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田說道:「差點忘了,是楚雅放在這裏的,拜託我等你回來后,交給你。」

「她人呢?」

葉曉走過去,拿起拳套。

「上樓去練習了,這麼努力的異能者可不多見啊。」徐田很是感慨。

「能和我說下有關異能者的事情嗎?」

葉曉收起拳套,準備送給鯊鯊。 她有此一問是因為看到美男身上的衣服才會下意識這麼想的。

來獸世這麼久獸人都是以獸皮為衣,從未見過有穿這種黑色綢緞衣服的,最主要的是這件綢緞長衫有點像前世的男性睡袍。

故此她懷疑眼前的男人極有可能也是個穿越者。

然而現實總是啪啪打臉。

在她一雙滿是希翼的閃閃眸光下,夜那嗜血的聲音打破了她的幻想:「小雌性,別妄想勾引我,你只是我的食物而已,你那楚楚可憐的眼神對我這種冷血獸人可沒一丁點兒作用。」

夜說完就化身成黑色大蛇用尾巴直接把韓霜卷了起來。

再次被蛇尾捲起韓霜認清了現實,不管這個獸人的睡袍從哪裏來的,此刻他的的確確是一個獸人,而且是一條全身漆黑眼睛碧綠的大蟒蛇獸人。

平復了一下對蛇天生就有的恐懼感,她正尋思著逃脫的辦法時身體就被蛇尾直接扔進了一個黑漆漆的地下洞穴里。

地下洞穴雖然漆黑沒有絲毫光亮,可對她有夜視能力的雙眼來說一切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洞穴很寬敞,面積也很大,除了上面巨大的洞口外四周牆壁上長滿了青苔,青苔上還有細小的水珠緩緩滴落。

蛇都喜歡陰涼潮濕的地方,可這地方也未免太過潮濕了一些。

收回打量四周的目光她凝神感應了一下飛劍,飛劍是滴血認主的,除非她死了不然別人拿走也駕馭不了。

一番感應過後尋到了飛劍的下落,距離不是很遠,正欲操控時上方卻突然傳來蛇男的嘖嘖聲:「嘖嘖嘖,這把武器可真是鋒利,小雌性,你這武器哪裏得來的?」

蛇男說話的時機太巧了,巧的讓她不禁有些擔心是不是被發現了,不敢猶豫她快速回答道:「這是用玄鐵鍛造的武器,是我自己鍛造的。」

這個謊話說得憨憨不禁在她腦海里吐槽道:「主人現在撒謊都不帶眨眼的,厲害厲害。」

憨憨就會湊熱鬧,韓霜沒時間理會這個憨貨的搗亂,她怕蛇男暗中偷窺所以自始至終都一副穩如老狗的模樣,就連撒謊時表情都沒出現絲毫破綻。

不過她還真蒙對了,夜生性多疑,此刻的確就在暗中注視着她的一舉一動。

見她表情始終如一沒有一絲慌亂,夜對她產生了一點兒小興趣:「小雌性,我可以不吃你,但是我想要一把你這樣材質的武器,我擅長用鞭,最好是軟一點的那種,如果你能鍛造出同樣材質的鞭子我可以答應放了你,你好好考慮考慮。」

夜語氣雖然帶着商量,可韓霜哪裏會輕易相信他的鬼話,不過為了爭取逃跑的機會她還是選擇虛以委蛇(yi)道:「鍛造武器而已,小意思,只要材料充足鍛造一根軟鞭也就幾天的功夫而已。」

對於她吹牛不打草稿的話夜沒有選擇直接相信:「那你說說都要什麼材料。」

夜有此一問也都在她的預料之中,既然選擇伺機而動那肯定是要打有準備的仗。

正要開口說時夜卻突然警告道:「你再好好想想,別想用謊話來欺騙我,不然今夜你就會變成我肚子裏的食物,不用太着急,我有的是時間等你思考。」

蛇男的刻意警告讓韓霜內心頓時一慌,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掉,如果迂迴戰術都失敗了可能真會變成蛇男肚子裏的一坨粑粑。

