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這才退下。

用過午飯後,又小坐了片刻,幾人便出了回香樓繼續南行。。 洛兮遠遠地站著看小孩玩遊戲,他長高了不少。

看見洛臨現在很好,她就放心了。

漸漸天色漸晚,鄒雨晴要叫他回去吃晚飯了。

洛兮捨不得的看了最後一眼。明顯感覺到周圍有人在看她,洛兮攏了攏圍巾,戴上帽子神色匆忙地走開了。

就當她從來沒有看過他。

待洛兮走後,不過多久,鄒雨晴就來叫洛臨回家吃飯了。

鄰居阿姨和她一路回去,路上順便就提了一下這事兒。

「你看到你女兒了嗎?今天晚上還在樓下花園看洛臨呢。」

洛臨一聽到姐姐,心情頓時好得很。

倒是鄒雨晴聽完立馬冷了臉。

她竟然還回來了?

看來他們對她管的不嚴,挺乖的嘛。

鄒雨晴裝傻充愣,「怎麼可能是那孩子?找了她那麼久都不知道回來。」

「也是,哪有孩子不心疼當媽的?走了,下次再讓孩子一起玩。」

「好。」

心疼?

不可能的,她都那樣對她了,她還會對她心存一絲善意?

鄒雨晴低頭冷笑兩聲,對著洛臨說:「明天我們要去醫院檢查身體,洛臨怕不怕?」

洛臨乖巧地搖搖頭。

姐姐說過的,洛臨要堅強。就算骨穿刺真的很疼,他也強忍著。

除夕夜當晚,天空陸陸續續就有煙花綻放。

沈岩住的是市中心高層,自然是能觀賞到全市的景色。

「爸。」

「新年快樂。」沈茂良端著一杯橙汁和沈岩捧杯。

「新年快樂。」

沈茂良望著茫茫夜色,喝了口橙汁,「你記得你五歲那年去的俞陽縣城嗎?」

「和母親一起回去的那年?」

「對。」

氣氛開始有些低沉。

沈岩抿了口橙汁,目視前方。

父親將母親送上舞台,一手創辦公司,所有的努力都給了她。

他也從來不怪他,林飛雁把唯一能夠活下去的機會給了他。

「新年快樂。」沈茂良這句話是對著夜空說的。

不知道她能不能聽見。

沈茂良眼裡早已泛起淚光。

「你還記得那年的多少事情?」

五歲那年的事情,他還能記得多少?

只有偶爾腦海里會有一兩個片段浮現,但都是很模糊的畫面。

「那年,你遇到了一個小女孩,你們還是同學,不到一學期,經過你母親那件事後我們就再也沒有回去了。」

「女孩子嗎?」沈岩喃喃自語道,可他也想不起多少來。

沈茂良繼續說:「那個女孩子你還有印象嗎?」

印象?

其實在看見洛兮的那張名為《熒光》的畫時,他就想起了她。

「在等那個女孩子的消息?」母親看見徐子麟一直握著手機坐在沙發上,眼神迷離。

徐子麟沒有遮掩,「嗯。」

「聽說你把汪家千金。。。」

「只是給她個教訓。」徐子麟看著母親,「這事兒我有分寸。」

母親心中有底了,面露微笑。她先前倒是去查過這姑娘的身世,是個努力的孩子。

「新年快樂!」

一條看著像群發的消息進來,徐子麟看著署名會心一笑。

誰要欺負她,他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以為她好欺負,那他就做她的背景。 任繼良袖籠火光乍現,射出一蓬毒箭,人已飛掠十丈。薛通周身泛起一層血光,重拳轟出,毒箭碎石般反彈了開去。

