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回過神,就聽見一句『對不起』。

「哦,沒關係……下次我請客!」秦天一臉無邪的笑容,心裡打著小算盤。

如果下次要請客的話,要花多少錢該合適呢?

要不就讓蘇小雨炒幾個菜,幾個人在一起聚聚就得了。

「哦……好!」

王嬌嬌釋然了,壓抑多天的愧疚之感,全部吐露了出來…… 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太監,又看了看完好無損站在眾人面前的顏怡一,太后和蔣家人心裡都翻起了巨浪。

太監不敢撒謊,可顏怡一不在重華殿裡頭,那裡面的人是誰?

此時,一直沒找到女兒的蔣二夫人整個人都哆嗦了起來,猛的一把抓住蔣大夫人,眼眶發紅的看著她,想說話,可又什麼都說不出。

蔣大夫人看到弟妹這幅模樣,心裡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急切的看向太后,剛想出聲,誰知,皇上開口了。

「來人,打開重華殿,朕倒要看看,誰敢**後宮?」

皇上一聲命令,魏奇便帶著一隊禁衛軍沖向重華殿。

太后心裡隱隱有些不安,不過,面上卻是一派鎮定,然而,當蔣大夫人慌亂的走向她,不顧禮儀的拉住她的手,太后臉上的鎮定出現了龜裂。

「太后,婉瑩……」

蔣大夫人一開口,太后心中就是一沉,張嘴就要制止禁衛軍進入重華殿,然而,晚了。

「砰!」

重華殿殿門被打開,七八個禁衛軍一下就沖了進去。

「啊~」

不過片刻,重華殿里就傳出一聲絕望、凄厲的女聲。

聲音一出,官員倒還沒什麼反應,可女眷卻是騷動了起來。

「這聲音……這聲音好像是蔣縣主的!」

轟隆!

預感成真,蔣大夫人頓時就感到頭暈目眩了起來,而蔣二夫人則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蔣家其他人有一個算一個,各個呆若木雞。

就是太后,此刻也失了自持的冷靜和分寸,透過殿門大開的重華殿,隱約還能看到兩具衣衫不整的身體。

「蕭燁陽,先送我回去。」

趁著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重華殿裡頭,稻花有些急迫的對著蕭燁陽低聲說道。

蕭燁陽看了一眼稻花,此時天色已經黑了,雖然周圍都點著燈火,不過光線還是有些暗,以至於他並沒有看出稻花有什麼異樣。

不過,稻花此刻要求了,蕭燁陽立馬點了點頭,目光冰冷的看了一眼重華殿和蔣家人,讓得福去和顏家人說一聲,然後就扶著稻花悄然離開了。

等到魏奇領著禁衛軍低著頭走出重華殿,蔣家人才回過神來。

「婉瑩!」

蔣二夫人凄厲的叫了一聲,然後跌跌撞撞的沖入重華殿。

也是她這嗓子,讓太后和承恩公都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蠢貨!

蔣家怎麼會娶了這麼一個蠢貨?

禁衛軍什麼都還沒說,她這個做母親的,倒是在眾人面前承認了重華殿裡頭行苟且之事的是自己女兒了!

隨著蔣二夫人那一聲嚎叫,跟著過來的百官和女眷的臉色那是精彩得不行。

沒多久,眾人看到西遼大皇子從重華殿中走出來,臉色的神情再次波動了起來。

人群中,平親王的臉色那是難看得不行。

他是個愛享樂的,可這並不代表他真的沒腦子,今天的事,擺明了就是沖著顏丫頭去的。

顏丫頭是他未來的兒媳呀,太后怎麼能…….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對付她?

而且,還利用他充當了陷害顏丫頭的幫手!

她知不知道,今天的事要是成了,他和燁陽的父子關係就到頭了?

想到這些年來自己對太后的討好,以及太后對自己的忽冷忽熱,平親王的心真的有些涼了。

老天有眼,幸好顏丫頭沒事!

雖然蔣婉瑩也是他看著長大的,可是此時此刻,平親王對其生不出任何憐憫來。

這是蔣家人的自作自受!

雍老王爺看著氣得嘴唇都有些哆嗦的太后,又看了看神情淡漠的皇上和平親王,嘆著氣搖了搖頭。

蔣家……真的是被權勢、**迷暈了頭了,若是他們安安分分的,皇上或許還會念點情誼,可他們偏偏要上趕著找死。

……

宮門前,蕭燁陽扶著稻花上了馬車,對著車夫說了一句:「回顏府。」

馬車裡,稻花拿出車裡備用的團扇,不斷的扇著風。

蕭燁陽坐到稻花身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拉著她的手擔憂道:「你沒事吧?」

稻花搖頭:「我能有什麼事?」說著,掙脫開蕭燁陽的手,並往旁邊移了移,見蕭燁陽又要往自己身邊湊,連忙阻止,「你別靠近我啊。」

蕭燁陽:「你怎麼了?」

稻花猛扇著團扇:「我熱!」

這時,蕭燁陽才發現,稻花臉頰紅得厲害,額頭上還滲著細汗:「你真的沒事吧?」

稻花扯了扯領口:「我真的沒事,就是熱!」雖然她有屏住了呼吸,可在殿裡頭還是吸了一兩口迷香,也不知迷香裡頭添得是什麼厲害東西,她現在渾身燥熱得很,雖不至於爆體而亡什麼的,可也難受得緊。

