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中年人第一個反應過來:“你到底是誰?你想要幹什麼?”

“你們別管我是誰。至於目的嗎?我已經明確地告訴你們了,我想要找葛老大。”

中年人道:“我們雖然認識葛老大,但是葛老大一向謹慎,他不會輕易見陌生人的。”

“這就是我找你們的目的呀,你們往這邊走,又帶着毒品,一定是和葛老大做交易的。我混在你們當中不就可以見到葛老大了。”

中年人想不到方塵會這麼說,不由得一怔。方塵說的沒錯,這位葛老大確實是這一帶的黑老大,在這個地界上,也只有他才資格做交易,其他人很難混下去,要麼被抓,要麼死的很難看。看來方塵知道的情況還不少。

中年人一陣猶豫。

方塵不耐煩地道:“我現在不是和你們商量,而是正式地通知你們。就你們那點功夫,要是敢耍花樣,我會讓你們死得很難看的。”

中年人把頭點得跟雞啄米似的,剛纔方塵露的那幾手確實已經深深地震住了他。他也確實不敢耍什麼花樣,如今看來,只得走一步算一步,把他帶到葛老大那兒,葛老大的實力他是見過的,手下有幾百號人,所有先進的武器設備都有了,到時候,方塵要是有什麼圖謀,自然有葛老大收拾他。所以現在只能答應方塵。

中年人的心思自然逃不過方塵的眼睛,只不過方塵卻不急於點破。方塵他想要他們做的也就是讓他們帶到葛老大那,至於後來的事,自然就有方塵自個兒處理。

路上幾個人攔了一輛車,一直駛到了距離邊境哨卡幾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那已經是終點站了,他們沒有證件,是沒有辦法通過哨卡的。

一行人下了車,他們沒有像一些偷渡者那樣,從荒山僻嶺尋找突破口偷渡到國外去,而是選擇了哨卡,就這般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

中年人還怕方塵露出破綻,特意囑咐,等下檢查的時候,鎮定點,別說話,一切聽他們指揮就是了。

方塵點了點頭,倒是很好奇他們是怎麼通過邊境線的重重哨卡。

一行人走着走着,就到了哨卡。哨卡的士兵正在踢打一位企圖闖關的男子,在廝打中,那名男子腹中突然滾落出一包**,幾位士兵把他銬了起來。一邊推搡一邊罵罵咧咧地道:“就你這熊樣,還學着人家偷渡,私運毒品,真是不要命了。”

中年人等一行人看着那名渾身鮮血淋淋的男子,卻是沒有一絲懼怕之色,彷彿這樣的事情已經司空見慣了,對於他而言,沒什麼稀奇的。

方塵的興趣越來越濃了,他真想看看這夥人有什麼本事,能瞞過這些眼光銳利的士兵。

中年人拿着護照上前給士兵檢查,幾個人看了又看,一揮手讓他過去。可是當那名孕婦走上前的時候,一名士兵忽然攔住了他們。

中年人忙折回身來,陪着笑臉道:“他是我的女兒。”

那名士兵狐疑地看了那名孕婦一眼:“這邊境多危險,且不說豺狼虎豹,就說這裏的搶劫歹徒都不少。你們帶着一個孕婦去國外?”

中年人拿出另外一本護照,那名士兵見到那本護照時,不禁身體頓了一下,然後用請示的眼光看着旁邊的另外一位士兵。這名士兵肩上的肩章表明他的官階比他高那麼一點。

他拿過護照,一看,輕輕咳了兩聲。剛纔那名士兵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好啦,好啦,快走吧,後面還有人通關呢?別擋着道。”

方塵的目光何等的銳利,他一下子就看清了那本後來拿上來的護照之中,其實暗藏玄機,那裏面夾雜着兩千塊錢,而且上面還有一個齒狀的特殊標誌。那兩千塊錢顯然是賄賂那幾名士兵的,可是那塊齒狀的特殊標誌到底是什麼,方塵有點困惑。 聽到廖漫雲這話,林白眼珠子不由一亮。誠如她所言,堵不如疏,自己只顧著想從什麼地方下手,卻是忘記了千年前大禹治水之時就已經創下的此種思路。

驪山處於兩道龍脈糾纏之地,氣息無比旺盛,想要找出陣法循環的節點破除可謂難如登天。但若是像廖漫雲所說的這樣,將其中暴戾的氣息疏導出去,這樣不管自己是打算以什麼樣的方法破除陣法,它的反噬之力都會減小許多,讓自己不會那麼容易受到傷害。

「廖小姐你真是冰雪聰明,我怎麼著就沒想出來這麼個辦法!」林白笑吟吟的看著廖漫雲調侃道,不過這話一說出來,卻是把廖漫雲給鬧了個大紅臉!

