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對李青雲說道。

「等等!跟我來!」

看了看院子裏圍着的眾人,秦風苦笑一聲。

「是個誤會,大家各忙各的去吧。」

說完便穿過人群,帶着李青雲前往自己的住處。

返回簡單到過分的房間,秦風關好房門,隨後手中憑空出現了一把無鞘長劍。

看到這把長劍之後,李青雲立刻陷入了狂喜之中。

「這是……真武劍,絕對錯不了,真的是真武劍!」

秦風並不知道這是真武劍,甚至不知道真武劍是什麼,原本只是想隨便送點什麼,最終才決定送出墨玉指環中僅有的一把長劍。

畢竟其他武器握在李青雲手中也不搭啊。

將真武劍交給李青雲,秦風說道。

「你要善加使用,若有一天我知道你用真武劍為惡,我會親自收回真武劍。」

李青雲雙手捧著真武劍,對着秦風深深鞠躬。

「小師叔請放心,若是真有那一天,不用小師叔來取,青雲會在小師叔面前以真武劍自刎謝罪。」

秦風拍了拍李青雲肩膀。

「去吧,我相信你!」

離開房間之後,李青雲立刻御風而起,很快消失不見。

房間之內,秦風並沒有急着離去,而是坐在床上,拿起酒葫蘆開始喝酒。

今天的事情對於秦風來說實在太過震撼了。

對於這個世界是否真實,已經不用考慮了,那枚子彈也不是什麼破綻,那只是證明了一件事,這個世界並不是只有秦風一個穿越者。

那麼問題來了,武當李青雲是不是穿越者?如果不是,子彈是誰給他的?那人又是善是惡,是好是壞?

一旦秦風挑明穿越者身份,雙方會是什麼關係?

想到這些問題,秦風只覺得頭痛欲裂。

房門忽然被推開,朱七七小心翼翼的走進了房間,看到秦風的臉色之後,朱七七坐在了秦風身邊,小心翼翼的問道。

「風哥哥,你怎麼啦?」

秦風放下酒葫蘆,伸手撫摸著朱七七的臉頰,笑着說道。

「沒事!」

見到秦風的笑臉,朱七七也笑了起來,整個人直接鑽到了秦風懷裏,還故意蹭了蹭,尋找舒服的位置。

秦風摟着懷裏的玉人,一個想法從心中升騰而起。

「無論發生什麼事,一定不能讓小七受到任何傷害。」

秦風問道。

「小七,想家嗎?」

朱七七輕輕點頭。

「想的,好久沒見父皇和裕王哥哥了。」

「那等你學完了醫術,咱們就離開這裏,我送你回家。」

「好!」

溫存了好一會,秦風忽然聽見門窗之外有動靜。秦風立刻意識到了什麼,無奈一笑。讓朱七七小點聲,來到門前之後,猛然打開房門。

幾個熟悉的傢伙倒了一片。

讓秦風比較無語的是,其中還有幾個女子,其中為首的正是秋香。

被人抓了個現行,這幾個都有些尷尬,秋香率先開口說道。

「且,小風你行不行啊,七七都這麼主動了,你怎麼……你是不是不行啊?要不要我讓湯河給你開點葯?」

一聽這葷話,秦風就笑了,他可是個現代人,這種話實在太小兒科了。

秦風露出了衣服見色起意的表情,目光先是落在秋香胸口,然後一路向下,很快就來到了秋香雙腿之上。

「我行不行,秋香姐試一下不就行了,不然哪天晚上秋香姐灌醉老湯,然後來我這裏啊?」

聽了這話,哪怕是秋香也是滿臉漲紅。

誰知道朱七七卻在秦風身後說道。

「誰都不許來,風哥哥是我的!」 張汐視她為眼中釘在千綉宴上做手腳,而這件事恰恰就範了長公主的忌諱,不管皇上是要趁機打壓寶安黨,還是要敲打張閣老或者是出於什麼心裡,單看張閣老的反應,就知道他一定因為這件事在宮裡吃了癟,所以才對他心肝寶貝一樣疼的張汐動了家法。

