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然一直被楚家養在江南,可是卻也聽過蕭奕辰的大名。

此刻瞧到蕭奕辰,楚夢離嘴角抽搐了兩下,一臉局促的笑容,手中的帕子都不會揮動了。

「辰……辰王殿下也在啊。」楚夢離瞬間便規規矩矩,上前福身行禮。

蕭奕辰只用眼角的餘光隨意睨了睨楚夢離,也不許她起身,徑直走到黎素身邊,扶住她,低聲道:「你才起來,別走動。」

說着,蕭奕辰已經扶著黎素走到卧榻邊,揚動下巴,著黎素上去躺着。

待到做完這一切,蕭奕辰才別過頭,目光陰沉,打量了楚夢離一圈,懶散地擺擺手:「楚小姐起來吧。」

楚夢離臉上掛不住,滿面通紅,勉強起身。

「這麼一大早,你來做什麼?」

蕭奕辰坐在黎素卧榻邊,整理了一下衣襟,便目不轉睛地盯着楚夢離,緩緩道。

他這副樣子,倒像是他才是這府中的主子,惹得楚夢離一時之間都有些晃神,自己到底是在黎素府中,還是在蕭奕辰府中?

她有些局促地打量了黎素兩眼,才勉強勾出笑容:「我聽說黎姑娘病了,特意來瞧瞧。」

當日街上的事情,蕭奕辰可都還記得呢。

聽到這話,冷笑兩聲:「楚小姐被養在江南多年,想不到回到京城之後,消息還是那樣靈通。黎素有個病痛,她父母都還沒有來問過,倒是楚小姐先來了。看來,楚小姐很關心黎素啊。」

楚夢離的臉色難看,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既然都是京城女眷,自該相互照應……」

「楚小姐,本王提醒你一句。當初,你到底為什麼會被楚家放到江南養著去。楚小姐心中該有一本細則才是。如今好不容易回來了,可就不要再鬧出什麼么蛾子,再被送回去!」

楚夢離的唇角抽搐著,臉上的表情難看得要死,偏生對着眼前的人,又不敢發作,只能硬生生地憋下這口惡氣。 「哇嘎!」

緋紅月光籠罩下的沙灘上,一個濕漉漉的人影被海浪衝上了岸。他的雙眼空洞,他的身上穿著白色的主教袍,還粘著被海浪沖淡的血色,袍子上一個又一個破洞使他看起來像遭遇了可怕的海難一般。

然後,這死屍般的人影猛地坐了起來,大聲道:

「挖槽,差點被泡成泡菜了!呸呸呸!」

奎恩醒來時,發現身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身上傳來冰涼刺骨的感覺,這使他意識到,自己正泡在海里,而且是大海深處。

幸好他是序列五「德魯伊」,可以從自然中汲取養分,不然他在被拉上灰霧時就已經被淹死了。

在治療好身上和眼睛的傷勢后,他用非凡能力變成了一條魚,游到了海面上。然而,老鮑勃贈與他的符咒似乎讓他飛到不知道哪裡了,前後左右四面都是海。於是,他只能變回人形,藉助海浪的力量,漂到哪裡就算哪裡了。

好在大地母神似乎並沒有放棄他,被海浪沖刷了一整夜的奎恩被衝上了陸地,雖然離比基尼海灘差了十萬八千里,但好歹是上岸了。

在奎恩吐乾淨了嘴裡鹹鹹的海水后,他搖了搖被海水泡的發懵的腦袋,現在他終於有時間思考究竟發生了什麼了。

他一屁股坐在海邊的沙地上,兩臂撐在腿上,雙手捧著腦袋,梳理著腦海中多出的,屬於墮落母神的種種知識:

「大地」和「月亮」兩途徑序列九到序列零的魔葯配方……好傢夥,成神一條龍啊,可惜兩條序列上面已經有人了……

幾乎所有生物的身體結構與生活習性,這包括了超凡生物,呵呵,我現在是不是可以說一句「沒人比我更懂生物」?以後獵取超凡生物一眼便能知道它們的弱點,豈不是相當於自帶攻略了?

