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相處的十年來,他從沒有對她生過氣,向她發過脾氣,不管她做了多麼過分的事情。哪怕她任性將他明天要交的作業撕了,他都不會怪她,而是摸着她的頭對她說「沒關係」。

有時候連院長奶奶都看不下去,讓他不要這麼慣着她,他只是一句「沒關係,我願意」。她那時一直以為是他膽小怕事,長大后才發現那是他對她獨一一份的溫柔關心。

他真的守護了她很多很多的天真,即便現在已經不復存在。

墨卿淺躺在沙發上,腦海里飛速閃過了許多過往,像是一部紀錄片一樣,記錄了她如何成長為現在的模樣。

漸漸的夜深了,路燈都滅了,世界就此安靜,天上沒有一顆星星,今夜又只剩她孤零零。

她打開收音機,把聲音開到最大,然後將自己縮成一團躺在沙發里,聽着收音機里的溫潤聲音,是這孤寂夜裏唯一的依託。曾陪着她度過了許多個難眠之夜。不是因為他所說的那些話,而是他的聲音,真的很像將夜離。

她回想起將夜離轉身時的悲寂背影,淚水又一次模糊了眼睛。他哭泣時眼睛掉落的繁星;那黯淡無光的雙眸;那難忍哽咽的話語;那故作堅強的表情……一切的一切都印在她的眼裏,烙進了她的心。

他明明是這樣傷心欲絕,怎麼會沒有一點點喜歡她呢?她為什麼就是無法相信呢?原因她該是知道的。

墨卿淺從抽屜的最角落裏拿出一個信封,信封里只有一張照片,是將夜離回來之前寄給她的。照片上的他笑容燦爛,滿目星光,一如既往。她當時打開信封,看見這張照片時,直接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哭的一塌糊塗。

因為激動,更因為悲傷。

照片被她折起了一部分,那裏有個穿白裙子的女生,身影有些模糊不清,但手腕上有一條和將夜離手腕上一模一樣的手鏈,鏈子上吊著一個字母「L」,將夜離那條是個「X」。

女生身後的櫥柜上有一個相框,裏面的照片正是兩人,女生面帶幸福笑容,目視着鏡頭,而他側頭望着女生,嘴角含着微笑,目光深情款款,溫柔纏綿。

她還怎麼能再自欺欺人。

她看不透,從來都看不透他。看不透他澄澈眼睛裏的憂鬱;看不透他含笑表情下真實隱藏的情緒;看不透他總說要娶她的原因;看不透他對她的感情;看不透他的心。

她從來從來都沒有走近過他,有什麼好不舍,好難過的呢?

墨卿淺就這樣胡思亂想了一夜,看似想了很多,其實什麼都沒有想明白。

天終於亮了。

她終於又熬過了一天。

墨卿淺關掉收音機,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就著冷水吞下藥,肚裏立刻翻江倒海起來。有時候她就會想,大概她吃的並不是什麼葯,而是齊天大聖孫悟空,而她就是那個壞事做盡的白骨精,被它不斷折磨著。

臨近中午,肚子一聲一聲不停地發出抗議,但腦子還沒有發出指令,墨卿淺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正想着閉眼無視肚子的抗議時,門鈴卻響了。

墨卿淺不知道這個時間會有誰來找她,如果是慕冰凡和慕冰安兩姐妹,她們絕不會按門鈴,就慕冰安那個性子只會把她的門敲得咚咚作響。或許是秦雅歆嗎?她因為她心愛的女兒回來,怕她不知好歹又來警告她嗎?還是她的妹妹,又想送她一個珍貴的「禮物」?

門鈴聲不急不緩又響了一聲。

墨卿淺沒有辦法,只能帶着略微緊張的心,小心謹慎地打開一條小縫詢問來人。

直到聽到熟悉的聲音,她才鬆開緊繃的神經,取下防盜鏈完全打開門,一臉燦笑:「醫生,原來是你啊,有什麼事嗎?」似乎已經忘了昨天發生的一切。

雲沛辰低頭看了一眼墨卿淺防備的樣子,抿唇淡笑道:「想不到你的防範意識還是這麼強。」

他剛搬過來第一次按響她的門鈴時,也是如今日一樣的場景。只不過那時候已經是夜晚了,她這樣的作法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他甚至還在心裏慶幸,那個在大街上都能安恬入夢的,迷迷糊糊的小女孩終於學會保護自己了。可現在明明是中午,她的防備心已經到這樣的地步了嗎?

