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直的看著門口,最後整個人拖著沉重的步伐一點一點的朝著門口走去。

我猜測錢均天現在的心情,一定十分的複雜。

但凡不是心情複雜,他也不會臉上露出這樣的表情。

我很想告訴錢鈞天要不先回去吧,反正他也進不來。

但我也不清楚錢均天的師弟,到底是怎樣的,實力。

就是我們發愁的這會兒功夫,錢均天的師弟再次說道。

「師兄是害怕了,對嗎?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不過你當初但凡狠心一點,如師傅交代的一樣,把我斬草除根,今兒個也不會被我逼得如同喪家之犬一樣,你後悔了嗎,我不後悔。」

他可是不後悔,畢竟他現在佔據著主導的地位。

「你到底是想幹什麼,師傅已經死了很多年,而我也算不上你真正意義上的仇人吧,你若是真的看我這個師兄不順眼,但還可以直接要了我的性命,沒必要在這兒嚇唬人。」

錢均天說完話以後,突然倒在了地上,整個人的氣息又變得極為的微弱。

我想去扶起他,大魚卻化作人形攬住了他的身體。

「他的魂魄已經離開了軀體,你也把他的身體抱到床上吧,他和外面的那傢伙去交談了,不過我覺得最後,肯定是無功而返,而且外面的那一傢伙不簡單,說不定連他的魂魄都回不來。」

大魚的話是真的嚇到了我,我整個人都傻眼了。

但是該乾的活還是得乾的,麻溜利索的把錢均天抱起來扔到了床上。

看到他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我也不知該怎麼說

之前錢均天要多得意有多得意,但是他現在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看他這副模樣,我突然覺得真的是風水輪流轉。

「屍烏之前在詭市待過一段時間,也從深入過黃泉,可以說能夠到達黃泉的活人中,你是一個他也是一個,還有幾個現在都已經不復存在了,它之所以能夠到黃泉,靠的是一身吸食邪魅的本領,他吸食邪魅作為修鍊的源泉。」

我當即就傻眼了,這不是第二個猩猿的2.0版本。

他也可以說是周建基的2.0版本,或許周建基現在的狀態就是被他傳授的。

如果真的是被他傳授的,只要我如果實力乾的過他,我都可以肯定,自己不會放過這傢伙的。

「說實話猩猿的實力也不算如何,不過就是你打心眼兒里畏懼他,我說適合他真的交手必定能夠碾壓他的,之前讓你一直躲躲藏藏也是為了讓你知道,該如何躲避危險。」

這回算是自圓其說嗎?

我覺得自己應該揭穿他的廬山真面目,但是又覺得自己如果把臉皮撕破了,未免有些不妙。

我盯著大魚看了一會兒,大魚也很坦然的看著我。

我們兩個就這麼互相看著彼此,過了好一會兒,我突然嘆了一口氣,有氣無力地對大魚說,

「您就別開玩笑了,猩猿的實力已經超乎我的想象了,要是您的實力真的有那麼強,為什麼不直接替我做主呢,別自己本身沒有多少牛皮已經吹上天。」

大魚被我說的有些氣急敗壞,想好好的教訓我一頓,又發現我現在壓根兒就不理他。

我內心著急的時候,錢均天突然睜開了眼睛,整個人就好像是死了一次一樣。

渾身上下都是汗水,一瞬間汗水就流了這麼多。

而頭上的頭髮也變得花白,就好像是一個將行就木的老人一樣。

「屍烏走了,今天晚上暫時可以放心了,但是明天晚上他還是會過來的,如果明天晚上應付不了他的話,就直接把我交過去,還有就是屍烏應該是被人指揮了,如果我沒猜錯,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周家人在搗鬼,甚至說周建基都只是他們手中的一個棋子。」

老謀深算的周建基,都只是一個棋子,真的是這樣子嗎?

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甚至說是無法想象。

如果說周建基都算不上是下棋的人,那我呢?

我是不是也只是一個,能夠在棋盤上隨意跳躍的小卒子而已。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我所有的努力有該如何解釋?