按著她對姓張那一家子不講理的人的了解,這筆賬算來算去,張汐會算到她的頭上,張閣老會算到父親的頭上。

馬車在黑暗中飛快的拐了個急彎,就在這時,弓弩聲卻忽然戛然而止。

夜空中忽然燃起數多煙火,遠遠的甚至還能聽見一陣嘆為觀止般的驚呼聲,在這此起彼伏的煙火之中,忽然竄起一個細小的,極不引人注意的紅色小蛇一般的紅焰。

接著,不容人喘息般,一陣急促的又極為細微的腳步聲似乎從四面八方潮湧而來。

這聲音,只有功夫極好的綠饒聽得到。

車窗外,箭雨暫歇,不知在醞釀著什麼更大的瘋狂。錦棠垂下眼睛,忽然有些倔強而坦然的笑了。

上一世活的安逸,可不知其實處處兇險,一步一步走下去,處處是死路。重活一世,雖然處處兇險,可其實未必沒有絕處逢生,她忽然就覺得有那麼點向死而生的意思。

都要她死,她偏不死!

「我們到哪了?」

「前邊兒就是玉河中橋。」

若是回碾兒衚衕的陸府,下了玉河中橋還要徑直向西穿江米巷過棋盤街。棋盤街是一條極為背靜的路,因為離著正陽門不算遠,正因為不遠,所以就算是平日里,巡城官兵也不會在附近一帶巡查,如果對方拼著敗露也要殺了她,那裡無疑是對她下死手的好地方。

「秦如海,我們不回府,去鎮海樓!」

鎮海樓,是皇上欽賜鎮遠將軍的演武場。

下了玉河中橋往北拐便是鎮海樓,那邊就算是今夜,守備也一定嚴密,只要到鎮海樓附近,便不會有人再敢動手,否則,與謀逆同罪,鎮海樓的士兵有權不問緣由當場射殺!

只要她熬到四姐回府,父親發現她沒有回去,一定會派弘叔帶人來尋,屆時,今晚這一場危機也算是暫時化解了!

秦如海始終咬著牙,一言不發的抓緊了韁繩,聽到了錦棠的吩咐,只低低的應喏一聲,馬車在他的操控下縱然跑的飛快可卻依然很穩。

馬婆子手裡攥著另一個馬鞭,防備的一邊將身子固定,一邊吃力地盡量擋住車門的半邊。

等下了玉河中橋剛拐入通往鎮海樓的衚衕,馬聲卻忽然人立長嘶一聲,停了下來。

錦棠心中一凜,緊捏著帕子的手卻驀地鬆開了,她在袖子里翻了翻,將藏在衣袖中那柄小彎刀握在了手中。

「小姐,地上灑了鐵蒺藜,我們走不了了!」秦如海的聲音依然剛落下,綠饒突然挑開車簾,右手一揚,撒了一把什麼出去,接著便聽有什麼重物落地的聲音。

高手之間,往往通過對方的呼吸和步伐輕重便能判斷出對方與自己的差距。

「小姐放心,奴婢這次帶的剔骨釘足夠了,只是在車中敵人易攻我們不易守,只能委屈您下車了。」綠饒聲音依舊辨不出情緒,只是錦棠依然從這一疊聲的話中,聽出了她聲音中的乾澀。

錦棠便知道了,這一次,恐怕是來者不善。

靜謐的巷中沒有任何聲響,只是黑夜中,無端的多了一抹戾氣和肅殺,直叫人脊背生寒。

「咱們活下去的幾率有幾成?」

綠饒警惕的又握了握手中的劍,沉默了兩息,最後老實道:「大概兩成。」

錦棠忽然笑出了聲,「兩成又怎樣,天未必有絕人之路!」

一句話彷彿是投入湖中的一顆巨石,濺起軒然大波,綠饒毫不猶豫的揚手,直接放倒了三個衝上來的黑衣人。特製的剔骨釘在黑衣人的身體沒留下任何痕迹,只是心口的位置,多了一個不起眼的黑洞。