蕭燁陽看著稻花,想到重華殿中交纏在一起的蔣婉瑩和西遼大皇子,臉色就黑得不行,『砰』的一聲打在凳子上,咬牙道:「下作!」

稻花嗤笑了一聲:「是啊,誰能想到太后竟會做出這樣的事來呢?還母儀天下呢,難怪先皇那麼寵萬貴妃。」

蕭燁陽看著稻花:「我來幫你扇風吧。」

稻花:「別,你離我遠一點就好。」

蕭燁陽瞅著稻花,見她除了熱得難受了些,其他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心緒不由鬆了下來。

他真怕她因為今天的事留下什麼心理陰影。

「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稻花立馬說了一下經過:「晚宴前王爺傳我去慈寧宮,當時我就覺得不對勁兒,可想著有懷恩在,太后和蔣家人總不會太過的。」

「誰知,走到半路上,我裙擺被劃破了,碧石和滿兒對宮裡根本就不熟悉,我只好讓懷恩帶著碧石去拿更換的衣服。」

「太後宮里的丫鬟就引著我去重華殿,快到院門口的時候,滿兒被毒蛇咬了,不得不立馬去太醫院醫治。」

說道這裡,稻花嗤笑了一聲:「為了對付我,太后和蔣家可真是夠費心的。」

蕭燁陽默默聽著,眼中的冷意宛如實質。

稻花繼續說道:「重華殿中燈火昏暗,我一看就知道有古怪,打發那個宮女其實不難,可是,蔣婉瑩偏偏過來了。」

說著,抬頭看向蕭燁陽。

「我要不想進殿,蔣婉瑩奈何不得我,可是我還是隨著她進去了。」

蕭燁陽一把拉過稻花的手:「答應我,日後就算要報仇,也不能讓自己涉險。」

聞言,稻花笑了笑:「你不覺得我很狠毒嗎?」

蕭燁陽扶了扶稻花額前被汗水打濕的碎發:「你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沒有主動報復,已經是心地善良了。」

稻花笑了,看著一眼被蕭燁陽握在手中的手,覺得格外的舒服,過了片刻,有些艱難的抽了出來,繼續說道:「西遼大皇子將蔣婉瑩拉到裡間后,殿門上的鎖就被打開了,我就趁機逃出了大殿。」

「我知道,太后他們弄了這麼一出,肯定會有捉人的戲碼的,便找了個宮女,讓她帶我去了太醫院,等太醫給滿兒包紮好后,就扶她回了重華殿,剛好趕上大戲。」

「我不在場,還有太醫院的太醫為我證明,這次太后和蔣家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了。」

稻花雖說得雲淡風輕,可蕭燁陽卻聽得心裡發緊,忍不住坐過去,將人摟在了懷裡,面露愧疚和自責道:「是我,是我給你帶來了這些危險。」

稻花神色一滯,咬牙暗恨,這個蕭燁陽,叫他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他咋聽不懂人話呢?

哎呀,不想推開怎麼辦?

算了,不管了,先蹭蹭涼氣。

稻花靠在蕭燁陽懷裡,手臂不由環住了他的腰身,腦袋還在他胸前不斷的磨蹭。

蕭燁陽身子僵了僵,看著稻花像小貓一樣擠在自己懷裡,心裡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最後由著稻花蹭坐到了他腿上,才猶豫著問道:「你很難受?」

將頭埋蕭燁陽頸窩處的稻花突然停了下來,麻利的從他身上下來,遠遠的離著他:「別靠近我。」

「其實我……」

蕭燁陽話還沒說完,就聽到車夫說道:「顏府到了。」

馬車一停,稻花就跳了下去,提著裙子跑進了府。 陳遠平靜道:「陛下問草民十次,草民還是那句話,信件賬本里沒有漢王,至於他們自作主張,孝敬漢王,草民無權過問。」

朱棣站起來,神色緩了些,像放下了芥蒂,緩緩道:「吳應德章淮雖死,罪無可恕,梟首,示眾一月,家屬籍沒,女的發送教坊司,男的永世為奴,不得開釋,石州各官吏,重的斬首,稍輕的杖責,流放,籍沒,發配瓊州。」

緩了一下,朱棣又道:「劉仁規身為大同守將,擅離職守,降三級,其餘跟隨的降一級留用,若有再犯,數罪併罰。」

「石州,免稅五年。」

「皇上聖明。」陳遠附和道。

「聖明。」朱棣眼光閃爍,微不可聞的嘆息,自嘲的笑笑,「就算聖明吧,既然有罪的罰了,有功的也該賞。」

「鄺埜深入石州,查明實情,免去動亂,著升為陝西按察使,糾察吏治,安定陝西。」

去之前是按察副使,就相當於今天的省法院副院長,按察使就是陝西布政使司法院院長。鄺埜從朝廷的小小監察御史,到地方大員,算是高升幾級,而且以後還要重用的。

「你嘛,戶部的寶鈔提舉司還缺一個副提舉,你去那裏吧。」

戶部寶鈔提舉司副提舉官職很小,屬於正九品,但是油水很大,寶鈔提舉司,顧名思義,就是明代發行紙幣的專門機構,於洪武八年成立,下設鈔紙、印鈔二局和寶鈔、行用二庫。

皇帝親自任命,前途也是不可限量。

陳遠不知道這個副提舉是做什麼的,但聽名字,也感覺得到就像中央銀行的某個經理的職位,心中隱隱激動,想了想,深吸一口氣:「草民請皇上收回成命。」

朱棣詫異,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