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要生。」房岳咬牙切齒,逼近亞麗,彎腰湊近她的唇舌:「公主給我生?」

此刻宮道逼仄,寂靜無聲,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呼吸相互,臉都快要貼到一起了。亞麗覺得渾身發熱,啊了一聲,臉突然就紅了。

紅霞飛在她的臉上,似乎也刺痛了房岳。他冷靜下來,退後一步:「我非喪心病狂,公主也不必兔死狐悲。若公主全心全意助我。我放過月朝……」亞麗此刻也有點心亂,在原地支支吾吾,嗯嗯啊啊。

「還有,公主既然人在我秦王宮,就少思念月朝,少和故鄉的少年郎通信來往了,不然,別怪我不信守承諾。」

「知道了。」亞麗明白過來,自己傳給楊添的信果然被房岳看到了,也是,自己在秦王宮,一舉一動都在監視之下。還好自己用的摩斯密碼那一套,這是她和自己護衛隊,還有安插在各國的探子之間用的東西,房岳是肯定不知道。

亞麗乖乖的低垂著腦袋,房岳也不再多說,起步回走。亞麗從新跟到後面,氣氛一輕鬆,她突然又八卦起來:「哎,你是什麼時候知道小皇子是別人的啊?一開始還是看出來他長得和你不像的時候啊?你為什麼能吞下這個口氣啊?說起來,你可真是能屈能伸哎。要是我父王……」

亞麗的話突然被堵到了喉嚨鍾,房岳終於受不了她再繼續打探自己的「綠帽史」,惡狠狠的將她壓到宮牆上親了個夠。 葉逍遙驚恐的望着不遠處的陳寧,嘴裏不斷的道:「不可能,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確實!

陳寧以前也不過是北境軍總指揮,況且在前段時間,陳寧已經被內閣撤除北境軍總指揮的職位了。

陳寧已經不擔任任何職位,大家都說陳寧日薄西山,遲早要被項老乾掉。

現在,竟然驚聞陳寧是大都督,這讓葉逍遙如何能接受?

再者!

如果陳寧真是大都督,那麼葉逍遙今晚的失敗,就不僅僅是他丟掉性命這麼簡單了。

整個葉家,都會遭受滅頂之災。

如果陳寧是大都督,那麼陳寧回頭完全可以把葉家給掃平了。

王道方拍拍葉逍遙的肩膀:「現在,你終於知道你們葉家的行為有多麼愚蠢了嗎?」

「現在,你終於知道你今晚的行為有多麼愚蠢了嗎?」

葉逍遙面如死灰!

他的心,在滴血,在後悔,在絕望。

如果他早知道陳寧是大都督,那麼打死他,也不敢來招惹陳寧呀。

陳寧此時,帶着典褚、秦雀走了過來。

王道方立正敬禮,不過他很聰明的沒有當眾稱呼陳寧為大都督,而是大聲的道:「少帥好!」

在大家眼裏,陳寧北境軍總指揮的職位雖然被撤除了,但是陳寧的少帥軍銜還保留着,因此王道方給陳寧敬禮,尊稱陳寧為少帥,沒有任何不妥。

陳寧淡淡的道:「王道方,你怎麼來了?」

王道方連忙的道:「屬下擔心少帥有什麼閃失,所以就召集部隊,趕來支援少帥您了。」

陳寧搖搖頭,在他看來沒有必要,多此一舉。

陳寧目光望向葉逍遙,漠然道:「你還有什麼遺言?」

葉逍遙一聽陳寧這話,忽然嘩啦的一下爬起來,然後跪在陳寧面前,顫聲的道:「小人知道小人罪大惡極,不敢求少帥你寬恕,只求少帥能夠網開一面,給葉家一次機會,讓葉家香火能夠傳承下去,小人就死得瞑目了。」