無數藥劑的配方,比如恢復靈性與治療肉體、解毒治病的藥水,就像遊戲里常說的藍瓶、紅瓶;還有治療失控癥狀的,亦或讓人失控的藥水;更有一些功能千奇百怪的「力♂量藥水」「變形藥水」「娘化藥水」什麼的,等等好像有什麼奇怪的知識增加了……這些藥劑似乎直到真神都能發揮作用,這神奇程度真和魔葯差不多了……

鍊金術的知識……唔,似乎大半都是作死實驗啊,不是把自己煉進去就是把別人煉進坩鍋里……不過好在實用的也不少,就比如賢者之石的製作方法。

現在我還可以用任何材料來製作魔偶,但是要晉陞序列四「古代煉金師」才能夠驅使他們……不過嘛……

奎恩伸出了一隻手,五指微張,隨後,無數冰冷邪異,帶著古樸繁複花紋的藤蔓從眼前的大海中破浪而出,攀緣著一同生長的粗壯木質結構,互相交織成一個足足有百米高的,無比巨大的人形。

他赤著腳走入冰冷的海水中,伸手撫過銘刻在巨人身體表面上的,冰冷繁複的花紋——自從墮落母神入侵了他的靈體后,他催生出來的植物似乎都變成了這幅邪異的樣子——一粒粒的光點從他的手中浮現,沒入了眼前的巨人中。

漸漸地,巨人由藤蔓編織而成的獨眼眼眶處,一團綠瑩瑩的微光亮了起來,它的腿彎、臂彎處形成了可以自由活動的關節,在一陣嘎吱嘎吱的活動聲中,巨人活了過來!

這才是奎恩被迫降神的最大收穫,藉助他與墮落母神同源的聯繫,他搶奪了墮落母神擁有的源質,星空之上的那部分「母巢」的一部分!這使他能夠賦予死物生命,並聽他號令!

如果不是失敗了就GG了,我還真想讓墮落母神多來「光顧」幾次呢,哈哈哈。

奎恩得意地在心中想到。

巨人作為眼球的那團熒光似乎在凝視著奎恩,隨後他一隻腿跪了下來,伸出了一隻碩大的手掌。奎恩一躍到它的指尖,隨後它站起了高大的身體,將奎恩放在頭頂,然後邁步向無窮遼闊的大海,向著一個未知的方向走去。

對了……我還不知道路……奎恩站在巨人可以射門球的寬闊頭頂上,催生出一個木質的檯子,檯子上擺放著三根木頭做的蠟燭。奎恩伸手,將催生出來的稻穗、小麥等被大地母神眷顧的植物擺在相應位置,他要用儀式魔法祈求大地母神的幫助。

等到包括精油在內的儀式道具都被奎恩自己製造出來后,他拿起木質小刀,於刀尖噴薄出靈性,勉強製造了一個適合祈禱的空間,然後,他低聲吟誦道:

「我祈求大地的力量;」

「我祈求自然的力量;」

「我祈求母神的眷顧;」

「祈求前往比基尼海灘的方向……」

大地母神教會的「耕種者」和「藥師」序列總是難以接受到正確的神諭,這是由於墮落母神的影響,只有其他途徑的「神恩者」才能得到正確的啟示,但是奎恩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沒等多久,奎恩的腦海中忽然有了觸動,他的直覺指示出了一個方向,於是他拍了拍腳下的百米高的巨人,使它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接下來的日子每一天都面對著似乎從未改變的大海,奎恩逐漸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不知過了幾天幾夜,太陽升上去又落下來,巨人行走的途中,奎恩還在藤蔓巨人的頭頂建了棟房子。百無聊賴的他還用催生出的棉花,給巨人披上了一層衣服。

穿著白色西裝西褲,打著領結,手拿禮帽的巨人在海上一路向北,終於,在百米之高的巨人頭頂,奎恩終於看見了陸地!

