談何自救!

眼見一千階的木質橋樑只剩下百隻不到,虛影似乎很享受給別的帶來恐懼感的過程。

「哈哈……」虛影的笑聲猖狂而響亮,在空曠的懸崖處顯得倍加陰沉。

另一頭緊拉著繩索,手掌已經血肉模糊,渾身狼狽不堪,髮髻早已散亂的林檎子,抓住停下來的機會、用盡自己的力氣向求虛影饒命

「大人饒命啊!我…我我不去第五層了,您放過我吧!」 「你們這一脈都是如此?」雲拂衣突然問道。

「什麼?」只是他聲音壓得有點低,聞冬暖都有點沒聽清楚。

「沒什麼,繼續吧。」雲拂衣從聞冬暖身上收回目光,轉身繼續檢查。

聞冬暖看著他的背影,心下覺得奇怪,她能肯定在此之前她是不認識雲拂衣的,而原主在她穿越之前就一直待在聞家村,就更加不可能認識雲拂衣了。

再往上數,聞家的那些人沒可能,至於柳家,看來她回去要問一下她娘柳家和這個藥王谷是否有什麼淵源了。

不過這些暫且不說。

聞冬暖收回思緒,繼續手裡的活。

他們大約下午過來的,中途也就簡單地吃了一個晚飯,便又繼續檢查,然而一直倒深夜也依舊沒查出什麼來。

「若是可以,還請兩位就在這邊住下。」君后請求道。

聞冬暖對此倒是沒什麼意見,只是雲拂衣對吃穿用度這方面一直都很嚴苛。

「雲少主放心,吃穿用度我們會盡量提供最好的。」君后對雲拂衣倒是有所了解,這時候見他沉默便又補充了一句。

雲拂衣哼哼了兩聲也沒再說什麼。

「今天我來守夜吧。」聞冬暖見雲拂衣答應了下來又道。

雲拂衣看著聞冬暖眨了眨眼,那眼神分明是在說你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嗎?

聞冬暖沒理她。

「那就麻煩暖香姑娘了。」暖香,此時聞冬暖的化名。

聞冬暖搖了搖頭。

如此聞冬暖就在旁邊守夜,只是這時候不如前世,她從穿來這裡之後就基本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生活那叫一個規律。

少有熬夜的她倒是容易困。

聞冬暖掏出銀針二話不說地給自己扎了一針,這直接讓一旁的君后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暖香姑娘不必如此,我守著,如果有什麼事情我再叫你?」他顯然也誤會了。

聞冬暖笑了笑,「我無礙,這個扎著不疼的。」

君后顯然不是很相信的,但因為私心到底還是沒有說什麼。

他雖然能徹夜守著,但對於醫理不是很懂的他還是希望能有個懂的的人一起守著,才更加能以防萬一。

子時很早就過去了,整個寢殿裡面都是靜悄悄的。

聞冬暖想了想,覺得這麼等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便道:「不如我們先睡一會?」

「暖香姑娘若是困了可以先睡,我無礙的。」君后說道。

「我是想,如果有人半夜要動手,定然也不會趁著我們清醒的時候來。」聞冬暖解釋道。

「是我誤會了。」君后說道。

兩人閉上眼睛慢慢「睡」了過去,整個寢殿比剛才還要安靜。

如此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聞冬暖本來是想裝睡,可這會她是真的困了。

迷迷糊糊的時候,她彷彿聞到了什麼,頓時清醒了過來。

只是她依舊沒動,像是昏過去一樣繼續躺著。

然後她聽到了很輕很輕的腳步聲,若擱在平時她可能是聽不到的,但這會實在太安靜了,加上這人進來之後便朝她這邊走來。 虛影聽到林檎子的喊聲突然不動了,林檎子忐忑不安的抬頭看向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虛影。

誰知虛影竟爽快的說了句:「好,既然你認錯了,那吾就放了你。」

林檎子激動地想哭了,雖然他一開始就根本沒有給他認錯的機會。

「謝謝…謝謝!」連聲道謝,林檎子歡天喜地的等著怪物虛影把他送回懸崖邊,可是怪物虛影並沒有動。

「大人……您…您不是說放我嗎?」林檎子主動顫聲提醒,生怕虛影反悔。

虛影冷笑一聲「呵!那麼就依你所言。」虛影直接鬆開腳翼上的繩索

「啊……」一聲驚呼,林檎子已經掉入懸崖底。

原本的懸崖底部看不清楚形勢如何,四周也是狂風飛舞,然而就在林檎子掉入的剎那,狂風停止,繚繞的煙霧也散去,崖底瞬間明朗,崖底一切情況看得清清楚。

懸崖兩頭的可視度也是異常之高,顏洳鈺他們在第五層這邊居然直接看向對面的張強與宋北。

此時他們二人正驚愣的看著林檎子所經歷的一切,又見他掉入懸崖。

懸崖底部的風景駭人之極,人的屍骨,飛禽走獸的屍骨,浮現在崖底一周,因為中間部位有一處正冒著煙霧的『溫泉』。

哧溜一聲,林檎子只來得及一聲慘叫,連喊冤的機會都沒有,再入眼之時哪裡還有什麼林檎子,只有一架白花花屍骨。

可見那並不是所謂的『溫泉』,而是腐蝕性特彆強腐蝕水,但是又邪門的只腐蝕肉體,完整的屍體骨架又被虛影撈起,擺放的整整齊齊。

接著再入眼系統居然讓弔橋居然又重新鏈接了起來,是一條全新的弔橋。

張強、宋北二人看到林檎子的遭遇、紛紛吞了吞口水,宋北暗自拿捏不定,不知到底過不過去。生怕自己與林檎子一個下場,即使是常年在外歷練的張強,見此場景也不免拿不定主意。

宋北斟酌不定「張大哥,你說、我們過不過去啊?」

「呃……你覺得呢?」張強又把球踢了回去。

「我…我…聽你的,你說過就過。」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