想到這裏她突然覺得自己還可以搶救一下,正欲開口辯駁時,感知中那道陰冷的氣息卻消失不見了。

蛇男氣息的突然消失瞬間點燃了她想要逃跑的心思,仰頭看了看洞口的方向,她提氣、跺腳,一個縱身就飛出了洞穴。

來到上面環境比下面好了太多,這裏是一個天然的大溶洞,到處都是漂亮的鐘乳石,且有幾個透光天井灑落着微微月光,光線雖暗卻比下面既潮濕又黑暗的地下洞穴好上太多。

沒時間多做探究,她快速的感知了一下四周,確定蛇男不在後便邁步就向溶洞的一處透光天井奔去。 經過幾分鐘的頭腦空白,墨六六終於想明白一件事,不管投胎成人還是成貓,她就這麼順利地找到了主人,這不就是她此行的終極目標嗎?

既然如此,她還有什麼糾結的,乖乖陪在主人身邊,她的貓生,不,她的人生就都完整了。

浴室內熱氣蒸騰,墨六六用自己還不是很熟練的雙手開始給自己洗白白,越洗越高興,兩隻小爪也越來越靈活起來。

用光了一瓶沐浴液,折騰了將近兩個小時,浴室的門再次被撞了開來:「你還有完沒完,你想賴上我?你是在拖時間嗎?」

蘇木闖了進來,一臉的不耐煩。

浴室里到處七彩的泡泡,泡泡中間露出一張光潔的小臉,看樣子只有十六七歲,眨著一雙卡蘭姿大眼睛,碩大的一個泡泡在她頭頂幻滅,啪地一聲,水濺了女孩一臉。

蘇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他又不是青澀的小男生,卻老臉倏然一紅,轉身落荒而逃,摔門之後還甩下一句:「已經半夜了,你就睡一樓客房,明天早上咱們再談。」

也就在這個時候,墨六六看清了主人如今的樣子,她明顯感受到了主人長大了。

八歲的小男孩長大了,個子很高,頭髮濡濕,幾縷碎發遮住黑沉的雙眼,英挺的鼻子,微抿的薄唇,因為生氣,白晰的臉上帶着一抹潮紅。

墨六六傻笑着看着再次被摔上的門,長大的主人可真帥啊,就連皺眉的樣子,都帥了她一鼻子貓血。

墨六六摳乾淨最後一個指甲里的泥,既然主人着急了,她也洗白白了,她可不想再惹主人生氣,爬出浴缸去找主人吧,至於主人說讓她住一樓客房的事,她轉瞬就忘了,上輩子和主人一起睡,她根本沒有客房的概念。

墨六六爬出浴室尋着主人的味道上了二樓,樓梯和走廊都鋪着地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在她從樓梯轉進走廊的那一瞬間,似乎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墨六六下意識地向前猛地一竄……

一抹黑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處的窗口,那裏的窗戶大開着,窗帘被吹得在空中亂舞。

竟然有人在窺視主人,這麼鬼鬼祟祟,一定是要對主人不利,墨六六不能容忍,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輕輕冷哼一聲。

墨六六決定要和主人寸步不離,雖然她不知道剛才那個詭異的人影目的是什麼,只要有她在,就不會讓壞人有可乘之機。

墨六六一路找到了主人的卧房,和上輩子一樣,繞到床尾,在蘇木腳底下掀被鑽了進去,貼着他的身體向上,最終到達臂彎,舒服地伸了個懶腰,喵……真舒服啊,她打着呼嚕睡著了。

墨六六睡得實在是太香了,自打上輩子枉死,她就再也沒在主人懷裏呆過,這種溫暖舒適的感覺美妙得讓她有些懷疑貓生。

半夜裏,墨六六正香甜地呼嚕著,身上突然刷地一涼,接着身體似乎騰空了,一個跟斗跌倒在地板上。

墨六六大驚,當貓的時候,無論什麼情況都能四平八穩着地,這次卻是屁股砸在地面上,摔了個四仰八叉,摔得還挺疼,變成人還真是笨了許多,它喵的……

抬頭,迎上主人震怒的一張帥臉,食指幾乎點在墨六六的鼻尖上:「見過不要臉的,還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給我滾出去!」