。 所有人都低估了單兵機甲的科技含量,姜瑤的計劃從一開始就不可能成功。

姜瑤將電池放入單兵機甲背部的卡槽,又解開了懸吊的掛鈎,一切都很順利。直到她真正坐進了駕駛座,按下啟動機甲的開關,姜瑤傻眼了。

這與操作難易程度無關,完全是因為——單兵機甲居然需要身份驗證。

三人都遺漏了一點:這些單兵機甲的用途是為了供士兵去方便看管那些囚犯勞工的,所以它們被設置認證系統,以防止守衛不慎讓囚犯接觸到單兵機甲后越獄。

仔細想想,連充電樁上的電池都需要專人的手牌才能開啟,更何況是單兵機甲這樣的殺器呢?但很遺憾,雲銘和迪亞哥在取電池時都沒有意識到。

「靠,居然要身份驗證,還是摁手印和指紋的,連猜密碼的機會都不給!」姜瑤大窘,一拳砸爛了手邊的掌紋讀取器。

「不過……機甲的密閉性能很好,也足夠堅固,我要不要就這麼躲在這個鐵殼子裏面,時際允許了再出去呢?」

在姜瑤做着規劃的同時,她所在的這台單兵機甲因為沒有懸掛的固定,被向心力甩到一邊,好巧不巧在倒下時壓住了雲銘。

「啊?這……」姜瑤透過機甲頭頂的玻璃罩看到了重傷瀕死的雲銘:「這傢伙也太倒霉了,我沒有控制許可權,根本操控不了這台機甲挪開啊!」

近在咫尺聽着雲銘越來越無力的呼救聲,本不想施救的姜瑤內心動搖了:「雖然外面有雜物撞擊風險,但把一個大活人拽出來應該也用不了太多時間。」

在雲銘的意識即將渙散之際,他面前的單兵機甲的艙門,突然打開了。「撐著!給我一分鐘!」姜瑤運轉異能之力,竟然是想要將自重近兩噸的單兵機甲靠她的雙手硬生生的抬起。

這款武器的設計者考慮到水下用單兵機甲所應用的環境,儘可能的將其最大程度的減負,兩噸不到的重量已經是單兵機甲家族中最輕的了。

哪怕有異能加持,姜瑤仍然不擅於力量,至少在力氣上橫向比較同是無雙使用者的鐘義是遠不如的,舉起一台單兵機甲對她來說並不輕鬆。

不過姜瑤要做的本來也不是把機甲整個扶正,她將壓住雲銘的那一部分機甲微微抬起一絲縫隙,然後用腳把雲銘勾了出來。「這麼多血?!」

雲銘的下半身都已被鮮血染紅了,韌性與延展性極好的潛水服沒能擋下機甲的鋒利突出部位,他的右腿自膝蓋以上十厘米處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傷口以下的肢體與軀幹的聯繫僅剩下些許皮肉了。

姜瑤在看過雲銘慘狀的下一秒就有了心理準備:雲銘怕是逃不過這一劫了。饒是如此,姜瑤還是窮盡了一身醫術,爭取吊住雲銘的一口氣。

「繃帶肯定止不住血的,用急凍噴霧吧,有後遺症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攜帶型心臟除顫儀?連這種東西都有?」姜瑤趕緊將一對圓形貼片放在雲銘的胸膛上,這兩個輕巧的小東西便自動開始按照設定的程序有序放電,電流穿透過潛水服去刺激心臟跳動。

(其實在實施體外電除顫時必須脫去患者衣物,並且理論上應該除去所有患者身上與其身體接觸的金屬物品。如果不採用這些措施甚至連患者外衣也不除去的話不但會導致除顫成功率下降,甚至還會引起局部皮膚燒傷的後果。但這個平行宇宙的醫學發展較之我們的星球有很大的發展進步,因此有了不需要脫去衣服就能使用的心臟除顫儀這種黑科技)

姜瑤的雙手展現出了驚人的靈活性,與其說她在挽救生命,不如說她更像一位久負盛名的鋼琴家,十指彈奏行雲流水。姜瑤當然不可能有學醫和主刀外科手術的經歷,她將無雙賦予到了「精密度」這一欄上,大幅提升了技巧等級,使雙手變得又快又穩。

處理完一切,姜瑤才用了不到一分鐘,這是令任何醫學生都汗顏的速度。「能做的我都做了,但是……」姜瑤看着身體止不住痙攣的雲銘,後者的眼眸正在暗淡下去:「你傷的實在太重了啊。」

姜瑤宣告了自己的回天乏術。既然已經拼盡全力,與雲銘那並不算多的交際也尚不足以讓姜瑤為之痛哭流涕,頂多扼腕嘆息一下他的英年早逝。因此,姜瑤自認為無愧於心,雲銘救不了便救不了,她還要重新回去單兵機甲里,努力自救。

不過,姜瑤跑了兩步之後還是回來了:「欸,算了,畢竟共患難一場,我們也算不打不相識。你要是還有力氣還能聽到我說什麼,就念下遺言吧,我出去之後看看能不能幫你實現。」

雲銘的嘴唇果然在姜瑤說完這些話后動了動,只是聲如蚊哼,連聽力過人的姜瑤都不知道雲銘想要表達的意思。

姜瑤想了想,上手解開了雲銘頭盔的卡扣,又摘下了自己的頭盔,俯身儘可能的貼近雲銘不斷翕動的嘴唇。

她還是什麼都沒有聽到,那是當然的了,因為雲銘只是在裝樣子囁嚅而已,本來就沒有出聲。

雲銘是失血過多快死了不假,但說是迴光返照也好,說是潛能開發也罷,總之,在人生的最後關頭,他不知從哪兒擠出一點力氣,做了這樣一件事:持劍,殺姜瑤。

白霏的漢劍一直就在雲銘的右手邊;想傾聽遺言的姜瑤因為貼的太近,頭部轉動讓出耳朵,反倒無意中造成了一個視覺死角。退一步來說,姜瑤也根本不可能想到瀕死的雲銘會有突然發難的動機和能力,所以,雲銘的劍毫無阻礙的刺入了姜瑤沒有頭盔保護的後頸,並暢通無阻的從喉部與鎖骨之間的三角區刺出。

