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鳳茹睥睨了顧大鵬一眼,這就是一個不中用的。

不過想起自己的兩個孩子,嚴鳳茹心下稍安,還算有點用,至少給了她這一對龍鳳雙寶。嚴鳳茹是一個內心十分堅韌的女子。自打嫁進顧家,哪怕是明知道顧大鵬是個鰥夫,還帶着倆孩子,嚴鳳茹也沒有多想。

她是真心想跟這個男人過日子的。總歸世道就是如此,女子哪能不成親呢?再說,她不成親,弟弟妹妹們勢必不會放心。她不想成為他們的負擔。

誰承想,她如此受老天爺眷顧。竟給她送了兩個寶貝。

自打倆孩子接連出事之後,嚴鳳茹心裏就再也沒有旁的人了。包括顧大鵬,那都是浮雲。只有自己的兩個孩子,只有他們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長大才是最重要的。

至於顧大鵬這個死老頭子,鬼才稀罕他。他就是三妻四妾,只要他有這個本事,她嚴鳳茹一定不會說半句不是。

就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大越是一夫一妻,但是男人納妾並不受約束。只要你有這個本事,有錢能養得起,都是允許的。

話說到這裏,顧大鵬的冷汗都要冒出來了。他又不傻,能看不出前丈母娘袁氏的心思嗎?不過就是揣著明白當糊塗罷了。當初他都不願意,更別說是現在了。

小江氏長得還不如她姐姐,也就是前頭的江氏呢。更別說是嚴鳳茹了。

況且嚴鳳茹的兩個孩子是自己的種,小江氏還帶着兩個外姓的孩子,傻子才不知道怎麼選。

結果顧大鵬還真看到他前丈母娘,包括幾個前大舅子,還有前小姨子,甚至是他的一雙兒女都一臉期待的望着他。

顧大鵬:「……」

高高大大的男人整個人都窩囊了,頭都不敢抬。他這個態度誰還看不出來?他不管是礙於嚴鳳茹的威懾,亦或者是別的什麼,總之他並不樂意娶小江氏。

然而袁氏就跟看不出來似的。

「你看咋樣?」說着還不停的給外孫顧青山使眼色。

顧青山:「……」

顧青山才十幾歲,親娘就沒了,那時候開始,外婆袁氏,包括小姨小江氏都一直給他跟妹妹灌輸後娘會虐待他跟妹妹的話,這導致他對嚴鳳茹的印象非常不好。那麼多年下來,關係自然也不會好。

可是後來顧青山長大了,他有眼睛,看得出來,嚴鳳茹雖然不是親娘,也不可能像親娘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對待他們,但她也不是那種惡毒的人。

只是嚴鳳茹是後娘,她生的孩子就是跟自己爭家產的,這觸及到了自己的利益。因此顧青山也默認了外家的說法。

可他也不傻啊,顧青柏那小崽子好歹是他爹親生的,就算跟他爭家產,雖然很討厭,但是也情有可原啊。

可要是小姨進了門,再來一個馮鐵牛?要知道馮鐵牛今年十九,還沒娶親呢。那他爹作為後爹,他作為親表哥管不管呢?

顧彩荷卻不管怎麼多,立馬就說道:「爹,你到底是咋想的?」。 從拘留所出來,陳寧拒絕牛立洲護送他們回家,然後跟宋娉婷、童珂自行開車離開。

陳寧他們剛走,典褚就出現了。

牛立洲見到典褚,畢恭畢敬的敬禮:「典上校好!」

典褚平靜的吩咐道:「回頭你們把劉賀那幫奄奄一息的傢伙,送回省城。同時記住,不要暴露陳先生的身份。」

牛立洲連忙道:「遵命,屬下一定照辦。」

陳寧跟宋娉婷、童珂開車回家。

路上,宋娉婷忍不住問:「陳寧,你什麼時候跟牛副局認識的,這次沒有他仗義執言,我們就麻煩了。」

陳寧淡笑道:「其實我跟牛立洲不熟。」

宋娉婷睜大眼睛:「那他為什麼這麼維護你?」

牛立洲把劉賀等人關起來,還有把李強開除職位,可以說是秉公辦事。

但牛立洲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放了一批人進拘留室教訓劉賀。

還有把老色狼潘石華,關進基佬的房間。

這算得上是給陳寧報仇了!