說干就干,林白沒有絲毫猶豫,轉身朝著四下便開始走動了起來!先是在那鎖龍局周遭找准九宮八卦的位置,然後按照八門在九宮八卦中的排列順序,找出其中的生、休兩門!除卻這兩個之外,其他的六門悉數封閉。

沉思片刻后,林白心中一動,卻是又想到了一個好辦法!無論是地脈龍氣還是五行之力,都屬陽,而今的河圖洛書和往昔不同,想要徹底打開第三卷,就要吸收和其內陰煞等量的陽煞,而今這鎖龍局氣息暴戾,豈不正是河圖洛書大飽口福,做饕餮之徒狂吸的大好時機!

思忖少許之後,林白從口袋中摸出幾塊玉玦,在生、休兩門處擺出了一個兩儀化煞陣,藉以使流轉出來的氣息變成陽煞,然後再在這兩儀化煞陣處留下一個缺口,將自己的河圖洛書擺布在其中,專門用來吸收從兩儀化煞陣中轉換出來的陽煞!

玉玦塊挨著擺下之後,林白猶豫了片刻,轉身從一邊卻是突然又報來了幾塊大石頭。按照八卦之中的乾、坤、坎、艮、巽、離、兌、震擺在那幾塊玉玦的外圍,此八卦恰好與兩儀化煞陣中的九星、八神相對,而且暗合驪山的四正方位!

做完這些之後,林白朝胖子和廖漫雲兩人沉聲道:「我開始擺布陣法,誘導那些駁雜元氣出來,你們兩個給我護法,千萬別讓那老瓜慫再過來!」

話說完之後,林白抬頭望天,雙手緩緩抬起在身前,左手捏成劍訣模樣豎起在雙唇前,而右手則是捏成拈花狀放置在胸前。然後口中開始緩緩念誦咒語,踏步踩入大石擺布的八卦之中,從乾位入,巽位出,取大龍升天,一體輕靈之意。

而後便開始改變步伐,以最為原始的『禹步』踏罡步斗,按照天幕上的北斗七星方位緩緩在地上踏出腳印。緩步前行,入坤位,出離位,取大火焚地,一往無前之意。而後以腳步轉化出陰陽二爻,緩緩開始藉助意念催動他擺布下的陣法,緩緩勾動鎖龍局被束縛的氣息。

「九曜順行,??行,元始徘徊;流盼無窮,降我光輝;上投朱景,解滯豁懷……」

「玉衡搖光化天地,開陽伺機愁徘徊,魁樞璣權化為象!七星貫日化陽煞,貫通天地一體!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

林白深一腳淺一腳的在陣法中緩步前行不停,口中更是碎碎念叨不止。但雙眼卻是緊緊的盯著天幕,神色凝重無比,隨著咒語的念誦,他布置下的那些陣法周遭的元氣竟然開始漸漸的混淆起來,空氣攪動不止,肉眼通過那片區域去觀望物體甚至都感覺有些扭曲!

廖漫雲站在一邊,看著林白的動作,雖然神色平靜無比,但心中卻是在暗暗欽佩林白的相術修為之深。林白擺不下的這陣法,她也都認識,也能擺布出來,看上去平平無奇,可是偏生在他咒語念誦和步伐踩踏之後,卻是露出一股不平凡的氣息。

「大道至簡!生門開,杜門開!死門繞,休門沖,景門閉,七星貫日驅馭,八卦散發,九宮扭轉……」

廖漫雲身為奇門中人,倒也還算能看懂林白的動作。可胖子就不成了,雖說他家是千年傳承的守局人,但是祖傳的相術手段卻是早就斷絕了!而今在他眼中,此時不停走動的林白就猶如是某些邊遠村落里跳大神的神婆一樣,不過這手段是要比神婆高明出太多了!