那層血光乃罡魔氣層和法力護罩的混合,又稱

「罡魔護層」。薛通骨訣精進,罡氣已呈淡紅顏色。一道金光,骨傀的金剛箭穿透了任繼良小腿,連筋帶骨斷開,僅一層薄皮相連。

任繼良放聲慘呼,撲通栽倒。魂獸黑影幾乎同時趕到,張開大嘴,呲牙嗬嗬嚎叫。

靈寵與薛通心意相通,除非主人喊殺,骨傀首選弄殘逃跑之敵。任繼良緊握斷腿接上,一邊吞服療傷丹藥。

這條腿沒兩年的功夫,是不可能徹底復原的了。方浩楠哪裏敢動,血影閣的後天,更是全部傻眼。

「本座實無興趣殺爾等這樣的廢物!但略施懲戒仍有必要。」殺太乙執法堂先天後果嚴重,薛通權衡利弊,饒了二人性命。

而今之舉,不致引來太乙宗高手的追緝。在沄熙,大玄門存在宗師高階修士,應該是完全合乎想像的事情。

薛通一把擄下任繼良的儲物手鐲,取走經書卷冊。他自顧自的查看一番,留了地圖和幾塊玉簡,將太乙宗功法武技,連同手鐲,又扔在地上。

「下次再敢無禮,定斬不饒!」薛通撂下狠話,揚長而去。任繼良生死不由己,索性全力運功療傷,閉嘴不搭一言一語。

任繼良乃大玄門執法堂高層,掌握材料極豐,詳細的玄界地圖、記錄各類事件的玉簡,對薛通而言,尤為珍貴。

其中一張玉簡,密密麻麻記下諸多宗門、家族、修士的秘事,平日收集此類信息,對執法堂辦事大有用處。

薛通研讀兩日,有了主意。

「太乙宗與神羅門關係緊張,相隔又遠,去神羅地界看看罷。」……大梁北方,賀州首府宛城。

城西偏僻的林蔭道,一面是古木幽深的高牆大院,一面是質樸無華的臨街店鋪。

院子正門,匾額上書挺拔遒勁的

「曲府」二字,鎏金的筆畫蒙上了一層厚灰,顯示已長時無人擦拭,院子的主人低調且頗有些漫不經心。

日落時分,不起眼的符籙鋪來了位令人側目的客人。

「掌柜,把最好的符籙拿出來看看。」薛通說道。符籙鋪兩間開面,一半的木門已關,櫃枱里的中年人正在收拾。

「哎呀,前輩來得不是地方,符籙都賣完了,再說本店也沒前輩可用的符籙。」掌柜面帶愧色,吞吞吐吐道。

「什麼」薛通驚詫不已,符籙鋪存貨賣光,從沒見過生意如此好的鋪子。

「小的說的都是實情,曲家的符籙限量供應,不能多賣。」

「等級也僅限後天後期」掌柜說道。

「本想買點先天符籙送人,沒想到曲家的鋪子沒落至斯!」薛通搖頭嘆道。

在任繼良的玉簡里,簡單寫了一行:「宛城曲家,修仙世家,家道中落,子重病,受神羅門壓迫。」任繼良記此信息,為的是必要時派上用場,諸如收買曲家對付神羅門。

但曲家武力太弱,利用價值極低,多年來也就被晾在了一邊。

「為何好符籙不讓賣」薛通見掌柜不搭理,主動挑起話題。

「前輩來自」掌柜問道。

「南方辛原,去大闞國拜訪舊友,途經宛城。」

「哦」掌柜若有所思,很快又道:「宛城系神羅門地界,我家符籙若賣太多,不利神羅下屬宗門極心寨的發展。」

「原來如此,楊某觀城西靈氣不弱,近看卻暮氣沉沉,很蕭條的樣子,曲家也算大家了,怎還需給小宗門讓路」薛通得罪太乙宗,改用楊世傑的化名,相貌亦有所改變。

「遇到些事,而今沒落了。」掌柜早接受了殘酷的現實,旁人說曲家不行,已懶得反駁,直接承認。

「楊某或許能幫點忙,反正也不急着去大闞。」

「哦」掌柜的眼睛終於明亮了稍許。

「前輩武階崇高,不知不知醫術怎樣」

「通常皆藥到病除,罕有疑難雜症難得住老夫。」

「哦~」掌柜眼放光芒,示意夥計關了店門。

「前輩稍等」掌柜匆匆出了後門。一炷香的功夫,帶回一名管家模樣的老者。

「老朽羅簡資,見過楊道長。」羅簡資容貌蒼老,鬚髮稀疏花白,微微佝僂的身子,又瘦又干。

他武階先天初期,總算馬虎對得起修仙世家的名頭。羅簡資問明薛通來歷,沉吟片刻,

「好吧,大公子身中劇毒,已六十三年矣,陸續請了十幾位醫師,俱無法根治。只能由神羅門的藥師定期汲毒,一次次續命,楊道長願意試的話,就隨老朽進府。」

「但醜話需說在前,治療有效,曲家才會付錢,道長若介意,就不必去了。」羅簡資特意申明。

「煩請羅管家帶路!」薛通笑呵呵說道。他來曲震清家,自非為了賺錢或行俠仗義。

……庭院古樸,轉過數道迴廊,穿過假山水榭,來到一座小院。

「家主裏面等著,他老人家脾氣大,楊道長見諒。」羅簡資打招呼道。

「無妨」薛通途中回憶,因骨傀浸毒所需,辛苦查閱太白醫經、各宗門毒經的往事。

他感覺並沒多少把握,治好曲震清之子,曲麟體內的頑毒。

「但兜底的手段總歸在,可像神羅門藥師那樣,定期汲毒。」薛通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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