如果沒有很好的交情,牛立洲沒理由這麼幫陳寧呀!

陳寧微笑的說:「我被他們關起來的時候,要求打個電話。他們不知道的是,我打的是市尊投訴電話。」

宋娉婷睜大眼睛,驚呼:「這樣也行?」

陳寧笑眯眯的說:「我們的寧大集團是本土重點企業,而且這次拿下肝癌疫苗代理權,以後還有機會成為世界聞名企業。」

「市領導對我們企業可是很重視的,祝家找來劉賀等人,公報私仇陷害我們,咱們中海市領導不會答應的。」

宋娉婷對陳寧的話信以為真,感恩道:「市領導們對我們的真是太照顧了,我們一定要好好努力,做出成績,回饋社會,不辜負大家對我們的期望。」

宋娉婷對陳寧的解釋,是深信不疑的。

但坐在車後座的童珂,則對着陳寧不斷翻白眼。

她知道,區區劉賀幾個跳樑小丑,想要對陳寧不利,簡直是螞蟻撼樹。

……

第二天,劉賀一行就被中海當局送回天海省城。

劉賀他們每個人都斷手斷腳,下場極慘,沒有一年半載別想痊癒。

而且就算痊癒之後,也不能繼續留在刑偵大隊工作了,只能調去做文職了。

一起被送回來的,還有潘石華。

潘石華身體也受到嚴重的摧殘,用菊花殘滿腚傷來形容,最貼切不過。

甚至他沒法躺着,只能趴着,因為躺着會觸動到傷口……

論身體上的傷勢,潘石華沒有劉賀他們傷得嚴重。

但是論心理創傷,潘石華覺得他經歷了最可怕的磨難,他現在見到黑人,都有心理陰影了。

唐家,後院,鏡湖。

湖心亭,唐北斗正手持極品竹竿魚吊,正在釣魚。

此時,老管家唐三才,匆匆忙忙過來,張口要跟唐北斗稟報。

但他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唐北斗已經抬起左手,示意他不要出聲。

旋即,就見到有魚上鈎,唐北斗右手魚竿一抬。

唰的一下,一條巴掌大的鯉魚,就被吊離了水面。

唐北斗抓住鯉魚,解了兩下,沒有能夠成功解脫魚鈎。

他眼神一冷,直接一拽,硬生生的把鯉魚從魚鈎上拽脫,鯉魚的嘴巴也被鈎爛,鮮血淋漓。

啪!