墨六六知道主人是真的生氣了,他臉和脖子上的青筯一根根暴露出來,黑沉的眼睛裏燃燒着火苗。

墨六六徹底慫了,緊張得渾身顫抖,一個轉身,前爪撲后爪蹬,想直接跳到房門口,地板太滑,噗嗤一聲來了個標準的臉剎。

墨六六顧不得臉皮火燒火燎地疼,慌慌張張地回頭,卻不敢直視主人,烏黑的眼睛委屈巴巴地眨巴了幾下,手腳並用地爬出了房間。

床上坐着的蘇木一臉茫然,剛才那個白白凈凈的小丫頭是他昨天撿回來的小乞丐?

這小東西慌不擇路的樣子有點滑稽,特別是那個臉剎,想到這些,男人冷冽的臉變了個弧度,竟然忍不住笑出聲來。

墨六六爬出主人的房間,整個身體蜷成團縮在牆角,腦袋搭在胳膊上,乎閃乎閃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主人的房門。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在墨六六認為主人徹底放棄她的時候,緊閉着的房門終於響了一聲,墨六六的神經一下子繃緊了。

門開了,主人用臉和肩膀夾着手機,一邊和什麼人聊著電話,一邊走了出來,手裏拿着一件睡衣。

墨六六仍然不敢與主人直視,眼角可憐巴巴地瞄著面前的地面,直到他走到跟前,蹲下來,把睡衣披在了墨六六的身上。

電話沒有被掛斷,蘇木仍然和對面的人聊著:「你真的查清楚了?這女人不是他們派過來的?我就說嘛,要派也派個香噴噴的美女過來,這又酸又臭的是個什麼鬼?」

墨六六心裏暗道:「說我嗎?當然是投錯股的倒霉鬼啊,可是剛才已經費了很大力氣洗香香了,誰又酸又臭了。」

電話那邊問道:「你怎麼遇到她的?」

墨六六的耳朵和當貓的時候一樣靈敏,她聽得出電話那頭是個男人,語調慵懶,應該是趴在被窩裏沒有起床。

蘇木一邊示意墨六六穿上衣服,一邊回答著對面的問題:「雨太大了,看到她時已經剎車了,沒撞到,大概是把她嚇壞了,就纏上我了,看上去腦子有點兒問題。」

「我說三哥啊,實在不行送警局吧,你又不是搞慈善的,難不成還養着她?」

蘇木看着墨六六:「有點……可憐,好象不會說話,腿也不會走路,一直用爬的,瘦得象掏空了的皮口袋。」

對面的人似乎在掏耳朵:「蘇木,你可不是行善樂施的人,別告訴我想收留她。」

主人猶豫片刻:「就當……就當養了只貓吧。」

墨六六長長地鬆了口氣。

得到了主人繼續養她的消息,墨六六可不想被嫌棄,她顧不得聽主人聊電話,開始努力做人。

墨六六奮力地穿睡衣,兩個衣袖怎麼都不肯聽話,動不動就攪在一起,墨六六急出了一頭的大汗。

洗澡的時候墨六六用掉了一整瓶的沐浴露,她又不知道換水衝掉泡泡,剛才身體幹了看不出什麼,這會兒大汗淋漓,頭髮間竟然飄出一些泡泡。

蘇木看着坐在地上的這個小丫頭,慌裏慌張,笨手笨腳,頭上還不停地冒着泡,那些小泡泡飄在半空中,一縷晨曦打在上面,竟然映出了彩虹。

這輩子他都沒見過這麼奇怪的事情,簡直是又可愛又好笑,強憋著不笑,擰起眉頭沖着手機說道:「這丫頭還真是笨啊,連睡衣都不會穿,電話我先掛了,幫她穿上再說……」

電話那邊似乎一頓,慵懶的語調再也不見,哇哇地大聲叫着:「三哥,你不是說那丫頭看上去十六七歲嗎?連衣服都沒穿,你是說她還……喂……喂……」

蘇木看着手機一臉無奈,這小子怎地如此八卦,果斷地掛斷了手機。 石晗玉請沈夫人入內。

看年紀四十上下,保養得宜,長相雖普通貴在氣質不錯,就算是很想念沈玲瓏,也不失分寸,對石晗玉說話都客客氣氣的。