那些神婆哪裡能讓自己的視線偏轉,又哪裡能讓這周遭的環境變得如此怪異,此中種種著實是出乎人的意料,叫人無法去理解!看起來自己認的這個大兄弟不簡單啊!盯著林白的動作,胖子心中不禁思忖道。

隨著林白動作越來越快,他腳下的那兩個陣法卻是卻是開始緩緩進行著組合,怪異的氣息緩緩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互相組合套在一起,猶如迷宮一般,又像是符籙般的圖案。

林白此時的目的,便是打算勾動北斗七星的星氣,然後將這大局變得更為混亂一些,讓鎖龍局的氣息爆發的更為猛烈!等到宣洩完成之後,那老瓜慫布置下的陣法就等於不攻自破,這樣就不會對在場的這些人造成影響,也不會對自己產生反噬!

隨著最後一聲咒語念誦出口,林白的動作終於停止了下來。雙手也緩緩的放置在胸前,接下來要做的便是將自己擺不下的這陣法開啟,使鎖龍局周遭紛亂狂暴的陽煞氣息湧出,然後按照自己擺布陣法的進行流轉,被河圖洛書將其吸收。

說句老實話,林白還是第一次將北斗七星和陣法糾纏在一起,而今居然成功做到了這一點兒,心中不由得還有些得意。

從容盤膝坐下,左手復又捏成劍訣放置在眉心之間,口中更是咒語念誦不停,將自己體內的法力提升到最頂點,然後雙手捏著的劍訣朝著擺不下陣法的乾宮方位悍然一指,輕叱道:「陰陽變換化為輕,乾坤尤為掌上舞,乾宮開,五行滅!」

話音一落,被他擺在兩儀化煞陣周遭的那些石頭,迅速的崩裂開來,一點點的化作粉末灑在地上,而後匯聚成細細的一道,朝著兩儀化煞陣中便涌了過去,很快就將那八塊玉玦覆蓋在了粉末之下。

更為詭異的是,隨著這些石粉開始覆蓋玉玦。空氣內原本就無比紊亂的氣息此時變得愈發瘋狂起來,周遭狂亂無比的紊亂五行氣息已經地脈龍氣,陡然間爆發開來,先在周遭瘋狂肆虐一陣,然後順著兩儀化煞陣開始緩緩運轉起來,朝著生、休兩門流轉而去!

大功告成!陣法一啟動,鎖龍局原本被束縛的氣息,瞬間便開始朝外瘋狂噴薄……

林白看著暴戾的地脈龍氣和五行氣息開始按照自己的擺布順順利利的進入兩儀化煞陣中,不由得鬆了一大口氣。但還沒等他氣喘勻,卻是突然間覺得鎖龍局處的地脈龍氣和五行元氣猶若被點了炸藥般,朝著兩儀化煞陣中猛烈衝擊,暴戾無比!

說時遲,那時快!鎖龍局周遭的氣息瞬間爆裂開來,周遭附近的土石之物悉數被催起,劈頭蓋臉朝著林白、廖漫雲和胖子一行三人砸了過去!林白和胖子身強力壯倒也都還好,可憐廖漫雲瘦小的身子骨,直接被這爆炸的氣浪給掀飛到了一邊!

眼巴巴瞅著自己擺布下的陣法瞬息間就要被暴戾氣息所衝破,林白的一顆心懸在了嗓子眼七上八下,來回擺個不停,生怕鎖龍局爆發的氣息太過旺盛,將那兩儀化煞陣衝破。

雙手緊握,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盯著兩儀化煞陣,口中喃喃自語不停,似乎想憑著自己的加油鼓勁來讓它能再多堅持一會兒,好讓河圖洛書儘快將陽煞吸收乾淨!

ps:求大家把月票投給我哈。 走出了邊境線,方塵突然問起了這個問題。

中年人猶豫了一下,然後道:“這個標誌是葛老大特有的標誌。葛老大在邊境線活躍了這麼多年了,不單單靠的是他的強橫,這裏有着許多錯綜複雜的關係,他纔會混得這麼順風順水。一個人就算是再強大,如果跟ZF對着幹,恐怕他的下場也不會太好過的。”