鯉魚被扔回湖裏,很快就在水裏消失不見。

但唐三才明白,這條魚嘴巴爛了,活不成了的。

旁邊侍女端來一盆清水跟毛巾,給唐北斗洗手。

唐北斗洗完手,這才漫不經心的道:「阿才,什麼事?」

唐三才畢恭畢敬的道:「老爺,劉賀跟祝志傑他們回來了。」

唐北斗淡淡道:「祝志傑已經殺了陳寧,祝家大仇得報了吧?」

唐三才尷尬的道:「陳寧安然無恙,劉賀他們全部身受重傷,祝志傑更慘,直接殘廢了。」

唐北斗怔住:「什麼?」

千千池沌把手伸進懷裡,再拿出時手心多了兩枚黑乎乎的藥丸,隨手丟給守門看護的二人。

「現在,可以進去了吧。」池沌再問道。

接到丹丸的一人以為那是什麼普通的草藥丹丸,剛想發作,但身後識貨的人馬上出手攔住了他。

那人壓著同伴一起對池沌鞠躬,然後說道:「您請!」

池沌大方地拉著小女孩毫無意外的進了【岐山居】。

「你差點就惹大禍了。」

池沌一走,對池沌表示尊敬的那人便對朝池沌叫囂的那人吼道。

「什麼啊!你……

《瀾滄行》第十章月影屠人 「好冷啊……虛默,我們還要在這裡呆多久?」諾蘭弱弱地低語,合握著倚天杖的雙手微微顫著,被凍到發紅的指尖在靈動靜散的晶氣中特別顯眼。

「噓——不要說話,或許就快來了。」虛默瞄了她一眼,將她身披的白色斗篷微敞的細縫拉合,讓這嬌小的身影更好的隱沒在茫白雪色中,遂,再次轉過頭來凝神靜氣地看向前方無垠白雪堆疊而成的視界,沒有盡頭。

「這到底是在第幾重了?虛默。我的上帝、我的佛祖、我的愛因斯坦,到底什麼時候能夠回家?我就快要……分不出時間區間了。」諾蘭向他靠了靠,不聽勸地繼續喃喃,「一切都是幻覺,對,一切都是。雪是假的、風是假的、你是假的,我也是假的……」

「諾蘭,別再念了,安靜會兒。」虛默無奈地揉了揉微皺的眉頭,再說不出多餘安撫的話。

因為他懂。

是啊,在這個世界已經呆了太久太久了。他似乎也快要失去時間和空間的感知,往來的記憶越來越模糊,他就快要忘記了所屬的那個四維空間該有的模樣……好幾次,有好幾次,就連意志堅定的他都有了拔劍自殺的衝動。

[我究竟在堅持什麼呢?……]看著身旁瑟瑟發抖的諾蘭,他自問。

忽地,一陣風起。

世界轟轟響動起來,厚重的雪摩擦著冒出冰寒的幻氣,彷彿在用它的方式表達著畏懼與致意。天空上,一道巨大的暗影急速地接近,大片白垠之地瞬間被暗夜的幻影籠罩,一聲龍嘯響徹天地,將這無界的世界撼動,撼動——

「來了!」虛默右手握緊雲中劍,用身體輕撞一側搖搖欲睡的諾蘭,「快看!傳說中的冰龍!」

諾蘭抬頭,向著如同地界白雪一般刺眼的天色看去。

疾風席地陣陣又起,越來越猛烈。

一個龐大的光影越來越近,彷彿下一秒就能看清那雙藍中帶紫的蛇眼,寒冰色透光的翅膀上幻光四放,流動著藍鑽色的脈絡,九條長尾交錯擺動著,不斷改變著投射在地面的恐懼地影的外形。

一個人影,站在龍脊之上。

風,拍打著他鑲嵌著金邊的紫袍,隱約露出背後閃著霍霍寒光的裂世弓。在諾蘭看向他的剎那間,她已然感受到了那道炙烈的回視。

也就在這一剎那間,那人毫不猶豫的抽出腰間三支金箭,拉弓上箭,放箭、放箭、放箭!

彈指之間,金光四射直逼而來,容不得半點考慮!

虛默一把推開身側遲疑半刻的諾蘭,猛然拔出雲中劍,默念一句開山之盾的咒語,劍光以盾形之勢迎著直射而來的金雷箭氣而去——

電光火石,劍箭相撞的寒光利氣穿透而來,他一個側身退後好幾步,好容易搖搖晃晃站穩,一股溫熱的血腥味順著臉側緩緩流下,那便是箭氣的遺作。

[十級的咒文也能破?!Shit!]

虛默在心裡暗暗罵道,對於這場最終的決戰不是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只是對於即將到來的輸贏——這立刻就要得知分曉的硬仗,還存有一絲的惶恐。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風雷絕!」一個翻身至虛默身後的諾蘭大聲地叫出絕殺的咒言,天界立刻傳來撕裂天際的雷聲,直劈向那飛降至前方不遠處的紫袍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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