葉逍遙自知必死,不敢求陳寧饒命。

他現在最害怕的是陳寧一怒之下,把他們葉家給滅了,直接讓他們葉家徹底從世上消失。

所以,他現在也顧不得尊嚴了,乞求陳寧給葉家一次機會,求陳寧不要斬盡殺絕。

陳寧冷冷的道:「給你們葉家一次機會,不是不可以。」

「而且我之前也對你們葉家一忍再忍,給過你們不少機會。」

「但是,我給機會你們葉家,你又如何能夠確保你們葉家會老老實實改過自新,而不是繼續來找我麻煩?」

葉逍遙慌忙的道:「請少帥允許我自殺謝罪之前,打一個電話給葉家。」

「我會讓葉家徹底退隱,三十年內不得經商,不得從政,不得從軍。」

「我保證葉家以後閉門謝客,家中子弟只能潛心研究學,絕對不會給少帥再添任何麻煩。」

陳寧淡淡的道:「聽着不錯!」

「不過——」

葉逍遙聽到陳寧第一句話,不由面露喜色,以為陳寧要答應。

可聽到陳寧第二句不過,他臉上的笑容就凝固住了,顫聲的道:「少帥,不過什麼?」

陳寧道:「不過我怕你死了之後,葉家更激動,更瘋狂的來找我霉氣,那麼到時候,我只能將你們葉家給掃平了。」

葉逍遙臉色劇變,剛剛想要向陳寧保證。

可是,陳寧已經繼續的說道:「我看這樣吧!」

「我看你肯自殺謝罪,看得出你是知錯了。」

「我可以不殺你,你可以不死。」

「我也可以給你們葉家最後一次機會!」

「但是你回去必須帶着葉家徹底退隱,如果你做不到,或者玩貓膩的話,那麼你們葉家就等著滅頂之災降臨吧!」 做出決定,張若塵就立即出發,趕去神劍聖地。

神劍聖地,也位於東域聖城的金虹大陸,與第七城區雖然相隔遙遠的距離,不過,以張若塵現在的速度,也就只花費半天時間,就來到神劍聖地的山門外面。

十八座靈山,每一座都山勢陡峭,多懸崖絕壁,又建造有諸多深谷秘府。

站在山下,向聖地中望去。

山中白霧繚繞,靈氣浩然,猶如神仙的隱居之地。

張若塵並不是第一次來神劍聖地,看守山門弟子早就收到上面傳出的指令,見到張若塵必須要以禮相待,視為上賓。

「張公子,請你先在此地等待片刻,我現在就去稟告聖地中的外事長老。」一個穿着炫黑色長袍的弟子,向張若塵抱拳一拜,就立即向靈山頂部趕去。

片刻之後,一個少女的笑聲響起,由遠而近,逐漸變得清晰。

魯萱以腳尖踩地,猶如御風而行,很快就出現在張若塵的視線之中,遠遠的就喚道:「張若塵,你可算是又來了神劍聖地,我哥已經等你多日。」

隨着魯萱靠近,一股淡淡的香風,撲面而來。

隨後,魯翻天從天而降,轟的一聲,落到地上,卓然的立在張若塵的對面,目光冷傲,充滿了戰意。

他的手中捏著一柄鑲嵌著金絲紋印的長劍,長達四尺,劍體寬厚,即便沒有注入真氣,也散發出刺眼的金色光華,竟是一柄十一階真武寶器級別的戰劍。

「張若塵,拔劍吧!」

魯翻天手握劍柄,反手一轉,劍尖就擊在地面,發出一聲爆響。

如此一來,他就已經施展出一招起手式,名叫「落地生根」。

張若塵有些詫異,好奇的問道:「魯兄,難道我有得罪你的地方?」

魯翻天不言。

魯萱站在一旁,美眸滴溜溜的轉動,笑道:「我哥是心中不服氣,所以才會挑戰你。」

張若塵更加不解,道:「為何不服氣?」

魯萱一副古靈精怪的樣子,嘆道:「他心中的女神聖書才女,將你評價為新生一代的六大王者之一。而他,號稱『翻天覆地小霸王,打遍東域無敵手』,卻被聖書才女忽視,沒能排進新生王者之列,肯定心裏很嫉妒,肯定很不甘心,肯定想要找一個人證明他的實力。」

魯翻天瞪了魯萱一眼,心中更加不悅。

魯萱明明是他的親妹妹,卻總是撤他的台,幫着外人說話。有這樣的親妹妹嗎?