方塵點了點頭,這句話倒是說得很在理,很多時候,黑社會之所以顯得特別猖獗,並不是其本身多麼強大,而是因爲其背後有很大的保護傘。這個葛老大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看來對付他還要再花點心思。

過了邊境線,中年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帶着孕婦等人走向了一片樹林,然後抽出了刀,一把朝孕婦刺去。

孕婦不躲也不閃,就那樣靜靜地站着,中年人的刀是往孕婦的肚皮割去,要是別人一定會嚇得瞪大眼睛,這老頭是幹嘛,瘋了嗎?竟然對自己的女兒下如此毒手。可是方塵卻是靜靜地站着,滿臉不在乎地看着這一切,因爲他從見到孕婦的第一眼起,就知道這是個假的孕婦,她的肚子裏其實裝的不是孩子,而是大量的毒品。

中年人從孕婦的肚子裏取出一大袋**。他見方塵絲毫沒有驚訝之色,不由得奇怪道:“你早就知道了這一切。”

方塵笑着點了點頭。

中年人將其中的一包毒品遞給方塵:“拿着吧,你是個新人,要想見葛老大,空着手是進不去的。”

方塵接過那包毒品,然後隨着一行人,進入了密林深處。這是片茂密的原始森林,到處都是蒼天大樹,還有奇花異草,中間有一條路,因爲人踩得多了,就形成了一條路。顯然這位中年人也是這裏的常客,所以纔會如此熟悉地形。

一路上,不時地有哨卡出現,有一兩個手持武器的壯漢把守着。大概走了近半個小時,一行人終於來到了一片空曠的地方,這個地方豁然開朗,全然不見了剛纔的陰暗。剛纔一路上蒼天大樹,遮天蔽日的,到了這裏陽光分外充足。也不知道這個地方是原來純天然這般,還是後來經過人工砍伐形成的空地。

在這空地的中央有一座用木頭搭成的大樓,樓層雖然不高,才三層,但是佔地的面積卻是很大。而在這大樓的底下則佈滿了士兵。空地上,還有人來人往的,不知道是忙些什麼。

中年人對方塵道:“我先跟他們打聲招呼,好讓他們放行。”說着,獨自走過去,然後指着方塵等人嘰裏咕嚕地說了一番話,雖然隔得挺遠的,但是方塵還是能夠聽見他們的聲音,只是遺憾的是,方塵雖然聽到了他們的聲音,卻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

那名士兵朝着這邊瞧了瞧,連忙點了點頭,然後一把跑開了。

中年人回來對方塵笑道:“我剛纔跟他說了,讓他去稟報葛老大,我在他們面前把你誇了一番,說你功夫如何了得,還說你有意要加入我們的隊伍。這個葛老大喜歡各種有本事的人,所以聽了我的介紹,一定會對你挺感興趣的。我能做到的就是這些了,以後的事情就要靠你了。”

方塵點了點頭道:“謝謝。”

“好了,你們先去把**給他們,然後結一下帳。我帶這位小兄弟去見葛老大。”中年人對着假孕婦等人道。

那名假孕婦,聽了中年人的話,眉頭微微皺了皺,本來好像要對方塵說些什麼,可是嘴巴努了努,瞥了一下中年人,然後什麼也沒有說。

方塵隨着中年人朝着那座大樓走去。這幢樓裏,一層是供給那些兵士睡的。看那房間的格局和牀位,大概有好幾百號人,葛老大則住在三樓,一個人享受着一個大間。看這木頭房子雖然外面簡陋,但是裏面的格局佈置卻十分得輕巧,奢華。各種各樣的燈飾,還有各種名貴的傢俱以及各種飾品,如象牙等等。

中間有一個粗壯的光頭正在閉目養神,旁邊有兩個美麗的小妞在給他捏背。這兩位女子衣着單薄,若影若現,臉上塗着厚厚的脂粉。一看就是風月場所裏呆過的女人。

而在葛老大的四周站着四位荷槍實彈的壯漢。那四個壯漢如同雕塑一般,面無表情。

“老大,我回來了。”中年人輕輕地喚了聲葛老大。

葛老大微微睜開眼,一臉的不高興,但是看到中年人時,臉上的怒容一掃而光。葛老大睡覺的時候,沒有多少人敢來打擾他,他正惱火着哪一個不長眼的傢伙,竟然這麼不識擡舉。但是他看到中年人時,立馬把怒容收起,開心地叫了起來:“老三,我總算把你盼回來了。” 五行元氣失控之後變得愈發暴戾,在兩儀化煞陣內肆意縱橫不停,分分秒秒都有可能要將這陣法掀出來個大窟窿。