可是大批的黑衣人已經聚攏過來,他們不懼剔骨釘,也不在意死亡,一雙雙露在黑色面紗之外的眼睛冷漠又陰沉,彷彿是一個巨大的刑具,沒有任何感情的只是要將目標絞殺。

秦如海笑了一聲,格擋的瞬間砍下一個人頭,溫熱的血登時濺到了他的脖頸,他的心中忽然生出一種豪邁,聲音莫名輕快了許多:「綠饒姑娘自管打個痛快!我功夫不如你可也不是軟腳蝦,就算是死,也絕不會讓他們傷小姐一根汗毛!」

守在另一側的馬婆子抿了抿嘴唇,滿臉固執,一言不發的握緊了手中的長棍。

封古既然下了定要殺死一個人的心,就必然做好了完全的準備,他幾乎調動了蕭家親衛中,親蕭旻的所有護衛,四十幾人的蕭家親衛只剩下幾人留守,而被他帶出來,或者說是騙出來的這些親衛,到死都不知道他們的蕭大人並沒有下過封古口中所謂的誅殺令。

錦棠手中緊握著綠饒搶過來的劍,鎮定的刺出,將綠饒砍掉胳膊的一個黑衣人脖子刺了個對穿。

可是黑衣人太多了,時間彷彿流走的那樣緩慢,緩慢到一盞茶的時間彷彿有兩個甲子那麼長,她的手已經有些脫力,而黑衣人死傷只有半數。

秦如海的衣襟再一次被刀鋒刺中,刀順著他的肩膀一直划向小腹。他唯恐黑衣人的刀擊中他身後的錦棠,所以不敢閃躲,只能舉起受傷的胳膊,拚命架住了黑衣人的刀。

忽然,『噗——』一聲,利刃入肉。

黑衣人睜大了眸子盯著那個明明柔弱,殺起人來卻眼都不眨一下的小姑娘不甘的倒了下去。

錦棠咬著牙鬆了松微微有些打顫的手,心中有些沉重。秦如海已經受傷,綠饒顧著她和馬婆子也中了一刀,而他們原本試圖要挪向鎮海樓的方向,可是快一炷香了卻只挪動了四步!

黑暗中忽然響起一陣熱烈的煙火和爆竹聲,遠遠的、喧囂的,傳到了這月光也照不進的深巷,彷彿是被黑暗隔絕的兩個世界,寂靜的讓人幾乎絕望。

「少主,屬下接道消息,封古動用了大量蕭家親衛,帶著大量中型弩追著五小姐的馬車離開了。」

宋煜一愣,「你說什麼?」

寂靜的夜裡,彷彿與熱鬧的燈會形成鮮明的對比。

宋煜緊抓著韁繩,彷彿手中的不是韁繩,而是蕭湛的脖子。他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緊緊抓住,連呼吸都帶著深入臟腑的疼。

他策馬狂奔,順著寬闊的大街一直走,一直到了玉河中橋,濃郁的血腥氣混著玉河的水腥味讓人作嘔,熏得他透不過起來。

。 第二天,陸細辛給自己做了早餐。

她沒吃遲家送來的早飯,不是不喜歡,而是她既然決定要自己做,肯定是優先嘗自己做的。

早餐很簡單,蒸了個蛋羹,烙了幾張培根蔬菜餅。

陸細辛做飯習慣做兩人份,不是她吃得多,而是習慣給別人留一份。

不過,下意識做好之後,卻蹙了眉。

她擔心像昨日那般,沒人吃,會浪費。

正偏頭思索怎麼處理時,廚師就笑呵呵過來了:「陸大夫,您這是多做了一份啊?」

陸細辛抬了抬眸。

廚師給自己打氣:「能給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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