墨卿淺訕笑:「那是當然,防患於未然么。」

雲沛辰斂下眸子不知在想些什麼,但隨即抬頭,又是那般溫柔的眼神:「昨天不是說好了以後都要一起吃飯的么,我等了好久都不見你來,飯菜都要涼了。我想,大概是我昨天嚇着你了,所以特地給你賠不是來了,對不起,你不要再生氣了。」

其實他昨天晚上就想來了,想告訴她,他不是故意的,只是在門外猶豫了很久,到了還是沒有勇氣。他如今這麼小心翼翼,不過是怕惹她生氣,斷了他們好不容易才有的聯繫。

這給墨卿淺弄糊塗了,不是他生氣了嗎?怎麼又讓她不要生氣了?

「沒有沒有,」她急忙擺手解釋道,「我怎麼會生你的氣呢?沒有的事。」

「那……你還來嗎?」雲沛辰雙手緊握著,眼神隱含期待與不安。

這樣的眼神就和那時將夜離的眼神一樣,看得墨卿淺無比難過,怎麼還是說出一個「不」字。

「來,當然來了,免費的午餐不吃白不吃嘛!」

聽着墨卿淺的回答,雲沛辰頓時鬆了口氣,如釋重負。還好啊,還好,他還以為她再也不會理他了呢。

看着那滿滿一桌子好吃的,墨卿淺的肚子不成器地叫了一聲。她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雲沛辰。

雲沛辰倒沒有笑話她,只是溫柔一笑:「快吃吧,看看合不合胃口。」

不知怎麼,墨卿淺卻突然想起將夜離來了。不過如果是他的話,絕對會揪著這個事情一輩子不放,說不定還會三天兩頭拿出來炫耀一番。

想當初冬天上學的時候,因為天氣寒冷路都結冰了,雖然她走得已經很小心了,但還是狠狠摔了一跤,起來的時候沒有站住又摔了一跤。本來以為這麼尷尬的一幕沒人看到,誰知道他就在她身後,不來扶她就算了,還在那毫不顧忌地哈哈大笑。

從此以後,他幾乎每天都要用這件事情來提醒她——遠離將夜,天下太平。

怎麼會有人那麼幼稚?這是她十分不理解的事情。

可很久之後她才發現,他的幼稚有多麼珍貴難得。

「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雲沛辰的話的話打斷了墨卿淺的回憶。

墨卿淺搖頭,眼前卻出現將夜離那麼凄涼孤寂的背影,心中莫名一酸:「醫生,你說,一個人明明不喜歡你,卻總說要娶你是為什麼?」

雲沛辰沒有想到她會問他這個問題,清澈的眼眸黯淡了下來,他垂首思索半天才微笑道:「這個你可就問錯人了,我只是個醫生,又不是什麼情感專家,對於情感的問題我可不敢輕易回答。」

但他又頓了下,神色極其認真,「不過就我而言,我想娶的人一定會是我非常喜歡,喜歡的不得了的人。」

「是嗎?」墨卿淺腦海中突然閃過一絲念想,轉瞬即逝,她沒有捕捉到。「那這麼說,醫生是有喜歡的人了?」她隨口問了句。

「有啊。」

墨卿淺沒想到雲沛辰會答的這麼乾脆,好奇之心徒然升起:「那她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雲沛辰斂下眼帘,雙眸有一絲的懷念:「她啊,是個很傻很天真但又很驕傲的女孩,明明脆弱的跟個水晶娃娃似的,卻偏偏喜歡假裝堅強,堅強的讓人心疼。我以為在我面前,她可以不用假裝,可是……」

墨卿淺屏氣凝神等着他的後續,不想他卻搖了搖頭不願再說下去,又是那樣落寞的神情。心徒然一酸,可能是因為她和他是同病相憐。

「她會知道你的好的。」墨卿淺不知道這樣的安慰,對他有沒有一絲的慰籍,但是對於她來說,這樣的一句話已經足夠她堅持很久,甚至是一輩子。

可惜啊,從來都沒有人這樣對她說過,所有人都只會讓她放棄,勸她不要再浪費精力。可奇怪的是,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和他在一起,連做夢都沒有想過,即便他一直說要娶她。

她和將夜離是兩個世界的人,從見他的第一面她就知道,他是天上極其耀眼的太陽,她連看一眼都是奢望。她從未想過要擁有他,可偏偏所有的人都認定她在痴心妄想,她不解釋不反駁,因為沒人會信。