無數的飛鳥從樹林之中,嘰嘰喳喳的朝著四下奔離;無數的走獸從驪山北麓朝著四方狂奔而去,甚至有慌不擇路的更是直接奔去了山下的居民聚居區。

「特么的,拼一把!」林白沒再敢猶豫,急忙盤膝坐在地上,雙手開始揮舞不停,隨著他手勢的變化。他周身上下漸漸開始變得有些模糊起來,猶如是有一層細密的霧氣開始緩緩的將他整個人包裹在內。

其實這不是霧氣,而是林白藉助印訣和咒語聚集起來用以輔助兩儀化煞陣的天地元氣,氣息呈奶白色,猶如藍天上的朵朵白雲一般,這些霧氣緩緩的進入兩儀化煞陣后,開始出現一層層猶如魚鱗般的波紋,上面儘是玄奧莫名的符號。

霧氣越來越濃,而原本暴戾無比的五行元氣和地煞龍氣,在兩儀化煞陣的牽引之下,漸漸的變得柔和起來,速度也開始緩緩變得慢了一些。

感觸到周邊的變化,林白揪得緊緊的一顆心漸漸也放鬆下來,但就在他想要停止手上印訣,打算讓兩儀化煞陣自己來引導這些駁雜元氣進入河圖洛書之時,異變陡然升起。

那些駁雜的元氣之前的變化只不過是反撲前的歇息,就在此時,它們驟然聚集成了一線,朝著林白的身體便急速狂奔而去!

廖漫雲和胖子全都睜大了眼睛,瞠目結舌的盯著被這團白霧徹底包裹進入其中,已然看不到半點身形的林白。這手段實在是太驚人了,饒是廖漫雲之前也見識過林白的手段,但還是沒想到這小子居然能夠將天地元氣聚集到成形的地步,尤其是在這樣地脈駁雜的情況下!

突然,那股無比濃厚的白色霧氣中卻是突然朝外飛濺出來一抹嫣紅,一閃即逝,濃艷無比。紅光消失之後,站在一邊正在怔怔出神的廖漫雲的突然覺得面上一熱,本能的抬手朝著面頰上擦拭過去,但一放下手,卻是大吃一驚,只見手心裡滿是殷紅的鮮血!

「林白……」廖漫雲盯著白霧裡看了一眼,疾步便沖了過去,但她怎麼著都沒想到那白霧竟然蘊含如此巨大的力量,她人剛接觸到那股白氣,卻是猶如碰到了一個巨大的炸藥桶般,一股狂暴無匹的暴戾氣息直接將她震了出去,整個人噗通一聲便仰面摔倒在地!

白霧之中突然傳來林白的話語,聲音有些嘶啞,似乎是在忍受著什麼一般:「胖哥帶著廖小姐離我遠一些,千萬不要接近這片區域!」

胖子聞言沒敢猶豫,伸出胳膊一把掐住廖漫雲,朝後便急忙退了出去,等到站到了一個自認為安全的區域之後,這才怯生?怯生生的朝著林白所在的位置看去。

感知到兩人遠離這片區域之後,白霧之中的林白伸手抹了一下嘴角的鮮血,雙手掐動,皺眉探出一縷神識,朝著鎖龍局上的陣法感觸過去!剛才那股駁雜元氣的突然反噬,讓林白吃了個大虧,同時也讓他感覺,那陣法絕對不止是破除鎖龍局那麼簡單!

這一探不當緊,林白只覺得自己的神識剛剛到達那老瓜慫布置的陣法前面,瞬間就被吸引進入其中,而且像是有巨大的吸引力一般,要將他全部的神識都牽引入其中!

這法陣內的元氣極其古怪,完全不像是林白之前所揣測的破解鎖龍局的那種法陣,內部的元氣雖然混亂,但卻是獨自成了一個小天地,堅固無比,而且隱隱間林白覺得自己對這法陣還有一種詭異無比的熟悉感,似乎是以前在什麼地方接觸過這法陣!