「到這裡就可以啦!再往前走,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奎恩蹲下來拍了拍巨人的頭頂,然後,藤蔓製造的巨人緩緩彎下了身子,奎恩變化成了一隻白色羽毛夾雜著些綠色的海鷗,振翅飛到了天空上。」

奎恩向前飛了一小段,忽然想起來了什麼,它折返回來,從雲層中露出半截身子,沖巨人感謝的擺了擺翅膀。

「謝謝!後會有期!」

那鐵黑色的藤蔓巨人停下了腳步,舉起奎恩給它做的木質雕花禮帽,按在胸前,行了一禮,隨後戴上了帽子,向身後無邊無際的大海走去。

不久,變回人形的奎恩出現在了港口,他獃滯地看著眼前人流涌動,巨輪來往的陌生景象,不由得喃喃道:

「這是哪裡啊……」

「我再也不向母神使用儀式魔法了……」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顧藺莀在旁邊看到這一幕,着急的喊道,連忙衝上前去想要保護顧雨凝。

雖然年齡小,可顧藺莀的眼神很堅定,同樣怒瞪着傅亦寒說道,「你是壞人!」

聽到親生女兒這樣說自己,傅亦寒的心裏刺痛了下。

沉默幾秒鐘后,他緩緩的拿開了自己的手臂。

蹲下身來輕聲對顧藺莀說道,「爸爸不是壞人!」

「你叫莀莀?很好聽的名字!」

他又說道,然後嘗試着抓起來顧藺莀的小手。

好生的安慰說道,「剛才爸爸是在和媽媽鬧着玩兒呢,莀莀。」

「爸爸?」

顧藺莀疑惑的看着他,不太確定他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自從顧藺莀有記憶開始,她身邊就沒有爸爸,現在傅亦寒忽然說是她的爸爸,難道?

顧藺莀忽然想到,她在機場碰到傅亦寒的時候。

隨意的說了一句「讓他做自己爸爸的話」

難道就是因為這個,所以這位蜀黍才纏着媽媽嗎?

顧藺莀想到這裏,波波頭立刻搖晃的像是撥浪鼓似的。

她不是有意的,她只是覺得那位蜀黍長的很帥。

隨意的說了那麼一句,而且她就算是要找爸爸,那也得徵求媽媽的意見。

如果媽媽不願意的話,當然不可以!

而現在很明顯,媽咪很不喜歡這位叔叔。

所以,顧藺莀忽然覺得,今天闖進家裏的這位叔叔,其實是自己給媽媽招惹來的麻煩。

「媽媽對不起!」

顧藺莀想到這裏,忽然哭了起來。

「怎麼了,寶貝!」

傅亦寒心疼的想要哄哄她,顧雨凝卻把孩子嚴嚴實實的護在懷裏。

「你讓人調查我,今天又找到這裏,到底是何居心,難道你想……」

顧雨凝想到他真的有可能,是想和自己搶女兒。

立刻嚴肅的厲聲說。

「我早已經結婚,這個孩子和你也沒有關係。」

「她是我和我丈夫的女兒,所以你最好別再痴心妄想,自找難堪!」

「……」

傅亦寒聽到她這樣說,根本就不相信,「顧雨凝,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這女人,是當他傻嗎。

看着眼前和自己的另外兩個兒子,五官長的幾乎一模一樣的顧藺莀。

就連年齡也是一樣大,顧雨凝竟然告訴他,這是她和什麼丈夫的女兒!

也許正因如此,顧雨凝說她已經結婚了。

傅亦寒也只覺得,這是她搪塞自己的借口罷了,並未太相信,「結婚了?」

他略帶涼薄的語氣說道,「你不和我女兒的爸爸結婚,跑到國外和誰結婚呢!」

顧雨凝冷哼一聲,真是不想搭理他,可是又忍不住的說道。

「傅亦寒,幾年不見,想不到你現在變的臉皮這麼厚,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到作嘔!」

「告訴你,你現在說的話,我一個字也不會相信!」

「愛信不信,」

顧雨凝轉過去臉,看也不看他,「滾!」

「顧雨凝,你給我聽清楚,當年的事情,我確實因為聽信了雨萱的話。

以為你傷害了雨萱,錯怪了你,所以才會……」

他說道,「可是在你墜海了以後的五年,你知道我是怎麼度過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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