「石姑娘,我們的了玲瓏的書信,便想着過來一趟,只是這些日子總是難以成行。」沈夫人說到這裏,看了眼沈良策。

沈良策接過去話頭兒:「涇河那邊的百姓都在增援北地,為的就是守護家園,為了張羅這件事就耽誤了過來見玲瓏。」

「沈公子是個心懷天下的人,玲瓏母子三人也都好的很,稍作休息我們便可進山了。」因為沈玲瓏的關係,石晗玉對沈家都格外寬容,再者涇河州距離京城可挺近,更在汜水河東,如今沈家人能過來,自然想要多問一問的。

讓阮氏和芸娘照看家裏,叫來了石忠和石安帶着玉米面進山,石晗玉和石招娣陪着沈夫人和沈良策。

在山谷中,沈夫人見到了自己的女兒,那一瞬間委實讓石晗玉都有些揪心,母女二人哭的太可憐了,再者沈家親人見面,石晗玉就退走了。

她也沒閑着,叫來了紀夫人幫忙,在這邊支起鍋灶,魚鍋貼餅子做起來,那香味兒在山谷中飄蕩開,但凡有人聞到了,都恨不得口水橫流。

賈德旺也顧不上那麼多了,第一個過來,看到紀夫人在的時候還有些不好意思。

「賈叔,快嘗一嘗味道如何。」石晗玉做得可不少,一拍七個小號鐵鍋都冒着熱氣。

賈德旺挑起大拇指:「你這丫頭看來真閑下來了,好事兒啊,我這也享口福了。」

「沒規矩。」紀夫人小聲嘀咕了一句。

賈德旺撓了撓頭髮笑了:「這不是親近嘛,再說了,咱們都是自己人。」

石晗玉看着兩個人互動,笑嘻嘻的對紀夫人說:「夫人,咱們山谷有客人到了,送過去一鍋招待客人,你和紀公子一鍋吃不完,帶上賈叔行不?」

「三小姐安排就是。」紀夫人答應的爽快,反應過來看了一眼石晗玉,臉就紅了,那邊賈德旺直接端起來一鍋就往紀夫人的小院子去了。

石晗玉讓石安送兩鍋給沈玲瓏那邊送過去,有讓石忠帶着兄弟幾個過來吃飯,餘下的送去了鐵匠那邊。

沈夫人看着粉雕玉琢的兩個外孫,笑着掉眼淚:「好啊,真是好啊。」

沈玲瓏一五一十的說了自己的境遇,包括第一時間石晗玉就把自己送到山谷中保護起來了,話里話外都是感激之情。

「本意是想要接你們娘仨回去的,我兒可願意?」沈夫人問。

沈玲瓏搖頭:「母親,玲瓏不想離開這裏,打從大哥把家裏綉娘陸續送過來后,玲瓏就惦記着家裏那邊的事情很棘手,如今看來也算是有了個眉目了,這一趟帶綉娘和沈伯一道回去也好重整旗鼓。」

「為何不肯回去呢?」沈夫人微微皺眉:「金窩銀窩不如我們的草窩啊,當初不接你回去是怕家有滅頂之災,我兒是怪罪為娘了嗎?」

「哪有。」沈玲瓏撒嬌一般保住了沈夫人的手臂:「母親多想了,我不回去是為長遠的打算,一來現在晗玉需要幫手,二來我們原本是找好了鋪面要開買賣的,要不是突然世道亂了都停下來了,如今雖說不一定買賣興隆,可也一定是彼此照應着,互相扶持着呢,受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女兒怎麼會在晗玉需要人的時候,離開呢?」

沈夫人緩緩點頭,這會兒李媽媽送吃喝進來,這味道讓沈夫人都忍不住往過看。

「夫人,小姐,這是三小姐親手做的吃喝,快嘗一嘗吧,香的很。」李媽媽看到家主母是很激動的,但跟以前不同,以前是恨不得沈家趕緊來救命,如今則不然,親近歸親近,可也不想沈玲瓏離開山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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