牽引之力越來越大,林白覺得自己的神識幾乎完全都要被那法陣給徹底吞噬!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林白深吸了一口氣,陡然睜開眼睛,經歷過如此之多的事情之後,而今的林白早已不是當初的菜鳥,遇到這樣的情形也一樣能夠平心靜氣相對!

雙手如蝴蝶穿越花叢般,上下飛舞不定,而雙唇也更是翕動不止,在身前掐出一個個繁複的手訣之後,口中厲聲叱道:「乾坤斷!五行凝!五行正法陣!「

轟!這是河圖洛書二者完美結合之後,在符字卷咒訣部出現的新術法:五行正法訣,這法訣玄奧無比,施展之後更是能使人依靠陣內的五行之力來維持自身和法陣的相容,躲過法陣的功效。但越玄奧的印訣,對人的要求越高,河圖洛書上明確說明,非到巔峰,不可用!

但是此時身處險境,神識即將都要被法陣徹底收走,這是何等兇險的狀況!而今這形勢,林白覺得絕對不在當初他在亞馬遜雨林內瑪雅部落對抗食人蟻時候簡單,所以他沒有任何猶豫,只能不得已將這印訣使用出來!

嗡!法陣一陣顫抖,和林白神識之間的關聯陡然一松,就猶如是兩個勢均力敵的大力士在拔河的時候,突然將那一根綳得緊緊的繩子突然扯斷似的,林白身子不禁一軟,只覺得頭昏腦漲,眼前直冒金星,只差一點兒便要脫力倒在地上!

這是神識被法陣重創的後遺症,感覺到身體的狀況,林白不由得有些慶幸,也還好自己使用五行正法訣及時,不然的話,恐怕神識勢必要被那老瓜慫布置下來的法陣拉扯走,等到那個時候,恐怕自己整個人都要變成行屍走肉!

但還沒等他氣喘勻,林白眼珠子卻是突然瞪大,怔怔的朝著身前的陣法望了過去。就在這一瞬間,他分明感覺到,那陣法中有一股熟悉無比的氣機正在緩緩運轉,猶如是一把已經將弓弦繃緊的巨箭對準了自己一般。

沒有任何猶豫,林白伸手朝著地上按了一把,將自己的身體撐直,也不管自己神識剛剛才受了傷害,陡然咬破舌尖,一口裹挾著全身法力的血箭,隔著老遠朝那陣法急速撞了過去!

就在血箭出口之際,林白覺得自己渾身上下幾乎要酸軟到了一點!哧然一聲,血箭徑直撞進法陣之中,但卻是猶如泥牛入海般瞬間便消散於無形,連一星半點的漣漪都沒驚起!

怔怔望著眼前的一幕,林白覺得此間的事情已然不可思議到了極點!竭力朝著舌尖又咬了一口之後,劇烈的疼痛終於使他的心神重歸清明,急忙藉助天地元氣修復自身損耗的同時,林白突然明白為什麼自己會覺得那法陣如此熟悉,也明白為什麼那法陣會有如此大的威力!

逆轉五行!五行逆,百邪生!以相剋代相生,饒是天道都不能侵入其中,自成一小天地於世間!這他媽不就是當初自己在歐洲時候驚心動魄收拾了好久的逆轉五行法陣么,怎麼著華夏也突然出現了這玩意兒,那老瓜慫又到底是什麼來頭?和艾薇兒之間又有什麼關聯?

事態緊急,林白也顧不得再去思忖這些,伸手一把將河圖洛書抄在手中,然後雙手迅速掐動印訣緊緊的盯著身前的法陣,口中迅速吟哦道:「天地玄宗,萬氣本根!乾上乾下,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九宮縛天,以逆為逆,諸法散,五行正!」

「太玄三一,守其真形!破滅逆五行,化為虛妄!「林白陡然起身,身周那些好不容易才被他聚集起來的白霧悉數朝著他捏成劍訣的手指處涌了過去,然後朝著逆轉五行法陣所在的位置伸指急速指了過去!

咒訣念誦完畢之後,林白身子軟軟的跌坐在地,朝著那五行法陣睜大了眼睛望去。剛才他所施展的法子,乃是在歐洲逆轉五行一事結束之後,他自己推演出來的一套正五行術法,可以說是逆轉五行的剋星,他對自己抱有極大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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