全然沒有防備的姜瑤在瞬間就被奪去了語言能力,雲銘將劍拔出時摧毀了她的聲帶;比雲銘的情況更恐怖的出血場景復現在了姜瑤身上,前者尚能苟延殘喘幾分鐘,姜瑤幾乎是被一擊斃命:脖子上割喉般的傷口根本捂不住,何況是前後兩處的貫穿傷。

姜瑤只掙扎了十幾秒就氣絕身亡,死前也沒能做出有效的反擊。在咽下最後一口氣前,她試圖做出過與雲銘同歸於盡的攻擊,但是失敗了。

姜瑤先於雲銘離去,但這不代表雲銘就轉危為安,赴她的後塵也只是時間問題。雲銘並不是為了黃泉路上好相伴那種可笑的理由才對姜瑤出手的——黃泉路上不會有他,起碼不是今天。

雲銘的手撫上了姜瑤的額頭。

異能「魂歸來兮」,發動!

異能「無雙」,發動!

奪取姜瑤的超能力才是雲銘的真正目的,在發動無雙后的下一秒,他立即就體會到了「生」的感受。這種感覺很奇妙,也難以用言語去形容,可能只有在鬼門關上走一遭的人才能有所領悟。

雲銘才初得無雙異能,使用方法只能慢慢摸索,不過他大概知道鍾義和姜瑤是怎麼運用的,所以他也能照貓畫虎,讓異能提升自己的身體自愈力。

靜靜的在地上躺了好一會兒,雲銘才緩緩坐起,他在姜瑤的急救術、復興組織的醫療裝備和無雙異能的三重共同作用下,才撿回一條命。在估摸著身體已經勉強達到一個「生命及格線」后,雲銘改變了buff的分配,勻了一些給體力值和痛覺忍耐。

雲銘恢復行動力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來到姜瑤的屍體旁邊,合上了她死不瞑目的雙眼:

「無法放棄的人什麼也得不到……我也是彌留之際才知曉了這句忠告的真正含義。」

「屬於你的忠告——當心背叛,你卻沒有聽進去。」

「三句忠告已有兩句得到了驗證,看來鍾義那句「你已在局中」大概率也發生了。」

「徐惜啊,還說自己不是麻衣神相呢,我看你這命算的……」

「好靈驗啊。」 夢媛長公主換了一身淺藍色的長裙出來,宴會繼續進行,只是沒有再玩剛才那個遊戲,絲竹聲再次響起,舞女也再次進來翩翩起舞。

待到眾人吃飽喝足后,紛紛起身告別,姜逸辰也跟著起身告別了。

在夢媛殿門口,姜逸辰目送時梓婷和羅曼靈上了馬車走後,才鬆了口氣,兩人太可怕了。

從剛才到宴會結束兩人都沒有再和姜逸辰說過一句話,對他採取了冷暴力。

姜逸辰嘆了口氣,準備離去,卻見此時夢媛長公主的貼身侍女走了出來喊住了他。

「姜公子請留步!」

姜逸辰微微一愣,「請……請問何事?」

「公主說剛才忘了將『佳人寐』給姜公子,有勞姜公子進去稍等,公主把『佳人寐』裝好給您。」丫鬟說道。

姜逸辰剛才還奇怪,不是說待會兒會送他一壇『佳人寐』么,不過長公主沒有提起,他也不好意思提起。

只是,怎麼感覺哪裡不對勁,不過他並未多想,跟著丫鬟進入了夢媛殿。

一路隨著丫鬟穿過內廳,來到了一處奢華的房間之中。

來這裡拿酒?就在姜逸辰疑惑時,「咿呀~」的一聲關門聲響起,姜逸辰轉頭一看,夢媛長公主的貼身丫鬟已經把門關上出去了。

就在姜逸辰想要開門出去時,屏風之後響起了夢媛長公主的聲音,「姜公子在此稍等片刻,本宮這就出去。」

隱約中還能聽到水流的聲音。

雖然姜逸辰已經意識到不對勁,想要出去,但長公主都出聲挽留了,也不好現在就出去。

他心中打定主意,待會若是事情不對,他就會立馬逃離這裡。

這時姜逸辰才細細打量起這間房間,四周的石壁全用錦緞遮住,就連室頂也用繡花毛氈隔起,既溫暖又溫馨。

陳設之物都是少女閨房所用,極盡奢華,房間中央排放著一張精雕細琢的鑲玉牙床,錦被綉衾,簾鉤上還掛著小小的香囊,散發著淡淡的幽香。

姜逸辰猜測這應該是夢媛長公主的閨房,只是沒想到一個熟透了的少婦,竟然還這般少女心。

聽著隱隱約約的水流聲,姜逸辰下意識看了過去。

只見那屏風上掛著幾件衣服,其中還有粉色肚兜等貼身衣服,透過屏風看去,還能看到夢媛長公主那S形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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