「她不需要知道,」雲沛辰淺笑,「她只要知道,她好無人可及就可以了。」

墨卿淺不太理解他的意思,大概就是所謂的「先愛自己,才能更好的愛別人」吧。

所以,這是不是也就註定了,她要孤獨一生呢?「築基巔峰。」

徐福轉過頭,看了眼車上的余觀深,隨後縱身一躍,越過了那三米多高的圍牆。

通過噬靈聖訣,他發現裏面的一棟樓房裏,有兩股築基期的氣息。

看着徐福臉上的面具和面具內凌厲的眼神,余觀深心臟一顫,猶覺面對死神。

此地名喚南華山莊,居住者大多數都是一些舉

《重生地球之徐福》第一百四十五章:直闖陳家 在赫奇帕奇眾多學長學姐炸棚般的歡呼下,李非站起身,脫下分院帽放回到椅子上。

起身時發現鄧布利多正看著自己,李非對著鄧布利多微微鞠了一躬,鄧布利多則還以一個微笑。

最右側赫奇帕奇的長桌,一個金髮的男生主動幫李非留了位置。

一番客套之後,李非了解到,這位就是剛剛升入二年級的塞德里克·迪戈里。

說實話,李非對塞德里克的第一印象極佳:他陽光、開朗、帥氣,還非常的有親和力,簡直是交朋友的不二人選。

但是原著中沒有提及的是,比起對男生的禮貌、得體,塞德里克貌似對女生的態度似乎有些……太過熱情。

……………………………………

當盧克·查爾斯被分到斯萊特林之後,所有的學生都分院完畢了。

麥格教授捲起羊皮紙,拿起分院帽離開了。

分院帽臨走時,還特意對著李非的方向挑了挑帽檐,這種幾百歲老帽子對你暗送秋波的感覺,簡直要多違和有多違和。

不行,不能讓這個白看了自己小電影的老帽子得逞。

趁著身邊人不注意,李非對著分院帽直接比了個愛心。

「你在笑什麼?」一旁的塞德里克滿臉問號???

「哦,沒什麼,突然想到了一個蘇聯笑話。」

成功噁心到了分院帽的李非,滿臉都是得逞的笑容。

同時誤會的,還有一名拉文克勞的女生。

她的座位正好處在分院帽與李非之間。

而在李非比心的同時,正巧她想回頭再偷看一下少見的華夏學弟。

「難道小學弟對姐姐我一見傾心了?」

朵拉·特納趕緊搖了搖頭,不行,要矜持,萬一是個美麗的誤會呢?

要不,再偷偷看一眼?

偷偷扭頭的朵拉,發現李非正看著自己的方向一臉壞笑。

眼前的小學弟雖然看起來還有些稚嫩,不過少見的東方面孔與有板有眼的書卷氣質,簡直是搔到了拉文克勞這群文青少女的癢處。

鄧布利多站了起來,他笑容滿面的看著學生們,向他們伸開雙臂。

似乎沒有什麼比看到學生們濟濟一堂,更使他高興的了。

「歡迎啊!」他說,「歡迎大家在霍格沃茨開始新的學年!」

「今年,我們迎來了一位新的教授,他就是我們新任黑魔法防禦術課教授——約瑟夫·格里芬!」

教職工席位最右側的格里芬教授起身向學生們揮手。

銀色利落的短髮,深棕色的眼眸,從外貌上完全看不出他具體的年齡。

彷彿三十齣頭,四十不到,二十又掛了點零頭。

僅僅站在那裡,他彷彿就像是一位正在守衛著公主的騎士,可以抵擋一切來自敵人的攻擊。

禮堂里想起一陣稀稀拉拉的掌聲,以及一部分來自女學生的歡呼。

斯內普教授甩了甩自己油膩的黑髮,嘴角不屑的抽動,眼中卻劃過一抹利刃般的鋒芒。

「我知道你們早已飢腸轆轆,」鄧布利多渾厚的聲音,在禮堂里迴響著,「讓我們先放下那些繁文縟節與無關緊要的客套,吃吧!孩子們!」

四周的空碟子里,突然神奇地堆滿了食物。

作為美食黑洞的大嚶帝國,食物一向是以煎、烤、炸為主,而主食一般就是土豆,最多加上三明治、餡餅以及各種派。

果不其然,只見餐桌上是烤了羊排烤牛肉,烤了鹿腿烤鴨胸……

當紅炸子雞、烤火雞,豬排、火腿、培根片……

主食是煮土豆、烤土豆、土豆餅、土豆派、炸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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