張若塵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道:「為何要挑戰我?為何不去挑戰步千凡和帝一?」

魯萱又大笑了起來,道:「我哥已經去過兵部大營,與步千凡戰過一次,兩人打了一天一夜,最終,不分勝負。」

張若塵道:「如此說來,魯兄的實力的確不凡,足以和新生王者比肩。聖書才女沒有將你排入新生王者之列,或許是她並不了解你的真實實力。」

魯翻天的臉色,變得有些不自然。

「哈哈!」

魯萱笑得前仰后翻,道:「張若塵,你是不知道,當時,我哥是天極境中極位的修為,步千凡卻才剛剛突破天極境小極位。兩人居然只是戰了一個平手,我都替他覺得丟人。」

魯翻天呵斥了一聲:「你懂什麼?步千凡達到了黃極境的無上極境,本來就比常人多一個境界。所以,我和他的那一戰,只能算是同境界交鋒。」

「切!」

魯萱絲毫都不怕魯翻天,繼續拆台,道:「步千凡能夠修鍊到黃極境的無上極境,那是因為他的天賦高,毅力深,能吃苦,肯流血,所以才能比別人多一個境界。怎麼說起來,那也是努力之後的回報。」

「哥,不是我損你,你真的和步千凡差距很大,至少你就沒能修鍊出一個無上極境。」

魯翻天緊捏著十指,發出咯咯的聲音,努力憋住怒火,道:「你以為無上極境那麼容易修鍊?我在黃極境、玄極境、地極境都只是與無上極境差了一線而已。」

「差一線,終究是差。」魯萱道。

魯翻天道:「我已經突破到天極境大極位,若是再戰,十招之內,我就能擊敗步千凡。」

魯萱道:「你在進步,別人也在進步。據我所知,前段時間各大聖者門閥都在爭奪五行墟界的管理權。最終,步聖門閥在爭奪中取勝,成為五行墟界的主人。」

「據說,步聖門閥在五行墟界,得到了好幾種五行本源靈寶。步千凡若是煉化了本源靈寶,武道修為肯定也會提升很多,說不定已經煉成某種寶體。」

張若塵實在是有些受不了他們兩兄妹鬥嘴,道:「魯兄,魯姑娘,我還有要事要拜見神劍聖地的外事長老,就此告辭。」

「唰!」

魯翻天橫移了出去,立到張若塵的身前,道:「張若塵,今日,你必須與我一戰,休想找借口離開。」

張若塵皺了皺眉頭,道:「非戰不可嗎?」

「當然。」魯翻天道。

張若塵想了想,道:「既然要戰,我當然樂意奉陪,不過,卻不是現在。時間地點,必須由我來選。」

魯翻天倒也爽快,道:「你說。」

張若塵道:「三天之後,第七城區,武市錢莊的天級戰台,我們當着天下武者的面,公平公正的決鬥一次。」

魯翻天終於明白張若塵的意圖,笑道:「在沒有突破天極境大極位的時候,我在《天榜》,排名三十萬位之後,積累了七萬四千八百點軍功值。你若是能夠在天級戰台將我擊敗,就能取代我的排名,同時軍功值也達到七萬四千八百點。這就是你的目的?」

「沒錯。」

張若塵坦然的道:「若是沒有目的,我何必浪費力氣以你一戰?」

「好!我十分期待在天級戰台上面將你擊敗,這一戰,就這麼定了!」魯翻天道。

在墟界戰場殺敵,積累軍功值,並不是唯一一種能夠進入《天榜》的辦法。

任何一個天極境武者,只要在武市錢莊的天極戰台,連贏十場,就能獲得一萬點軍功值,成為《天榜》武者。

當然,排名低的《天榜》武者,也可以在天級戰台挑戰排名高的《天榜》武者,只要取勝,就能取代對方的排名和軍功值。送走了他們,秦老闆挑眉道:「這晏姑娘是個有趣的。」

「秦老闆,晏姑娘如今是肖夫人。」齊掌柜笑着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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